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右手傷疤的來源+這是維京人的家 1

「你這道疤是怎樣來的？」克裏斯托弗看着他的手，他之前也問過了幾次，都得不到對方的響應。

他看着湯姆的眼睛，已經閉上，沒有作出任何聲音。

「湯姆？」

克裏斯托弗也不再問湯姆甚麽，不過那只有薄繭的手不斷摸索湯姆的手臂，湯姆意識過克裏斯托弗的耐性，心裏來得一陣害怕，只得慢慢開口：「是一個人，他拿刀來砍了我一下。」

「是誰？」

「你不認識。」湯姆把頭轉向另一面。

克裏斯托弗還是不斷磨着他的手，有不罷休之意，湯姆又累又恨，被磨得心煩，只得乖乖地道：「當時我被帶到伊拉克前受的傷。」

當時，他剛剛考進了UCL的第一個暑假，他已經在英國考了A-level後回國收拾，準備回去英國的時候便再那個公園。他跟那個人說過自己的一切，包括考上了UCL，而那個人現在就坐在一個供小孩玩的滑梯上。

那個人穿得很奇怪，因為他穿的其實是女人才會穿的黑色波卡，然而他是聽過這個人說話，還有看他輕松拗過自己的四肢，便知道他是個男人。

「我到了英國之後，會定時去敘利亞的。」

「你知道我讓你去英國讀書是為了甚麽嗎？」那個男人突然開口。

湯姆一愣，當初他是有想過留在德黑蘭的謝裏夫理工大學讀書，反正他讀甚麽都是一樣。

不過這個男人卻是跟他說，出國讀大學才是正事，讀一些有名的大學，比起有實力的大學要強。

但是他沒有問過為甚麽那個男人會想他考UCL。這家大學有名是有名，不過相比起英國其他大學而言，并不是甚麽特別出名的大學，而且那個人讓他考的是科學系，在二年級選科的時候就選擇生命科學系，并且是在動物學。

當時他并不知道這些到底是為了甚麽，直到後來他才得以明白。

那時他沒問，真的很乖巧地選了UCL，也真的考了進去。

「哈裏法有認識的人在英國。」那個人低聲道。「你去那邊就知道了，他們都在UCL。」

所以這就是去UCL的原因？湯姆愣了一下，沒想過那個原因如此簡單。

「約翰。」

湯姆看着那個人，天空上的月光明媚，照到這個男人身上卻只剩下個黑影。

「要你死的話，你可會答應？」

「會。如果是聖單戈、如果有必要的話。」湯姆不想死，只會這樣回答。

要是他不怕死，也不會那麽努力地學搏擊，就算他學的時候已經年紀太大，就算他個子太小，就算他已經練不出甚麽重拳來，他也努力地練，硬生生地練出很薄的肌肉，附帶一身傷痕。

這些努力，那個男人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那個男人沒說話，看着湯姆在月光下慘白一遍的臉，波卡下犀銳的眼睛盯着湯姆，眼神如此複雜。

湯姆只覺眼角一陣淩亂，他右手下意識舉起了手擋住自己的頭左手護胸，他先是被人一腳踢了他的膝蓋一下，整個人跪在地上，雙手還是護住自己，不過他的右手卻是被差點被廢了。

的确很可怕，那是深得見骨的傷口，一陣鮮向從上面湧出，流到一地，濺到湯姆的黑T恤上，還有對方的波卡袍上。

湯姆一副吃驚的模樣看着那個男人，左手按在傷口上，就算如此，他都不能阻止那些血液從指縫間流出，直淌地上。

不止，那個男人露出右手，一陣刺激性的味道湧上來，湯姆知道那是辣椒水，他已經顧不上對方到底是不是伊蘭國的上位者，一個勁兒站起來，打算跑離對方的時候，卻被他扯住了頭發，将他拉到自己身邊，還很不雅地壓在湯姆身上，将那些辣椒水灌到傷口之上。

湯姆叫得慘厲，如同天鵝死前的悲鳴，到最後，那個男人終于離開了他的身上，那些辣椒水和血的味道完美地蓋過這個男人的古龍水味。

臉色蒼白，額冒冷汗，是痛到極致的表現。

克裏斯托弗撥開了他的額發，正如他們交雚欠的時候所展現的表情。

「他想你死？」

湯姆搖了搖頭，順道甩開克裏斯托弗的手，繼續道：「他只是想讓我記得自己是哪個國家的人。」

克裏斯托弗舉起他的右手，沿着疤痕細細地吻着，彷佛這樣，湯姆就不會再被噩夢侵擾，也因為這番說話，克裏斯托弗內心開始有一陣刺痛，他好想緊抱住湯姆，讓他知道他自己面對這個世界時，背後還有他在。

辣椒水在傷口上，比灑鹽痛一百倍，但是，新的傷口看上去卻像是舊的一樣。

彷佛是補回對方十年前一直受着的傷害，一下子加到湯姆身上。

但是湯姆做錯了甚麽事呢？他并不知道，反正這些事都過去了。

克裏斯托弗他知道湯姆是怎麽想的，湯姆其實是個很大度的人，他并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介意。

就只有對着他的時候，任何愛意都變成敵意，任何給予都像是計算，所有事件一一算着，似是要一次過還給自己。

他也沒關系吧

克裏斯托弗埋首他的發絲中，淡淡地笑了，那雙淡藍的眼睛，一直如同深海一樣孤寂而冰涼。

……

三月的晚上湯姆他睡得很沉。

窗外沒有下雪，也不是陰天，難得一見的晴天，明月高挂，傾灑了偏地銀白。

不過湯姆不是被月光照醒的，而是身上的壓力弄醒的。他不得不否認自己的警覺性不及以前，現在克裏斯托弗埋身緊逼之後，被進入的時候也似是習慣了那種刺痛感。

恐懼也過了，克裏斯托弗面對他的恐懼只怕更加性奮，這個虐待狂。

他輕輕地睜開了眼睛，剛好看到克裏斯托弗帶着一些胡渣的下巴，湯姆也沒有将自己的視線移開，所有神情都被克裏斯托弗垂下眼後看個正着。

克裏斯托弗垂下眼，親吻着對方的唇瓣。

「湯姆，你別跑了，你別跑了……好嗎？」

一聲又一聲的請求，克裏斯托弗幾乎似是忘了是西摩爾家族的主人，只是想讓愛人不要離開他的身邊。

湯姆看着克裏斯托弗的臉，他并不知道為什麽克裏斯托弗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克裏斯托弗也太了解湯姆，不待他回答，已經當他默認似的抱了起來，随便用棉被抱裹起來，打包起來便把他送到樓下的車子。

他愣着看克裏斯托弗，直至他被克裏斯托弗送上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