第22章
“抽……?!”韓曉實略驚怒,啓巴掌,當歸稍躲,她也沒真下手,只停留半空道:“我抽你啊……!這對死者不敬,而且都死了這麽長時間,萬一打開來還有機關什麽的,你要我被自己前世設的機關殺死啊?”
“你都說自己的前世,自己去看自己,開自己的棺,也沒什麽可怕的。”當歸再行至窗前道:“還有,不就抽看自己的前世嗎?用這種方式觀看,應該不違天規。”
韓曉實收手,決定明日回去再談,但還得封鎖水道方可開啓皇陵,否則又得避來凡間。晚膳沐浴于此解決,當歸另開一房,明日伴側好辦事。此夜瞬間過,韓曉實心底不願面對,賴床逃避。當歸敲門,吵得她不耐煩,唯有清醒。
返魔界途中,韓曉實自然希望能偶遇家人,只惜注定不是見面時,一路全是路人甲,情緒甚是低落,也不問當歸家人去向,認定他不會透露半句。
達魔界,第一時間不回禦書房,而是封水道。韓曉實立高處,施法将全數水道還原成平地,當歸一旁确認。辦妥開皇陵,始祖公婆棺木設立于最深處地窨子。牆上夜明珠自然亮起,灰白壁色,一路順風無機關,想必裏頭沒寶藏,戒備才不森嚴,何況藏在江底。
來到始祖公婆石棺前,韓曉實瞬間與石棺有感應,摸着自己前世棺,毫無防備遭當歸打開,屍身竟完好無損沉睡着,身着黑白袍,頂戴水晶冠,指唯一婚戒,同是水晶鑄。韓曉實視着棺中女子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徹底相信自己今生宿命。
當歸行來道:“別懷念了,趕緊的。”
回神,施法抽觀記憶,一生十五萬載,先與黎千滄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仙成眷侶,而男仙被陷害濫殺無辜,判無期面壁思過,其實多位長仙知其無着,玉帝也不例外,卻沒仙友肯替他求情作主,理由是,男仙游歷救苦救難時,得罪不少邪魔歪道,雖殺了頭目,卻無根除,殘黨複活,見必誅之,天界唯有禁锢保他性命,另派天将替他收拾殘局。
當邪魔歪道殘黨得知男仙軟肋是她,便以言辭蠱惑,說天界的不是,将她煉成魔,與男仙對立,她徹底魔化,錯殺男仙,但親眼看見他被其師傅救走,而男仙師傅便是當今仙山上的掌門。韓曉實前世自知無法回天界,便創造魔界,游歷凡間,遇一凡男,便是何風霖前世。
浮現與何風霖前世相愛點滴,甜蜜半生。之後的如是行所言,何風霖前世替她擋天譴而亡,封魔鑰匙的關鍵在身懷六甲的她,哀求答應天界不亂世,若生事端,以己獻祭封魔。
看完重點,韓曉實跪了,但更在乎前世與何風霖及黎千滄的點滴,含淚愣不語。當歸嘆息,蹲她跟前道:“好了,收拾心情,認命罷。”
韓曉實略震驚道:“你說,現在的黎千滄是誰?”
當歸沉思一陣道:“這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仙山掌門十八萬年來一直是他師傅,而且按理說,我們中立派都得喚黎千滄一聲前輩呢……”
“這麽高的修為,應該可以改變許多事,譬如化成兒童,重新與我相識。但怎麽就敗給僅有數百年修為的何風霖呢?”韓曉實認真求解,當歸裝不知情,但被韓曉實識破,當歸在韓曉實逼問下道:“帶傷迎戰能不輸嗎?當時連你都打不過了。”
“受傷?凡間六年生何事了?”韓曉實略慌,當歸移題道:“都過去了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封魔鑰匙。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出去再說罷。”
“我現在就要真相!”韓曉實甚是激動,當歸沒被其咆哮吓到,畢竟料到會如此,頓半晌道:“三年前,他為了救你,闖魔界了。被何風霖發現,派兵全面搜索,為不讓你知道,便把事情壓下,你飲下忘憂水,潛心練功,不問世事,這自然應了何風霖所求。原想暗中把他處決,沒想到還是讓他逃脫,但中了數掌蘇忘愁的攻擊,不管修為多高,久而久之難免複發。”
韓曉實半信疑瞪他道:“憑什麽相信你說的?”
當歸略傷感望上方道:“黎前輩啊……你曾經深愛的姑娘要你親口說的才信吶!”
“別耍花樣!”韓曉實續瞪,當歸恢複正經道:“何風霖不也中了自己手下那掌麽?你當時還摟着他,怎會不知?黎前輩中了數掌,好在他修為高,不至于送命,這才連你都打不過。還有,何風霖數百年不過是年齡,他搶奪別人修為,加起來足以抗衡上萬年修為之輩。”
韓曉實領悟其意,難置信視着自己雙手,何風霖将畢生修為轉讓,眨眼得知之際的修為與黎千滄平起平坐。但黎千滄的犧牲都白費了,換回的又是敵對。
愣着緩行離皇陵,當歸速封棺追上道:“這種程度的消息打擊不大,有必要那麽誇張嗎?”
出了到外頭,封鎖皇陵,韓曉實背對他,依舊愣道:“你不懂。”
當歸奔她跟前道:“現在不是這個問題!你想想,你前世說,以軀獻祭,但你前世的屍首還好着,何必用現在這副?還有,黎前輩要複活的事千萬要保密,我擔心數萬年前的妖魔餘黨對他不利。我敢肯定有餘黨活着,而且就在大臣之中。”
韓曉實回神道:“大臣之中?萬一黎千滄還想來找我,你們攔得住嗎?”
“我們可以說,你死了。”當歸一臉認真,韓曉實看着陌生,轉移視線,望江道:“雖不知如今的他是不是十八萬歲,但我更好奇,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當歸回憶一陣道:“當年,我們中立派有事找掌門,恰巧碰上掌門替黎前輩療傷,好奇一問,方知真相。黎前輩為情所困,都是為了你,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傷痕累累,撞破頭也說沒事,真是專一。我要是女人,定不離不棄。”
“可惜你不是。”韓曉實冷損。
“你……!你就不能當個比方嗎?真是的……”當歸略尴尬,既而嫌棄道:“好了,不跟你聊了,我還有事,這個忏悔界,你看着辦罷,走了。”
當歸一道靈光去,韓曉實返禦書房,平靜得很,宮女們如常忙活,即便趕上早朝,丞相與數大臣也不再提及增兵一事,滿朝文武顯得無精打采,明顯都喝了忘憂水。
韓曉實不放心,試探道:“衆愛卿可還記我界最大使命?”
衆大臣齊道:“嚴管罪人,助天罰之,不誠忏悔,不得放行。”
韓曉實仔細觀看衆大臣,發現有的念畢覺不妥,貌似努力回憶原來言辭,而有的覺正常,想必是執意報仇者與棄仇者之差,韓曉實記下未徹底忘仇的大臣,決定日後再讓他們飲多一回。
今日沒要事禀報,早早退朝,也沒新奏折,韓曉實輕松卧床睡懶覺。
不知睡了多久,小芳喚吃點心,望日頭,始西下,申時無誤。
閑着也閑,決定叫上後宮剩餘四姊妹通宵,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