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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二

偶爾在假期的時候,慕宇會賴兩個小時床。

炎紅要上學,而那大明星睡得又淺,她只要一坐起來就一定會睜開眼。雖然之前也習慣了慕宇的賴床,但不一起睡的時候頂多會在吃午飯時公事公辦敲桌子把那人敲醒,現在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作怪,無論慕宇是背對着自己還是臉埋在枕頭裏,只要見她睡得那麽安靜,炎紅便有點不太情願再吵醒。

早上在滿心的猶豫裏起床,輕手輕腳地收拾好來到客廳的時候,見到胡璃正翻着之前慕宇扔在茶幾上的小說,白衣黑發,漂亮溫雅,但炎紅還是能從她勾起的嘴角裏看出屬于狐貍的半分狡黠。

“對了,胡璃。”一邊忙着翻出冰箱的面包,炎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她:“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非你不可的事情嗎?”

“不相信。”對方回答得很幹脆。

“噢。”

這不就跟炎紅當時一樣嗎?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麽不妥,她便點點頭不打算繼續問下去。

但随後沉默了兩秒,胡璃又說道:“但是我總覺得會有。”

“這樣嗎?”

“直覺吧。”

炎紅咬着面包點點頭,陽臺上啪地一聲摔下一只沒了腦袋的鬼魂,啊地一聲發出很悠長的慘叫。胡璃就着這聲慘叫陷入了沉思,目光仿若随着晨曦輾轉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那只鬼魂又啊了一聲。炎紅明顯聽見胡璃啧了一聲,随後放下書走到陽臺,一腳将那東西踹了下樓。

“那你知道怎麽将蛇妖的內丹拿出來嗎?”炎紅吃着面包,順手将冰箱裏的面條也拿了出來。

胡璃嗯了一聲,轉頭看了炎紅一眼。“你想将慕宇體內的東西分離出來?”

說得好像是炎紅一廂情願一樣,她連忙無辜地聳聳肩解釋:“是她自己想拿出來的。”

“除了強大如我的外力所迫,或者是死後從屍體裏剝離……”胡璃轉了轉眼睛,溫婉一笑。“那麽最後一種方法便是蛇妖自己引導出來了。”

“……請問一下所謂外力所迫是?”

“往死裏打。”

“好的,請來幫我拿一下上面的碗,我不夠高。”

炎紅有那麽兩秒思考過往死裏打的可能性,但一想到是那個慕宇,個人網站上有着六千萬粉絲的慕宇,如果突然傳出什麽因為鬥毆而重傷的消息,估計網上得炸開鍋。

而且,怎麽看這種方法都不太現實。

她其實也不是那麽讨厭胡璃,畢竟那人算是救了自己一命,那時腰上的五道傷口沒有愈合,炎紅沒有放在心上。

——不讨厭胡璃,但不知道是不是對立情緒作祟,她也不想太過跟那人待在一起。

相比于炎紅的糾結,胡璃顯然坦率多了,該搭話的時候便搭話,該無視就無視,從不會做多餘的事情。比起花精力去注意炎紅,她明顯更願意跟慕宇待在一起。

而炎紅這幾天都會避免三人同時在一個房間活動,有時候慕宇跟胡璃在客廳看電視,她就跑回房間裏寫作業。

她覺得自己心理一定有問題,總覺得瞥見胡璃寵溺地看着慕宇笑就覺得煩躁不已。這種煩躁并不是為了胡璃的目光,而是會在意這種事的自己。

炎紅以前看過幾本于樂藏在抽屜裏的少女漫畫,如今莫名其妙想起來,不知為何會出現想要自殺的沖動。

唉,想想就算了。

慕宇最後還是以身體不适的原因推掉了真人秀的拍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跟炎紅的談話被感動到了。

但炎紅想了想,會推掉的原因大多數還是因為最近的确有點睡眠不足,想偷懶而已。

——她好像做噩夢了吧?

後來有一天胡璃在廚房裏幫着炎紅收拾冰箱時這麽說道。

“是嗎?”炎紅漫不經心地思索了一下,最近似乎除了在那小鎮發生的事情之外,也沒什麽會讓慕宇覺得擾心的吧?

鬼怪?不,因為胡璃和炎紅都在這裏,導致這幾天房子裏幹淨到一塵不染,連往日會在窗臺窺視的鬼魂都不見蹤影。

胡璃作為一個守護者的角色非常盡職,凡是見到在自己面前露臉的妖孽鬼魂,一律都會踢到樓下。相比起來,炎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懶得去看那些東西一眼。

所以說胡璃根本可以取代炎紅在慕宇身邊啊。

她漫不經心地思索着。反正那人什麽都能處理好,同時作為明星即便是在大場面下都可以相互照應。

什麽鬼怪,什麽噩夢都不在話下吧?

慕宇沒有跟炎紅說自己會做噩夢,即便是同床共枕了三天,最後炎紅還是在胡璃嘴裏得知那人晚上做噩夢的事情。

她覺得心裏那股子煩躁又升騰起來。如果說有什麽東西在慕宇睡着後作祟,那麽一定不能坐視不理。

——炎紅積極地思索着,在第四天晚上關燈後繃緊了神經沒有睡覺,安靜地注視着四周,警惕着這平靜到如千丈湖底的黑暗。

她掌心的傷口在摩挲着被單的時候疼了一下,炎紅便想起即便是有東西作祟,自己真的有辦法嗎?如今她可是連血都沒有了任何退治妖孽的效果,只怕到時候眼睜睜看着那妖孽顯出原形而無能為力吧?

不過幸好,炎紅嗓子好,有什麽事情說不定還能大喊……喊胡璃。

這麽自嘲地安慰着,她心裏卻覺得難受起來。

慕宇動了動。

炎紅頓時轉頭看過去,那人并不是翻身,也不是因為睡相不老實。雖然之前炎紅開玩笑說慕宇睡相不好,但實際上這個大明星睡覺時意外乖巧,不會随便粘人也不會搶被子,老老實實一個姿勢就到第二天醒來。

但如今慕宇卻動了起來。

不是說踢腿出拳頭,而是開始發抖。

——卧槽。

炎紅連忙坐起,如果是平時,她這個動作的動靜已經足夠将慕宇吵醒。但現在卻發現那人依舊閉着眼,縮在被子裏顫抖。

她轉頭看了看手機屏幕,現在是深夜兩點半。

慕宇背對着炎紅,她便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手撐在那人身側探過頭去看,發現正如自己所猜測那樣,她正皺着眉,緊緊咬着牙關似乎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要不要叫醒她?要不要呢?

炎紅坐在原地猶豫不決地思索着,覺得做噩夢比起一直在夢裏,果然快點醒來才是一種解脫。

況且,如果慕宇做的是那種被肢解的夢,就更加慘了。

抱着這樣一種憐憫的心态,她伸手拍了拍那人手臂。“慕宇?慕宇,睜開眼。”

但慕宇沒有回答,反而像是抗拒炎紅一樣往被子裏縮了幾分。

炎紅嘗試了幾次都發現叫不醒,盤腿坐在那裏,總覺得現在什麽都做不到的狀态讓人氣惱。

她盯着那人看了很久,目光從慕宇的肩膀移到腰部,又從腰部移到黑發下若隐若現的耳廓。

“……”

噢,對了,耳廓。

炎紅眼裏一亮,很多女生的耳廓都敏感得不行,慕宇估計也不算是例外。況且之前曾見過這人臉色平淡冷漠,但耳朵紅透的模樣,很可愛。

她伸出手,輕輕捏住慕宇耳廓便一點點揉捏起來。

正如炎紅所料,捏了兩下,慕宇渾身一個激靈就啪地轉身坐起,然後反手将她反壓在床上。

好吧,前面她猜到了,後面沒有猜到。

即便是在房間的昏暗裏,炎紅還是看見慕宇耳朵紅透的景象。而那人似乎已經沒有半點睡意,一臉憤怒地盯着炎紅,似乎要說什麽,只是等了半天還是維持着壓着炎紅手臂的姿勢什麽都說不出來。

“呃……”無論是氣氛還是姿勢都很尴尬。如果不是慕宇眼睛顏色正常,炎紅幾乎以為這人又要不分青紅皂白就推倒自己了。她眨了眨眼,認真地說:“抱歉。”

慕宇頓了很久,最後還是放開了炎紅,緩緩躺回床上。“大晚上的,你在幹嘛?”

“你做噩夢一直在抖,還在喊什麽不要不行的,大晚上多瘆得慌。我以為你出事,吓醒了。”炎紅一臉無辜地解釋,自然,這個解釋她還特地添油加醋了一番。

“……啊?”慕宇半眯着眼躺在床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一只睡眠不足的黑豹。“哦,那抱歉了。”

“竟然不見半分誠意。你也不看看幾點了?我明天還要早起。”裝作極其無奈的樣子,炎紅嘆了口氣,雙手做枕躺在一旁嘀咕。

慕宇沒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道歉完了就打算直接睡着。

這樣可不就讓特地熬夜到現在就為了看看慕宇噩夢是怎麽回事的炎紅賠本嗎?轉念一想這樣不行,無論多少都起碼讓那人說點關于夢裏的事情。

炎紅轉頭剛張開口,卻發現慕宇根本沒有睡,一雙眼睛明亮又專注地盯着自己。

“……”這就有點尴尬了。“你幹嘛看我……”

“沒什麽。”慕宇毫不在意地又轉過頭去看天花板,但不見閉眼。沉默了幾十秒,在炎紅真的要睡着時,又慢悠悠地說起話來。“她告訴我,總有一天我會變得不再是我,然後被所有人遺忘。”

炎紅頓時睜開眼。“她?”

“她沒說自己是誰,但我估計應該是你們所說的蛇妖。”

“……卧槽你都能在夢裏跟這東西交流了。”嘀咕一句,但炎紅發現重點不是在這裏,便又問:“所以這樣吓到你了?”

“倒也不至于。”慕宇歪着腦袋說。“但她不停地說要殺這個人要殺那個人,我腦子裏浮現出的竟然是我家人的模樣。”

她語氣說得平淡溫和,但炎紅莫名就聽出了被掩藏在這份平淡下的緊張。

“這樣的話說不定你什麽都不記得會更好。”她也不安慰,這樣平靜地說。

慕宇似乎怔了怔,之後才嗯了一聲。“那還是挺可怕的。如果誰都離開了剩下自己孤零零的話。”

“噢,說我嗎?”

“并沒有。我不是還在這裏嗎?”

慕宇這話說得風輕雲淡,倒是讓炎紅愣了好幾秒,等到理解那人的意思後便莫名其妙地對着空氣笑了。

“所以就是說啊。”她假裝打了個哈欠,理所當然地回答。“她怎麽說都好,反正我不是還在這裏嗎?”

“哎……”

“這是什麽反應……”

那人輕聲笑了笑,伸手胡亂揉了揉炎紅腦袋,将她原本就不修邊幅的頭發揉得更亂。随後慕宇嘆了口氣,壓在她腦袋頂的手沒有放開。

“那就一直留在這裏吧。”慕宇淡淡地說道。

炎紅甩了甩頭發,用力地翻了一個身,背對着那人。“可以。我知道了,然後現在能睡了嗎?”

“嗯。”

“但我還是要住校的。”

“……嗯。”

後來慕宇便很少在炎紅睡着前關燈睡覺,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人的噩夢到底平息了沒有。

就這樣終于等到了住校日子,炎紅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挪到宿舍電梯裏,一路直上五樓,找到了自己的房間。楊白早就到了,正收拾着衣櫥,炎紅進來時只是象征性地喲了一聲,随後指了指旁邊空着的床。

學校有錢就是好,把家具被子什麽的都給一套準備齊全了。

“雖然說是24小時熱水供應,但規定上是晚上11點就要睡覺。”楊白公事公辦地解釋,将外套和校服都挂在衣櫥裏,随後直接将行李箱也塞了進去。

炎紅點點頭,轉眼卻看見桌子上竟然大刺刺地放着一個電飯煲。她愣了愣,問:“不是說不能帶微波爐什麽的嗎?”

“我是問班主任借來的。”楊白頭也不回,理所當然地說。

“……”

兩人後來簡單打掃了一遍房間,期間炎紅發覺楊白跟自己印象中完全不一樣,美甲燙發一樣不落,看着就像是嬌生慣養的大戶人家小姐,但做起家務來卻絲毫不敷衍,手腳麻利幾乎能趕上一直以來都自立自強的炎紅。

目瞪口呆地看着楊白熟練地檢查着空調吹風口,炎紅忍不住問她:“你家的保姆一定很懶吧?”

“嗯?”楊白轉頭瞥了她一眼。“保姆放假的時候我經常給我弟弟整理房間。”

“原來如此。”

炎紅跟楊白不是同一類人,即便是同宿舍,早上也是一前一後去吃早餐,然後上課,放學再一前一後地回到宿舍。楊白便打開手提電腦開始到處看,而炎紅則寫作業。

除了無聊時會聊點關于隔壁宿舍的誰誰誰帶了男朋友過夜之外,就是吐槽些早餐難吃,上課要遲到之類的事情。

但炎紅漸漸發現,楊白并不是說真的高傲到目中無人。而是直接轉過身,不想跟任何人交心。

甚至說得上有點封閉。

而這種封閉,或許跟那個“弟弟”有關。

之前說過,宿舍規定了11點就該睡覺。而到了這個時間,必然會有宿管巡查,拿着一把手電筒到處掃射,在窗外游蕩的影子悄然無聲,活像鬼怪。

炎紅從來不習慣熬夜,之前慕宇喜歡在睡覺前看看小說陶冶心情,一看就看到是十二點淩晨,縮在旁邊想睡覺的炎紅卻托了她的福很難睡得安穩。

迷迷糊糊要睡着時眼前一晃,那燈光就硬是把她晃醒。

原本以為到了學校,有了宿舍的規定,自己說不定能正常入睡,但很快這種幻想又被楊白的深夜電話給打碎了。

第一天晚上炎紅沒有在意,只是從對方壓低聲音的通話裏判斷出好像是弟弟打來的。

但後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兩個星期都會在半夜三更就來了個電話,楊白也沒有關機,總是好脾氣地接起。

炎紅有些郁悶,這種時候不是應該睡覺的嗎?況且她弟弟似乎還是個小學生,更應該好好休息快快長大。

而且每次通話結束後,楊白一定會溜出去一趟,一去就是半小時。

“所以你認為是怎麽一回事呢?”炎紅後來跟慕宇通電話的時候聊起,問了一句。

對方嗯了很長一聲,慢悠悠地回答。“你為什麽不考慮晚上仔細看個究竟?”

“……我是閑得慌嗎?明天還要上課啊。”

當時雖然嘴上這麽吐槽,但晚上的時候炎紅還是睜着眼一直等了兩個小時,在半夜兩點的時候果然又聽見楊白的手機震動起來。

楊白拿着手機鑽進被子裏,壓低聲音說着話,炎紅聽得不是那麽清楚,轉頭看了一眼那人,卻猛然發現在楊白床上坐着一個黑黝黝的影子,吓得她差點就叫了起來。

那影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女性,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明明是面朝着炎紅這邊,但臉上卻垂着濃密潮濕的黑發,一直垂到腹部。

楊白的聲音似乎有點吃驚和無奈。“……多少?四萬?……爸爸昨天不是剛給你十萬嗎?”

——卧槽,她弟弟是在投資嗎?這麽敗家。

炎紅一邊盯着那個人影,一邊聽着楊白的話,一邊心裏感嘆。

之前楊白借給她兩萬多,語氣毫不在乎,但現在似乎卻不太像資助弟弟四萬塊。炎紅聽見楊白語氣有點生氣。

“……不行,你不能這樣玩下去。爸爸給我這個月的生活費就四萬塊,不能給你的……”

是的,換了炎紅也不會給。

但這時,那黑影忽然伸出那白慘慘的手,輕輕撫摸着縮在被子裏講電話的楊白,一下又一下。

炎紅瞪大眼看着那黑影的舉動,随後發覺楊白明顯沉默了好幾秒。

“……我等下轉賬給你。”随後,那原本說了不會給的大小姐改了口。

到底怎麽回事?

炎紅吃驚地看着那邊,随後腦海裏響起一聲帶着笑意的嘆息。

——這才是好孩子。

這明顯是那黑影所說的。她很肯定,而且在楊白同意轉賬後,那影子便憑空消失了。等了幾分鐘,聽見那邊窸窸窣窣似乎通話結束,炎紅連忙閉上眼裝作自己在睡覺。

然後是楊白起床的聲音,穿了拖鞋,推開門離開了。

在宿舍樓下有ATM機,躲開宿管的巡查去轉賬取錢都不是什麽難事。但比起說四萬的毛爺爺,炎紅更加在意那個黑影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果就剛才所見來說,似乎影響了楊白的決心,而繼續轉賬給弟弟。

剛才楊白說這個月的生活費是四萬,雖然數目簡直是奢華,但這個月才剛剛開始,這麽一轉,豈不是瞬間就沒了嗎?

炎紅皺着眉尋思,雖然說一般這種家庭裏的矛盾不在她的幹涉範圍之內,但如果涉及到鬼怪,而且還是跟自己同個寝室,那麽不弄清楚,每天晚上看着任誰都覺得害怕。

她想起翦項離的符咒還被自己藏在書包裏,上次胡璃盯着自己的書包看了很久,吐槽了一句這翦家的符咒還是比不上北方那個世家。

但終究用來驅魔還是足夠的。

——但楊白知道那個黑影的存在嗎?

第二天上課時炎紅盯着楊白的背影有些糾結地思索着。一旁的于樂敲了她好幾回都沒反應過來,後來還被揶揄是不是被哪個人迷住了。

炎紅連忙搖搖頭否認,下課後卻還是忍不住不停地瞥向楊白。

對方似乎也被盯得一臉莫名其妙,看着手機上關于慕宇的新聞就說了句:“你再看下去我就以為你要愛上我了。”

于樂頓時就哼了一聲。“你能不能別那麽自戀。”

“誰讓炎紅總是盯着我。”楊白聳聳肩一臉無辜地解釋,随後又說:“這個星期我不去買專輯了。”

“為什麽?昨天還說要搶到第一批慕宇的簽名特典來着。”

“……我弟生日,要給他買游戲機。”

于樂皺起眉。“上次你才說你爸生日要買德國的水煙……最近楊白你家真多人要禮物。”

“也就是這樣呗。”

但炎紅知道才不是什麽要給弟弟買游戲機,楊白之所以不去買特典,很明顯就是因為昨晚的轉賬。

那位大小姐不停地給不知誰發信息,随後又嘆了口氣将手機收好,臉上依舊是那份懶得跟任何人對視的高傲。

于樂沉默了一下又說:“但你之前不是才一直說很想要這套《雨天》的特典嗎?”

“那也沒辦法啊。”

炎紅有些奇怪,鼓起勇氣插話:“那個,請問一下,這特典很貴嗎?”

“據說是限量一百套,裏面有慕宇抄寫的一百句詩,原聲CD和海報畫冊,加起來現在網上已經炒到了兩萬多了。”

“哎喲我去那人原來這麽賺錢啊?”

“啥?”

“不……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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