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陸禦的秘密
在宴會大廳的門外, 清瘦颀長的美少年和高大的男人對峙着。
男人用力抓着少年的手,惡劣地說道:“怎麽樣,和我試試?我肯定能滿足你……”
“你放開我。”
少年的眼神從驚慌變成平靜, 帶着一絲冷冽, 他沉靜地看着對方,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喲,我好怕啊。”董少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少年的臉,越看越覺得生氣, “你要叫就叫吧,不過, 你覺得保安會幫你這種人嗎?”
簡時宇懶得和他廢話, 手腕微微發力,直接甩掉了他的手。
看似柔弱的美少年手勁卻不是一般的大,董少威被甩開的同時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沖擊力, 整個身體往後退了一小步。
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而甩開他的少年則嫌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董家少爺何曾被人用那樣的眼神看過, 頓時心裏又湧起一股火氣,快步上前抓住了少年的肩膀, 冷聲道:“你這樣對我, 不怕我爸不給你錢?”
“管好你的手。”少年回眸看他,側臉冷得像好看的冰雕,“別讓我動手。”
簡時宇很少發火,上一次生氣還是在韓嘉晉面前。
但他的火氣一旦上來, 是任誰也拉不住的。
董少威并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的可怕,只是被他眼底的冰冷寒氣吓到,但他為了面子,繼續挑釁道:“你想打架?你這種人,除了滾床單還會別的動作嗎……”
話音未落,一個利落的拳頭從董少威左邊飛過來,力道重如千鈞,揍得他當即耳鳴如雷。
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拳頭旋即擊中了他的右臉,讓他整個人眼冒金星。
簡時宇轉身看向“從天而降”的兩個男人,怔愣地說道:“陸總……還有,姜宸努?你們為什麽……”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麽,驚疑地問:“你們也是來參加慈善晚宴的?”
他的運氣有這麽好嗎?!
頭一次被堡壘公司派出來做“任務”,就遇到了兩個,不,三個老熟人?
“無關緊要的事先別說。”姜宸努漆黑的眼睛在淩亂劉海下顯得殺氣騰騰,他看着捂着自己鼻子的男人,冷聲道:“先解決一下這個家夥。”
陸禦用力地掰了掰手指,響聲清脆,他看着董少威,冷笑了一聲,問道:“你剛剛說他是哪種人?嗯?”
董少威被兩個高大的男人圍着,眼底露出驚懼,後退了好幾步,顫聲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只有姜彧還是冷靜的。
他看了眼被兩人堵住的董少威,嘆了口氣,看向簡時宇,對他說:“董老板的這個宴會,很早之前就邀請我和陸禦了,我今天早上特地打電話給陸禦,讓他跟我一起來的。”
說着,他又露出了一個疑惑的眼神,問簡時宇:“不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還惹上了……”
姜彧看了看董少威的臉,微微蹙眉,“這不是董老板的兒子麽。”
簡時宇還沒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陸禦和姜宸努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拳頭,作勢要把董少威揍一頓。
董少威惱羞成怒,看向一邊的美少年,冷笑道:“好啊,這些都是你的情夫是吧?!”
簡時宇愣住了。
陸禦和姜宸努也愣住了。
幾秒後,陸禦清了一下嗓子,嚴肅地說道:“還沒進展到那一步,而且情夫這個詞不準确,要用也應該是……”
“陸禦你有病?”姜宸努惱怒地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是解釋的時候嗎?趕緊動手揍他一頓啊,你看見他對時宇的态度了嗎,這小子就算是董老板本人,我也得揍!”
姜宸努說着就要揮拳揍董少威,姜彧忙上前攔住了他,試圖當和事佬:“小努,別這麽沖動,我覺得董少爺和小宇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
“是嗎。”陸禦銳利沉穩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刺骨寒意,直直地盯着董少威,“那就給董少爺一次解釋的機會吧。”
董少威本來是想教訓一下自己老爸的“情人”,沒想到反而被突然出現的兩個男人教訓了,心裏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怒沖沖地對陸禦說:“我解釋什麽?!那家夥不過就是我爸喊來陪酒的,我還不能說幾句了?”
陸禦的眼神瞬間變得寒冷刺骨,他盯着董少威,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董少威被男人不怒而威的氣勢震懾住了,張了張嘴,一時間一個字也說不出口,背後冷汗涔涔。
“董少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姜宸努陰沉地看着男人,“簡時宇他……”
正在這時,宴會大廳裏的董老板已經結束了上臺致辭的環節,迫不及待地出來見他的美人,一出門就滿面春風地沖簡時宇喊道:“小五,快來!”
衆人皆是一愣。他們不明白為什麽董老板要稱呼簡時宇為小五。
董老板忽然看到少年身邊圍着的幾個人,還有捂着自己臉的兒子,愣了幾秒鐘,疑惑地看着陸禦等人問道:“諸位在這裏……做什麽?”
陸禦上前幾步,指着簡時宇對董老板說道:“時宇是我朋友,和董少爺之間可能有點誤會,現在正在解決呢。”
董老板也不是愚笨之人,當即明白了陸禦的意思。
陸禦的身份他也清楚,是娛樂圈金字塔頂端的人物,與他交惡絕對沒有好處,甚至可能被整個娛樂圈排斥。
不過,他實在是太過喜歡那個美少年,于是他挂上了虛僞的笑容,對陸禦說:“陸總,好久不見。我不知道小五是你的朋友,招待可能不太周到,還請見諒。”
話音剛落,董少威不爽地大聲道:“爸,他不就是個陪酒的嗎,怎麽你在這裏賠笑?你還有沒有骨氣?!”
“閉嘴。”董老板瞪了眼董少威,旋即走到簡時宇身邊,一邊朝他伸手一邊說:“既然是陸總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臉上的笑容讓簡時宇十分厭惡。
不過,董老板沒能碰到美少年,半空中被姜宸努一把抓住,狠狠地甩開。
董老板看了眼姜宸努和姜彧,驚疑地問道:“你們……也是他的朋友?!”
一個陸禦就算了,怎麽姜家也攪和進來了?
要知道,姜老板的身價可是不比董老板低的,姜氏集團在房地産行業也是佼佼者,更別提他們家還有首屈一指的餐飲業。
姜彧冷着一張臉回答道:“嗯。”
董老板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忙笑着說:“姜老板,我不知道原來您好這一口……”
姜彧微微一怔。
“不過,”說着,他話鋒一轉,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既然是我喊來的人,那就先讓他陪我一晚上,明天再把人送去你……”
“嘭——”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受到了和他兒子一樣的“禮遇”,左臉和右臉先後挨了一拳。
董老板被揍得頭暈眼花,大驚失色地捂住自己的臉,尖聲喊道:“你們有病吧?!這是老子的人,你們是想直接搶走?還敢打老子?!”
“董老板,你是不是不怎麽看娛樂板塊的新聞。”
陸禦緩步走到簡時宇身旁,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兩個颀長的身形有大約七八厘米的身高差,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再不濟,總該看一看熱搜吧?”陸禦擡了擡下巴,冰冷的眼神透出一絲狠厲,“怎麽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董老板咽了口唾沫,臉色變得蒼白,“他,他不就是我喊來陪酒的嗎……”
“他是星語娛樂的總裁,金蝶男團的隊長,金鹿獎最佳新人……”陸禦說起簡時宇的身份簡直是如數家珍,“還是我的緋聞男友。”
姜宸努翻了個白眼,在心裏說了句“最後那個身份真的是時羽藝人生涯的污點”。
董老板愣愣地看着少年的臉,不敢相信自己喊來陪酒的人居然隐藏了這麽多的身份。
但是當他看着那張臉的時候,似乎又覺得……好像沒什麽奇怪的。
董少威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被自己調戲的人居然是個娛樂圈的大佬……難怪他總覺得這個少年有點眼熟,只是一時間怒火攻心,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這張臉。
“打擾董老板的慈善晚宴,我很抱歉。”陸禦看着中年男子,語氣堅定得不容置喙,“不過,我想他也沒有繼續呆在這裏的必要了。”
說着,他抓起簡時宇的手,直接拉着他往門口走去。
衆目睽睽之下,陸禦寬大的掌心包裹住簡時宇的手指,帶着薄繭的指腹帶給他一陣安全感,同時也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陸,陸總……”簡時宇跟着陸禦走出酒店,各式各樣的眼神投在他身上,讓他有些無所适從,“都已經出來了,可以松手了吧……”
陸禦沒說話,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十分陰沉。
他帶着簡時宇到停車庫,打開黑色瑪莎拉蒂的車門,示意他坐進去。
“你要帶我離開這裏?”簡時宇的心裏七上八下,“可是我……”
“進去。”陸禦的語氣有些重,眼神裏帶着一絲怒氣。
簡時宇真切地感受到了陸禦眼底的怒氣,讓他不禁背後一僵,乖乖地坐進了跑車裏。
陸禦坐進車後把門鎖上,沉着一張臉,語氣不善地說:“簡時宇,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騙我說出差,結果是來給猥瑣大叔陪酒的?你有沒有考慮過你自己的身份,你這樣做……”
陸禦說着說着,看了眼身旁的少年,見他低着頭不說話,又有些心疼。
他緩了緩自己的語氣,繼續說道:“我說過,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直接來找我,你不需要做這種事。”
簡時宇沉默不語。
陸禦看着他,皺眉道:“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那兩父子一看就是一對傻逼,這樣的人,你也願意陪酒?”
語氣裏不僅有怒氣,還有酸味。
其實即便陸禦不來,簡時宇也已經準備出手揍董少威一頓,然後逃跑。
雖然不知道完成不了公司給他的任務會怎麽樣,但他在被董少威騷擾的那一刻就後悔了,這次陪酒的任務他壓根就不會完成。
“謝謝你。”
簡時宇嘆了口氣,語氣帶有感激,同時也有疲憊。
陸禦看着少年的神情,煩悶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關切的語氣:
“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沒什麽。”簡時宇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不告訴陸禦。
陸禦卻說道:“如果你有什麽困難,可以直接和我說。不管是學校的事,還是圈子裏的事,又或者是公司財務……只要你告訴我,我都會幫你的。”
簡時宇看向陸禦,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情感。
可以稱之為關心,也可以稱之為擔憂,最重要的是,那是一種堅定的溫柔,似乎只要簡時宇把心中的困難告訴他,他就會陪他一起度過難關,不會退卻半步。
簡時宇怔愣地看着他,片刻後支支吾吾地說:“有些事情只能……只能我自己解決……”
“真的?”陸禦看着他的眼睛,沉穩的眼底帶着一抹心疼,“就算是那樣,你也可以和我說,讓我替你分憂。哪怕只是說出口……也能讓你輕松一點,不是嗎?”
簡時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陸禦的話語讓他有些動搖,那些他原本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說出來的事,此刻似乎有了傾訴的沖動。
“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陸禦的面容在車內的燈光下顯得堅毅而帥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又帶了一絲柔和,“雖然,可能早已經不是秘密了。”
簡時宇看着陸禦,等他繼續說下去。
“時宇,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哪裏嗎?”陸禦忽然問了個問題。
簡時宇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語氣肯定地說:“就在現在這輛車上,那天是下雨天,我不小心坐錯了車。”
他至今還記得當時他上錯車的尴尬情景,現在回想起來,他倒是覺得打車軟件上的車牌號極有可能被破繭app篡改過了。
“不是,”陸禦說出的話語讓簡時宇微微瞪大眼睛,“是在一次直播中。”
簡時宇難以置信地問:“直播……?”
“安浩然的直播,你還記得嗎?”陸禦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視頻中看見少年時的驚豔,哪怕過了這麽久,他仍然覺得那個畫面足以讓他心動一輩子,“你在櫻花樹下,坐在草地上聽他唱歌。”
簡時宇愣了愣,片刻後驚奇地說道:“那個時候你就看到過我了?”
“沒錯。”陸禦想起自己當時的所作所為,現在看起來無比可笑,“當時我覺得你很适合進入娛樂圈,便讓明雪芸去找了你的資料,不過……”
簡時宇看着他。
在少年的目光中,陸禦有些尴尬地說:“當時我信誓旦旦地說,你是個沒用的花瓶。”
“哦……”簡時宇聞言倒是不覺得生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聲說:“當時我确實什麽都不會,你說的其實也沒錯。”
少年的反應有些出乎陸禦的意料。
以他現在的身份,就算說一句“你當時眼瞎了”也不算過分。
可他居然說陸禦說的沒錯?
陸禦看着簡時宇的臉色,再三确認他沒有生氣之後,才繼續說道:“後來事實證明,你比娛樂圈裏的大多數人都要優秀,是我看走了眼。”
“所以……”簡時宇有些困惑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你要告訴我的秘密,就是這個?”
“這也算一個吧。”陸禦的眼睛裏染上了一絲更深層的情感,那是他藏在心底一年多的情感,“還有一個秘密就是……我喜歡你。”
他的話音剛落,簡時宇頓時驚怔地睜大眼睛,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四個字。
他看着男人溫柔的目光,心跳竟在這一刻開始瘋狂加速。
“你現在不用回應我,就當我沒說過也沒關系。”
少年震驚的反應在陸禦的預料中,他看着對方黑曜石般的雙眼,勾起唇角,眼睛裏帶着寵溺的溫柔,緩緩地說道:
“所以我說你是花瓶可能還有另一個意思——我想把你抱回家。”
簡時宇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到,從沒聽過這種情話的他一瞬間紅了臉,眼神躲開了對方的直視,心跳聲重如擂鼓,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你,你認真的嗎……”簡時宇難以置信地問道,眼睛不敢看向陸禦本人。
“當然是認真的啊。”陸禦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你在質疑我的心意?”
“不是,我只是……”
簡時宇忽然想起了什麽,眼底閃過一陣失落。
忽然,他擡頭看向陸禦,一字一句地問道:“陸總,如果說……我其實和你想的不太一樣,你還會喜歡我嗎?”
陸禦微怔,不太明白少年話中的意思。
“我可能……沒你想象的那麽美好。”簡時宇低垂着眼眸,卸去了一身的僞裝,語氣裏帶着些許無奈,“你可以理解成,我是靠着整容才擁有了現在的外貌。而且,我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
“首先,這不叫和我想的不一樣。”陸禦看着少年,聲音在車裏擲地有聲,“娛樂圈裏長得好看的人那麽多,但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們,我只喜歡你。”
簡時宇聞言,心頭一動,目光閃爍得看向陸禦。
“簡時宇,我喜歡你,就算有一天你毀容了,變胖了,我也依舊喜歡你。”
陸禦看着少年的臉,在他怔愣的目光裏緩緩地說道:
“整容或許可以變得跟你一樣好看,但我不可能喜歡上別人,就算長得和你一樣,也不可能。”
簡時宇咽了口唾沫,惶恐地說:“陸總,我……”
“我說過,你不用現在就給我回應。”陸禦耐心地說道,“等你考慮清楚了再給我回複。作為交換,你要告訴我你心中的秘密。”
簡時宇怔忪地看着他。“就算你最後可能會拒絕我,”陸禦垂下眼睑,眼底閃過一抹不可見的失落,“也請你讓我當你的朋友,替你分享一點憂愁。”
此刻,簡時宇心中的感動無法用言語描述。
簡時宇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可能沒辦法把整件事告訴你,因為這件事連我自己也覺得荒謬可笑……但是,我可能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陸禦看着少年的眼睛,沉聲道:“你說吧。”
少年湊到男人的耳朵旁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男人的眼睛緩緩瞪大。
晚宴結束後。
簡時宇在陸禦的陪同下,回到了藍崇墨和他說的公寓。兩人告別之後,簡時宇只身一人走進公寓樓,戴上口罩。
打開門之後,屋子裏開着空調,溫度适宜。
公寓裏的擺設簡單而幹淨,家具雖然不怎麽多,但看起來都非常舒适。
藍黑色頭發的少年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穿着單薄的睡衣,露出修長結實的雙腿,電視屏幕裏正在播放《貓和老鼠》。
藍崇墨對着動畫片傻樂了一陣,忽然反應過來玄關有人進來,看向少年,随口問道:“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簡時宇在門口挑了雙拖鞋,穿上後走進客廳,一罐可樂直接沖他丢過來。
簡時宇随手接住,看了眼藍崇墨,問道:“你平時就在家看電視?”
“差不多。”藍崇墨喝了口手中的可樂,“沒你們那麽辛苦,需要東跑西跑。畢竟我也是做了兩年才到現在的位置。”
“這樣啊。”簡時宇随手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我的房間在哪?”
“你說卧室?”藍崇墨看了他一眼,随口說道:“沒有單獨卧室,你跟我一起睡。”
“別開玩笑了。”簡時宇微微皺眉,“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你嫌棄我?”藍崇墨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長這麽帥,想和我睡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睡客廳。”簡時宇斬釘截鐵地說道。
“開個玩笑而已,這麽較真。”藍崇墨撇了撇嘴,随手指了指一個房間,“那間是你的,你的行李我都放在裏面了。”
簡時宇正往房間走去,藍崇墨忽然把他喊住:“25號,你今天的任務完成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簡時宇語氣平淡地說,“搞砸了。”
“搞砸了?!”藍崇墨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是認真的嗎?”
簡時宇奇怪地看着他,“怎麽了,難道就沒有任務失敗的情況嗎?”
“為什麽會這樣?”藍崇墨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只要按照景鳴說的做,不可能搞砸的啊……”
“也不一定要按照他說的做吧,情況總是會變化的……”簡時宇漫不經心地說道。
忽然,藍崇墨從沙發上起身,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簡時宇回頭,只看到一雙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藍崇墨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死者從來都把堡壘科技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更是把上級的命令當作不能違抗的準則。作為已經改造成功的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他盯着簡時宇,眼底帶着陰沉的情緒,忽然又說道:
“25號,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隐瞞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