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自瑞士的日耳曼人

放開我……放過我……

樓下的管家看着桌上冷掉的飯菜，面無表情的命人收拾餐桌，只是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往天花看去，眼角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

「喂？班傑明，你今天回UCL嗎？」托着一埋文件的湯姆跑回大學，一手拿着袋子，只能用肩膀夾着手機，以奇行種的姿勢跑去主庭那邊，加上他的長相，回頭率超過九成，當然更多的是鄙視，這麽帥的人怎麽像個瘋子一樣。

電話裏的人支支吾吾，語氣依然細軟，三句不及兩句咳嗽起來：「我會回來的，湯……咳咳……湯姆，你四時還在學校的嗎？到時……我會盡快回來的。」

「你身體還好嗎？要不我來你家？」雖然不知道班傑明的家在哪，不過也猜到地段不錯，應該很接近UCL。

彷佛感覺到班傑明被說話驚得炸起一樣，話筒內的聲音驚慌失措的拒絕：「不！不要來……我……我很好……咳咳，就是有點感冒了……我很好，你在學校等着我吧，我沒事，一切都很好。」

一句說話重複三次，覺得你沒事都變成有事了。

可是湯姆今天沒空關心他人，他轉身走過主庭，跑到日式庭園那邊的平房中，未到考試時間但做小組專題研習的本科生不少。

「那好吧，四時你打給我，我再告訴你我在哪裏。」長籲着氣，班傑明說了聲再見，湯姆便挂了電話。

最後那張大圓桌，一半坐了五個女孩子，桌上一大半都被他們放了手提電腦、筆記和零食，可她們都在看着某人的生果電話閑聊着，而她們對面則坐着兩個男人，一個金發藍眼，拿着手機在戳戳戳的明顯是占士，而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則是一臉正色坐在一邊，手上拿着一本書看着。

雖然兩個都是金發，但那男人的頭發都梳到額後，與占士一頭飄逸的碎發不同，架着深藍色的眼鏡，鏡片之下是一雙淺棕色的眼睛，他是來自瑞士伯恩的嘉文。

面對日耳曼人，一定要準時，不要早到，一定不可以遲到；而面對瑞士的日耳曼人，早到是可以接受的。

幸好，沒有遲到。

「你來了呀，湯姆。」占士看到湯姆露齒一笑，拉着他坐到身邊。

嘉文對着他點頭，唇角一哂算是笑了，湯姆屈起膝蓋頂着文件先收好電話，然後将一手文件放在桌上，「啪」的一聲，連同那幾個女孩子都吓得擡起頭來。

「對，這些東西弄了我一夜。」湯姆脫下背囊和大衣放在一旁，那些文件打開了，都是有關于南威爾士的資料，幾份厚重的東西都是南威爾士那邊的霍柏教授傳送過來的，還有一些是湯姆自己碼出來的。

嘉文看着那些文件面不改容，拿了一本專心地閱讀起來，還拿了鉛筆專心地寫下了一些字句，整個過程一聲不哼，連對面那幾個小女孩都被嘉文的樣子吸引。

瑞士人做事比不上德國人快，但日耳曼人的認真卻沒有轉變，都說日耳曼人工作時間就會變成一臺機器，對外界不聞不問，就這樣翻譯着。

對面的女孩子看着嘉文做事，幾張雀斑臉帶着嫣紅，拿着手機給嘉文拍了一張照片，偷偷地笑起來。

占士翻了個白眼，想找正在補眠的湯姆聊天時，突然發現他耳邊的碎發閃爍着一絲銀光，伸手撥開他的發絲不夠一秒，湯姆左手反射性将他的手拍聲，右手則掩住自己的左耳。

只是一秒鐘，已經讓占士看清楚那東西是甚麽，一個銀色耳環，帶着藍光，而且沒有耳針，而是如薄刃一樣穿過耳骨，也許是膚色問題，甚至能看到湯姆的左耳廓仍是不健康的暗紅。

加上湯姆的反應，這東西加上去看來不是湯姆本身的意願，看到湯姆受驚且戒備不已的樣子是哪個白垩紀年間的事！

嘉文被湯姆弄得資料都亂了，睨了罪魁禍首占士一眼，又将資料疊得整整齊齊不差一厘米的樣子，繼續工作。

湯姆看到占士發紅的手背，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起來：「對不起。」

「湯姆你打得我好痛呀！」占士睜大眼睛，四十五度無死角的看着湯姆，一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

真是……

很想抽死他。

湯姆的額角不住跳動，伸出左手推開占士的頭顱。

嘉文沒有理會他們兩個奇行種在做些甚麽，一頁一頁地看着寫着，對面的女孩偷偷地拍着兩個男人的行為，英國的腐女幻想力總是可怕的，兩個受也可以磨＃＃的。

至于湯姆被人打斷了睡眠也不打算再睡，一臉沒好氣的拿出手機來戳，看面書Twitter也好，總之他也睡不着了，手也沒有放下來一直按住占士的頭。

占士含糊地叫着，眼睛卻從他的指縫看向湯姆的左耳，那幾道深刻的紋路是精密的儀器，如果不是被流放出外層空間（還要是無保護服，想象一下吧），基本上在地球任何一個位置都能夠在不出十秒之內找到，真空防水壓下潛一千米（依舊是無保護服，想象一下吧）。

到底是甚麽人在湯姆身上釘上像動物研究一樣的标記？該不會是因為湯姆他為動物放下定位儀的次數太多，被其它動物同樣地标上了吧。

這個笑話其實不大好笑，他內心的疑惑和不安使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于是他甩開湯姆，擺動着手道：「不玩了，不玩了。」

湯姆輕哼一下，繼續玩手機，刷Twitter，看也沒看他。

「對了，松被放出來了。」占士無聊地拿過那些資料看着，漫不經心的道。

「哦？」湯姆停下手上的刷屏動作，擡頭看向占士。「好像未夠四十八小時，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