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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仿佛只是一場重生 2+一頓沒必要的晚餐

「……是,我是帶着柯恩先生的任務來的,是要接占士卡恩這個青年回去的。」

「哼。」占士冷笑一聲,不是殺湯姆的伊蘭國人就行。他指住對方的手沒顫動,只是道:「我現在跟你回去,但我有一個要求。」

那個動也不動,認真地聽着,他知道這個青年不像他一樣随便,皮外套,牛仔褲和莫名其妙的黑色帽子。

「我要你抱這個青年離開,我跟着你身後。」

那個人沒有甚麽辦法,他的目的就是帶這個白人青年離開,要是對方不走,他也沒辦法交差。

他抱起湯姆的時候,就見到占士蹲下來,将那個死了的拍檔剝下了整身裝備,拿了槍走,就留下他穿着白色背心和,軍裝褲子與軍靴。

為了不想引起更多猜測,全都讓占士拿走了再跟上去。

這是免得有從這線索被傳媒查到上柯恩家族,這些傭兵身份本來就是秘密的,就算被警察查到出來,也不會像傳媒一樣直接給公開死者身份。

也就對他們的身份保護更有利。

那個人送了他們出去之後,占士也沒讓這個人留下活口,那個男人帶了湯姆出去之後,占士命令他将湯姆放在小巷內,他想着湯姆的皮帶應該會讓張曉鳴回來,所以他跟着那個人回去。

果然出去不久,四五輛低調的黑色奔馳停在路邊,車子開了不的路途上,他就殺了那個軍人,司機看得一清二楚,不過作為能載占士的司機還是很冷靜,而占士也沒有提出甚麽要跑掉的要求,所以他還是盡責地将占士送回柯恩家的大宅。

所有知道湯姆在世的人己見死了,就算有其他人知道,他們都沒有甚麽渠道可以彙報給柯恩聽,始終這些人沒見過湯姆的樣子,只知道自己要擡走一個人,說不定那個只是張曉鳴而非湯姆。

張曉鳴回去比利時的時候還是帶了湯姆走,當天早上湯姆已經醒了,可仍是一遍迷糊,他應該是被痛醒的,湯姆背脊有些鏡球的碎片,還有斷了的手腳,張曉鳴他心急如焚,只能替他一片一片碎片拔了出來,他們在比利時聯絡那些偷渡的人來接他們,不夠一個小時已經來到這邊,給了錢之後二話不說便将湯姆送回了英國。

張曉鳴沒走,算是替湯姆完成他做不了的事,那是他師父,他怎會忍心讓他受着傷去死。

于是湯姆回到了這個地方,并且裝成一個大學生的模樣繼續活下去。

他的手機號換了,所有東西都換過新的,沒有人再打擾毛自己。

占士和那幾個人算是例外。

「晚點霍柏回來,學期完了之前就會把你之前的錢付給你了。」湯姆梅馬爾劄德在某些有心人心中其實已經死了,可是在英國入境處的名冊上,湯姆這個名還是存在的,所以晚點湯姆的工資出了之後,他便有錢醫治左手。

「唉,又要等呀,一般學校發工資都要等十二月中的,那時候我應該沒錢吃飯了。」

「不吃飯吃彼得包。」占士打趣道。

湯姆一笑,他動了右手将書本都放進去自己的背包內,他和占士一起離開了校園。

像一對真正的大學生,去了附近的漢堡店吃東西,兩個人坐在這個地方一吃就是半天了。

湯姆看着外面的景色,街道上的人不多,車子駛過又折返回來,倫敦就是繁榮之中帶着寂寥,彷佛是一年多之前的天空一樣,誰也沒變,甚麽事情都還未發生。

他還是伊蘭國的人,還在看着King’s Cross的車站,策劃着如何炸了這個車站。

第一次安靜下來看這個世界的景色,沒有人再打擾他,他也不需要那麽驚惶地活着。

第二天回到學校,Office的人說有人給湯姆打了個電話,然而那個電話已經不通了,所以Office的人給霍柏這個老師留下了湯姆的訊息,說是梅馬爾劄德的家人找過他好幾次了。

有次Office的人實在是受不了,特意在湯姆上夜校的時候來找他,結果他就像一個小學生一樣被提去接了個電話。

「你就不能幫我接嗎?」湯姆無奈地看着Office那個漂亮大媽。

「哎,你手機又不開,不找你不行,我都不能處理公事了,整個Office都不能了你是不是找死呢。」大媽說得委屈,這幾天他們都不能好好地處理下個學年的事了,十二月還不做一月等死。

「你們就不能幫我擋一下嗎……我最近真的很事做。」

「你和父親吵了嗎?拜托,你已經二十幾歲了,還這樣幼稚,你的博士真的是你自己念而不是找人家幫你寫的嗎?」

「人在某方面是天才,其他方面就是白癡來的。」另一個女生插了話,湯姆一頭黑線。

那個電話又響來的時候,他接了,然後就聽到對方說是自己的父親,他想找自己。

湯姆一直都沒有說話,對方也沉默半刻,接着便笑了起來,道:「湯姆,你終于肯聽爸爸的電話了嗎?」

不夠一句說話,湯姆就截斷了他的電話,然後對辦公室的大媽說:「放心,他不會再打電話來了。」

父親只想确認他沒死而已,而現在已經八成肯定他沒死,那他還擔心甚麽呢?已經沒必要了,除非他想自己死。

可是這個又有甚麽關系了,這個身為哈裏法的父親不就是想他死嗎。

也許是确定他沒死,所以Office最近就消停了一會,沒有再因為這些奇怪的東西而找湯姆。

這半個月只有他自己一個,有空在這個地方走走玩玩,十一月的那場事件彷佛只是一場夢。

湯姆和占士在不太晚的時候就回家去了,湯姆住的地方和以前不太一樣,因為那個地方應該已經變成西摩爾家常去的地方了,然而這區的伊朗人比較多,互相有個照應,所以他到最後搬到一個閣樓之上,租金是原來那邊的三成。

不過他從占士口中得知克裏斯托弗已經買下他住的公寓,還仔細地打掃之後,他也沒有再管過這些事,唯一比較心痛的是他那些文字書,他只能趁着克裏斯托弗剛離開的那一小時,偷偷地潛進家裏去看書。

這是最憋氣的事,可到現在也沒甚麽關系了。

占士這個時候回到家,然而在家的樓梯他看到不太想見到的男人。

湯姆單肩背着背包看着他,他看着那個男人,還是對方先受不了自己眼神,那把聲音溫文不已:「湯姆,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好嗎?」

湯姆雖然答應了他,可他已經沒有以往的孺慕之情。

那個男人帶着他去了下城區,那邊的餐廳比起湯姆那區要好,可是湯姆去到這些地方卻很不方便,先別說他左手不太方便,而且他沒在這些餐廳之內脫帽子已經不是禮貌的行為。

雖然湯姆不介意他們的注目,但有些人還是會比較介意,尤其是一些自以為有幾個錢的中産階層,他們對于這些小細節,遠比上流社會的人更甚。

至少很多人不會在普通生活上還那麽着重于這些無聊的細節,除非是重要場合。

可是這些中産的人就最是麻煩。

不過他們的反心感,倒是教湯姆有點快活,因為坐在他對面的人已經臉色已經不太好。

也對,本身就是殘酷的人,又怎會忍受得到這些有意無意的視線。

可是到最後,他都沒有要求湯姆脫下帽子。

「湯姆,這裏的烤雞肉好吃嗎?都是土耳其式正宗烤法,你快點試一下。」

湯姆沒有回答他,他甚至沒想去碰那些雞肉。

他就只是吃了那些無酵餅加了點鷹嘴豆醬,吃得十分清淡,桌上滿滿的都是食物,吃的一直都是對面那個男人,湯姆甚麽都沒動,然後喝了一口司拉(ra,一種土耳其一種以發酵提子造成的飲料),香甜的提子味使得湯幾眉眼間舒展開來,然後再靜靜地吃他的無酵餅。

「湯姆,我在公司留了一個職位給你。」對面那個男人說道。「你有空就去試一下吧,我的公司到最後還是會給你的。」

湯姆繼續小口小口地咬了幾口無酵餅,他其實不餓,因為和占士吃的午餐(下午茶?)也挺大,所以他就吃這些東西也夠了。

他沒有響應自己的父親,而對方也在不住地說:「你也不小了,剛讀完了個碩士也差不多出來工作,博士課程餘下的時候你也可以工作。」

湯姆他抹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後拿了那杯東西放在自己下巴底下,有空便呷兩口,對于對方的說話不聞不問,也沒有想去回應。

那個男人面對沒有響應的湯姆內心也有幾分焦急,可是他臉上還是很有耐性說着他将要做的那份工作大約的事是要幹甚麽。

湯姆真的十分安靜地聽了這話來,然後他放下那杯斯司拉,擡頭看了面前這個男人一眼,之後便從內袋中拿了點錢,剛好是鷹嘴豆泥加無酵餅和司拉的錢,一手執起圍巾随便繞着自己脖子一圈,拿起背包便走了出去街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倒數不知多少章……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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