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折騰印刷機對于萊昂來說, 并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他把概念交給研究院就行了。做一臺印刷機并不比做一臺紡織機更困難。萊昂更多的時間裏,是和艾爾迪一邊為城市忙碌, 魔災之後,改變的不只是表面的地形地貌, 甚至更深層的地質都已經與魔災之前徹底不同了, 人們一直停留的地方并不适合建立一座城市。
——艾爾迪和萊昂出行的一個月,可以說是極端任性的行為, 畢竟魔災之後無論什麽事都要從頭再來。如果希望城沒有毀滅, 那些貴族還不會那麽幹脆的離開, 但現在小破村一窮二白,那就再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
不過艾爾迪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向霍根提議, 探路的隊伍已不但經派出去了,并且已經找到了适合建立大型城市的區域。
組織人手前往新區域,建立初步營地, 然後一點一點的把人朝那邊移。與此同時,魔災期間的移動溫室、移動紡織廠, 還有移動造紙廠, 也要重新建起來。
建設要繼續,各種民政也不能放松。城市裏的人們, 從上到下都要把自己忙成陀羅。
一個月後,莫裏菲奧應邀而來, 他看到印刷機後的反應, 是沉思:“我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即使它印出來的書籍很便宜,但是……誰會買呢?新式書籍面臨着和白紙一樣的問題。”
“你下個月還來嗎?”
“不來了, 不,是我不走了。希望城會是我的養老地。”
“很好,那麽三天後,你再來一趟這裏,森希特會給你想要的。你把那些交給其他城市的人賣掉。”
森希特是最初的兩個研究院之一,現在他負責印刷廠。
三天後,莫裏菲奧收到了一批……漫畫加春X圖。城市裏還有極少數的貴族沒離開,他們要麽是挺喜歡希望城生活的開明小貴族,要麽是家族裏十分不受待見的存在,這些人的文化素養還是不錯的,有許多人善于繪畫和寫作。
漫畫是以一位普通的農戶少年為主角,講述他在魔災中失去了家人,被教會所救,然後一路在八年中成長為一位神佑騎士的故事——按照地球上的歸類就是熱血少年魔幻漫畫,而且還是很幼稚和粗糙的那種。
漫畫裏的文字很少,即使不看文字,只看圖,也能讓人理解人物的哀傷、痛苦、恐懼和奮發。
莫裏菲奧看了第一冊 ,然後發現今天的書都是第一冊:“第二冊呢?”
“下個星期。”森希特一臉冷淡的說,“現在沒有。”
“原稿也沒有?”
“沒有。”
莫裏菲奧只能去看另外一本,事先聲明,在打開第二本之前他不知道那是春X圖,森希特只表示這分別是兩套書的第一冊 ,他下意識的以為這是另外一部英雄戰記。
結果這部書的主角是一位戴着面具參加舞會的貴族,舞會剛開始沒多久,這位貴族就被一位美豔的夫人拉走,兩個人在陽臺、在小客廳、在酒窖,等等不同的時間和地點進行了各種不可描述搏鬥。
莫裏菲奧舔了舔嘴唇,把書放下了。
“這個也沒有第二冊 ?”
“沒有。”少言寡語如森希特,這時候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您……不覺得這樣的書籍不雅嗎?”
“這是自然,小夥子,這是自然。大地上的大多數生命,如果抛棄這種不雅,那麽大家就優雅的滅絕吧。這種行為的本身是沒有任何錯誤的,錯誤的只是有些人為了滿足這種自然的需求,而傷害了別人,把它扭曲成了不自然,甚至醜陋的東西。”
“謝謝。”森希特臉有些紅,他現在也已經是自然之神的信徒,但對教義的理解上還是差了很多。
“如果真要感謝我,那就把第二冊 給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有。”
“再次感謝,再見,不送。”森希特直接轉身走人。
傳送陣在上次開啓之後的第五天再次開啓了,不過是秘密的,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莫裏菲奧趕着一車書出去,然後自己回來了。
在外界,不只是城市,許多國家都徹底消失了,凱恩斯帝國的國土也縮水了三分之一。也有一些國家展露頭角,再過十幾年,當人類徹底從魔災中恢複元氣,整片大陸大概就又要熱(zhan)鬧(luan)起來了吧?
在所有國家都在埋頭搞建設的時候,一些小冊子突然開始流行了起來。它是用那種新紙做的,只有很薄的一冊,就能有很多頁,而且裏邊文字很少,只有圖畫,連農民都能看懂。這些書有的是英雄故事,有的是古代傳說,有的是愛情經典,當然,還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
誰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是怎麽流傳出來的,總之當大家反應過來時,它們已經傳播得到處都是了。跟随着這些小冊子流傳的是草紙,這東西可比泥土或者麻繩用起來舒服多了,只是太貴了,飯都吃不起的貧民可出不起幾個銅幣買草紙。
魔災後一年,外面又有了報紙這個新玩意。如果說那些圖畫書還能用最劣質的羊皮紙集成冊印制出來——印刷是很容易看明白的,之前沒有印刷是因為沒有這個需要——報紙的出現,就必定不是羊皮紙能夠應付的了。
報紙需要的就是時效性,長則一個星期,短則一天,而且大多數報紙都是不需要珍藏的,累積的多了可以賣掉或者換草紙。報紙每天的出貨量,更不是羊皮紙能夠跟得上的。
當越來越多的報社建立起來,也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向自然之神教會求購紙張。
當自然之神教會的紙張已經供不應求的時候,莫裏菲奧對萊昂說:“紙張沒問題了。”
萊昂聳聳肩,在他的意料之內沒說什麽。艾爾迪在一邊托着下巴,眼神有些發呆。
“艾爾迪。”
“嗯?”
“有水了。”
“什麽?”
“湖裏有水了,過一段時間,我們的領地就又有一個大湖了!”
“……”艾爾迪皺着眉思索了一會,才猛然醒悟過來萊昂說的是什麽。去年魔災剛結束的時候,他們去看了按個消失了的大湖,當時萊昂答應了會給他一個湖,但是後來事情太多了,艾爾迪早就把這個事情忘了。
“觸手不善于挖洞,所以現在才給你一個湖,算是你去年遲到的生日禮物,可以嗎?”
“可是我今年才滿十八歲,十八歲的生日禮物應該比十七歲時的禮物更緊要,畢竟是成年的日子,你說對嗎?”艾爾迪笑着,走到了萊昂身邊,歪斜的靠在萊昂的椅子上,一條胳膊還搭在萊昂的肩膀上。
莫裏菲奧:“……”十分想招一招手,然後對他們吶喊“我還在這!有人啊!”
“那麽你想要什麽?”萊昂稍微偏了一下,很自然的摟着艾爾迪的腰,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艾爾迪摸着萊昂更小的那支角,“禮物就應該是一個驚喜,你來決定吧。”他站了起來,走了。
萊昂看着艾爾迪的背影:“老師,能幫我問一問你的學生,為什麽他總是勾引我,然後又突然走人嗎?”艾爾迪這個樣子不是第一次了,他總是會來撩萊昂。萊昂常識裏見過類似的事情,他在僞裝成大胡子的時候,幫派裏的男女也這樣勾引過他。不過艾爾迪比那些人更美,行動的時候也比他們更斯文。
莫裏菲奧:并不想參與這些情侶的事情。
“你只有在這個時候叫我老師。”萊昂谄媚的笑着正要說點好話,莫裏菲奧擡手,“不需要去問艾爾迪,我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他愛你,并且希望你愛他。”
“我愛他。”萊昂回答得十分幹脆。
“你是愛他,但那是對同伴的,或者家人的愛。我不是說兄弟姐妹的那種家人,就是單純的愛一個人如愛家人的那種愛。但你對他,沒有情侶的愛。”萊昂的臉皺了起來,莫裏菲奧站起來揉了揉他的頭發,“你讓人寫了那麽多色X故事,我以為你該對這種事很了解的。你眼睛裏對艾爾迪有愛護,有尊重,還有喜歡,但沒有需求,沒有貪婪,更沒占有。你的愛不是想做的那種。”
“……我能滿足他。”
“你以為做出來的愛,只有身體上的嗎?不,如果你們相愛,那個過程也是心靈上的。”
“……”萊昂的臉上寫滿了不懂。
“你去問他,這件事還是需要你們兩個彼此之間溝通。”
萊昂只能追了出去,日常的時候艾爾迪并不會騎着蛋蛋,想要追上他很快:“是我的某些反應和用詞不對嗎?比如讓你覺得不舒服?”
艾爾迪嘆了一聲,萊昂還是不懂:“不,你的反應很好,甚至是太好了。”
說的是“太好了”不過萊昂從艾爾迪的臉上看到的卻是“很不好”。
萊昂……萊昂看起來好像要因為大腦過分糾結而暈過去了。
“明天早晨,我會用比較形象的行為給你舉一個例子。”艾爾迪看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徹底明白,單純用語言,萊昂是不會理解的。
“好。”萊昂點頭應下,還有真的有那麽點小期待。
第二天一早,萊昂四點多就感覺到艾爾迪起來了,比艾爾迪每天早晨習慣的起床時間早了一個小時。他當然也要跟着起來,但是被艾爾迪按了下去。
而艾爾迪倒了廚房,迎接他的就是咕啾咕啾的觸手,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只有碗大的籃子盛滿了顏色焦黃的面包片。那是加了香蔥,裹了雞蛋,用黃油煎出來的,外皮酥脆,一咬下去咔嚓作響,內裏卻依舊綿軟,蔥香濃郁蛋味十足。真正的陶碗裏放的是滿滿的水果沙拉,大盤子裏是青椒炒肉。
“要吃面嗎?”觸手咕啾咕啾的指着火上的鍋,裏邊煮着面條。另外一邊放着炸醬、面鹵子和各種菜蔬。
“……所以你每天早晨實際上是用觸手做飯的?”
“是的。”觸手停止了咕啾咕啾的扭動,“有問題嗎?”
“沒問題。不是,有問題,你每次都這麽早就開始做飯了嗎?如果我沒起來呢?”
“我感覺到你起來穿衣服才開始做的。我觸手很多,家裏的廚房也很大,做起來很快。”雖然是城主,但兩個人家裏的仆人只是做最簡單的打掃工作,所以他們的宅邸并不大,甚至不能稱之為宅邸,只能說是一間房子罷了。但房子裏的廚房一定是最大的,有六個能量石加熱的竈口,兩個正常的燒柴竈口,三個烤箱,還有個超大的流理臺——比希望城高層開會的長桌都要大一圈。
“那麽,今天的這些食物,送去給霍根和莫裏菲奧吧。”
“???”
“今天的早餐,我來做。”艾爾迪從一邊的挂鈎上拿下了一條圍裙,利落的綁在身上,“你們……你出去。”
觸手們一定是複數,但他們都是萊昂,這就又是單數了,關于萊昂的數量問題還真的不太好掌握。
“好、好的。”觸手們咕啾咕啾的離開了,但還是在流理臺的另外一邊站成一排,緊張的關注着艾爾迪。艾爾迪是沒做過飯,萊昂在的時候,他吃萊昂的。萊昂沉眠的那八年,他吃食堂,去吃其他人的,或者食物最短缺的時候他就吃統一配發的雜糧餅幹。
艾爾迪是一定不會做飯的額,萊昂不擔心他會燒了廚房,只擔心他會弄傷自己。所以,排排站的觸手們瞪大了眼睛,組成了一面觸手牆。
拿出雞蛋來的艾爾迪看了一眼這面牆,大眼睛們長出了長長的眼睫毛,與他對視的時候立刻讨好的眨眼——如果不是早就習慣了,真的會被吓死啊。
其實萊昂的想法不對,艾爾迪是沒有從頭到尾完整的給自己做過一頓飯,但他經常看萊昂做飯,偶爾也會給萊昂幫個忙,雖然只局限于遞個鹽瓶子或者糖罐子的,總之他是知道做飯的步驟的。而且作為一個騎士,他對于力量的控制力是很好的,如果想要好好的做一頓早飯,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前提是,他真的要好好的做一頓早飯。
艾爾迪拿着雞蛋,咔吧一握,直接把蛋捏碎,蛋液和蛋殼都放進了碗裏。又是咔吧一握,第二顆雞蛋成功加入了混合物裏。艾爾迪加了點糖,又加了點鹽……很多點鹽,筷子随便攪和了兩下,就倒進了平底鍋裏炒熟。
然後他拿來面包,切下兩片——很均勻,艾爾迪的刀工還是非常不錯的。把燒木柴的爐子點起來,大火,兩片面包直接扔進火裏,五分鐘後,艾爾迪把包裹着鬥氣的手伸進去,撿出來了兩塊……他真的認得出來什麽是面包,什麽是木炭嗎?
等待烤面包的時候,艾爾迪還做了橙汁,不過做之前,他看着兩個橙子發了一會呆,好像是在思考什麽。然後在橙汁擠好之後,他又拿了蔥和蒜過來,剁碎,用紗布過濾出混合的蔥蒜汁,并把這一小杯蒜汁倒進了橙汁裏。在攪和了兩下之後,橙汁的顏色還是沒有變的,發出的味道卻……
面包、煎蛋和橙汁,現在都被放在托盤上了。艾爾迪摘下圍裙,端起了托盤。
大眼睛觸手:QQQQQQQQQQQQAQQQQQQQQQQQQ
“不,你沒做錯什麽,我不是在處罰你,我只是按照昨天說的,在用行動向你解釋。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大眼睛觸手:“相、相信。”
于是這個托盤就被放到了萊昂的面前,艾爾迪給了萊昂一個溫暖的笑容:“快吃吧,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早餐。”
“……在吃之前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吧。”
“你看着橙汁發呆,是因為你在思考怎麽把它做得難吃嗎?”
“是。”
“……”所以還是在罰我吧?唉,算了,吃吧。把味覺暫時屏蔽一下就好了。萊昂默默的,把這些食物都吃光了。
他還是把每種食物都嘗了一小口的,畢竟是艾爾迪親手做的,還是要感受一下真實的滋味的。品嘗之後萊昂雖然是面無表情……如果換一個活人來,吃下這些黑暗料理雖然不至于送命,也不會腸胃出問題,但一定會有一段時間厭食的。
其實不換一個人,就是萊昂,他也有點厭食。只是他不用嘴巴吃,也是在一刻不停的進食中的。
“好吃嗎?”
“不好吃,但這是你做的,所以我都會吃光。”
艾爾迪嘆氣,坐在了床邊:“看,問題就在這了。你說這些話不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萊昂辯解。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你的真心,是因為這樣會讓我高興。而不是因為愛情。”
萊昂露出和昨天一樣的懵逼表情:“就算是相愛的兩個人,當一個人做出那樣的食物的時候,也是不可能真心實意的覺得好吃的吧?”
“這點我也承認,他們是因為希望愛情更美滿才說謊,而你是因為讓我高興才說謊。”
“這兩個不一樣嗎?”
“是的,不一樣。”艾爾迪果斷的回答,“應該這麽說,你知道什麽樣的舉動會讓我高興,什麽樣的舉動會讓我産生愛你的感覺,所以才會那麽做。對嗎?”
“……對。”
“如果有另外一個人,他也不愛我,只是想欺騙我,從我這裏得到權力、金錢,或者借助我接觸自然之神教會的高層,接觸你,你對這樣一個人有着怎麽樣的想法?”
“殺了他!”萊昂的眼神立刻就變了,但他殺氣凜然的說完,神色就變了——他明白了,艾爾迪确實說的沒錯。
他以能夠獲得艾爾迪愛情的方式去對待艾爾迪,但他自己卻沒有付出愛情,雖然他沒想從艾爾迪那裏得到其它,但只是想要愛情卻不付出愛情,就已經是一種不等價的欺騙了。
“我……”萊昂蔫了下來,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那些總是活力四射咕啾咕啾的觸手也萎靡了下來,就像是缺水的植物。
“別難過。”艾爾迪抱着萊昂,“你現在不愛我,但你只會愛上我,也只能愛上我,你只是還沒找到愛的方法,我們慢慢來,一起找。”
“嗯……”萊昂反抱住艾爾迪,額頭在他的肩膀上磨蹭着,發出郁悶的鼻音,“那我要怎麽做?”
“首先……給我做早餐吧。我想吃鹹肉粥加肉包子。”
在萊昂的常年投喂下,除了甜食之外,艾爾迪其實已經徹底長出了一個華夏胃,面包也只是早晨偶爾吃一些而已。
“好!”
“我要和你一起做。”
“好!”
雖然是一路“好好好”的答應着,但實際上當兩人走到廚房的時候,觸手已經用高速揉好了面,正在醒着,肉餡也和好了。
“趁着等面的時候,我先給你做一鍋丸子湯吧。”
艾爾迪·高活動量騎士·博諾瓦,身材很高挑,腰瘦得讓從小束腰的貴族女士都會嫉妒,可實際上他的飯量大得驚人:“好!”
于是,“好好好”的換成了艾爾迪。
這已經是他們3.0版本的小破村了,雖然來自自然之神教會的管理人換了許多,但也有大量的本地人成長了起來。城市規劃,人員的調配,各方面的協作,大家已經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流程。
一年之後的現在,小破城已經具有了初步的規模。并且,前兩次沒有的是這裏多了一個“傳送廣場”,一邊是離開,一邊是到來。現階段的小破城在大多數人那裏還沒有多少知名度,固定傳送陣也還沒有得到普及——處于軍事、政治、風俗,或者單純就是愚昧等方面的原因,傳送陣這種好東西,現在依舊是稀罕物。
而在小破城裏,使用這種稀罕物最多的,盡然不是商人,而是……記者。
現在就有一位身穿灰色格子外套的年輕人從傳送陣裏跑了出來,他跑得速度太快了,下階梯的時候都一個沒站穩就要朝下跌,幸好旁邊站崗的騎士拉了他一把:“哎喲!謝、謝謝。”按着破氈帽,記者匆匆站穩立刻再次朝下跑。
“大新聞!大新聞!”
《疾風日報》是早期的幾家報社之一,誰都不知道,這家報社的總部,設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城裏。莫林是這家報社的專職記者之一,不過,他原本應該在另外一座城市裏,借用某些通訊設備與總部聯系,現在他卻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