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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見到程壘

簡時宇的視線落在藍崇墨的眼睛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盯着他看。

藍崇墨被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視着,他想從裏面看出些什麽, 但最後還是徒勞無果。少年的眼睛裏無波無瀾, 黑色的眼眸顯得深邃而神秘。

“我沒什麽隐瞞的。”

少年的聲音在偌大的客廳裏顯得平靜而清冽,表情泰然自若。

電視上的動畫片還在播放,但卻吸引不了藍崇墨的注意。

他盯着少年的臉看了一會兒,冷聲問:“是嗎。”

簡時宇淡定從容地站着, 從頭到腳都看不出一絲僞裝的跡象。

藍崇墨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可能是我多慮了。”他緩緩地說道,“但我還是想知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只是和董老板談崩了而已。”簡時宇滿不在乎地說, “簽合同不一定得找他吧。按照我對任務的理解,只要最後能為堡壘科技公司争取到一棟實驗樓,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了吧。”

藍崇墨微微一怔, 驚疑地看着他說:“你的意思是……你想找別的投資商?”

“是。”簡時宇直截了當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必要的時候,我會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

少年說話的語速不急不緩, 眼底帶着一絲堅定與自信,這種自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發光彩奪目, 讓人挪不開眼睛。

藍崇墨在這一刻才意識到, 這個年輕的少年,的确是一位年少有為的總裁。

第二天景鳴問了簡時宇同樣的問題,在聽聞他搞砸了和董老板的合作之後,差點就要大發雷霆, 好在簡時宇給他解釋了自己這麽做的原因,才得以逃過一劫。

“別的投資商?”景鳴遲疑地看着簡時宇,“這筆錢的數額非常大,你确定能找到別人?”

“當然可以。”簡時宇緩慢而堅定地說。

“誰?”

“一位娛樂公司的大老板。”簡時宇拿出那份合同看了看,繼續說道:“除了實驗樓的投資,那位老板還想和堡壘合作,希望堡壘能為他提供優秀的藝人,藝人的所得和堡壘進行分成……您覺得,這個條件怎麽樣?”

“娛樂公司的老板?”景鳴詫異地看向簡時宇,“到底是誰?”

簡時宇淡定地說出那兩個字:“陸禦。”

景鳴明顯有些難以置信:“陸禦?那個娛樂圈最出名的總裁?他真是這麽和你說的?!”

“沒錯。”簡時宇把合同上的簽字拿給景鳴看,指着龍飛鳳舞的簽名說道:“這是他的字跡,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他本人。”

景鳴看着那兩個大字,眼底閃過震驚,他想伸手把合同拿過來,卻被少年躲過去了。

簡時宇将合同收回到自己的包裏,好整以暇地看着景鳴,忽然說道:“只不過,這筆生意對堡壘而言意義重大,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景鳴看着少年的動作,面色一凜,沉聲道:“25號,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當然是……”簡時宇勾起唇角,眼底卻沒有一絲情感,“讓我見程總。”

“見程總?”景鳴皺眉,眼底帶着警惕,視線穿過金絲眼鏡直直地看着少年,“你想做什麽?”

“當然是商量合約的內容。”簡時宇語氣帶着一絲無奈,“不然做什麽?”

“你一個剛來公司的,就想着要見程總本人?”景鳴的語氣有些不善,眼神裏帶着一絲揣測,“你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您覺得呢,17號先生。”簡時宇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唇角上揚,“因為我是剛來的,所以才更需要這個機會啊。不過您放心,我肯定還會在程總面前,美言你幾句。”

景鳴皺眉,臉色陰沉地說:“你這家夥,該不會是想趁機撈個升職的機會吧?!我告訴你,這裏的每個‘不死者’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怎麽會有你這種……”

“你是想說我這種投機取巧的人?”簡時宇打斷他的話,“我不認為我憑本事談的合約,對其他人會造成任何不公平。”

景鳴盯着簡時宇看了一會兒,不怒反笑,看着他的眼睛緩緩地說道:“真有趣,像你這樣把自己的野心完全袒露出來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

“不是野心。”簡時宇眨了眨眼睛,顯得單純無害,“是上進心。”

美少年眨眼的沖擊力十分強大,禁欲系的景鳴盯着簡時宇看了一會兒,忽而撇開了視線。

景鳴若無其事地說道:“不過,就算你有這個想法也沒用,程總并不是誰都能見的,想要見他必須要提前預約。”

簡時宇早就料到了這點,平靜地說:“所以我才和您說這件事,要不然我就直接越過您去找他本人了。”

景鳴冷笑道:“你還真是沒把我放在眼裏啊,看來你是想成為我的上司了?”

“我沒那麽多想法。”簡時宇淡然地面對景鳴的嘲諷,“還請您幫我想辦法預約程總。”

景鳴盯着簡時宇看了很久,在确定他的眼神裏沒有多餘的想法後,才緩緩開口道:“預約很簡單,有個專門預約見面的辦公室,你跟我來吧。”

正在這個時候,藍崇墨剛好來到公司,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對話的兩人,上前打招呼:“你們倆在聊啥呢?”

“這家夥想見程總,要我幫他預約。”景鳴有些不滿地指着簡時宇,對藍崇墨說道,“我正要帶他去預約呢。”

藍崇墨有些詫異地看着簡時宇,“你要見總裁?”

簡時宇點了點頭。

藍崇墨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但他沒有對簡時宇的行為評價什麽,只是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沒事幹。”

景鳴看了藍崇墨一眼,讓簡時宇去電梯那邊等着。

簡時宇走後,景鳴問藍崇墨:“你為什麽要跟過去?難道你也覺得那個新人忽然想見總裁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是有點。”藍崇墨深邃的眼睛看了眼簡時宇,緩緩說道:“所以我才決定和你們一起去,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

景鳴沉吟片刻,輕輕颔首,随後便走向電梯。

他對簡時宇說:“我現在帶你去預約。不過總裁肯不肯見你是他的事,我沒有辦法決定。”

簡時宇表示明白。

這一點他也早就預料到了,此刻他的心裏也有些沒底。

景鳴帶着簡時宇來到“預約室”。這是一間裝潢簡單的白色房間,裏面放着一臺高級的通訊設備。

據景鳴介紹,但凡想見程壘的人,必須要先通過這臺設備确認身份并提前預約。這臺設備有獨立自主的通訊線路,保證不會被竊取機密。

景鳴打開通訊設備,過了十分鐘左右,接通了程壘的信號。

程壘的聲音從通訊設備另一頭傳來,顯得清冷而充滿威嚴:“誰要見我?”

“25號不死者。”景鳴站在設備前,态度恭敬,“有一個合約的問題想向您彙報。”

景鳴向程壘大概說了一下合約的內容,這半分鐘的時間裏,簡時宇的內心備受煎熬。

他有些緊張地看着設備。

藍崇墨不着痕跡地瞥了他一眼。

程壘在通訊設備的另一頭沉默了許久,就在簡時宇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他忽然出聲道:“行,讓他半小時後來見我吧,我現在在忙着監督一個大型實驗項目。”

簡時宇松了口氣。

景鳴挂斷通訊之後,看向簡時宇,對他說:“程總同意了,半小時後會有專車來接你去總裁那裏。”

簡時宇點了點頭。事情的進展距離他的預想又近了一步,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進。

這時,一旁的藍崇墨忽然問景鳴:“程總說的大型實驗項目……是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嗎?”

“應該是吧。”景鳴轉身去關設備,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關注這些,我只負責一些和公司財政有關的項目……對了,25號,把你的合同再給我看一下,我改幾個地方,一會兒你和程總說起來的時候能更方便點。”

簡時宇遲疑了半秒鐘,咽了口唾沫,從包中拿出那份合同給景鳴。

這份合同并不是原來的那份,他篡改了一些關鍵信息,導致這份合同成了無效合同,所以即便上面簽了陸禦的名字也無關緊要。

景鳴接過合同之後随意地看了兩眼,拿起一支筆在上面塗改。

簡時宇的心也跟着懸了起來,生怕他看出端倪。

好在景鳴改完了之後,直接伸手把合同遞給簡時宇。

簡時宇懸着的心終于落地,他擡手想把合同拿回來。

景鳴忽然捏緊了合同,大拇指的指節微微泛白。

簡時宇還未意識到什麽,對方已經将合同抽了回去。

簡時宇心下一驚,看向景鳴,看到了他瞬間變得陰沉的臉色,頓時心裏湧上不祥預感。

果然,景鳴快速地翻了翻手中的合同,忽然厲聲質問簡時宇:“25號,這份合同有問題!”

簡時宇咽了口唾沫,拳頭下意識地攥緊,眼睛認真地盯着眼前的兩個男人,在心裏估算自己出手能不能打贏他們。

藍崇墨微微一怔,看了簡時宇一眼,驚疑不定地說:“這不可能吧?合同怎麽會有問題?”

“這合同是假的!”景鳴皺着眉,語氣中帶着怒氣,“我現在就向程總報告這件事,讓他處置你。”

景鳴直接伸手去按通訊設備的按鈕。

簡時宇皺眉,上前一步想阻止景鳴的動作,意想不到的一幕卻發生了。

藍崇墨直接伸手扼住了景鳴的脖子,幹脆利落地将他整個人的身體往後一帶,另一只手握成拳頭,直接狠狠地擊打在景鳴的太陽xue上,發出一聲悶響。

景鳴震驚地瞪大雙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徹底暈了過去。

雖然景鳴也是戰鬥類的不死者,但論起戰鬥力,他絕對不是藍崇墨的對手。

簡時宇怔忪地看着藍崇墨,驚得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你為什麽……”

“剛才程壘說的那個大型試驗,現在正在進行中。”藍崇墨制服了景鳴之後将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從櫃子裏找出繩子将他捆上,“實驗的內容,是強行将芯片植入到人類的大腦中,實現堡壘科技公司對人的大腦的絕對支配。”

簡時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這怎麽可能做得到?!”

“程壘已經不滿足于‘不死者計劃’了,他正在提出一個更瘋狂的陰謀。”藍崇墨臉上帶着陰郁的表情,看着簡時宇一字一句地說道,“雖然我暫時不知道他往人的身體裏植入芯片的目的,但我知道,這樣做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創造出無數的怪物。”

“畢竟,破繭app的匹配可以被人體抗拒,從而失效。但芯片一旦植入,人類就失去了自我意識,再也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類。”

簡時宇倒吸一口冷氣。

藍崇墨走到他面前,對他說:“事實上,這幾年死掉的不死者,大多數是因為抗拒了破繭app的匹配指令,遭到了堡壘的暗殺。”

簡時宇愣愣地看着他。

“25號,你也抗拒了軟件的匹配,對吧?”藍崇墨語氣帶着肯定,“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你和那些‘不死者’完全不一樣。”

他第一次見到少年的時候,在他的眼底見到了與衆不同的色彩。

那是一種對未來的追求,甚至帶着隐隐的野心。

像一團燃燒着的熱烈的火焰。

“所以,你也是?”簡時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也沒被軟件侵占意識?”

藍崇墨點了點頭,“當然,我不想成為這個公司的傀儡。”

“那你為什麽還一直呆在這裏?!”簡時宇不解地問。

藍崇墨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我的家人在程壘的監視之下,我別無選擇。25號,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一會兒專車來接你的時候,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見到程壘之後再想辦法阻止他的實驗。”

“我不知道還有這種實驗……”簡時宇的唇色有些蒼白,他皺着眉說,“我原本的計劃裏沒有這一步……現在阻止他還來得及嗎?”

“不管來不來得及,”藍崇墨緊盯着簡時宇的眼睛,堅定地說道,“你現在必須要去做這件事,現在只有你能接近程壘。”

簡時宇深呼吸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着藍崇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罷,他便朝門口走去。

片刻後,簡時宇有些遲疑地頓住腳步,回頭看向藍崇墨,問道:“你一個人呆在這裏會不會有危險?要是景鳴醒過來……”

“這裏交給我。”藍崇墨堅定地看着他,“我在這裏呆了兩年,等的就是這一天。你快走吧。”

簡時宇一咬牙,離開了預約室,将自己的面部表情調整到最佳狀态,不敢将自己的情緒洩露半分。

他來到公司樓下等了一會兒,來接他的專車很快就到了公司門口。

這是一輛棕色的面包車,上車前,簡時宇被要求戴上眼罩和耳塞。

“為什麽要戴這些?”簡時宇不解地問。

“因為總裁所在的地方是重要機密,不能随意暴露。”接他的司機和保镖如是說道。

簡時宇沉默地接受了他們的要求,戴上了厚重的眼罩和耳塞,頓時感覺自己失去了視覺和聽覺,整個人坐在車裏十分局促。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車子行駛了很久,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才抵達目的地。

當然,簡時宇也無法判斷他們有沒有繞遠路。

來到了程壘所在的地方之後,簡時宇還是不被允許摘下眼罩和耳塞,任由一個保镖扯着他的胳膊将他帶進一間房子。

這應該是一棟別墅,院子裏的花香隐約地鑽進簡時宇的鼻子,腳下是一條蜿蜒的鵝卵石小道。

怎麽會有這種總裁,這到底是預約見面還是預約綁架啊?!

終于來到了房間內部,家具的檀木沉香讓簡時宇微微一怔,旋即便被人摘下了耳塞。

眼罩沒有被取下,簡時宇沒能看到面前的景象,只是聽到有人在朝他走來。

随後,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

“你好,25號。”

簡時宇在确定這是程壘的聲音後,小心地回應道:“你好,程總。”

程壘的視線在戴着黑色眼罩的少年身上打轉。很顯然,即便帶着眼罩,少年也依然有出衆的氣質,讓人移不開視線。

顏色/誘人的薄唇和線條完美的下颌線,足以讓人心生遐想,眼罩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情趣。

“眼罩很适合你。”程壘不動聲色地評價道。

旋即他走到一邊,簡時宇聽到了櫃子被打開的聲音,随後傳來一聲輕響,男人似乎打開了一個酒瓶的木塞。

沉郁的酒香在整個屋子裏彌漫。

“你們都先出去吧。”程壘對那些保镖說道。爾後,他走到少年面前,親手摘下了他的眼罩。

這個動作帶着侵略意味,讓簡時宇的身體微微一僵。

随之而來的是屋內強烈的燈光。

簡時宇花了一段時間适應強烈的光,适應了之後,他便看清了眼前男人的面容。

英俊、成熟、銳利。

比投影上看到的更加具有威嚴。

只可惜是個壞心腸的混蛋。簡時宇在心裏補充道。

程壘走到一邊拿起高腳杯,倒了杯紅酒放在一旁的茶幾上,示意簡時宇坐到黑色的真皮沙發上。

簡時宇坐下之後,拿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旋即掏出包裏的合同放在茶幾桌面上,開門見山地說道:“程總,這個合同您可以過目一下。”

程壘拿起合同,視線被景鳴改過字的地方吸引,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其它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可以說景鳴相當于幫了簡時宇一個忙,不然他還得繼續擔心合同露餡。

不過,程壘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沒打算仔細看合同,而是對簡時宇說:“關于娛樂公司和堡壘合作的想法,我之前也有過,但你是第一個替我找到門路的人。”

“又或者說,你本身就是成功的試驗品。”

簡時宇愣了愣。

程壘繼續說道:“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很強,收益也會非常高。當然,目前我公司裏的‘不死者’還沒有達到那麽多的數量,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履行合約。”

簡時宇心口一跳,旋即明白了程壘的意思。

他在等手頭那個“植入芯片”的實驗的成功。

簡時宇不動聲色地問道:“大概要多久?”

“可能一兩個月吧。”程壘揉了揉太陽xue,語氣有些疲憊,“現在培養人才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培養人才?”簡時宇看着程壘,心裏的怒火已經開始燃燒,“怎麽個培養方法?”

程壘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幼稚,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是公司進行投資,科研人員進行試驗,而實驗者接受改造。這三個環節缺一不可。”

“風險呢?”簡時宇按捺住心中的憤怒,“堡壘公司對于實驗者的風險,是如何把控的?”

程壘微微皺眉,直直地看向簡時宇,不滿地說:“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說吧,你今天來找我還有什麽事?我不認為一份合同值得你特地來見我一面。”

“是嗎。”簡時宇的聲音有些輕,帶着一絲程壘聽不明白的情緒,“程總,那你為什麽要接受我的預約呢?”

“因為……我确實對你很感興趣。”程壘盯着簡時宇的臉,毫不掩飾眼底的喜愛之情。

只不過,那是一種商人對商品的喜愛,帶着對利益的剖析。

簡時宇沉默不語,只是看着程壘。

“25號,你的改造非常成功,甚至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程壘勾起唇角,眼底帶着一絲笑意,“我倒是非常希望以你為模型,再創造幾個完美的人出來呢。”

“程總真是擡舉我了。”簡時宇皮笑肉不笑,眼底帶着一絲冷意,“不過,如果程總想知道為什麽我會被改造得這麽完美——那麽,或許我現在就可以解答你這個問題。”

“哦?”程壘一下子被勾起了興趣,眼底帶着一絲興味,直勾勾地盯着簡時宇,放下手中的酒杯,“說來聽聽。”

少年薄唇輕啓,緩緩說道:

“據我所知,‘不死者計劃’的前身叫做‘整容手環計劃’,對吧?”

簡時宇的話剛說出口,程壘就露出了震驚的眼神,“你怎麽知道?!”

“而所謂的‘整容手環計劃’,是一位偉大的科研人員為了改造他醜陋自卑的兒子而提出來的,初期的很多數據都來自于他的兒子本身。”

簡時宇無視程壘的震驚,繼續說下去:“雖然那名科研人員死于一場車禍——或者說,一場人為制造的車禍,但是,最初基于他兒子的數據制造出來的那只手環,還是到了我手裏。”

程壘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你到底是誰?!”

“我?”簡時宇微勾唇角,眼底卻帶着恨意,“我之所以能被改造得這麽完美,就是因為,我戴的手環是基于我的身體數據制造的。”

“我的身份,您還猜不到嗎,程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1-27 23:59:38~2020-01-28 23:59: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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