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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章魚的一條觸手對着他們抽了過來, 帶起了大量渾濁的海底淤泥,帶動了恐怖的水流波.動,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直接崩解嗎?太沒有戲劇性了,更多更粗壯的觸手從漆黑的海水中冒了出來, 與大章魚來了一個手拉手。

大章魚:“!!!”

明明五官不全, 但就是能從它圓圓的腦袋上看出驚愕。大章魚的身體猛地噴出大量的漆黑墨汁,瞬間, 艾爾迪只能看見泡泡內的的場景, 而泡泡外, 只剩下了一片黑。

“要一頭水中坐騎嗎?”萊昂問,“它能變成金色。”

“不要,它太醜了。”艾爾迪鄙視的看着萊昂, “不是所有的金色動物,都是美麗的。”

萊昂撓撓臉頰,虛心接受鄙視:“好吧……”

無數手指大小的銀色發光小魚出現在了濃黑的墨汁海水裏, 它們搖曳着占了身體二分之一的巨大尾鳍,加速攪散着墨汁, 當艾爾迪的視線恢複, 那頭大章魚已經不見了蹤影。

直接被吃光了嗎?不過更可能……艾爾迪看了那集結成魚群,在他們周圍搖曳着起舞的銀色小魚。注意到他的視線, 小魚抖動了兩下魚鱗,頓時從銀魚變成了金魚。

又陰影出現在了金魚的魚群之後, 那是看見光跑來狩獵的各種海中獵食者。有地球上也有的各類鯊魚、海豚、鯨魚, 還有地球上沒有的,比如……人魚?

艾爾迪已經握住了劍,以他在內陸國家了解到的情報, 人魚和人類的關系不只是一個糟糕可以形容的,完全是死敵。人魚會鑿穿人類的船只,淹死船員和商人搶走貨物。但這事情的起因則是人類瘋狂的奴隸貿易,人魚本身就是美麗的存在,他們的皮、鱗片、發絲、血液、內髒等等全部都是上好的魔法材料,而且高等人魚流下的眼淚變成的珍珠也蘊含着特殊的魔力。

人魚脫離了水能存活的時間有限,陸地上一旦發現奴隸商人就追殺到死的精靈尚且不能完全杜絕奴隸商人,甚至一些小國家的公主和王子也會被奴隸商人綁架,更何況是這些水中的人魚?

艾爾迪以為必然少不了一番死鬥——那種他們死的死鬥。可是,人魚只是狩獵了幾條大魚,就游過來,鑽進金魚群裏嬉戲了,甚至還呼朋引伴,叫來更多的人魚。反而視幾米之外的萊昂和艾爾迪為無物。

“為什麽那些人魚好像看不見我們?”

“因為他們就是看不見,水中的折射原理,幹掉大章魚之後,我稍微改變了一下泡泡的組成……”萊昂開始解釋。

艾爾迪眨眨眼,這些東西,他聽了,但是沒聽懂:“停,我只需要你的第一句話就夠了。”

我的第一句話?萊昂也眨眨眼,他都忘了自己第一句說的是什麽了。不過艾爾迪說夠了,就夠了吧。

“你有興趣和他們打一場嗎?”

“如果被發現,那麽我還是有點興趣嘗試深海水中的戰鬥的。”艾爾迪思考了一下,“不過,如果他們沒發現,我們也沒必要去找麻煩。看來這裏距離人魚的聚居地并不遠,我們還是盡快離開吧。”

人魚畢竟與那些地下種族不同,就算打起來也并不是出于貪婪和罪惡,而是長年累月為了自保形成的習慣。确實沒必要找麻煩。

人魚越聚越多,距離他們這個泡泡也越來越近,就算看不見,碰到了泡泡,也會發現他們的。

“好。”

深海中探出了一條觸手,人魚們驚呼着散開了。大群的金魚也受驚一樣亂了起來,擾亂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人魚們再看時,兩條巨大的章魚,正向海面游去。

艾爾迪看着泡泡上浮游動中扭動的觸手,笑了起來:“所以現在我們是在章魚的腦袋裏?”

“對。還有戴上這個。”

萊昂給艾爾迪戴上了一個頭盔,就像是小時候他給艾爾迪的金色頭盔一個樣。不過這個頭盔連眼睛也遮住了。海面上的日光如此充足,他們又長時間處于黑暗中,即使是高階的戰士,直面陽光,也會給眼睛造成巨大的傷害。

“剛才看到的魚,你有喜歡的嗎?”

“沒有。”艾爾迪對着泡泡上反射的影子調整頭盔,萊昂立刻讓他面前的那點泡泡變成了鏡子的模樣。

“那你看,變成一條龍怎麽樣?”

“海邊也是龍族活動的活躍區域,不怕引來龍族的麻煩嗎?不用變成什麽,遠離了這些人魚,我們就偷偷上岸。”

“你不用顧忌什麽。”萊昂說,“你可以……”

在地下怎麽樣,在地上就怎麽樣。

艾爾迪擡手抵住了他的嘴唇:“萊昂,你也在顧忌我啊,不是嗎?”

“意義是不同的。”

“我喜歡有所顧忌的人生。”艾爾迪拍拍萊昂的肩膀,“所以你就跟我一起顧忌吧。”

回來之後的萊昂,變得充滿了殺意,更可怕的是,這種殺意并非氣勢洶洶的,充滿惡意的,洶湧澎湃的殺意。他很冷酷,很随意,就像是門口出現了螞蟻窩,所以要把這群蟲子鏟除掉一樣。

但艾爾迪能确定,他确實是萊昂。艾爾迪雖然自認為也不是個好人,但他拒絕無異議的殺戮,更拒絕為了一時爽快的殺戮給自己找來麻煩。從邪.教徒的事情上,就能知道萊昂其實已經被衆多的目光注意到了,只是一直身處偏遠的小破城,讓他們錯誤估計了自己的情況,這才一點防備都沒有……

不過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還是說現在吧。現在剛要謹慎的正視自己。已經被邪.神關注到,如果再被正神記恨,那就更糟糕了。

“好,你喜歡的,就是我所愛的。”

艾爾迪頭盔下的臉頰有些發熱,萊昂到底是從哪學的這些情話?

如果說一頭海怪的出現,還有可能引來一些亡命徒,兩頭海怪結伴出現?那就只剩下“惹不起”了,所有得到消息的海船全部返航,港口城市的警備等級升到最高,民衆們瑟瑟發抖的抱着妻兒躲在地下室裏。

當知道兩頭海怪游得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某個方向上時,所與人都歡呼起來,人們幾乎是載歌載舞。一個普通的日子,反而成了一個節日,萊昂和艾爾迪也在某個地方上岸了。

某個地方——鬼哭大懸崖

這裏距離莫賽倫聯合王國第三大港慕賴托港只有二十裏,也正是因為鬼哭大懸崖的存在,慕賴托港永遠都只能是第三大港。這座港口城市的地理位置很好,是大路上的一個突出部分,東西的來船,都要經過這裏。

但鬼哭大懸崖是最長度超過五公裏的漫長黑色懸崖,懸崖下看似平靜的深藍色海面之下,遍布礁石與暗流。雖然懸崖上方建立了高高的燈塔,可不知道是不是洋流的作用,從西邊過來的船,總會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駛入這片死亡地帶。所以西邊過來的船都會選擇繞路去堪比克島的羅斯布爾港,轉上半圈再來到慕賴托港。

就算是這樣,每年也總會有一兩艘因為各種原因必須趕路的船只,加入鬼哭大懸崖下的海底聚會。

這個地方,除了燈塔上醉醺醺的守塔人,禱念死者的哀傷家屬,或者是來處理屍體的幫派成員,正常人極少會靠近。

不過,深夜中,就連醉醺醺的守塔人都在抱着酒瓶子熟睡,沒有任何人看到兩個活人從懸崖下坐着觸手,一路升了上來。

站在地上,艾爾迪忍不住跺了跺腳,然後摸了摸铠甲:“能把鼻子這裏打開一點嗎?”

“好的。”

這麽多年了,終于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夜晚海邊的空氣可真是……

“阿嚏!”雖然也在大河邊住過,但終究是內陸長大的艾爾迪,對于這種潮熱又腥濕的空氣,顯然不太适用,“還是草地上的空氣比較好聞。”他捏了捏鼻子,萊昂已經幫他把他頭盔上開的孔重新閉合了。

“我們要現在就去城裏,還是在城外呆上幾天?”

“先在城外呆着吧。”艾爾迪歪頭,“不是還有很多海鮮要吃嗎?”

“那我們先朝那邊走?”

“好。”艾爾迪跟在了萊昂身後,一邊走一邊覺得自己好像落下了什麽,但……他們離開的時候也沒帶着什麽行李,有什麽落下的呢?

還在僞裝成海怪的泡泡裏飄浮的蛋蛋:“喵嗷!嗷嗷嗷啊?!”

它好怕水啊!主人啊!為什麽我一覺睡醒,你們就不見了呢?!

艾爾迪終于還是想起來了自己有一只大貓了,蛋蛋被送上來的時候,四只爪爪都是軟的,可萊昂看着它一皺眉,它就立刻再次活蹦亂跳起來了。于是,艾爾迪騎上了蛋蛋,萊昂則坐在了艾爾迪的前方——畢竟萊昂是柔軟的法師嗎。

艾爾迪雖然不适應夜晚的空氣,但是海邊的天空真美:“這裏的星星,好像比小破城的更多。要不然故事裏天上的星星是有誰打翻了夜女神的朱寶匣。”

“喜歡星星嗎?”萊昂歪着頭看艾爾迪。

“別,就讓它們挂在天空上吧。我只要衣服上的寶石就好……”說起寶石,他就想起狄麗爾城珍藏的那幾匹布料了,本來想等他長大了制作成精美的衣服,結果亂子不停,那些布料不知道遺失什麽時候就遺失掉了,“對了,來昂,我們有錢嗎?”

“莫裏菲奧給我們放了點金幣。”

“那我們……去當傭兵吧?一路當傭兵回小破城怎麽樣?”

“好啊。不過,現在……先享受吧。”

夜晚的沙灘很冷,但觸手早就為他們搭好了避風的小棚子,外邊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葉子,裏裏邊是厚實的觸手變成的皮革,既通風換氣卻又阻擋住了陰冷的海風,棚子裏燃燒着篝火,篝火上炖煮着不知道從哪來的大鐵鍋,海鮮的濃郁香氣充滿了整個小棚。

“還有酒?”艾爾迪看見了兩個大橡木桶。

“嗯,找到了幾艘沉船。雖然我不會認酒,但這些酒桶在水下多年依舊不漏,而且,看起來還加了防水魔法,這種酒必然不會是普通的農家甜酒。怎麽了?”

他說着說着,就看見艾爾迪捂着額頭做頭痛狀。

“慕賴托港的慕賴托家族出售一種當地的特産‘沉船酒’,雖然聽說在慕賴托家族的家族開創之初,他們出售的确實是沉船酒,但哪有那麽多的好酒讓他們打撈呢?現在的‘沉船酒’都是……自制的。”

艾爾迪站起來看了一圈酒桶,果然找到了慕賴托家族的徽記。

所以,怎麽辦?

“嘭!”艾爾迪一巴掌拍碎了酒桶的蓋,拿着觸手遞過來的小陶杯,舀了一杯:“敬自然之神!”

酒香味道醇厚,喝下去之後,喉嚨裏還有玫瑰一般馨香的回味。艾爾迪滿意的眯起了眼睛,又舀了一杯,這次沒喝,端着走到了正在烤肉的萊昂身邊,踢踢他的胳膊。

萊昂:“?”

“胳膊擡起來。”

萊昂乖乖擡起胳膊,艾爾迪就端着酒杯,坐進了萊昂的懷裏,自己喝一口,吻上了萊昂的唇……

“好喝嗎?”

“好喝。”萊昂湊過去舔了舔從艾爾迪唇邊滴下的酒液。

“今天晚上,把酒灌進我的身體怎麽樣?”艾爾迪笑着湊了過來,下巴抵着萊昂的肩膀,嘴唇湊到他的耳邊,故意把聲音壓低放緩,一邊朝着萊昂的耳朵吹起,一邊說,“然後你再把它們擠出來,随便用你喜歡的方式來擠……”

萊昂是不喜歡喝醉酒的人嘴巴裏的那股臭味的,但艾爾迪的味道是個例外,他呼出的味道不是酒臭味,是侵染了艾爾迪自身味道的酒香——他就是區別對待,沒辦法。

而且……不愧是貴族,真、真會玩。

雖然他沒有說任何一個不能說的字眼,某些一定要被屏蔽的畫面卻開始在萊昂的腦袋裏爆.炸,明明只是因為日久生情有了那麽一點感情,但現在這種感覺仿佛是被艾爾迪點爆了,左右手上握着的烤串差點被他一把戳進火裏去。

“先、先吃飯。”萊昂堅持住了。

艾爾迪特意“嘻嘻嘻”的笑着,轉過身結果烤肉,吃一口肉,喝一口酒,臉上充滿着誘惑的笑容,略眯起的綠眼睛就那麽一直的直勾勾的看着萊昂,只要萊昂的視線稍微轉向他,艾爾迪就會伸出紅潤的舌頭,舔着自己的唇角……

前半夜,艾爾迪和萊昂過得很幸福。後半夜,他們倆過得更加的幸福。就是睡在小棚子外邊的(再次被遺忘的)蛋蛋不太幸福,就算用前爪按住耳朵,他也被吵得一晚上沒睡着。

兩個人在那一塊的沙灘和樹林裏過了七天,第八天的時候,艾爾迪的眼睛終于适應了陽光,觸手們也弄來了南方普通冒險者能穿的衣服。艾爾迪是一身普通的亞麻衣褲,只有肩膀以及左胸口的位置皮質的肩甲,腳上穿着木鞋而不是靴子。武器是短劍和木盾。

萊昂則給自己弄來了一件帶着都兜帽的長袍,還有一根破破爛爛的……

“那就是根木頭吧?”艾爾迪指着萊昂的那根一人高的木頭杖子問。

“是的。畢竟,偷件衣服還算簡單,偷魔杖……雖然也不困難,但是沒必要。”

“那麽問題就剩下蛋蛋了。”

“喵嗷?”正用後退撓着腦門的蛋蛋僵住了。

“蠍尾獅雖然是稀有的坐騎,但是斑馬紋黑白相間的蠍尾獅,就不只是稀少了。我不擔心被人認出來,但這種獨一無二的東西,總是權力者喜歡收集的,或者是貪婪的人認為能賣出大價錢的。”

“那就把它扔在外邊?”

蛋蛋:QωQ

“不是扔,只是讓你呆在安全的地方,萊昂的觸手會好好保護你的。”

“喵嗷~~~~”別人的貓都是主子,為什麽到了我這裏……

蛋蛋想撲到艾爾迪身上撒嬌,艾爾迪的背後探出來了一根觸手,觸手的眼睛冷森森的看着它。蛋蛋立刻縮了!整只大貓癱在地上,只用兩只大大的前爪小心的扒住艾爾迪的腳,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用大眼睛看着艾爾迪。

艾爾迪心軟了,他在地下幾年,沒能和蛋蛋在一起,回來後因為他自身的原因,跟蛋蛋的交流依然很少。比如這七天,他一直都是在和萊昂吃喝玩樂,只是偶爾他們會躺在蛋蛋的身上。艾爾迪的臉稍微紅了一下,那種行為真的是非常的放縱了,也是很委屈這個大家夥了。

他雙手抱住了蛋蛋的脖子。現在的蛋蛋看起來已經是一頭徹底成年的蠍尾獅了,有威風茂密的鬃毛,本來塊頭就大,現在艾爾迪更是沒辦法把它徹底抱住了。

“你跟着我們進入城市,也只能留在旅館之類的地方。”

萊昂:“不,不住旅館,我們要租房子住。”

他假扮大胡子的那段時間,已經對旅館充滿了厭惡,他自己都不會再去,更不可能讓艾爾迪去吃苦。

“嗷嗚~”蛋蛋來精神了。

“但我們沒錢,只能租小房子,連馬廄都沒有。只是你的腦袋都塞不進去客廳。”

蛋蛋又蔫了。

“我們如果在城市裏停留的時間超過兩天,一定會出來找你的。”

蛋蛋嗷嗷嗚嗚的朝艾爾迪叫着,聽起來就像是個小孩子跟大人撒嬌。再怎麽依依不舍,蛋蛋還是被扔下了,它的爪子還想抓艾爾迪,一根頂着眼睛的觸手繞了過來,那爪子立刻縮回來了,只能繼續可憐兮兮的嗷嗷嗚嗚……

慕賴托港雖然是第三大港口,但城市面積卻不大,只有狄麗爾城的一個東區大小。因為這是一座純貿易城市,除了漁業與釀酒業之外,幾乎再也沒有任何和生産沾邊的産業——本地土地稀少所以甚至沒有農業,除了海鮮和魚類之外的糧食、蔬菜和水果等等所有食物,全部依靠進口。

慕賴托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外來人士,不過艾爾迪這樣俊美的傭兵,還是引來了各種視線的注意。

“嘿,找活……”他們剛進城區,正牽着馬考慮去什麽地方,就有打扮得像是個水手的獨眼家夥沖了過來,但他感覺自己撞在一個看不見的牆壁上,鼻子幾乎都要撞歪。

艾爾迪對着這個人笑了一下,不友好,陰恻恻的。

獨眼水手摸了摸鼻子,也笑了,倒是挺熱情:“嘿,找活嗎,漂亮小子?”

“什麽樣的活?”

“我們的船要去巴比妥,有十幾個倒黴鬼拉了肚子,所以才要臨時拉人。你們是北方來的吧?什麽地方的?”

“凱恩斯。”

“哦!真沒想到能在這見到家鄉人。”獨眼水手立刻換成了凱恩斯使用最廣的卡波利語,“不過,你們這麽年輕就到了外邊來闖蕩,而且能力不俗,可真是不容易。我像你們那麽大的時候,還在我自己的小莊園裏喝酒打架玩女人。你的朋友是個法師嗎?”

“對,我們倆是同學。”

“哪個學院?”

“卡波利斯聯合學院。”卡波利斯是凱恩斯帝國的首都,卡波利語就是原卡波利斯地區的語言,甚至凱恩斯帝國占主導的人類,自稱為的卡波利斯人,也不是說的首都那個名字,而是族裔的名字。

“這個學院我沒聽說過,畢竟我只是凱恩斯小地方的小領主的小兒子。”獨眼水手聳聳肩,“我這個傻子年輕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如果那時候我也像你們這樣上學就好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是個廢物水手。不過我們船長是個好人,他收留了被人騙得一窮二白,像是個傻子一樣的我。”

獨眼水手很能說話,說過去的他,說他們的船喜鵲號,說船上的趣事。

“……我告訴你們,幸虧我看到了你們。像是你們,尤其是你,艾爾迪,像是你這樣長得這麽漂亮的男人,已經被一些人盯上了。如果不是我站出來,讓門不敢開口,現在已經被騙進不知道什麽鬼地方去了。那些人都是最下賤的臭肉!呸!”

“是嗎?沒想到這裏這麽危險,太感謝你了,盧卡斯。”艾爾迪溫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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