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莫羅!起來跟我們一起搭帳篷!”萊昂立刻拍了核心一巴掌。
核心撇撇嘴, 一臉煩躁的站了起來,萊昂拽了他一下:“說好的不用力量呢?你又沒遵守約定。”
“我已經給了自己很多限制了,但再怎麽靈巧的大象, 也沒辦法在獨木橋上跳芭蕾。況且你也承認了,這種方法沒用。對了, 既然這種方法沒用, 你還要用什麽方法?”
“搭營之後再說。”
“好。”
他們靠着一側的城牆,驢車攔在外頭, 搭建起了一個狹小的臨時營地。蛋蛋也成為了一堵牆, 正因為這堵肉牆的存在, 沒有誰過來找他們的麻煩。
三個人每人拿着一根鐵鉗子,坐在篝火邊烤肉,萊昂的烤好了就習慣的遞給了艾爾迪, 但他要把艾爾迪手裏的拿過來時,卻被艾爾迪躲了一下:“我要給你烤。”
“好。”來昂昂就笑看着艾爾迪,一手一根鐵鉗子, 一根上頭是他自己要吃的,另外一根上要烤的, 艾爾迪手忙腳亂了一陣, 終于還是給萊昂烤好了,“稍微有一點點糊。”
“沒糊是很好吃的焦脆的肉, 而且很甜。”
兩人四目相對,是吃着烤肉的甜美, 也是品味着愛情的甜蜜。
核心戳了戳萊昂:“喂, 再不告訴我方法,我就要舉起火把了。”
“方法就是……當個爸爸吧。”
“……”核心用想要把萊昂天打雷劈了的眼神看着他。
“我沒有在開玩笑,這種事情上怎麽開玩笑?我說過我了解你, 你也知道我了解你,我也曾經選擇自毀過,但現在我活下來了,而且很幸福。因為我在這個世界上有牽挂。”萊昂扭頭去看艾爾迪,艾爾迪吃過了東西,正在翻着他的行李,但是原本背對着萊昂的他,在萊昂的視線投注過去的一瞬間,就回了頭,和萊昂相視一笑。
艾爾迪此時的笑容并不美好,他的精神狀況并不正常,他疲憊茫然,可他看向萊昂,眼神裏就會多一點光,如一道細卻韌的繩索,将他和萊昂鎖在了一起。
他們是彼此在人世間的纜樁,雖然也會有波折,但在需要的時候,就算世界天翻地覆,他們也會緊緊的拉住對方。
但是愛情……萊昂可沒有那個信心,核心跟他還是不一樣的。這麽漫長的時間裏,走過了那麽多的文明,他都沒有找到過心動的對象,怎麽可能在這個世界裏就輕易的找到了?那麽還是親情吧。
“我跟你說過我生過孩子吧?那些小東西對于我來說,就像是你們眼中的惡魔。除了讓我煩躁,并不能給我其它。”
“但煩躁也是生命中的波動吧?你并沒有試過把一個孩子從頭到尾養大,你逃避了,對吧?這是一件你沒幹過的事情。”
“确實……我沒有養過。”核心努力想了想再次,點了點頭,“還真的是一件我沒幹過的事情。但你能确定我可以從養孩子這件事上得到樂趣?”
“不确定。但對于你來說,正是因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才會覺得無聊啊。”
“那如果養出來的孩子我不喜歡怎麽辦?”
“等養出來再說吧。至少我也給自己争取了十幾年的時光。等可以進城了,我們就去找孩子。”
“你們要和我一起養?”
“你養,我們就看看。”
“……”
在城外住了兩天,核心發現,他竟然對養孩子這件事,有了一點期待,就算他知道小孩子會大哭大鬧會制造混亂,還會制造多到恐怖的便便,但對現在的他來說,确實沒幹過。他總是拉着萊昂問:“你說我找個什麽樣的孩子才好?男的還是女的?醜一點的,還是漂亮的?什麽顏色的眼睛,什麽顏色的頭發?我是要那種一歲左右的嬰兒,還是年紀大一點的,有一定自理能力的?”
“孩子沒法定制,我們還是看看會遇到什麽樣的吧。”
“那就……進城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棄兒?不不不,那樣選擇面太狹窄了,在第一個、第十一個和第十五個之間選擇一個。”不怕沒有棄兒,雖然這座城市很小,但只要是城市,那麽就會有成群結隊的像是野生動物一樣活着的棄兒。
“三個都要也可以。”萊昂說。
“不不不……太多了,那對我這個新手來說,還是難度太大……”突然,核心愣了一下,他看着萊昂,“你成功了。”
“啊?”
“你讓我感覺到了一點期待,雀躍的期待,那是久違的,屬于高興的一種。”核心看起來就像是吃飽了在太陽下打盹的貓,滿臉的餍足,他眨了眨眼,“好了,你做到了小家夥,那麽,我也要去沉眠了。”
(O_o)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并沒有那麽篤定,已經做好了如果核心發瘋,那麽他就要先一步吃掉艾爾迪的萊昂。
“我會沉眠,下一次醒來,我會再去試一試收養。”核心笑了笑,看起來表情真摯了許多,“但是,可能下次依然是只要想一想,我機會再次沉眠,你找到了一個讓我幸福的好方法。”
一件事不去做,就是永遠充滿期待的。這就是薛定谔的貓,不打開盒子,貓就永遠在那。
養孩子對核心來說就是拆盒子,這是他沒親力親為做過的事情,那些用他的種子和一些種族的存在制造出來的孩子,他只是稍微接觸就敬而遠之了,為此還經歷了幾次離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在真的親手去做後,喜歡上這件事,或者喜歡上某個孩子,但是只要不去做,他就有可能喜歡,而不是徹底的希望破滅。
只要不去碰,驚喜就永遠在那,他可以發散出任何的想象,能夠一直循環着,把這個期待的游戲玩下去。
“不過,臨走之前……要我幫你把那些邪神都幹掉嗎?”
萊昂稍微有點動心,但拒絕了:“不。”
“祂們可是會給你惹來大.麻煩的。”
“但祂們的存在維持了一個平衡,如果沒有了祂們,沒有了正神與邪.神之争,下次開戰的,就是正神之間了。”
萊昂看得很清楚,邪.神雖然是被正神壓着打,但邪.神曾經都是正.神的上司或者前任,正神對邪.神有內疚心虛,還有深層的戒備。邪.神沒有被徹底幹掉之前,正神彼此之間的矛盾不會發展到最大。
一旦邪.神全部消失,那麽就輪到正神彼此之間指責對方為邪.神了。
“對你充滿惡意的正神也是有的,而我可不想下次醒來的時候,發現你成了和我一樣的存在。我對你還是有點好感的,或許等我稍微正常一點了,我可以真的做你和艾爾迪的雜役,和你們一起去冒險。”核心再次笑了,“有所期待真是一件好事,這種之前覺得無聊的事情,現在看來卻讓我興致勃勃。所以,我覺得也該給你一些報酬。”
“既然如此,那麽,把……的控制權給我吧。”
“好。”
核心就像是來時的那樣,突然的消失了。但是他的消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在意,就好像他這個人,本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核心的出現,解開了萊昂關于地球的最後的謎團。本質上應該說他是地球的仇敵,是他徹底打破了地球平穩的發展之路,改變了整個文明的道路。可是,卻不但沒有辦法去追究他,反而要幫助他好好的活下去。這就是強權與力量的最高體現。
現在,在地球上的人們……也不知道是否還安好,他們重新發展成什麽樣了?
我離開的時候,傷害性大的變異獸和變異植物都已經被吃光了,缺少上級獵食者,對于自然可是災難性的。不過,地球上的人總是能夠扛住災難,生存下去的。
萊昂心裏湧出來一種又酸又熱的感情,那是思鄉……
“怎麽了?”艾爾迪剛才看見核心消失就興奮得想要立刻撲過來了,可是萊昂的表情,讓他放緩了動作,慢慢的坐在他身邊,和他靠在一起。
“我想家了。”萊昂也放軟了自己,他歪了一下身體,把腦袋靠在了艾爾迪的肩膀上。
萊昂:我應該是永遠也不會變成像核心那樣的,就算發瘋也不會瘋到滅絕全世界,畢竟我有一個家……
節制:那我們可以融合了嗎?
萊昂:不,有個人說悄悄話挺好的。就像是有了一個兄弟。
節制:好吧。就這樣吧,畢竟你才是主體。
“家?”艾爾迪的第一反應是小破城,但很快就別他抹掉了,萊昂很喜歡小破城,但那個地方,更多的是被他當成一個游戲之地,一個玩具,“你的家在哪裏?”
“我來的地方……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帶你去看看。”他得具備能夠“核心爸爸”的力量,而且,而艾爾迪作為本地的生靈,還要确定他離開這裏後不會出現異常。更要在無盡的星空中尋找到回家的路,核心離開的時候,應該找他借黑洞一用的。
“好。”艾爾迪拍了拍萊昂的頭,接着說,“所以,你能起來了嗎?”
靠在艾爾迪懷裏感受溫情的萊昂:“???”
萊昂還是起來了,艾爾迪立刻把他的一條腿拽平,然後裹着小毯子躺在了萊昂的大腿上,閉上眼睛,這是要睡覺了?
萊昂摸了摸艾爾迪的頭發,曾經的貴族男孩,已經變成了徹底的貴族青年,無論容貌還是內心都充滿了迷人的魅力。萊昂親吻了一下他的太陽xue,讓周圍吹起溫柔的夜風,吹走熱帶的潮熱與四周傳來的難聞氣味,帶來淡淡的草木香氣,蚊蟲更是在靠近之前已經被因子吞噬。
“願你有無夢的黑甜,我的艾爾迪。”
與此同時,萊昂也完成了向靈界的自己傳遞消息的工作。
靈界的萊昂看着獻祭上來的小觸手,這個小東西在來到靈界的一瞬間就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彼此之間互通了全部的信息。
所以,現在物質界的萊昂,一邊與艾爾迪度過甜蜜的二人世界,一邊跟一群損友正在進行快樂的小破城前期建設。而他在靈界幹什麽呢?不斷的吃吃吃,然後看着一群神祇或裝瘋或賣傻的撒酒瘋?
不開心。
但是,不能搞事。
物質界的帝王對開疆拓土有多大的喜愛,這些靈界的神祇對擴張神國就有多大的喜愛。而且,神國的擴張也代表着力量的增強,比帝王的開疆拓土還更多了一些作用于他們自身的實際作用。
靈魂,或者說信仰祂們的靈魂,就是神國的基石。
萊昂知道,他所展露的能力,會讓衆神産生多麽大的貪婪與戒備之心。畢竟,這件事是徹底掌握在他的手裏的,沒有誰能夠“幫忙”。部分神祇當然很願意多一份額外的收入,但是也有神……會不甘心,甚至會懷疑萊昂在那些靈魂上做出手腳。
争鬥必然會産生,雖然他已經有了準備,可是能夠多保持一天的和平也是好的,他不希望又雙叒的在艾爾迪的面前化成沙——不不不,當然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再發生萊昂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這只是一種最糟糕的情況而已!真的不會再發生了!
再一次思念艾爾迪,明明我陪伴在你身邊,但我卻連你的氣息也品嘗不到。下次我要申請和那邊的互換一下!
“啪”一顆小石頭打在了一只伸向驢車蒙布的手,那只手屬于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普通農人。
這裏的普通指的是破爛的衣服就和他們的皮膚一樣,肮髒得徹底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蝦一樣伛偻着背脊,眼神渾濁,神情畏怯。這樣的人,現在小城的外頭有很多,他們要麽是那天外出勞作被堵在外頭無法回家的人,要麽是周圍村莊趕來的人,而且,現在這些趕來的人,正在越來越多。
他們最少也有十幾個人聚在一起,當別人的眼神掃過去時,他們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但當那些眼神離開,他們就立刻擡起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貪婪,就像是窺伺獵物的狼,或者盯上了腐肉的禿鹫。
這個人捂住了被打的手,然後捂着手坐在了地上,用本地的土語開始大聲嚷嚷:“啊啊啊!外地人打人了!外地人打人了!”
這周圍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了,這些本地的農夫,也是地痞與無賴,和少量落單的傭兵一起,開始襲擊同樣被擋在城外的人。從沒有護衛的小商人,到其他落單的傭兵。現在,他們終于看上了萊昂和艾爾迪。
雖然蛋蛋的存在震懾了他們很久,但是現在蛋蛋不在,它自己去樹林裏捕獵了。這些人已經找到了規律,一般蛋蛋要回來,還需要至少兩個多小時。他們認為,這點時間,足夠他們“料理”這一個戰士一個法師的,兩個小傭兵了。
看似各幹各的,實際上就等着這一生吆喝的歹徒們,瞬間手持各種武器沖了出來。為首的人一臉的興奮,然後……
“砰——”艾爾迪的盾牌拍中了這個家夥的腦袋,拍碎了他的半個腦袋,腦漿子從他凹進臉裏的鼻孔裏流了出來。
萊昂第一時間跳上了驢車,他可是個脆皮法師。舉着盾牌和長劍的艾爾迪站在驢車前方,他淺亞麻色的長發綁成了一根麻花辮,額前的碎發也用額飾綁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熠熠生輝的綠色的眼眸。
不可描述中的艾爾迪明豔照人,戰鬥中的艾爾迪英姿煥發。
萊昂看得,只覺得雄♂心萬丈,唇邊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萊昂!發什麽呆!魔法!”這些歹徒都是亡命徒,底層愚昧的生活,從小缺乏營養,讓他們見識不高,腦子也都不太好,他們衡量強弱只看人數和塊頭——就跟哥布林沒什麽區別。
即使眨眼間艾爾迪已經殺了五六個,而且那些人死得都不太好看,要麽頭顱凹陷,要麽身首分離,要麽開膛破肚,但這吓不住其餘的人,也不會讓他們産生打不過的想法。
現在,他們看着密密麻麻的自己人,依舊充滿了勝利的信心,那些死去的同伴,只會讓他們為能夠少分一份戰利品而歡呼。
艾爾迪還記得跟萊昂說好了的,将力量限制在三階左右,雖然核心已經離開了,但沒說約定作廢,艾爾迪覺得繼續保持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但那樣要逼退這些人,就需要萊昂這位魔法師動手了。
“啊?哦!好的!”吸溜一口口水,萊昂終于念誦魔法,風吹起,歹徒們被風迷住了眼,腳下不穩,前前後後的人撞在了一起,甚至砍傷了自己人,但閉着眼被砍傷的人可不會原諒同伴,他也不知道那是同伴。
有人在武器碰到阻礙時,第一反應就是捅.進去,或者砍出去!只有極少數人忍着疼痛将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在看見是自己人後,立刻嚷嚷着土語,可是沒用,甚至反而刺激到了更多的歹徒,他們進攻得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