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7)
個身影就像是牢牢刻在他心裏的烙印一樣,怎麽也洗不去忘不掉,只需一眼他就認出來了!
她瘦了好多,原本因為懷孕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早已不知去向,許是看慣了她懷孕時的雍态,此刻的瘦弱突顯單薄而贏弱,似乎一陣風就能将她吹走。
她手裏拎着一個大大的旅行包,鼓鼓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看起來還有點沉,因為他發現她的身體一直往另一邊傾去。
門口的風悄悄吹來,吹起她長而黑亮的秀發,她左右甩了甩頭卻甩不掉貼在臉上的發,頓下腳步放下手中的行李袋,擡手捋了捋長發,動作輕而柔,續又彎腰拎起行李繼續往前走,她走得很緩慢,似乎每一個腳步都是那麽的沉重那麽的艱難。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好,是因為太過思念郁郁嗎?
她說郁郁就是她的生命……
她說沒了郁郁她會活不下去……
胸口突然堵得慌,她的心裏,除了那個男人和那個男人的孩子,真就沒有半點位置給他了嗎?
“老公,蘇然今天出院怎麽會沒人來接她呢?好可憐哦!”
裴璟熙看着蘇然弱不經風的身影,心底狂笑,卻故意揚起一臉同情的神色,擰眉似無意般的疑問。
對呀!
她那麽在意的那個男人,為什麽不來接她出院?
陸銘煜臉色瞬時陰沉,心底湧起一團怒火,直直凝視着蘇然每走幾步便将手裏的行李換到另一只手去,他很不爽的暗道,那袋子裏面究竟裝的是什麽?有那麽重嗎?提不起不會扔掉一些沒用的嗎?
裴璟熙見陸銘煜看着蘇然發怔,心底瞬時燃起一簇怒火,微微眯起的眼底掠過一片陰沉,随即揚起一抹嬌笑,拉了拉陸銘煜的手将他的思緒拉回,一臉無害的提議道:“老公,要不我們跟上去送她一程怎麽樣?”
陸銘煜聞言黑眸一凜,不帶感情的冷冷說道:“送什麽送,她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這是她該的!誰讓她那麽無情的把他們的孩子扼殺掉!
相比較,他的璟熙太善良了,如果蘇然能有她十分之一,那麽他的孩子也就不會還沒來得及到這個世界看一看就夭折了……
難道……是他陸銘煜這輩子注定無後嗎?
心底的某一處隐隐作痛……
“老公,你這麽兇幹什麽?我也是好心而已……”裴璟熙不依的垂下眼簾,嘟着嘴低聲抱怨。
心底卻波濤洶湧,憤恨的緊咬着下唇,他還是在意蘇然的!
陸銘煜這才驚覺他竟對裴璟熙發火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那麽恨蘇然的,可看着她瘦弱單薄的身子提着那麽大那麽沉的一個袋子,心情就異常煩燥。
他不該這樣的,他不能再對不起裴璟熙了!
“對不起,璟熙,我只是太恨她了!”
陸銘煜心虛的道謙,臉因着心虛而掠過一絲灼-熱。
“老公,你也想咱們的兒子了,對嗎?我也好想他,真的好想……”
說着,裴璟熙就伏在陸銘煜的身上嘤嘤低哭了起來,哭聲抽-動胸前的傷口,傳來隐隐的刺痛,她用力的緊揪着他的手臂,仿佛只為了解恨似的。
突如其來的揪痛讓陸銘煜倒吸一口涼氣,他心疼地反手将裴璟熙摟進懷裏,輕拍她的背安慰道:“別哭了,會牽扯到傷口的。”
“老公,雖然蘇然害咱們的孩子沒了,可是,她也真的是好可憐哦!”伏在陸銘煜懷裏的裴璟熙擡起清幽的眼眸,看着他輕聲說道。
可憐?她有什麽可憐的?即使可憐,那也是她活該!
陸銘煜擡眼輕瞟了一下彎身鑽進的士車裏的瘦弱身影,徐徐說道:“璟熙,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軟了!以後,別再這樣為不相幹的人着想了,知道嗎?”
陸銘煜心疼的輕刮裴璟熙的鼻尖,看着她抿嘴微笑。
心底卻隐側側的補充了一句,因為人家未必會領情!
陸銘煜半摟半抱地将裴璟熙帶上了他的黑色賓利車後座,關上車門的同時告訴前面的司機開車回家。
**************
陸家。
這幾天裴璟熙住院,王敏便把關在房裏的郁郁帶出來客廳或是別墅花園玩耍,雖然郁郁不時嚷嚷着要找媽媽,可王敏也不敢真的私下帶着郁郁去找蘇然。
她可憐郁郁小小年紀身體又剛恢複,所以對她倍加疼愛。
陸銘煜剛踏進家門,就聽到郁郁清鈴般的笑聲傳來:“哈哈哈,王姨,快來追我呀,快來追我呀!”
考慮到裴璟熙思念孩子的心情,瞬時臉色變得陰沉,蹙着眉頭在心底暗罵王敏。
王敏耳尖的聽到開門聲,一把将活蹦亂跳的郁郁捉住,拉到身後神情慌張的看着陸銘煜和裴璟熙,眼神閃爍地僵着笑意嗫嗫問道:“先生,太太怎麽這麽快就出院了?是不是傷口都痊愈了?”
陸銘煜的臉色很難看,不悅的凝眼瞪了一下王敏,低斥道:“王姐,誰允許你把她帶到客廳來的?”
剛才聽到郁郁活潑的笑鬧聲時,他明顯感覺到裴璟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幾下,他知道她又在想念那個孩子了!
裴璟熙一直微垂着眼簾,眼底掠過一抹譏笑,随即僵起一抹尴尬的笑意,擰着眉頭幽幽的說道:“老公,別吓着了孩子!”
“璟熙,你又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了,別再為不相幹的人着想了,知道嗎?”陸銘煜擰眉提醒。
“可郁郁,她還只是個孩子!”
裴璟熙幽幽的視線望向郁郁,眉宇間凝着一股淡淡的憂傷,擒着淚光續又說道:“如果咱們那個孩子還在,長大後應該也有郁郁這麽可愛!老公,我真的好想咱們的孩子!”
陸銘煜痛苦的閉了下眼,僵硬的臉龐不住的抽搐,他也很想那個孩子,每每想起那個無緣的孩子,他的心就痛的難以呼吸,心底對蘇然的恨意就加深了十分。
眯起冷厲陰沉的黑眸,直直的緊盯着郁郁,在心裏說道:蘇然,這一輩子你再也別想見到郁郁了,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躲在王敏身後的郁郁偷偷看向陸銘煜,卻迎上他冷厲陰沉的黑眸,頓時驚恐得小身子不住的震顫,緊緊的抱着王敏,傷心的哭道:“我要媽媽,王姨,我要回家,我要媽媽!”
“郁郁乖,王姨帶你進房間去!”
王敏轉身一把将郁郁緊緊抱起,快步往郁郁的房間走去,郁郁不住的揮扭着瘦小的手腳,掙紮着繼續哭喊着要找媽媽。
“媽媽,我要媽媽,我要回家,我要媽媽……”
“老公,你說,我們的孩子現在有沒有像郁郁這樣哭喊着找媽媽?老公,我真不是個好媽媽,難怪老天爺懲罰我不能生孩子,要借別人的肚子代孕,老公……我真的好想念我們的孩子……嘤嘤嘤……”
裴璟熙哭得淚眼模糊,肝腸寸斷,好不可憐。
她的話直直的揪着陸銘煜的心,輕輕的将裴璟熙摟進懷裏,在心裏暗道——
看來是時候将郁郁送走了,再讓郁郁在家裏住下去,指不定又會再次像這樣讓璟熙傷心難過!
他傾首抵住她的發頂摩挲着安慰道:“璟熙,我們再也不找人代孕了,不管将來你能不能生孩子,我都會一直一直的只愛你一個!”
“可是,你是家裏的獨子,若是不能給你生個孩子,爸媽會責怪我的。”裴璟熙神情幽傷的說道。
“傻瓜,我爸媽都不在了,還會有誰責怪你呢?只要我不責怪你,誰也沒權利責怪你!”布滿疲倦的深邃瞳仁流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柔情。
裴璟熙:“真的嗎?”
陸銘煜:“嗯……”
**************
為了盡早送走郁郁,不讓裴璟熙看到郁郁又想起那個孩子,陸銘煜第二天上班就找來文志。
“文志,幫我找一對可靠的夫婦,我想寄養一個孩子!”
文志震驚,反問道:“誰家的孩子要你來寄養?”
“一個熟人。”
熟人……
陸銘煜止不住的苦笑,現如今他和蘇然的關系,只能用熟人來形容了嗎?
“你還真是好心!什麽樣的熟人,值得你為人家寄養孩子?話說,你家不也可以嗎?反正嫂夫人又是那麽想要一個孩子!”文志滿腔的好奇加疑問。
“那個孩子不适合我家!”陸銘煜擡手捏着眉心,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那好吧,我找找看!”
文志雖是陸銘煜的鐵哥們,但他也是個識趣懂分寸的人,見陸銘煜似有難言之隐,便沒再多問,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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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永茂夫婦是收到法院傳單的第二天一早搭乘專線巴士來到A市的。
夫婦兩人剛抵達A市,在車站便給女兒蘇然打電話,沒想到打了幾通都是關機狀态,蘇永茂當即氣得沖着蘇母又是一頓唠騷:“看看你生的一對好兒女,兒子捅人刀子,女兒關鍵時刻卻連電話都關了機!”
蘇母無言以對,低着頭默默的承受着蘇永茂的責罵,心裏又酸又澀,眼裏擒着淚光直打轉,卻不敢輕易掉下來,否則只會又引來更多的罵言。
蘇永茂見蘇母只是一味的低頭沉默,讓他有氣無處撒,又罵了幾句覺得無趣便止住了,氣呼呼的往車站出口走去。
提着行李袋的蘇母在他後面默默的緊跟着。
在車站外面打了輛的士,向的士司機問到了A市看守所的地址,讓的士司機直接前往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想進去見蘇安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幾經周折總算遇到一個好說話的警官,領着他們進去見到了兒子。
蘇安在看守所待了幾天,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面容疲倦胡子拉茬,眼神都有些煥散,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刀子是怎麽捅進去裴璟熙的身上的?似乎曾感覺到她的手推了刀子一把,又似乎那只是錯覺?
總之,腦子好亂好亂!
蘇永茂見到這樣的兒子,蒼老的面容一下更顯蒼老,臉色沉重的凝視着兒子,眼裏擒着閃爍的淚光,平時再怎麽責罵這個兒子沒用,可真到了這一刻,又忍不住心疼兒子,哽咽着沉聲責道:“阿安,你怎麽就這麽不懂事,為什麽要……”
‘拿刀捅人’幾個字仿若千斤重,怎麽也說不出口。
深藏在他心底多年的往事随着歲月的流逝漸漸團成一個秘密,早已經壓得他透不過氣來,這些年脾氣見長也不是沒原因的,沒想到現在又輪到兒子攤上這樣的事。
難道是報應嗎?
他做了錯事,要他的一雙兒女受懲罰?
蘇母依舊只是一味的哭,哭得很傷心很難過。
蘇安見到父母,當即後悔的掉下了男兒淚,隔着見面室的玻璃牆,緊緊的貼着父母的掌心,擰眉痛苦的哭訴:“爸,媽,我真的沒有想要殺她,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誰知道,誰知道他老婆會突然撞上來,刀子就,就撞進了她的胸口,我真的不知道刀子是怎麽刺進去的,我根本一點力氣也沒有使呀!”
“畜生,現在人家都将你告上法庭了,你還說這些有用嗎?還不快點告訴我,你捅的人是誰?我跟你媽到人家裏去求個情,看看對方傷情如何,指不定對方傷情不嚴重,咱們誠心的賠償人一切損失,再求個情指不定對方會放過你也不一定。”蘇永茂語重心長的說道。
“爸,他們是不會原諒我們的!”蘇安捂着臉痛哭道。
陸銘煜因為那個被打掉的孩子已經恨透了妹妹,連郁郁都受到了遷怒,而他還意外傷了陸銘煜的妻子裴璟熙,試問,陸銘煜又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他原諒他呢?
“你只管告訴我就行,哪那麽多婆婆媽媽的廢話!”
蘇永茂本就是急性子,脾氣又不好,見兒子只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嗎?簡直兩母子一副德行!
蘇永茂黑着臉陰陰的瞪了一眼旁邊默默抽泣着的蘇母,蘇母擡眼正好迎上蘇永茂陰冷的視線,整個人止不住震顫了一下,動了動嘴卻又不敢多言。
“爸,受傷的人是……陸銘煜的妻子,他……”
蘇安本想把蘇然跟陸銘煜之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父親的,想了想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父親的臉已經夠黑的了,他還是不說為妙,只要求得陸銘煜夫妻能放過他這一回,以後他再也不跟他們有所牽扯了,也要勸妹妹離他們遠一些。
蘇永茂聽到陸銘煜的名字,當即氣不打一處來,原本就黑沉的臉色更為難看,瞪着一雙有些渾濁的老眼,反問蘇安:“你是說,你捅的人是陸銘煜現在的妻子?!”
蘇安點點頭,動了動嘴不敢多言。
“你……真是……”
蘇永茂高高的揚起手,真想一巴掌扇死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得了,可看了看隔着玻璃牆裏面的兒子,又于心不忍的放下了手,責道:“逆子!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不懂事?說過多少次了,別跟陸銘煜扯在一起,為什麽就是不聽啊?”
“爸,對不起!”蘇安除了這句話,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蘇永茂擺擺手,沉默片刻,擡眼問道:“陸銘煜家住在哪裏?”
蘇安擡眼驚訝的看了一下父親,随即又低下頭去,陸銘煜會見他父母嗎?
“你不知道?”
“不是!”接着蘇安便将陸銘煜家的住址告訴了父親。
蘇永茂在心裏默默将陸銘煜家地址記了下來,然後叮囑一番蘇安在裏面要懂事一點,別再惹事惹他生氣,蘇安默然點頭。
見訪的時間很快便到了,看守所的值班人員催着他們離開。
離開看守所,蘇永茂在心裏将陸銘煜家的地址默默重複一遍,在外面招了輛的士将陸銘煜家的地址告訴了的士司機。
到達陸銘煜家門口,蘇永茂下車見到陸銘煜家竟住在這麽豪華的別墅區裏,心裏不免有些概嘆,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滋生。
當初陸銘煜跟女兒蘇然在一起時是怎麽個落魄,他是知道的,沒想到真是‘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看’,陸銘煜和女兒離婚才四年,人家就住起了豪華別墅,這也難怪自己的女兒又急急的倒貼上去,不昔做人情-婦做人第三者。
蘇永茂戰戰兢兢的上前按門鈴,沒一會便有人出來應門,見是一個中年婦女,蘇永茂以為搞錯地址了,擡眼去看門口的門牌號,确認無誤,這才ting直腰背上前問道:“咳,你好,請問,這裏是陸銘煜的家嗎?”
王敏本就覺得蘇永茂行為鬼祟,不屑的挑眼冷冷應道:“嗯,沒錯,你找他什麽事?”
她在秦家做了這麽久傭人,從沒見過這樣一看就是身份低微的人上門求見,所以打心裏覺得蘇永茂夫婦肯定不是陸銘煜家的親戚,更不可能是裴璟熙家的親戚。
“是這樣的,我們是蘇安的父母,我找陸銘煜。”蘇永茂自然沒漏看王敏眼裏的不屑神情,再次ting了ting腰背。
“哦,是你們啊!”王敏更不屑了,“我家先生不在,而且他交待過我,不管是你們還是蘇家兄妹,一律不讓進門。”
王敏這話自然加了點料,陸銘煜只交待她不準蘇然和蘇安再進家門一步,自從蘇安将裴璟熙刺傷,他原本對蘇然的丁點同情之心也全化為不屑鄙夷,連帶着如今見到蘇家父母也是極為不屑的。
“你……”
蘇永茂聞言甚為氣憤,被一個傭人如此高姿态的駁斥,頓覺顏面蕩然無存,不悅的瞪眼問道:“你又是誰,你憑什麽代陸銘煜作主?”
“我雖是這家的傭人,但我是規規矩矩做事的人!”不像你們的一雙兒女,不是‘偷人’就是‘捅人’,簡直丢人!王敏不屑的在心裏補充道。
“這位大姐,求求你幫個忙,幫我們通知一聲陸銘煜好嗎?我們真的有急事要找他的!”一直沒說話的蘇母突然插話,王敏态度強硬,而她知道以蘇永茂的脾氣是不可能低聲下氣的去求人的。
王敏見蘇母态度低微,強硬的态度一下軟了不少,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先生原不原意見你們,我進去打個電話問問他,如果他不願見你們,我就沒什麽辦法了!”
145 別死在我家裏,真是晦氣!(7000+)
王敏見蘇母态度低微,強硬的态度一下軟了不少,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先生原不原意見你們,我進去打個電話問問他,如果他不願見你們,我就沒什麽辦法了!”
“好的,好的,謝謝你!”蘇母感激的不住彎腰道謝。
蘇父卻尴尬的赤紅着一張老臉,真沒想到他們夫婦竟落魄到要求陸銘煜家的傭人,當年,可是陸銘煜求着他們把女兒蘇然嫁給他的呀!
這還真是……
唉,這人啊,就得人命,不認都不行。
他的女兒沒福氣吶!
……
王敏進屋用座機拔通了陸銘煜的電話。
陸銘煜見是家裏來的座機電話,以為是裴璟熙又有什麽事,連忙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盤,那頭即刻傳來王敏吞吞吐吐聲音,“先生,那個,蘇家父母找到家門口來了!”
“他們來幹什麽?”
不會是來求他放過蘇安的嗎?
又或者是來求他把蘇郁郁那個小丫頭還給他們的?
哼!不管是哪一個,都是不可能的事!
“他們說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重要的事情?不就是蘇安和蘇郁郁的事情嗎?
“不見,讓他們走!”
陸銘煜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
王敏怔怔的看着話筒,自言自語的說道:“怎麽趕他們走啊?人家又沒進屋!”
裴璟熙正好從王敏身後經過,聽到她在自言自語,不由問道:“王姐,在說什麽呢?跟誰打電話呀?”
“哦,我剛打電話給先生,想問問他……”王敏下意識的就接着回答,等她反應過來說了什麽的時候,張着嘴巴生生把後面的話給吞了回去。
可裴璟熙是個聰明敏感的人,從王敏這句有頭無尾的話裏已經嗅到了一些什麽,随即臉色一沉,冷冷的瞪着王敏問道:“王姐,我對你還算不錯吧?”
“嗯!”王敏怯怯的點頭。
“那還不說!”
冷厲的一聲輕斥,讓王敏心一顫,随即将蘇家父母來找陸銘煜的事告訴了裴璟熙。
裴璟熙冷厲的一聲輕斥,讓王敏心頭一顫,随即将蘇家父母來找陸銘煜的事告訴了裴璟熙:“太太,蘇家父母就在大門外面,說是要找先生的,不過,我剛跟先生通過電話,先生說讓我趕走他們。”
蘇家父母?蘇然的父母嗎?
裴璟熙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滲人的幽光,勾起一邊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隐側側的柔聲笑道:“王姐,來者都是客,幹嘛趕人啊?讓他們進來吧!”
“啊……”
王敏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愣愣的看着裴璟熙反問道:“真要讓他們進來呀?可是先生不在家。”人家可是指名道姓要找先生的!
“王姐,我作為這個家的女主人,難道就不可以替先生見他們嗎?”
裴璟熙低下眼簾,顧自欣賞把弄着指甲上剛做的新造型,亮眼極了。
“可以,當然可以。我這就去把他們叫進來。”
王敏說着便轉身往外走去,沒多一會便領着蘇永茂夫婦進來了。
此刻的裴璟熙已經在沙發裏像個女王一般的坐着了,雙腿側着交疊在一起,自始至終都沒有瞄蘇永茂夫婦一眼,顧自欣賞把弄着自己的指甲,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簡直如宮鬥劇裏的某妃。
王敏很識趣的領進蘇永茂夫婦就退下去了。
蘇永茂夫婦一直在沙發邊上戰戰兢兢的站着,裴璟熙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姿态讓他不禁有些心顫沒底氣,因此裴璟熙沒讓坐他也不敢坐下,更不敢輕易開口說話,要是惹得人家一個不高興,他這趟豈不是白來了嗎?
蘇母更是被這高檔別墅的豪華裝修鎮得更加小心翼翼,一直微低着頭不敢去看裴璟熙,這種只有身份高貴的人住的別墅,她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如此漂亮奢華的房子,即使只是站着,即使裴璟熙由頭到尾一個字也沒說,她都感覺到了那流轉在空氣中壓抑和魄人的氣息。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身份懸殊的區別嗎?
蘇永茂卻不時的挑眼瞄向裴璟熙,她身上自然流露出來的高高在上的矜貴氣質,以及對他們夫婦的不屑一頓,每看一眼都讓他有一種忐忑不安的顫栗。
裴璟熙确實由始至終都沒擡眼看蘇永茂夫婦一下,她不屑去看他們,想到他們的兒女蘇然和蘇安對她所做的事,她就恨得牙癢癢的,眼底凝着一片陰冷,擰着眉頭隐忍着怒火只顧把玩十指上的新指甲造型,一頭長黑發自然的垂洩着遮住了大半的臉,也遮住了她白晰臉上的暗沉。
她在等,等蘇永茂夫婦先發話,她倒要看看這對夫婦為了他們的兒女會做到怎樣?
寬趟的客廳裏,寂靜得過分,蘇永茂夫婦大氣都不敢亂喘,緊張的手心直冒着汗,背後更是涼嗖嗖的冷汗涔涔。
許久,蘇永茂等得有些不耐煩,本來脾氣就不好,剛才在大門口又受了傭人王敏的悶氣,這會進來許久,裴璟熙又是這樣一副不打算理會他們的樣子。
心裏的怒火蹭蹭蹭的直往上竄,氣血倒灌直沖上腦,他止不住的張了張嘴,突然腦海裏劃過兒子在看守所裏悔恨的淚臉,剛竄上來的氣焰又瞬間消下去了一大半,降低姿态揚起尴尬的笑臉,隐忍的語氣促局的說道:“那個,裴小姐……”
“請叫我陸太太!”
冷冰冰的語調不着半分情感,蘇永茂到嘴邊的話倏地被打住,微愣片刻,看着依舊是那個姿勢坐在沙發裏的裴璟熙依舊不屑擡眼看他一下,一股屈辱由心底升起,漲得一張老臉又赤又紫,咽了下口水,連着這股屈辱一并吞下肚,繼續說道——
“陸太太,是這樣的,我兒子說那天他真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你看你現在身體也沒什麽大礙了,不如咱們商量一下,我們賠償你的一切損失,你就撤回訴訟,這事就這樣算了,不要讓我兒子去坐牢,好嗎?”
裴璟熙欣賞着指甲的姿勢突然頓了下來,陡的愣了一下然後‘嗤’的輕笑出聲,笑聲裏明顯透着一股濃濃的不屑和輕蔑,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你們這是來求情的吧?”
“是的,是的,只要陸太太肯放過我兒子,不起訴他,不管要我們付出什麽代價我們都不會說一個‘不’字的!”
蘇永茂激動的應道,剛才那一刻,他還緊張的以為陸銘煜的現任妻子很不好說話,沒想到人家一說話就直入正題。
“什麽代價都可以付出?呵,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态度,就随便說幾句好話敷衍我嗎?”
裴璟熙微微挑眼看了一下蘇永茂,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嘴邊揚起一抹冷笑,語氣極為不屑。
呃……
蘇永茂一時無言以對,确實他們夫婦來得太心急,什麽禮品啊營養品之類的也沒準備,這兩手空空的跑來跟人談這些,确實不适合!
“陸太太,這個……真是不好意思,我們确實做得不夠,那個,你就看在我們這麽遠從C市趕來A市的份上,那些俗套的東西就不要去計較了,只要你答應放過我兒子,以後,我們一定會全補上的。”蘇永茂戰戰兢兢的說道。
心裏卻在不屑的暗道,這有錢人還真是愛計較,都住着豪華別墅開着豪車的人了,還要跟他這種窮人斤斤計較,那顯得多俗不可耐。
裴璟熙聞言沒答話,只是極為不屑的冷笑出聲,仿佛蘇永茂說了多麽可笑的笑話似的。
她冷蔑的表情,頓時讓蘇永茂覺得面子挂不住,卻只有隐忍着怒氣稍顯不耐煩的反問道:“那,陸太太,你到底想讓我們怎麽樣啊?”
“這是你求人的态度嗎?”裴璟熙又冷冷說來這麽一句。
求人的态度……
“陸太太,難道你要我們倆老跪下來求你不成?”蘇永茂驚愕的說道。
心裏卻為這句說出口的話感到極為震撼,剛才他竟無知的還以為裴璟熙好說話?
呵,真是可笑!
只是,陸銘煜的現任妻子到底跟兒子蘇安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雖說兒子沒用捅了人一刀,但也沒有致命,卻為何還要這樣為難他們,非把人往絕路上逼呢?
裴璟熙終于擡臉正眼看向蘇永茂,眼裏潋着一抹淩厲的寒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似乎很贊同蘇永茂的話。
“陸太太,你不能這樣……”
蘇母話還沒說完,裴璟熙就冷厲的打斷道:“我不能怎樣?不能要求你們跪下來求我嗎?哼,我今天還就非要讓你們跪下來求我不可!”
裴璟熙倏地從沙發站起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走到蘇永茂面前,深幽的視線緊逼向蘇永茂,帶着一股頤氣指使的嚣張拔頤。
蘇父為難的迎上裴璟熙的視線,一張老臉滿是尴尬之色,嚅嚅的說道:“陸太太,這,這不好吧,怎麽說我們也算是長輩……”
“長輩?就你們這樣的也好意思稱作長輩?知道你們教出來一對怎樣的好兒女嗎?你們的好女兒勾引我的老公,你們的好兒子為了替你們女兒出氣捅了我一刀子!而你們,呵,還嫌不丢臉,還好意思在我面前稱長輩,真不要臉!”裴璟熙瞪着蘇勇怒道。
“陸太太,我跪,我給你跪下還不成嗎?”
蘇永茂額頭的青筋一顫,下一秒,‘咚’的一聲直直就跪了下去,顧不得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仰着一張老淚縱橫滿是皺褶的臉,巴巴的望着裴璟熙哀求。
心裏卻倍感恥辱,早在清明節的時候,他就嚴厲的警告過女兒,不要再和陸銘煜糾纏在一起了,可女兒就是不聽,不顧他的極力反對硬是要往陸銘煜的身上倒貼,這下好了,人家正妻都知道了。
他這一生最不恥的就是插足別人婚姻做第三者的女人,想不到自己的女兒不昔跟他番臉也要去做別人婚姻的第三者,這讓他真的很心痛很氣憤很屈辱。
如今,還要被陸銘煜的正妻拿出來兜頭兜臉的砸在他身上,如果早知道這樣,他寧願讓兒子去坐牢好了。
至少,他今天不用受這等恥辱!
“老頭子……”
蘇母見丈夫真的跪了下去,心痛得都快要滴血成河了……
裴璟熙像是看笑話似的視線流轉在蘇永茂夫婦身上好一會,鄙夷不屑的冷笑,眼底寒光從未褪去。
好一會之後,才潋下笑意咬牙冷聲說道:“我今天還就非得要跟你們好好的把話說清楚,讓你們知道知道你們那一對好兒女在外面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她極為不屑的頓下來看了一下蘇永茂夫婦,續又冷厲的說道:“知道你們女兒除了勾引我老公之外還做了什麽事嗎?她還替我代孕!代孕你們知道嗎?就是幫我生孩子!”
代孕!
代陸銘煜的現任妻子生孩子!
一個離了婚的前妻為前夫的現任妻子生孩子!
這是多麽可笑又恥辱的事情啊!
蘇永茂聞言整個人都愣呆了,而蘇母則踉跄着跌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嚎淘着哭道:“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蘇永茂疑惑地轉頭看向妻子,擒着老淚哽咽着大聲質問妻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知道什麽?
蘇母搖頭又點頭,蘇安跟他提過蘇然又懷上了陸銘煜的孩子,陸銘煜還給蘇然買了房,雖然當小三她也很不恥,可蘇然都懷上孩子了,她又還能說什麽呢?
“然然懷的是陸銘煜的孩子,不是她的!”蘇母泣不成聲的控訴道。
蘇永茂見妻子如此說,轉又看向裴璟熙,只見裴璟熙冷冽的揚起一抹極為鄙夷不屑的冷笑,幽寒的眼眸直直看向蘇永茂,接着厲眸一縮,怒不可揭的揚手狠狠地甩了蘇永茂一巴掌,咬牙說道:“如果她懷的是她和我老公的孩子,為什麽要狠心地把自己的親骨肉打掉,都已經六個月了,成人形了!她狠心的把我的孩子打掉了!你們女兒她就是不想替我代孕,她愛上我老公了,想把我老公搶走才會殘忍的把我的孩子殺掉的!”
裴璟熙吼得聲撕力揭,仿佛真的失去了一個心愛的孩子般心痛難耐。
蘇母震驚的瞪起一雙渾濁的老眼,直直迎向裴璟熙的憤怒,這一刻她似乎忘記了裴璟熙是她親生女兒的事實,一心只想為女兒蘇然平冤得雪,她深深的知道,然然是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來的!
不!她不相信!她一點也不相信!
她難以置信的擒着淚用力搖頭,臉上神情痛苦又複雜,最後再也止不住哽咽着反駁:“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然然是不會做出那麽殘忍的事來的!她怎麽會替你代孕,她怎麽會把自己的親骨肉殘忍的打掉?不,她不可能的,她不可能的,她不可能的……”
蘇母聲撕力揭的撒吼越來越微弱,接着沒一會便緩緩往一邊倒去,倒在蘇永茂的身上急促的喘着氣,全身不住的抽搐顫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