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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怎麽翻?”艾爾迪不理解翻過來是什麽意思。

“來看。”萊昂興沖沖的坐了起來, 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超大的金色獸皮被觸手拽過來包裹住了兩人——艾爾迪笑着摸獸皮,他果然很喜歡。又有觸手遞上了溫熱的湯水,以及只有兩厘米見方的小餅幹。

艾爾迪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湯水, 熟悉的,沒有苦味的甜, 讓他舒暢的發出了嘆息。

瑪卡麗塔就在這時候被帶了上來, 她和那幾位行刑者受了一樣的待遇,在被啃食中度過每一分每一秒。艾爾迪這段時間有多快樂, 他們就有多痛苦。

現在, 化為刀的觸手, 一刀剖開了她的腹部,她的嘴巴被觸手“縫”了起來,喉嚨中的全部發聲零件都被徹底破壞掉, 最多只能從鼻腔裏發出氣音。更多的觸手拉扯住那道長長的刀口,就像把一條剖開肚皮的魚翻個面那樣,也要把她翻個面。

濃重的血腥味甚至讓喝進嘴裏的糖水也帶了異味, 艾爾迪咂咂嘴:“殺掉她吧。”

“你真善良。”萊昂摸了摸艾爾迪的頭。

“我不善良,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艾爾迪抿了抿嘴唇, 那血腥的場面, 讓他的身體也開始疼痛。他知道這種情況,戰士受了重傷, 即使恢複傷口也依然會時不時的感覺到疼痛,戰鬥起來會格外回避受過傷的部位, 看到別人在差不多的位置受傷自己也會痛。只不過, 他的傷遍布全身。

瑪卡麗塔被觸手徹底包裹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一幹二淨。

“我們能回去小破城了嗎?”艾爾迪眨眨眼,血跡在地上消失, 他身體的疼痛也不再那麽無法忍受。

“小破城現在還好,看起來還在正常運轉,蛋蛋和莫裏菲奧都在,現在主事的是莫裏菲奧。我們想回去的話,随時可以回去,但是,你不想和我去度假嗎?”

“哈哈哈,你可……真不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城主。”

“我做一個有責任心的男朋友就足夠了。”萊昂抱緊了艾爾迪,用狗血的話來形容——這種抱住一個人,就如擁有了整個世界的感覺,真好。

莫裏菲奧正在看卷宗,他是真沒想到,有一天作為教廷騎士的自己,還會幹執政官的活。

“莫裏菲奧。”

莫裏菲奧動也沒動,他聽見了聲音,但懷疑那是自己的幻聽,最近經常有這種情況。

“咕啾咕啾”“莫裏菲奧,你耳朵受傷了嗎?”

一條觸手突然出現在了莫裏菲奧面前,一般搖擺,一邊用萊昂的聲音說着話。

莫裏菲奧:“!!!”

雖然他們已經決定要跑去玩了,但還是說一聲,別讓家裏人擔心的好,他還得把蛋蛋接走,另外,他還要詳細的問一下,襲擊事件之後,到底怎麽樣了。

對于第一個問題,莫裏菲奧對觸手伸了中指,兩根。觸手咕啾咕啾,衣服沒看懂這個手勢的模樣,雖然明明是他把這種手勢帶來這個世界的。

第二個問題,莫裏菲奧表示沒問題,反正蛋蛋那個家夥現在唯一的有點也就是能吃了。

第三個問題,那要說的事情就比較多了。

費爾南給自己戳了兩根角,還是有點收獲的,他變成了一坨肉。一坨指的就是沒有眼耳口鼻,不分手腳四肢,和史萊姆的情況有些類似,但比果凍一樣的史萊姆惡心的多的鮮紅色的肉。他的靈魂還是存在的,但卻被牢牢的禁锢在了那坨肉裏,除了用靈魂發出嚎叫和詛咒,什麽都做不了。

于是費爾南就被邪.教徒切成了幾塊,分別帶走了。

在事發的第七天,其他幾大教會的支援也總算趕到了,以距離來說,他們趕到的速度真心并不算慢。畢竟軍隊的集結需要一個過程,總不能用添油戰術,一點一點的朝小破城派人。

但依然還是遲了,小破城裏的數萬人口,只剩下了幾千人,而邪.教徒的主力,早已經帶着自己分到的費爾南的肉塊,還有萊昂屍體的肉塊,跑得不見蹤影了。

“……很抱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們卻沒能盡到盟友的義務。”莫裏菲奧站起來行禮。

“那種事情誰能想到呢?”觸手搖擺了兩下,“快坐下吧,你的血都快溢出繃帶了,發生了什麽讓你受傷。”

“沒什麽。”

“我在地下世界發現了一些循環騎士的遺體,要我給你們送上來嗎?”

“謝謝。”

“莫裏菲奧,不要這麽像是個外人,你是艾爾迪的老師,也是我們最好的朋友。這次會發生這種事,是我的太引人注意了。又有誰能想到,我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沒能堅持住呢?”

萊昂:所以還是你的錯。

節制:……

小破城的事情底層沒人知道,中層有少部分人知道,最上層卻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觊觎萊昂力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只不過正道礙于自然之神教會,不敢冒然的伸出爪子。甚至自然之神教會也沒有在小破城周圍派駐更強的力量,這也是一種對信任的表達方式。

而邪.教徒則在一番布置之後,出手了。時機抓得那麽準,必然是在小破城裏不知道監視了多長時間了——就算小破城裏密布觸手的時候,萊昂也沒有盯着每個人去分析每個人,況且受過專業訓練的間.諜,只是一個随意的眼神瞥過去,看到的東西就比真正的普通人盯着看半天要更多。

其實本來也沒事的,他們認為的萊昂的弱點一開始就搞錯了。現在要是敢再來一次……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莫裏菲奧沒說話,知道萊昂和艾爾迪都沒事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得到了最大的安慰了。觸手拍了拍莫裏菲奧的肩膀:“我們大概要在外邊呆一段時間再回來,地下城你們随時可以進來,這裏已經沒有危險性太大的東西了。對了,我還要把蛋蛋帶走。”

“沒問題,那家夥都快吃窮我們這座小破城了。”莫裏菲奧終于笑了,“不過,你們要橫掃整個地下城嗎?”

“應該不會到那個程度。”觸手擺了擺,瑪卡麗塔女主人的城市,應該只是地下世界裏一座很小的邊城,否則可出現不了過億的地下世界生靈進攻地面的事情,“我們可能要向南邊走一走,去看看海,然後從陸地上出來。”

艾爾迪還沒看過海吧?而且他喜歡吃甜食,南邊應該有很多美味的熱帶水果吧?還有海魚和海鮮,雖然內陸也能少量的吃到,但在海邊撈了海貨就煮來吃,那才是最純粹的美味。

從觸手的“臉”上,竟然能也看出一片柔情蜜意的莫裏菲奧:謝謝,狗糧很好吃。

“那就去玩吧,這裏有我,不過,南方的情況比較複雜,而且自然之神和我們的盟友在那邊的勢力都不夠大,只有光明神稍微有一點威望,我會在蛋蛋的背包裏塞上幾枚光明神徽章。那裏是海洋系衆神的勢力範圍,雖然魔災之後,我們的合作蜜月期還沒過去,但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你們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小破城就交給你們了。”

“從來沒見過你這麽不務正業的領主。”莫裏菲奧翻了個白眼。

當天晚上,蛋蛋就背着兩個巨大的包,再帶上幾位循環騎士,對了,還有霍根,一起進入了地下城。原來地洞是容不下蛋蛋的,但是現在不了。

細細的觸手鑽進石頭縫隙裏,猛然膨脹,直接把石頭撐裂開,這邊碎石被運出去,或者塞進思路的洞裏,那邊蛋蛋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不過蛋蛋顯然是不喜歡這種地方的,它是自然之神的饋贈,是吸收艾爾迪光明的力量誕生的半靈獸,它喜歡有光亮的地方,這裏就太糟糕了,并且越走越糟糕。

但是,咕啾咕啾的觸手圍繞在它的身邊,蛋蛋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循環騎士和部分其他教會騎士的遺體,都已經被萊昂盡量的處理好了。這些屍體有的已經被啃成了零散的白骨,只能從外觀上分辨出是人類的骸骨。還有的剛剛開始腐爛,應該只最近三四天死亡的。

與這些遺體一起送到人們面前的,還有怪物的屍體,幾條地下礦脈的信息,以及一些特殊的寶石與植物,還有一群瑟瑟發抖的狗頭人。

“你們倆呢?”霍根問觸手。

“已經出發了。”觸手遞給霍根一枚白色的發着光的果子,“能吃的,很好吃。”

“唉……還以為能見到你們。”霍根有點遺憾,沒能見到本人,總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啊。

但萊昂和艾爾迪确實已經出發了,甚至都沒有等蛋蛋。觸手們叮叮當當的做了一輛破車出來,幾條觸手變成了高大的駿馬,拉拽着咯噔咯噔蹦蹦跳跳的破車向他們根本沒有确定的目的地前進。

一開始艾爾迪一直躺在車上,窩在厚實的獸皮裏,緊緊抓着萊昂的一條胳膊。他還是會做噩夢,甚至在清醒的時候就出現幻覺,萊昂這時候就拉着他沉入另外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中。

艾爾迪整天整天的都懶洋洋的,這天他下車的時候,手不小心被車上的木刺紮了一下。烤熟了肉的萊昂,舉着肉串走了過來,就看見艾爾迪舉着自己的手指頭發在發呆,他的指尖上有一點幾乎看不見的血滴:“怎麽了?疼嗎?”

艾爾迪回過神,他擠了一下自己的手:“是有點疼,萊昂,從今天開始,我做噩夢你可以把我叫醒,但是不要再和我親熱。”

“那樣你會很痛苦。”

“是會很痛苦,但不那樣,我會被廢掉。”他伸出手,“我很高興只要你碰我,我就能硬。但我不能接受,疼痛也成為了谷欠望的先導。比如只是刺破一點手,就讓我的膝蓋發軟,滿腦子都是和你親熱的畫面。我不想變成一個只知道那些東西的肉塊。”

萊昂确實也是要用歡愉掩蓋疼痛,現在算是部分達到了目的,可後遺症也出現了嗎?現在不只是歡愉掩蓋了疼痛,甚至疼痛也要變成了歡愉。艾爾迪本身喜歡S或者M,萊昂都接受,但如果因為後天原因,把艾爾迪讠周教成了某種樣子,那就與他的初衷相違背了。

艾爾迪不該只是床上的玩物,他足夠強悍和自主,畢竟,在萊昂無意識的那段時間裏,是他用自己的武力和智慧,保證了萊昂的安全。否則腦袋被拿走,即使萊昂沒死,可費爾南或者其他邪.教徒要對他做了些什麽,那會折騰出怎樣的記過,還真的不好說……

“好,我不會再用那種方式幫助你,從今天開始,除非再發生某些極其特殊的情況,否則,我們的歡愉将會只是單純的歡愉。”

“謝謝。”艾爾迪擁抱了一下萊昂,額頭剛擱在萊昂的肩膀上,他就強迫自己重新和萊昂拉開距離,挺胸擡頭的站着。

——他改變的不只是身體和內心,他變得過軟弱,變得放棄了思考,變得只知道向萊昂求救和過分依賴。

在剛剛向萊昂提出要求的時候,他甚至在害怕萊昂拒絕他。畢竟這樣的他是多好把玩的一個玩物?過去的他是必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對萊昂有所懷疑的。他了解萊昂,知道萊昂有多麽的正直。

會那樣是懷疑萊昂的他,已經面目全非,這不是他。

“你要自己騎馬嗎?”

“是的。”艾爾迪點頭。

觸手變成了一匹白色,不,金色毛皮的自帶馬鞍的駿馬,走到了艾爾迪身邊。

艾爾迪吐出一口氣,他發現自己只是挺胸站了一會,就感覺到了疲勞,這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手放在馬鞍上時,他的眼睛忍不住去看馬車。那麽簡陋的馬車,兩邊的輪子都大小不一,地面上最貧窮的農夫也不會用它去運幹草。

但艾爾迪知道,窩在馬車裏有多麽的舒适,層層疊疊的柔軟毛皮,能把人陷進去,某種茅草最大限度的遮蓋了皮子的異味,小罐子裏放着甘甜的糖水,籃子裏的則是各種各樣的美食。還有萊昂,他就在那,溫暖的胸膛,溫柔的手臂,把他從一切災厄中拯救出來。

腦子裏有個聲音,讓艾爾迪放松自己,彎下腰,垮下肩膀,徹底的放松自己縮進那個馬車裏,縮進萊昂的懷裏。這樣萊昂就再也不會消失了,并且會一直和他在一起,永遠都保護他。

艾爾迪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他上了馬,坐在馬鞍上的時候,他甚至感覺暈眩,并想去嘔吐。但他咬緊了嘴唇,支撐了下來。

萊昂猶豫了一下,自己是否也要弄一匹馬,但他看了看艾爾迪,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上吧。保持一段距離,對艾爾迪是好事。

他們慢慢的前進,一開始遇到危險時,是萊昂動手,即使是怪物的血,他們也得停下來,讓艾爾迪休息。

不過漸漸的,艾爾迪重新拿起了劍,他像是一個真正的騎士那樣,站在前方,為自己,為他要保護的人而戰!

萊昂從讓艾爾迪打兩下,就立刻插(chu)手進去,拍死怪物或者攔路搶劫的地下種族,變成了站在一邊冷靜的旁觀,即使艾爾迪滿身鮮血,但只要他能堅持,那萊昂就不會幫忙。

艾爾迪坐在篝火邊,仔細的包裹着自己的傷口。趴在邊上,甩着蠍尾,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艾爾迪裹了一會傷口,扭過頭:“你那樣看着我,我也不會讓你給我治療的。”

所謂的那樣,就是萊昂蹲着,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整張臉都縮在膝蓋後邊,就露出個腦門,還有一對滿是水光的眼睛,像是個受了大委屈的孩子。

“你已經受傷了,為什麽不讓我給你治療?”

“因為我需要這些傷口,來讓我知道,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幻。”艾爾迪動了動胳膊,确定包紮并不會太大的影響到身體活動後,滿意的笑了,“我是個病人,萊昂,你得允許我任性。”

萊昂還能怎麽樣?當然是允許他任性了。

不過,接下來的半個多月,他們都沒遇到怪物,路上碰到的異族村落也很和善。都笑嘻嘻的迎接他們,并且送上他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美食,臨走的時候,還會奉上禮物。

艾爾迪拆下繃帶,把手臂和肩膀給萊昂看:“我好了。”

萊昂看着他皮膚上的傷疤,撇了撇嘴:“好吧。”

于是他們又能遇到攔路的怪物和搶劫的地下種族了,路上遇見的異族村子也都需要他們用刀劍與拳……觸手,說話了。

路上殺人,滅村,當然更少不了屠城。地下世界竟然也有傳送陣的存在,到是節省了他們許多的時間——本來以為這一趟度假,只是從地下走到陸地海岸線的位置,就要兩三年,誰知道……應該還沒到半年吧?

“對了,我們現在是幾幾年了?”萊昂看向艾爾迪。

“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覺得一直都沒有和你分開,并且還沒有觸手的我,難道能知道嗎?”

“不能……”

“應該是八七年左右吧。”可明明那麽說了,艾爾迪卻又開始努力思考,回答萊昂的問題,說完了他就臉紅了。他最近經常這樣,脾氣莫名其妙的暴躁,暴躁完了,他就反應過來了,可在事情正發生的時候,他卻控制不住,“抱歉。”

道歉完,艾爾迪發現萊昂已經到了他身邊,手裏還拿着一根棒棒糖,是顆金色的心。

“不要對我說抱歉,你也對我說過。”

艾爾迪接過棒棒糖,吃了起來,果然很甜美,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走吧,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地下了。”

“嗯……”

第二天一早,萊昂又帶給了艾爾迪一個驚喜。他們不是從某個通道走上地面,就像是從小破城走入地下那樣,而是……

觸手拽着他們倆和蛋蛋,正在一路上升,直到把他們拉近了一個巨大的氣泡裏。氣泡踩上去很堅硬,看起來卻柔軟,并且是透明的。艾爾迪以為自己看到的是漫天的星星,但當這個大氣泡發出光,他才發現,原來那是各種各樣能發出光的魚,還是奇醜無比的魚。

“那些是魚嗎,還是長得像魚的魔鬼?”艾爾迪抿緊了唇角,指着游過的一個東西問——那就像是一灘嘔吐物,大概費爾南變成的肉塊,都要比這家夥好看。

“是魚,這是深海,這裏的東西都是這樣的。不過,很好吃。”萊昂說這話,觸手已經卷了上去,另外一個氣泡出現在他們這個氣泡的旁邊,不過是帶水的,這些魚就被圈養在了氣泡裏。

“空氣會不夠嗎?”

“別擔心,泡泡雖然是防水,其實是能夠呼吸的,它可以把海水裏的氧氣過濾進來。”

“那個東西……會放電?那裏好像有一個大貝殼。螃蟹嗎?好大的螃蟹!”艾爾迪幾乎是趴在泡泡上朝外看,泡泡分出了發着光的觸手,為他照亮四周的深海。艾爾迪笑得毫無陰霾,萊昂看着艾爾迪,也笑得踏實溫柔。

——只有可憐的蛋蛋,它好像有點暈泡,進來就倒在地上,兩只大爪子捂住眼睛,瑟瑟發抖。

“萊昂,那個好像在向我們靠近。”

艾爾迪有點緊張的指着外邊,最開始只是一個跟其他亮點沒什麽區別的兩個金黃色光點,但是光點們開始朝着他們靠近,其它光點都在快速遠離,那兩顆金黃色的光點好像也在越變越大。

“別擔心,那只是一個想給我們表演節目的熱情小家夥。”萊昂說着,那個東西已經到了被泡泡照亮的範圍內,那是一只巨大的章魚,一只眼睛就有一座小房子的大小,八條有力的觸手能夠輕松的扭碎最堅固的戰艦,它其實已經不能被成為章魚,而該被稱呼海怪了。

可是,萊昂說它是小家夥。

而艾爾迪看到它後,也說:“真的是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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