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狗頭人這種地下種族屬于很早就出現在人類歷史中的地下種族, 他們會堕落到地下,也完全是因為一支狼族選擇了堕.落。所以無主的狗頭人,其實危害不大。灰矮人雖然是自主選擇堕.落的, 但也有很多灰矮人重新回到了地表。
這兩個種族雖然都很好接納,但艾爾迪當然也不會把他們發現地下世界入口然後隐瞞的事情老實告訴教會, 他只說了渣渣大半夜敲窗的事情。
“萊昂有一部分掉進地下世界去了嗎?”莫裏菲奧他們也為這事發愁。
霍根:“能找回來就比什麽都好吧?”
菲農:“那些狗頭人視萊昂的觸手為主人, 這是一件好事。認主的狗頭人更值得信任。”
愛爾維拉:“地下世界入口的事情怎麽辦?”
銅錘:“哈哈!他們敢這時候沖出來,那麽我們還真的要感謝他們!”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沒去多考慮魔災之後那個出入口怎麽辦的事情, 魔災現在根本沒有完結的跡象, 反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蔓延的範圍更廣。這不是一年兩年能解決的問題, 即使是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過魔災。
也沒有誰問萊昂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或者有人懷疑了, 但是沒必要多問。反正日子還是那麽過的。
1677年的第一天,艾爾迪的套索再一次被燒斷了,他把剩下的半截套索拉了上來, 其實不能算斷掉了,應該說下半截已經全部融化掉了。斷掉的位置, 黑色的骨頭呈現出融化金屬的模樣。
艾爾迪嘆了一聲, 萊昂現在到底有多熱?如太陽一般嗎?
他拎着半截斷掉的鏈子,站在熔岩坑邊上, 盯着冒泡的岩漿發呆。過去這個坑直徑只有一個萊昂,現在已經有三個萊昂的大小。所以, 現在艾爾迪的詞彙表裏, 萊昂除了是名字之外,也成為了一個量詞。
有一個岩漿泡泡爆掉了,艾爾迪向前稍微靠近了半步。他經常有一種想要跳進去, 如潛水一樣,向下潛進岩漿深處的沖動……
咕~啾~咕~啾~
艾爾迪看向發出聲音的東西,渣渣在他的側後方正在扭來扭去。這些在外的分.身雖然任務不同,但它們優先度最高的任務都是相同的——保護艾爾迪的安全。
渣渣在完成了把狗頭人送上地面的任務後,也就只剩下了一個優先度最高的任務,所以它是跟着艾爾迪。
看見這麽一個非常不萊昂的萊昂,艾爾迪過去拍了拍它,笑了。朝希望城的方向走了兩步,艾爾迪突然停步走了回來,把剩下的半截套索也扔進了岩漿池裏。
他不該是這樣的,這種因為思念就跳岩漿池的行為,不該是他,他沒那麽感情至上——否則還年幼的時候,他就該跟着父母一起死去了。
人類一再敗退的現狀還是影響了他,讓他的思想變得灰暗,頹廢。他思念的不只是萊昂本身,還有萊昂所代表的力量。
他要做的是能夠被萊昂依靠的騎士,而不是總想着依靠萊昂的騎士!
“我會再來看你的,下次……給你帶點真的好吃的。”蹲下來,艾爾迪對着岩漿池笑了笑,他戴着魔獸頭骨和魔獸皮革制造的全覆蓋頭盔,眼睛的位置是附加了符咒的煉金水晶,就算真的面對面萊昂也看不見他的笑臉。
還是沒忍住,艾爾迪撈了一把岩漿,這東西冒着黑色的煙,順着艾爾迪戴着惡魔皮手套的指尖,一坨一坨的向下滴落。
當艾爾迪回到自己的帳篷裏摘下手套時,那只手套的表面有一層幹涸的岩漿,它們很脆也很粗糙。艾爾迪摸了兩下,放下手套,他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刻刀和雕了一半的骨頭,正要開始雕刻鎖鏈,猛然想起什麽他,停下了動作。
或許他能夠再去一次萊昂池,把這些也扔下去?
艾爾迪稍微有些心動,但最終沒有那麽做,只是把這些随手扔進了放雜物的箱子裏。
萊昂自己說是休眠,但是艾爾迪總覺得他不是休眠,萊昂只是……只是不想讓他看到他痛苦的模樣。可能這個理由有點太像是吟游詩人傳唱的情聖了,另外一種艾爾迪認為的可能,就是萊昂要盡量減輕他在烈焰中的痛苦。
但艾爾迪覺得,萊昂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意識的,如果他知道自己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朝他身上扔,那麽……而且他說好的要給萊昂帶美食過去的,難道美食就是一把刻刀和一堆惡魔的骨頭嗎?想想萊昂給他做的各種美食,艾爾迪覺得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在隐隐發疼。
把東西都放下,艾爾迪躺在了床上,閉眼睡不着,他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個小袋子,這看起來是一個小錢袋。艾爾迪打開後,裏邊是一個陶制的小瓶子,拔下木塞,甜美的味道從小瓶子裏飄出來。
艾爾迪舔了兩下木塞子,就把它塞了回去。
萊昂在的時候,總會給他提純那些糖,他都忘記了真正的糖總少不了一股怪怪的苦味。萊昂已經不在這半年多了,糖……純粹的甜蜜的糖,只剩下這一點了,他要節省。
閉上眼,有微弱的涼風從窗戶那飄來。艾爾迪繃直的唇角帶上了一點笑容,因為随着風一起飄進來的,還是咕啾咕啾的聲音。
是那條傻呆呆的觸手在外邊扇風,這個小破村裏,也只有它才能帶來一點涼爽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的艾爾迪,看着桌上的東西,才發現那條觸手帶來的不只是一點涼爽,還有甜蜜的糖。一個更大一點的陶罐子就放在桌上,裏邊滿滿的都是糖。
咕啾咕啾~觸手在窗口狂亂的搖擺着,有路過的騎士吓了一跳,轉身就走了。艾爾迪卻猛地跳上自己的桌子,從窗口飛撲了出去,一把抱住了這條觸手。
行吧,那個萊昂不回來也沒事,有這個就好了!
沉在深深岩漿裏的萊昂,這時候不知道感應到了什麽,眉頭皺了起來……
1677年八月十四日,天空突然變成了黑紅色,那種沸騰岩漿表面的顏色,就如深淵的岩漿被傾倒進了天空。平民們發出恐慌的慘叫,有過度悲觀的人瘋狂大笑着高喊:“衆神隕落了!惡魔占領了神域!”
“神戰!”存在感在鎮子裏比較弱的霍根卻站了出來,大概也因為這時候只有他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衆神正在為了我們與惡魔對壘!祈禱吧!祈禱衆神勝利!否則今天就是我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對普通人來說,祈禱其實是很沒用的一種行為,因為神祇是聽不見普通人的聲音的。祂們特意去聽的時候,也最多能聽到神父那個等級信徒的聲音。
但在這個時候,祈禱是所有人唯一能做的。
神父們雙手十指交握,跪倒在地上。騎士們拔出劍插在地上,雙手握着劍柄單膝跪地。狗頭人們趴在地上,對着觸手。有他們帶頭,彷徨的平民也大片大片的跟着跪倒。當祈禱開始,人的心莫名的就穩定了下來。并且産生了一種強烈的責任感——他們只是祈禱,但卻仿佛與衆神并肩作戰。
這一場神戰,持續了二十三天。
小破村這裏在神戰中,竟然下了雪。真的雪。格萊特公國的氣候,絕大多數本地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雪,不過小破村裏的本地人也沒多少就是了。
下雪的時候人們已經不再沒日沒夜的祈禱,但每天人們也會習慣按照一日三餐外出跪地祈禱。當看到雪花從天上飄落時,許多人甚至慘叫出聲。畢竟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雪可不是一個好東西,落雪等同于死亡。而且,這些雪竟然在酷熱中也不見融化,反而快速的在地面上覆蓋了薄薄一層。
“惡魔無法控制寒冷的力量!這是神的力量!”有騎士大喊,才讓人們重新安穩下來。
後來通過與其他地區的聯系,他們才知道,小破村的情況是很好的,其他地方也都出現了不同天災,有火焰隕石從天而降,有大洪水,有地面開裂,還有植物瘋長。
“植物瘋長聽起來不是天災吧?”艾爾迪穿着單薄的衣服,身體表面能看到金黃色的鬥氣光芒——雪不融化,溫度驟然降低,騎士們都把自己所有的衣物拿出來交給民衆,包括艾爾迪在內。
“是那種把人擠死的瘋長。”霍根嘆氣,“隕石、大洪水,地面開裂,都有幸存者,瘋長的植物所過之處沒有任何活人。”
“……”
這麽說他們這裏的下雪真的是極好的情況了。
當天空中的異象消失,神父和騎士們一起大聲歡呼:“勝利了!衆神勝利了!”
懵懂的民衆一愣,也跟着歡呼起來。可是,到底衆神是否勝利,誰都不知道。反正惡魔的地盤沒有進一步擴大,他們沒有死絕,那就是勝利了。
然後,這種神戰就成為了一種常态,就像人們腳下大地的震顫和轟鳴一樣。一直到七年後,1684年,萊昂應該是十八歲,艾爾迪十七歲,惡魔入侵已經持續了八年,地面之上到底還有多少智慧生命依舊活着沒人知道,不過就連最愚昧的人也知道,死去的一定是活着的百倍、千倍,能活到現在的,都是生命的幸運兒。
而最幸運的必然是小破村裏的人,因為萊昂把惡魔牢牢的壓制在了火山口裏,沒有任何一只惡魔是從這裏跑出去的。
但是,即使如此……小破村裏在這七年間,依然出現了各種各樣的亂子。像是意圖朝水井裏下毒,帶着所有人一起尋求真正的安逸和平靜的。在殺害了自己一家老小之後,突然舉着刀沖到大街上,亂砍亂殺的。還有偷偷的私下裏開始祭拜惡魔,最嚴重的時候有幾百人秘密搭建出了小型祭臺,意圖召喚惡魔降臨,不過以他們的能力只召喚出了一頭小惡魔。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的,甚至應該說,好的太多了。
比如那些耕種土地的農戶,在工廠裏勞作的工人,在工坊裏打鐵的鐵匠,他們沒有能力,但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為前線提供食物、繃帶、衣物和武器裝備,所以每個人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沒日沒夜的勞作,睡在潮濕悶熱的溫室、者嘈雜難聞的工廠,或者鐵水翻騰的工坊裏。
煉金師、附魔師們,因為使用魔力過度,以至于魔力核心出現問題的不是少數。
還有那些狗頭人,他們跟着外出巡邏和打獵的騎士一起外出,成為了騎士們最好的耳目,可能普通人對他們還有點敵視,但很多騎士都喜歡讓一個狗頭人坐在自己的肩頭上,帶着他們到處走。
莫裏菲奧他們在這七年中,早已陸續被調走,重傷的騎士稍微恢複後,接替了他們守護小破村的任務,然後又被調走。現在小破村裏的騎士,即使是做為管理,也有很多是艾爾迪不認識的人。但沒關系,每一位繼任者都是前任指派的,他們彼此信任,那麽艾爾迪也信任他們。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顯得這些惡毒的人越發的惡臭與醜陋。
1684年的,八月二十七日,艾爾迪站在村莊的外圍,看着樹狀觸手。現在這種灼熱的天氣,很多人都被曬得像是皮膚黝黑,包括那些喜歡蒼白皮膚的貴族。但艾爾迪的皮膚還是那麽白,像純淨的牛奶,帶着美麗的光澤。他的發色更淺了,不過依然沒能恢複成博諾瓦家組的白色,而是一種偏金的淺亞麻色。
不過頭發的顏色的無所謂,在這種水源珍貴的時期,就算女性也往往把頭發剪得很短,艾爾迪就算愛美,也只把頭發剪到頭皮上的一寸——灰矮人、矮人和半矮人都把腦袋剔成一顆光蛋,可想而知現在的情況了。艾爾迪的這種發型,可是精靈和半精靈的同款呢。
他的綠眼睛深邃了,五官還有些稚嫩,但輪廓已經變得越發的清晰。很像是壞人的氣質也依然不改,現在所有人看他的第一眼都很難對他産生信任。因為他怎麽看都像是個狡猾、貪婪又虛僞,但卻俊美無比的貴族。
艾爾迪摸了摸一棵樹狀觸手,它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依然緩緩的搖擺着,捕捉着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咕啾咕啾~渣渣跟來了,搖擺得比樹狀觸手狂野多了,艾爾迪覺得它有争寵的嫌疑。
笑了一下,艾爾迪轉身抱住了渣渣:“萊昂,明年我也要上前線了。”雖然他的生日比較遲,是在年底,但轉過年依舊可以說是十八歲。十八歲,正式成年,他也要履行起一位真正騎士該肩負的責任了。
然後這晚上艾爾迪就差點被從床上甩下來!
不要誤會,沒有發生什麽需要閉眼的事情。是地震的強度變大!
但這個地震也已經震了八年了,所有人都很喜歡各種大震小震,民衆訓練有素的跑出家門,一家一戶的聚在一起,站在空曠的地方。就算頭頂天空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也依舊一臉淡定。小孩子不多時就在大人的懷裏睡着了,沒有家長的孤兒也三三兩兩的窩在一起,躺在孤兒院老師鋪的墊子上。
當騎士們開始巡邏,家長商量好了放哨的順序,該睡着的也都閉上了眼睛。
艾爾迪該做的就是騎着蛋蛋在城裏跑一圈,每到人多的地方,停下來給大家看看,穩定人心——蛋蛋也從一只奶貓長成大貓了,貓科的形體其實不太适合作為坐騎,可蛋蛋的體型夠大,它現在還沒有徹底成年,但也有近三噸重,蹲在那就如一頭小山,再配上特制的八道皮帶固定的鞍子。艾爾迪坐上去很穩,也不會影響蛋蛋的行動或者勒傷它。
一圈繞下來,艾爾迪從蛋蛋身上下來,看着天空。今天的天空很美,各種璀璨的光芒交相輝映,就像是傳說中極北之地的極光鋪滿了天空。
“城北地裂了!”有人跑來通知,立刻閑下來的人都動了起來。
一夜過去,已經多次改動過的木頭房子還是在昨天的大地震裏出現了倒塌,可想而知地震強烈到了什麽地步,還有一些惡魔信徒在夜裏渾水摸魚的,以至于發生了一場小規模的騷亂。不過天亮了,情況會好……
“轟——!!!!”伴随着一聲沉悶的從地下傳來的巨響,整個大地開始向一邊傾斜!這個傾斜的速度極快,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倒在了地上,一個接一個的滾下去。道路兩邊的房屋還是完整的,但是地基徹底完蛋,以至于一整座一整座的房子也開始跟着向下滑。
“光明!”“守護!”“熊的力量!”“樹根!”
不同教會的騎士們激發自己的力量,他們的身上鬥氣閃爍,自己親身上千,擋住崩潰的房屋。
“向下跑!向下跑!”艾爾迪正在地上,一面巨大的金色光芒的盾牌插在地上,擋住了一排房屋,蛋蛋在它身邊,直接靠着肉.體力量強橫,也攔住了另外一邊的房屋。
有十幾個人大概是吓傻了,拼命的要朝上爬,可作為普通人力量弱,爬了幾步就滾下來,畢竟現在地面的坡度已經有了六十度,并且正在向着七十度埋進。城市的地面又經過夯實,雖然沒有鋪上石板,但也很光滑,這種坡度,可不是那麽好爬的。
坡度最終沒有傾斜到七十度,因為地面開始向下塌了。一塊一塊一片又一片的,就像是坍塌的積木,而且視線所及的範圍內,都在朝下塌!這種情況下,除非是會飛,否則就算是覺醒者也自身難保。
艾爾迪坐在蛋蛋身上朝下掉的時候,充滿了不甘——已經掙紮着活到了現在,結果卻沒辦法堅持下去了嗎?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他不會閉眼的,他要一直看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瞪着瞪着,艾爾迪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天上的那朵雲雖然還是在飄,但它一直沒有繼續縮小,好像……他已經有幾秒鐘都沒有再繼續朝下掉了。這是到底了嗎?這麽低?
“啊——!”“喵吼——!”艾爾迪正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就被突然上沖的力量弄得一驚,跟着他一塊驚叫的還有蛋蛋,長久不見的喵音都帶出來了。
他被從坍塌的地面裏托了出來,跟他一起被托出來的還有其他成千上萬的人,還有家畜。搖搖擺擺的荷葉狀的觸手把他們高高的舉向天空。
“艾爾迪。”陌生又清澈的少年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艾爾迪猛的扭頭!
修長偏瘦的半魔人少年站在那,黑頭發黑眼睛,腦袋上頂着兩支向後彎曲的公羊角,一支殘缺,一支完整。
“萊昂!”艾爾迪一把拽斷了鞍子的皮帶——這個特制的獅鞍是基于重裝騎士的馬鞍改進的,鞍子能夠把騎士的腰部以下都穩穩的固定在騎獸的背上,而且這種使用特殊的獸皮鞣制的皮帶可是很牢固的,即使艾爾迪現在已經是4階的戰士,距離五階的騎士只有一步之遙,要拽斷本來也不應該這麽容易的。
皮帶拽斷,艾爾迪在蛋蛋背部厚實的肉上蹬了一腳,朝着萊昂飛躍了過去。
艾爾迪的這種熱情,同樣是讓萊昂意外的,他略略張大了嘴,但很快就露出笑意,一把接住了艾爾迪。艾爾迪緊緊的抱住萊昂時,他的理智也瞬間回籠:“走!我們快離開這裏!”
萊昂是守衛火山的人,他現在離開了火山,必定是守不住了。惡魔即将吞噬一切,不過他們能逃,他們一定能逃:“我們去地……”
“噓!”萊昂捂住了他的唇,“你沒發現嗎?風吹得很猛,溫度正在越來越低,而且,天要下雨了。”
“???”艾爾迪剛剛根本無法給周圍分散出任何一點注意力,萊昂這麽說,他才開始關注四周。
真的,起風了,而且是很大的風,達到不了臺風的那種程度,但呼呼的風也吹起了地上的雜物,砂礫和碎石讓他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