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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田川與齊藤

然後他埋首到克裏斯托弗的肩膀上,讓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閉上來。

共和國廣場上的白鴿飛過。

和平和自由,似是這個城市的象征。

然而這些所謂的自由,又有多少人會相信?

……

這幾天,齊藤的生活有點平安,因為他剛剛幫助伊蘭國拍了段片,并沒有其他人來打擾他,當然也沒有人拿着□□像以前一樣指着他的頭,笑言第二天就要處決他。

因為他已然交由這個少年看管。

這個少年他看上來很冷酷,而對于他的厭惡也十分明顯到已經表現出臉上,然而終究還是沒有斷他米糧。

張曉鳴看着齊藤他慢慢吃着羊肉飯,沒有匙子,張曉鳴也不願意讓他用上自己的,他就只能用手慢慢地将飯抓進嘴裏。

張曉鳴看了天空,今天是月圓之夜,天空一遍清朗。

他已經不在伊拉克,而是敘利亞邊境城市,少年他好久都沒上學了,不知道會不會落下學業,不過他一直不太在乎自己的學業,他只是家族的一個棄子,送他到英國不過是想他別在國內丢臉。

所以他沒想過回去,回去了,又能如何?

每個出生都是一個個體,在這裏就更能體驗出來,不像在那遙遠的東方,甚麽事都以一個家族為先。

少年的冷漠,源自于無心關懷。

見齊藤吃畢了飯,确定齊藤的确是睡下,他就拿了盤子走出去門外。

在敘利亞,他們不用住在帳篷,莊嚴華麗的豪宅多的是,戰士們被分到不同的地方,過着如同天堂一樣的生活,有女人,有肉吃,有變态嘗好的,還能以殺人為樂。

齊藤很幸運,似是被選中一樣待在這個地方,雖然有時會有其他人見到他,不過那些人似乎挺怕那個由湯姆親自引薦的少年,所以沒有人敢來張曉明的地方。

在這裏沒有人很認識張曉明,但是每個人都知道帶少年來的人,約翰,也就是所說的湯姆。

湯姆是跟在哈裏法身邊幾乎最長的人,這個少年他是湯姆他親自帶過來的,所以其能力和心思都不能忽視,只是哈裏法突然将湯姆扔到法國去,也是不能猜到雙方的用心。

就更不能挑戰這少年了。

其實相比之下,張曉鳴他看上去似是淡定,但實際上,他才是最不鎮定的那一個。

張曉鳴他是個聰明人,不過第一次,他也是會怕,怕将所有東西都搞砸了,賠上的就不單單是他自己一個人。

他不想死,伊蘭國的人不怕死,但也不會想直接被斃掉。

湯姆的計劃很簡單,但是一步錯就全部都錯。

少年走出去這座建築,眼看着冬日的太陽火紅的在遠方停頓,這裏往下看,能看見這個小城繁華的街道,每個人的影子比他們自己更高更大。

就似是小說中的襄陽城一樣。

「那個日本人如何?」張曉鳴身後出現一把低沉的聲音也從來沒聽過,他轉身時看到一雙明亮的黑眼睛,高大的身材快要将張曉鳴掩在身下,整個人都要被他掩沒在陰影之中。

張曉鳴只見過一次這個人,但已經記得這個人的長相,還有他一身冷凜的氣息。

他是哈裏法,那個湯姆也害怕接近的男人。

張曉鳴不知道應該要怎麽做,他沒有跪下,就只是垂首,将自己的後脖頸都露出來。

這是人最脆弱的地方,絕對可以不廢一力就将對方的意識掐斷。

「他一直待在房子裏,沒見過任何人,也沒有提出要為其他人自殺。」

哈裏法看着他,然後輕了一句:「你的計劃,到底是甚麽?」

張曉鳴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面前這高大的男人。

哈裏法他看了張曉鳴一會,然後像少年方才一樣看着街外。

冬日的太陽都都比較早下山,一抹陽光照到他的瞳孔之中,仍然沒有任何光彩,彷佛他就不是一個人。

「我只是不想你讓我失望。」半個小時後,哈裏法說了這句話,在沒落了陽光下回去。

張曉鳴不敢說一句,也不敢立即回去,所以把齊藤餓了一個多小時後才能給他飯。

他一向不喜歡與其他戰士吃飯,其他人也不太歡迎他,所以他不想和這些人聯誼,湯姆不在,他更清楚這些人會如何想他。

有後蔭,有支援,但未必有真才實學。

他還是拿了一些烤餅和兩碗羊肉,然後無意間看到那臺電視上播放英國廣播公司國際新聞臺,只見一直播放着早上的新聞,他看着這段新聞。

巴黎,查理。

這不就是湯姆曾經說過的兩個重要的詞彙嗎。

張曉鳴他靜靜地看了一會,然後默不作聲地回到自己的那個地方去。

一手将飯都塞給了齊藤,然後自己也坐在一旁吃羊肉烤餅,一直到吃光了之後,他才安靜地跟齊藤說:「我們找到田川了。」

齊藤果然立即想要請求自己帶他去見田川,少年內心佩服湯姆的神算。

要是他知道自己是騙他的話,會怎麽樣?

「我不可能那麽快讓你見他。」張曉鳴用帶着冷意的英語說着,對着他請求的臉,他是真的有種莫名的快感。

有時,人都有些莫名的淩虐欲。

不過他雙手也披着一層薄汗。

這計劃有點歹毒,不過也同時挺刺激的。

……

那天湯姆看着那些新聞,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給甚麽反應。

這是他策動的,應該是說,這也算是一個信號,讓鳴知道他是應該動手了。

不過這件事他并沒有平日的滿足感,他知道這一次能那麽成功,主要都是那個老伯做了的好事,而這個老伯自然是克裏斯托弗的人。

他并不太喜歡這樣,感覺就似乎他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事似的。

但這一切,明明就是他策動的。

他也曾經問過克裏斯托弗為什麽會幫他的,克裏斯托弗只是吃着自己的東西,然後說,這是你的完sem(學期完結)禮物。

湯姆想着自己的學期,早就完結了,現在都是考試的時間,可是現在考個毛,論文都已經交給利易斯了,缺席甚麽的根本不需要理會。

他對于這份禮物沒有任何評價。

不過他蝸在家中的次數便是越來越多了,一時看着窗外的風景。

這個嚴冬中,巴黎終于下了一場大雪,未至于讓交通癱瘓,然而一塊白布從天而降,總是覺得,如同一大塊裹屍布,讓城內的幽靈得以安息。

克裏斯托弗從後面輕輕抱住青年,下巴放在他的鬈發上磨蹭起來。最近克裏斯托弗就喜歡這個動作,湯姆整個人倚在窗邊,靜靜地看着巴黎陰沉的冬天,然後就是整整一天。

「湯姆,你到底在想甚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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