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即使沒有了我, 只要活着,你就能有未來。沒有我,你也能更加的自由。只要離開地下世界, 你就可以去更多的地方,見更多的人。你會有喜愛的人, 說不定你會遇到一位美麗的女性, 有一個孩子,然後重新延續出你自己的家族。”
“……”
話是萊昂說的, 但現在他有點生氣, 因為艾爾迪這個表情……是動心了吧?真的動心了?!
“呵呵。”艾爾迪擡眼, 對着萊昂挑眉,“不高興了?憤怒了?嫉妒了?和一位女性結合,延續家族确實對我有很大的誘惑力, 但我遇到了你,所以我知道,如果我那麽去做了, 我将終身都不會快樂。我不會愛我的妻子,很可能也不會愛我的後代, 家族則只是無可奈何的責任。這不公平, 無論是對那個影子都沒有的妻子,和完全不會出現的孩子, 還是對我自己。”
“為什麽呢?為什麽我對你那麽重要?”
“因為我知道,世界上再也不會有誰那麽愛我了。所以……帶我走吧。在神國我們可以建立新的諾言, 這次, 就算是死亡,也無法分開你我。”
“你知道……你有多傻嗎?”萊昂從胸腔的深處發出一聲嘆息,他低下頭, 親吻艾爾迪的額角,他既心虛又激動,不存在的心髒在極低與極高之間,動蕩震顫,“……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封印解除,記憶回流的那一刻,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艾爾迪的狀況,他自以為是的選擇,實際上卻是徹底的遺棄了艾爾迪,把他遺棄在了危險之中。
不過,只能說幸好他自毀的方式比較特別。他是無法被徹底毀滅了,但卻能使意識歸零。即使自己的徹底擴散為微小的因子,将意識同步擴散為每一顆因子上,這個時候的他,因為意識被拆散得太過分散,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徹底進入靜止狀态。
但……
萊昂:是你留下的一絲牽挂吧?
潛意識/節制:是我。控制權你已經徹底掌握,吞噬我吧。
萊昂:我拒絕。
節制:為什麽?
萊昂:艾爾迪是我的。
節制:……
艾爾迪是“我”的=艾爾迪是自毀的=艾爾迪不是節制的=別想跑出來跟我分享=愛情不能分享=融合神馬的,沒門
萊昂:我知道,你也喜歡他,甚至……可能比我的喜歡還要更多一點,所以,你是我的情敵。
節制:因為我留下了一絲牽挂嗎?不,我們的喜歡,沒有誰比誰多,我比你多出來的,只是心軟。
萊昂:無論多的是什麽,總歸是多的。
擁抱着艾爾迪的萊昂,眼睛擡了一下,艾爾迪的手掠過他的睫毛:“你為什麽總是會走神?到了神國你也依然需要時不時的控制你的觸手嗎?”
依然以為在神國啊。萊昂也不去多解釋,艾爾迪總是會意識到他沒死的。
“要出去玩嗎?”萊昂摟着他的腰問。
“要先把衣服給我吧?還是這個神國不穿衣服?”艾爾迪蹭了一下萊昂。
萊昂依舊是個不解愛情(動詞)的家夥,但是這不妨礙他從這種行為中感到一種粉紅色棉花糖一樣的樂趣。他摟着艾爾迪親昵了一會,還是放開了他。周圍承載着他們的柔軟物質“流”到了艾爾迪的身上,變成了一身雪白的皮甲。萊昂也給自裹上了一層同樣的皮甲,不過是黑色的。
他參考了這個世界的審美,還有地球上的設計,這套皮甲外表看上去既高雅精致,又不失武具裝備該有的鐵與血。萊昂自己的黑色皮甲,則更多了厚重與深沉。
可是艾爾迪低頭看了一眼,卻不是太滿意:“能加點金飾嗎?”
“能加金色的,但可能摸起來更接近骨頭的手感。”自然界中金色的生物有很多,變成金色沒有問題。
“只要金色的就好,那寶石的顏色也可以吧?你看你這裏加一點XX,這裏再加一點OOO,之這裏、這裏、這裏。”
然後……然後這套雪白的铠甲就在艾爾迪的指指點點中,徹底失去了純潔的顏色。變成了一套金燦燦,亮閃閃的铠甲。
看艾爾迪的脖子以下,好暴發戶,好刺眼啊,整不明白,艾爾迪這樣一個高雅的貴族,為什麽喜歡這種東西。但是加上艾爾迪的那顆頭——真、真好看。
單獨看那一身有多暴發戶,組合起來看,艾爾迪整個人就有多高雅和俊美。這證明了,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艾爾迪挑着眉毛看了一眼萊昂,萊昂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擺出拒絕的姿勢,有點遺憾,但艾爾迪沒有強迫萊昂:“那麽,走吧?”
萊昂在前邊走了兩步,突然回頭湊到了他耳邊說:“艾爾迪,你知道你身上穿的是什麽嗎?”
“?”
萊昂伸出手,他的手掌扭曲變形,變成了一塊帶有金燦燦花紋的皮革,就和艾爾迪身上皮甲的材質一模一樣。
艾爾迪的臉快速的紅了一下,但又恢複了,他擡手了摸了摸身上的皮甲,問:“所以你現在是把我包裹在你的掌心中嗎?”
“對,所以你逃不出我的掌心了。”記憶回來的好處就是,萊昂回憶起了好多土味情話大全。
“那麽你自己呢?這身皮甲對你來說,也是皮膚嗎?”艾爾迪的手撫摸着這皮甲,從肩膀開始
艾爾迪的臉又紅了,但這次沒那麽快恢複了,他的呼吸甚至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那你知道我現在有感覺了嗎?”
“知道。”萊昂吃橙子都是在根據過去看的小電影,或者觀察到的現場版演戲,但現在他看着艾爾迪,卻有了一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那這衣服可真好。”
“……”萊昂想起了地球上一些黃油小游戲裏那種觸手裝的設定,口幹舌燥的感覺更強烈了——萊昂沒玩過,真的沒玩過,但是小隊裏有隊員喜歡玩,就像是喜歡收集各種小說的隊員一樣。
不過現在還是不要了,那種觸手裝,有些太突破下限了,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等以後再說吧。”萊昂還以為他把心裏想的話說出去了,慢了兩秒才意識到,說話的是艾爾迪。他一邊說,一邊撫摸着自己的胸口,雖然看起來更像是玩着皮甲胸口上的飾物,但萊昂就是從他的笑容裏,看出了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果然,男人一旦開了閘,就不知道會放出來什麽小怪獸。
“快來。”趕緊走,不然不知道艾爾迪還會說出什麽來——咦?這麽一想,突然期待了起來。
奶白色的散發着光亮的皮革,把黑暗的空間包裹了起來,艾爾迪一路跟着萊昂走出去,就像是踩在雲朵上。他無憂無慮的笑着,會突然加重腳步,把柔軟的地面踩下去,或者原地快樂的蹦跳,還回去捏牆壁上的皮革,然後就用充滿暗示的小眼神盯着萊昂。
萊昂的心髒跳上跳下的,就像是一只被扔進了封閉空間的彈跳球。或許他該滿足艾爾迪的要求?但是,在自己沒有感覺的情況下去擁抱艾爾迪,總有一種做了壞事的心虛感。萊昂只能努力擺出一張看見頑皮孩子的無奈臉,裝作沒有看懂艾爾迪的暗示。
萊昂:怎麽有感覺?我現在的身體已經觸感正常,為什麽卻沒有那方面的感覺?
觸感正常,就是……觸♂感是有的,但沖動沒有。即使他明确的感受到了艾爾迪的內在美與外在誘惑。但就是有心無力。
節制:別問我,我連想有感覺都沒辦法有。
節制是精神狀态的,自毀被封印了記憶和力量,其實節制也被封印了,他無法擁有身體,只能存在于精神狀态中。現在雖然雙方的封印都揭開了,但最初,自毀的力量是碾壓狀态,現在自毀和節制有了幾乎相同的觀點,即使自毀沒有也不願意收回節制,但與意願無關的,他們倆已經開始了融合,只是節制仍然有一小部分被隔絕在外,代表着不願融合的自毀的倔強。
節制都只剩下了一小塊了,自毀還問他這種深層次的問題,他不想回答,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弄點什麽扔這個自毀一頭……
“為什麽這裏聽不見其他的聲音?”艾爾迪終于放棄了勾引萊昂,老老實實的跟着萊昂向外走去。
萊昂停下腳步,奶白色的通道牆壁變得越來越薄,直到可看到外邊——黑精靈女主人瑪卡麗塔的宮殿。地下世界的建築材料稀缺,并且也沒什麽正經的建築師,更不用談藝術大師了,所以即使是宮殿,也就是破破爛爛的,最多是多了一些珍貴的皮革,或者骨頭用品作為裝飾。
對于已經在這裏居住了一段時間的艾爾迪來說,這裏還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艾爾迪,僵住了。
“我們真的……沒死?”艾爾迪看着萊昂一腳走出通道,仿佛看見他一腳踏進岩漿裏——萊昂真踏進岩漿,他都不至于是這個表情的。
“對,我們沒死。”萊昂伸出手,“我沒事了,我們活着,不該是高興的事情嗎?”
“對……”艾爾迪回答着,可并沒有放松,他的肩膀扭動了兩下,像是背脊上很難受,他想着萊昂走出兩步,又停下,終于咬牙直接走了出去,握住了萊昂的手。
當艾爾迪的腳落在地上,萊昂感覺到了他的緊繃。
艾爾迪像是呼吸困難一樣,開始大口的艱難的喘息:“你還在這……”
“我當然在這,怎麽了?”
“我……”他的呼吸更困難了,萊昂不得不摟着他,讓他坐在地上。艾爾迪的手指因為用力抓在萊昂的皮甲上,所以指節發白,他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眼睛瞪大,表情猙獰,好像正在對抗着某種巨大的痛苦。
“艾爾迪,你怎麽了?”萊昂看着他,艾爾迪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傷病,但是他的某些激素在非正常的飙升,就好像他正在經受着巨大的痛苦。萊昂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更不知道該如何讓他解脫。
萊昂:節制!他怎麽了?
節制:不是身體原因,那就是精神原因。
精神?艾爾迪的表現,确實不大正常,他剛剛經歷了酷刑,但一睜眼就像沒事一樣,只是堅定的認為他們已經死了,并且在神國。酷刑,已死,神國……就因為他認為自己已經死了,所以才會遺忘酷刑?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活了,酷刑是在他活着的情況下經歷的。所以那些痛苦都回來了?好像不太對……
“萊昂……”艾爾迪破碎的口申口今從牙縫裏擠了出來,萊昂湊近聽了半天,才大概聽清他說的是什麽,他在反複的說一句話——“萊昂,你在哪?”
萊昂終于知道原因了,他把我,把萊昂,當成了劇烈疼痛和無奈絕望之下的幻覺。所以即使身體已經被徹底治愈,但他的大腦卻讓他依舊被痛苦折磨着。
“我在這啊,我在這。”萊昂心疼的把人摟在懷裏,不斷的在他的臉上印下自己的吻,不斷的重複說一句話,“我在這,我在這。”
節制:繼續這麽下去,他的精神會受不了的。雖然現在他的精神已經不能說是正常了,沒有正常人在經歷了那樣的酷刑之後,依舊安然無恙,再怎麽堅強的也不行。你應該讓他昏睡過去。
萊昂:你能确定他在睡夢中就能從痛苦中解脫?昏睡只是旁觀者更舒服一些罷了。
萊昂把艾爾迪抱了起來,艾爾迪在自己構築的噩夢中無法掙脫,萊昂的動作不知道又讓他“看”到了什麽,他發出一聲尖叫,繃直了身體,用別扭又僵硬的姿勢掙紮。
萊昂狠心,帶着他向外走,道路的兩邊,出現了無數拉拽着獵物的觸手,它們整整齊齊的守在那,它們的獵物也安安靜靜的被固定在那,當萊昂和艾爾迪走進,觸手就對着獵物大嚼起來,四肢開始吃,最後只剩下一顆頭顱,然後那顆頭會被放在地上,順着接到排成一排,就像是路邊的裝飾,并且和宮殿的裝修風格非常統一。
艾爾迪一臉恍惚的看着這些,那些獵物有一部分他能叫出名字了,交不出來的也眼熟,他們是宮殿裏的侍衛、奴仆,還有瑪卡麗塔的男.寵,刑房裏的行刑者過去也是他們的一份子。艾爾迪像是想要相信眼前的一切,卻又不敢相信,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一會像是被遺棄的幼兒,一會又尖利的像是幽魂。
然後在這個宮殿的小廣場上,他們看見了黑暗精靈女主人,瑪卡麗塔。
她現在是半身蜘蛛的狀态,身體的周圍燃燒着黑色的火焰,她的雙刀揮舞出成片的虛影,無數大大小小的蜘蛛從宮殿的岩石縫隙中爬出來,撕咬着萊昂的觸手。
瑪卡麗塔很強大,仿佛在這場戰鬥中占據了優勢,但改變不了她根本無法離開觸手那個狹窄區域的現實。
“你……”觸手的進攻放緩了,瑪卡麗塔也看見了萊昂,還有他懷裏的艾爾迪,“你是那顆人頭?亡靈?不……”她看着周圍的觸手,收起了臉上屬于昆蟲的猙獰與扭曲,“尊敬的大人,你擁有一位堅貞又美麗的愛侶,真讓人羨慕。”
她的語氣真摯,眼神崇拜,真的是讓人忍不住相信呢。不過,她說的也确實是真的。
“而您的愛人更讓人羨慕,畢竟您是如此的強大有力。”瑪卡麗塔把刀也收了起來,雙手無害的交疊在腹部,“我曾經以為我足夠強大,我可以擁有我想擁有的一切,但看見您,我才意識到我是如此的醜陋與蠢笨,艾爾迪對您的堅貞是那麽的理所應當,見過您的人又怎麽能再愛上別的人呢?”
她的眼神從崇拜,到脈脈含情,在到熾烈激情,連續幾番過度,看不出任何的破綻,怎麽看她都是在說發自肺腑的真話。
如果艾爾迪沒事,萊昂大概會有一點看戲的心情,但現在,他只是坐下來,讓艾爾迪面朝着瑪卡麗塔:“看她,那個讓你痛苦的人,我們來殺掉她好不好?你說要怎麽殺?”
瑪卡麗塔身體外圍的黑色火焰突然仿佛被無數看不見的手撕扯了下去,瑪卡麗塔瞬間恢複了蜘蛛化的模樣,但她的刀砍在看似柔軟的觸手上,卻無法對觸手造成任何傷害,相反,觸手順着刀刃裹在了她的手上,并快速的包裹住她的全身。
至于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更是早就被吞噬殆盡。
瑪卡麗塔被包裹住了,只有一顆頭露在外邊:“這裏是地下世界,我是蜘蛛女皇的信徒,殺了我,你會收到蜘蛛的詛咒。”
“艾爾迪,真的安全了,不要再害怕了。”萊昂緊緊的抱住艾爾迪。
“我……夢……”艾爾迪在他懷裏顫抖,他也想要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才是真實,但更真實的是疼痛,萊昂帶來的真實,無法掩蓋和戰勝的疼痛……
他的身體狀況不對,某些激素在進一步飙升,繼續下去,不只是精神有問題,身體本身也要出問題了。
萊昂:什麽樣的感覺能夠比疼痛的感覺更強烈?
節制:好吃的食物?不……或許是……
忄生
還是艾爾迪自己提醒了萊昂,他認為到了神國時,最先拉着拉昂辦的事情。因為“死亡”太痛苦了,見到了萊昂,當然就要做一些最快樂的事情。
萊昂看着艾爾迪,觸手把瑪卡麗塔整個包裹了起來——等到艾爾迪恢複了理智,由他來決定,該怎麽處理這個女人吧。
這次是萊昂主動的,他抱着艾爾迪,倒在了柔軟的皮革上。
艾爾迪痛苦的聲音随着時間的過去,漸漸的變得細微,并最終被另外一種痛苦卻又甜蜜的聲音代替……
艾爾迪倒在柔軟的皮革上,眼神有些恍惚,萊昂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他忍不住哭了出來,嘶啞的嗓子發出細細小小的拒絕的聲音。幸福也是應該有限度的,太過綿長而深刻的幸福,把他的身體榨幹,讓他的精神崩潰。
萊昂只是遞給了他水和食物,艾爾迪順着他的手吃喝了一些,終于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萊昂抱着他,入睡的艾爾迪還是會做夢,每當這時候,萊昂就用身體把他叫醒,艾爾迪就會被從噩夢中吵醒,要不了多久就會疲累睡去。時間差不多了,萊昂會把食物遞到他嘴邊。艾爾迪甚至連方便和沐浴也都在萊昂的“幫助”下進行。
可能是日久生情,熟練度提高了?艾爾迪發現自己竟然稍微有那麽一點樂趣了——不是感覺,是真正的樂趣。
這種不分晝夜——雖然地下世界本來就不分晝夜——沒羞沒臊的日子,兩個人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有一天,艾爾迪口齒相對清楚的說了一句話:“再繼續這麽搞,我就真要被你搞成白癡了。”
萊昂看着艾爾迪,艾爾迪把一只手蓋在也安靜上,過去以為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了什麽隐秘,畢竟他曾經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傻瓜,但他還是太天真了,這段日子,他們才是徹底沒有了隐秘。
“還疼嗎?”
“不疼,只是徹底沒知覺了。”
“?”萊昂反應過來,他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個意思,不過能這樣正常的對話,艾爾迪的激素也大體恢複了正常,所以應該是沒問題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糖!”艾爾迪立刻把手拿開,眼神灼灼的看着萊昂,“上次你給我做的,都被瑪卡麗塔吃掉了!”
他那麽珍惜,每次只是拿出一點點來放進水裏,水喝進嘴巴裏的時候,甚至都嘗不到甜味。可倒黴的被瑪卡麗塔看上之後,他為了保命,只能把那些糖一次又一次的送進那個女人的嘴巴裏。
他真想毒死她,可他不善于用毒,偏偏黑暗精靈很善于用毒。
“那麽,你要怎麽處置她?”萊昂摸着艾爾迪的臉,“把她翻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