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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國王十字爆炸案 5

「喂?親愛的,你在家嗎?」一把溫柔的女聲傳來,湯姆勾起一抹微笑,整個樣子似是真正面對着人說話一樣。

「媽,我在家。」湯姆放下衣服,轉身走出廳中。

「嗯,看來你也不是太辛苦,能夠在這個時候回到家。」

「啊,這個課程算不上多,就是前幾天去了迦沙那邊做些研究,也未到交論文的日子,仍然是舒服得很。」

「那就好,你小心冷了,英國冬天會冷得多,多穿點衣服……」

「媽,我會的,都在英國住了那麽多年了,還會不知道嗎。」

「你的背景那麽吵,到底是甚麽回事?」

湯姆聽着外面的聲音,看着對面樓房閃爍着藍光,一鳴鳴的警笛聲此起彼落,臉色不變的笑道:「沒事,那時警車經過。媽,我去洗澡了,過幾天才聊吧,記得替我給爸爸問好。」

「好的好的,你小心就好了,爸爸在英國有一宗生意,媽媽也想過來英國看你,好不好?」

「好的,媽,你們來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吧。」

「不說了,你小心一點呀記得,別冷着。」

「嗯,再見,媽媽。」電話輕輕挂上,大門随即被粗魯敲打。

「呯呯呯呯!」

他們就不能按門鐘嗎?雖然他家的門鐘好像是壞了,也沒找人收理,一般也沒人找他。

他知道門外的是甚麽人,弄不好還幾天回不了家,想着想着,他還是走去關了電視,才在門外那些人不耐之前先打開這道快被敲壞的門。

湯姆看着兩個站在門外的人,昏暗的走廊夾着冷風和幾道偷窺的視線,渾身有點不自在的顫抖一下。

沒等湯姆說話,其中一個白人道:「梅馬爾劄德先生,我是史佩爾警探,現在懷疑你在今天晚上七時三十分所發生的King’s_Cross地鐵爆炸案有關,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湯姆不動聲色了嘆了一口氣,看來只是懷疑,不是肯定,要不然就是一打開打便兩個人撲來上手铐gotcha。

不過也沒有好得過甚麽。

兩個警員也沒說甚麽話,湯姆拿了外套後便被帶上警車,他才看見有警車上亦有幾個同區的中東裔人,他還看到那家餐廳的夜班員工阿蔔杜拉。

「是你?」阿蔔杜拉看到熟人,看起來緊張的臉似乎有放松的跡象,臉上也似乎帶了點笑意。

「晚上好,阿蔔杜拉。」湯姆莞爾打招呼,随即被那個史佩爾警探喝斷他們的對話。

兩個人從善如流的靜止對話,只是眼神上交流兩下,湯姆便不着痕跡地将目光放到窗外,夜光蒙眬的駛過唐人街附近,華人的世界總是多姿多彩,為了錢不惜披星戴月,而他們所做的都是為了家人。

一個集體主義很強的民族,最終成功在世界各地立下足跡。

個人主義能令一個國家強大,集體主義能令全球臣服,可是沒有一個國家的話,又何來臣服這二字出現?

那雙黑眸沈澱着各種想法,到最後,還是隐沒在一遍波多黎各海溝之中。

警方沒有帶他們到King’s_Cross現場,而是帶他們到了蘇格蘭場,十多個警察帶着幾個疑犯,湯姆被人半推着拉進一間在電視劇常常見到的審訊室,刺眼的白光照着鐵藍色的長方形桌子,三張椅子一張面向那「鏡子」,兩張則背對着「鏡子」。

湯姆偷瞄一眼那面反光玻璃「鏡子」,便被領到面向反光玻璃的那邊坐下。

一杯水放在自己面前,有蒸氣冒出,看來也不是誠心想耍自己給冷水他喝。

「梅馬爾劄德先生,我們開始了,這是我的同事上原仁,負責進行筆錄工作。現在,你有權保持沉默,否則你所說的一切,都能夠、而且将會在法庭上作為指控你的不利證據;審問之前,你有權與律師談話,得到律師的幫助和建議;你受審問時你有權讓律師在場;如果你想聘請律師但卻負擔不起,法庭将為你指定一位律師。」史佩爾一口氣說了米蘭達警告,湯姆沒有甚麽表情,只是暗暗地打量着那個比較陌生的日本人。

上原仁向他點點頭,随即一副認真的模樣寫下記錄的時間和日期,起角的書法,看來他的家非常傳統,日語為先。

他的記錄,沒問題的吧。

「你需要一個翻譯嗎?」史佩爾敲了兩下桌子,湯姆看上他帶着不耐的眼睛,呆愣地搖頭,他這才發現史佩爾已經問了他兩遍這問題,連上原仁都在看着自己。

「那麽我們開始了,請梅馬爾劄德先生你盡量用完整、簡短句子回答我們的問題。」史佩爾坐下來,開始了他的問題。「請問今天,也就是二零一X年十一月十八日的七時正至八時正這段時間,梅馬爾劄德先生你是在甚麽地方?」

「今天這段時間我在Albion1939(Albion是大不列颠島,就是包括威爾士、英格蘭和蘇格蘭那大島的古稱)那一家酒吧內,直到大約七時四十分離開酒吧,然後乘的士回家。」

「有沒有經過或是駛過King’s_Cross地鐵站的範圍?」

「沒有。」

「但是根據我們所發現的資料,你在昨天,也就是十一月十七日的三時半至四時半這段時間曾經于King’s_Cross地鐵站出現,而且你進去的車廂恰好就是今天出事的車卡,請問你對于此事有沒有印象?」

湯姆靜靜聽着史佩爾說畢,他慢慢放下呷着的熱水,不緩不急的道:「我一向有這個習慣,在UCL放學後會步行,或是乘巴士到King’s_Cross地鐵站乘地鐵回家,所以當時我出現在地鐵站是正常的。」

「據我們所知,該日你是沒有任何課業的,那為什麽你會出現在King’s_Cross地鐵站?」

「那是我的朋友約我回校。」湯姆看着史佩爾也沒多言,再次輕呷了一口熱水。

以軍情五處的能力,他們早應知道自己的行程,他們要拉自己到這裏喝熱水,無非是……想将自己留在這裏四十八小時看看罷了。

甚至連羁留室也不能去,廁所甚麽也是沒戲了。

湯姆用力閉上眼睛,繼而睜開,那水卻是不能不喝,「鏡子」裏看着自己的人多的是。

「你的朋友是誰?」

「卡恩,占士卡恩。」湯姆垂下頭,一副緊張的模樣。

「你朋友是德國人?」

「他在英國出生的。」

史佩爾聽了他所說的話,看到上原仁記錄着,也就将他手上的數據都收拾一下,道:「梅馬爾劄德先生,現在我們還需要等待鑒證科的報告,所以請你在這裏等待一下。」

「請問要等多久?」湯姆看着史佩爾問道,黑目流眄,讓人覺得他的确很無辜無害。

因為他們總是看不清黑眸最深處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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