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40)

今往後,他們就是你爸爸媽媽,你必須聽他們的話,否則……”

“不,我不要他們,我要我爸爸媽媽,你這個壞蛋,你這個大壞蛋……”蘇郁郁扯着嗓子哭喊,見無濟于事,發狠的咬住陸銘煜的手背。

陸銘煜劍眉一淩,不等他豁開蘇郁郁,趙太太忙不疊的走上前,将蘇郁郁拽離,圈在懷裏,阻止她接近陸銘煜。

看到蘇郁郁在空氣中腳踢拳打的樣子,更加後悔自己過來幹什麽。

揪着眉,冷聲吩咐:“去把她關房間裏。”

“可她……”趙太太欲言又止,請他來是想哄郁郁不哭了,不成想,反而變本加厲。

“哭累了就不哭了!”陸銘煜看着對她張牙舞爪的蘇郁郁,憤憤的說。

那人錢財給人辦事,即使趙太太再心疼蘇郁郁,也不敢違背陸銘煜的意思,抱起蘇郁郁任她在自己懷裏拳打腳踢,走進了房間。

“花錢雇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以後像這種小事就不要找我,照顧好郁郁,若是出了什麽差池,我會讓你們夫妻加倍償還!”

陸銘煜丢下一句,陰着臉離開……

**************

翌日,裴璟熙送陸銘煜出門上班後,接到一個電話,聽完電話後,滿意的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片犀利精~光,心情舒爽的踩着輕快的腳步笑着走到沙發優雅的坐着,依舊一副高高大上的女王範。

見王敏出來,便讓王敏給她徹了一杯明前茶,香醇的茶香入口,頓感通體舒暢,微微閉着眼含笑享受茶香,真的太爽了!

“太太,什麽事這麽高興啊?”王敏難得見到裴璟熙這副神情,微笑着大膽問道。

“嗯,也沒什麽事,就是突然覺得心情很好。”裴璟熙突然眸光一轉,別有深意的瞟了一眼王敏,心裏劃過一個念頭,不緊不慢的說道:“王姐,你在我這裏做了有半年多了吧?”裴璟熙頓下來看着王敏,見王敏點頭嗯了一聲,低下眼睑把玩着手上新做的時尚指甲造型,續又說道:“王姐,還記得當初我請你回來是幹什麽的嗎?”

“當然,太太當時是請我回來照顧蘇然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的!”王敏如實說道。

“是呀,照顧她肚子裏的孩子的!王姐,現在孩子已經沒了是吧?”

“是的!”

“既然孩子沒了,那王姐的責任也算是了了,進去收拾收拾吧,等會出來找我結清薪水。”

王敏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裴璟熙這是要辭退她了呀?止不住的哀求道:“太太,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如果我做得不好你盡管指正,那個,不要辭掉我可以嗎?辭了我誰給你做飯呀?”

“王姐,去收拾吧!做飯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以後會親自下廚給我老公做的,再說外面多的是高級餐廳,還愁沒飯吃嗎?”

王敏無奈,只得去收拾東西,然後不情不願的到裴璟熙這裏領取薪水,當然,裴璟熙很大方的多給了她幾個月的薪水,王敏這才稍稍滿意的離開了。

反正做傭人的,不都是出了東家找西家嗎?

**************

陸銘煜剛上班沒多久,正埋頭處理着一些比較複雜的工作,突然他辦公室的門倏地從外面往裏面猛的推開了,沉重的開門聲打斷了他的專注,他不悅的擰了下眉,挑眼瞪向神色匆匆走進來的文志,語氣不爽的說道:“文志,你不知道敲門嗎?”

“壞了!Boss,出事了!出事了!!”

文志一副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不停的在陸銘煜的辦公桌面前撫額打着轉,煩躁的語氣說着重複的話語。

“什麽事不得了了?文志,你的淡定呢?你的穩重呢?別遇到一點事就跟個毛燥的小夥子一樣行嗎?是不是你搞大哪個女人的肚子了?”陸銘煜止不住勾起一邊唇角,笑得陰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眼底還劃過一抹戲谑和看好戲的得意。

“boss,你倒是還有心情跟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告訴你,着火了,着火了知道嗎?”文志其實也是剛剛上網的時候無聊看新聞看到的消息,那條消息是這樣寫的‘效區一戶姓趙的人家昨晚半夜莫名失火,全家葬身火海,無一生還!’

無一生還……

他驚得一下反應不過來,反應過來後還覺得不相信,以為只是巧合姓趙而已,于是他即刻拔打了趙家夫婦的電話,卻怎麽也打不通了,他才火急火撩的跑進來告訴陸銘煜。

“什麽着火了?文志,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陸銘煜莫名有些焦燥不安,眼神一沉,沒好氣的瞪着文志。

都不是急燥性子的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毛燥了呀?

“boss,那家失火了,就是寄養孩子的那一家人,全都葬身火海了!”

全都葬身火海?!

“郁郁呢?”

陸銘煜的心一下懸到嗓子眼,震驚的一下從坐椅上站了起來,有些無措的在原地徒步,急得滿頭是汗,撐在辦公桌上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指關節泛白。

“郁郁?哦,那個孩子,可能,應該……”也死了吧?

文志話還沒說完,陸銘煜一下竄了出來,往辦公室門口急急走去,邊走邊說道:“跟我去一趟趙家。”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蘇郁郁,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雖然很恨她媽媽蘇然,也很恨她,因為她,他失去了孩子,因為她,蘇然跟她離了婚,也因為她,讓他知道蘇然有多愛那個廚子,但是……

150 她死了,燒死了

雖然很恨她媽媽蘇然,也很恨她,因為她,他失去了孩子,因為她,蘇然跟她離了婚,也因為她,讓他知道蘇然有多愛那個廚子,但是……

當初也是為了報複蘇然而吓唬她說要用讓她給他的兒子償命,可真的沒想過要讓她死!

他從沒想過要讓她死!真的從來沒有過……

陸銘煜不知道前往效區趙家的這一路上他是怎麽煎熬過來的,真的是煎熬過來的,他的臉色陰沉的十分駭人,胸腔止不住的起伏,粗~重的喘~息聲,讓文志都有些後悔将消息告訴了他。

其實文志的心裏也很自責很愧疚,如果真的是寄養郁郁的那個趙家發生火災而全家葬身火海,連帶着讓郁郁也被燒死,他怕是這一輩子都無法心安了。

抵達效區趙家時,文志急急的把車停在路邊,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死死瞪着那一片黑得讓人揪心的場面,感覺呼吸都有些順不過氣來了,他無力的趴伏在方向盤上用力的喘氣,饒是來的路上心裏做了最壞的可能,但還是覺得無法相信。

坐在副駕駛室的陸銘煜,早在這一片黑炭廢虛進~入他視線的時候就無力的攤軟在副駕座上了。

真的是趙家!真的是寄養蘇郁郁的趙家。

全家葬身火海,都被燒成這樣了,全家能不葬身火海嗎?

文志神色驚懼的跑下車去看火災現場,而攤坐在副駕位上的陸銘煜則穩正了身子,神情凝重的搖下車窗直直看着已經是廢虛一般的趙家,蕭瑟的可怕。

一雙冷厲的黑眸,眼神卻漸漸變得有些空洞有些漠然還帶着一抹痛苦,腦際劃過蘇郁郁那張過分早熟的小臉,或喜或怒或悲都是那麽的可愛,她很瘦小卻很堅強,可再堅強也敵不過無情的火海!

他知道蘇郁郁很讨厭他,而他也不喜歡她,可心底卻莫名竄起一股鑽心的疼痛,痛得他快要呼吸不過來,悶在心裏堵得慌。

緩緩的閉上眼眸,眼前全都是蘇郁郁那張純真可愛的臉龐,或笑,或哭,或撅嘴生氣,或撒嬌任性……

她死了,燒死了……

昨天下午還在這裏哭聲嘹亮,對他拳打腳踢,這會子呢?以後呢?

得知自己那素未謀面的孩子死了的那一刻,他真的想弄死蘇郁郁替兒子償命,但那只是想想而已,沒想到一語成谶。

他想下車去看看,可是雙~腿虛浮無力,因為他害怕……

他伸出手去朝文志揚了揚,聲音是那麽的虛無缥缈:“文志……回去吧!”

無力的聲音透着一股陰冷和沉重,蘇郁郁死了,因為他而死了,如果不是他堅持要将她送給人寄養,如果那天他答應蘇然将蘇郁郁送還給她,如今的蘇郁郁一定還能活蹦亂跳着。

呵呵!

之前,蘇然殺了他的孩子,如今,他殺了蘇然的孩子,這算是一報還一報嗎?

從此,她不再欠他,彼此真的就是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幹了!

也罷!

“boss,要回去了嗎?剛才有人告訴我,屍體已經運到殡儀館去了,可能這幾天就會火化,我們要不要去送一下?”那個寄養孩子的屍體,應該也是一起送去火化了吧?

剛才他在那裏看現場,有人上來跟他說這些事,但是,做決定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這位高高在上的總裁!

陸銘煜搖頭,說道:“不用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是呀,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前妻出~軌生下的孩子而已!

蘇郁郁就是蘇然給他戴綠帽子的最有力證據!

陸銘煜似乎只能這樣來安慰自己。

文志見陸銘煜這樣說,也就沒再說什麽了,驅車回了市區……

**************

晚上,陸銘煜回到家,裴璟熙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解下圍裙迎上來抱住陸銘煜的手臂,嬌柔的微笑道:“老公,今天我親自給你下廚,快去洗手吃飯。”

不難看出裴璟熙很開心!

她又怎麽可能會不開心呢?

一切的心頭大患統統都解決了,往後只要她和陸銘煜好好的就行了,反正他已經跟她說過了,不要孩子也會只愛她一個。

“你傷口剛剛好,怎麽親自下廚了,王姐呢?”陸銘煜勉強撐起一抹笑意,抿嘴問道。

“哦,我把她解雇了,反正我們家就我跟你兩個人,沒那個必要用傭人。”裴璟熙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以後你會很辛苦的。”

陸銘煜心疼的攬着她的肩膀,将她擁進懷裏,心裏卻依然悶得慌,堵着一股悶氣上不去下不來。

“你忘了我們在美國的時候,也是我親自照顧你的!”裴璟熙嬌聲切道,臉卻不住的往陸銘煜的懷裏鑽去。

“……”陸銘煜扯了下唇角。

松開璟熙,轉身進了浴室,關上浴室門時臉上的笑意也潋了下去。

站在洗漱盆前呆愣片刻他才擰開水龍頭,卻對着浴室裏的鏡子發呆,好一會才被嘩嘩的流水聲拉回思緒,他彎身掬了一把水直往臉上撲,頓時一股冰涼冰涼的氣息向全身擴散。

下班之後,鬼使神差的他竟驅車兜到巴黎春天小區去。

他默默的站在蘇然的家門口,神情沉重緊蹙着眉心,許久也擡不起勇氣去敲門,他不知道要怎麽将這個消息告訴她?

她如果知道蘇郁郁被大火燒死了,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的,說不定還會跟他拼命吧?

她不昔犧性掉他的孩子都要挽救的蘇郁郁,卻因為他的一個決定……被大火燒死了!

這回,會是換她恨他入骨了吧?

小區的保安告訴他蘇然回老家了,是提着行李箱離開的。

她回老家去了……

恍惚記起那天她來找他要郁郁,也說過要回C去,如果當時他心能軟一下,答應把蘇郁郁還給她,就不會有這場悲劇發生了。

……

裴璟熙此刻就站在浴室的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陸銘煜出來,她猜想陸銘煜一定是知道了蘇郁郁的事。

她敲了敲浴室門,柔聲叫道:“老公,出來吃飯了。”

陸銘煜沒有回應,而是拿毛巾抹幹臉上的水痕,然後開門走了出來,視而不見的越過裴璟熙徑自往餐桌走去,悶悶的拉出餐椅坐下,端起一碗她裝好的飯埋頭吃了起來。

裴璟熙走過來,卻見他碗裏只有白飯沒有菜,一絲冷厲的寒光從眼底快速閃過,然後換成笑臉,夾起一夾菜送到他的碗裏,柔聲笑道:“老公,你今天怎麽了?難得我親自下廚你卻這麽不賞臉,只吃白飯不吃菜,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好吃啊?”

陸銘煜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态,嘴角抽了抽,僵硬的臉上揚起一抹尴尬的笑意,對上裴璟熙溫暖的笑臉,心底陡然一熱,他長手一揮,将她的腰摟過來緊緊的貼着他的臉,鼻頭泛酸,哽咽着說道:“璟熙,我,我……”哽咽許久,忍了忍眼眶裏打轉的淚,語氣平淡地說道:“蘇郁郁被大火燒死了!”

他這是在心疼蘇郁郁不舍蘇郁郁嗎?

裴璟熙身子陡然一震,心底竄起一股怒氣,眼底劃過一片幽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垂在身側的手僵着握成拳,深吸一口涼氣,緩釋心底的怒氣。

哼,再心疼再不舍,蘇郁郁也不可會活回來了!

想到這她頓覺心情好了許多!

她雙手緊緊抓按住他的肩膀,有些錯愕的快要昏倒,瞠大雙眼,一臉不置信:“老公……你……你不是說真的吧?郁郁……真的被大火燒死了嗎?那蘇然呢,蘇然她好嗎?”

這火,還真是燒得好燒得妙啊!裴璟熙止不住在心底拍手叫好。

“蘇然……她還不知道。我把蘇郁郁送到效外一戶人家去寄養,可是,昨晚一場大火把她和那家人全都燒死了!”

他真的很自責很自責,他這樣的行為跟蘇然扼殺他的孩子又有什麽區別?甚至他覺得他比蘇然還要過分還要狠心,蘇郁郁可是個活生生的孩子啊!

裴璟熙無聲地将陸銘煜的頭抱在自己的懷裏,臉上神色陰郁,眼底劃過一抹精~光,在心底暗道,陸銘煜,我暫且就再大方一次,容你再一次為別的女人傷心難過,甚至落淚。

“老公,不如我們回美國去吧!留在這裏我總會想起咱們那個無緣的孩子,一想起他我就很傷心很難過,如今,郁郁又……老公,咱們回美國去好嗎?”裴璟熙擒着淚一臉傷心之情,聲音還有些哽咽。

**************

蘇然跟着父母回到了C市,尤敏佳的病落下了病根,說話行動都不利索,需要有人專門照料,她便擔下了這個重任,在家細心的照料着母親,漸漸的父親蘇永茂對她的态度有所好轉。

除了照顧尤敏佳外,她的心裏一直還掂記要回郁郁的事,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急,畢意裴璟熙說了,陸銘煜現在還在氣頭上,得等他氣消了才能好好跟他商量把郁郁還給她的事。

這天,距離她跟父母回C市已經有大半個月時間了,裴璟熙卻一個電話也沒給她打來過,她有些坐不住了。

趁蘇永茂不在家的功夫,她拔打了裴璟熙的電話,可連續拔打了十幾遍,裴璟熙那頭都同樣傳來一句熟悉且一成不變的‘對不起,您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緊握着手機焦急的在客廳渡來渡去,一雙好看的眉眼緊緊的皺在一起,眉宇之間隐約泛着一股憂心仲仲,她不甘心,又拔打了陸銘煜的電話,可得到的依舊是那句‘對不起,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她頓時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心砰砰砰亂跳不止。

為什麽他們夫妻倆的手機同時都關機了呢?

郁郁在哪裏?

難道陸銘煜真要讓她一輩子都見不到郁郁了嗎?

他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吶,雖然他是郁郁的親生父親,有權利把孩子帶走,可她真的不能沒有郁郁呀!

蘇永茂回來就見到她這焦急的模樣,黑下臉又是一頓訓斥:“這才回來幾天,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死模樣,既然那麽想跟他在一起,就別答應跟我和你媽回老家來。”

“爸,我不是想他,我是想郁郁,他老婆答應過我會幫我勸勸他把郁郁還給我的,可我剛才一直打他和他老婆的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狀态,我擔心,我擔心他不把郁郁還給我了。”蘇然說着說着眼淚就嘩嘩的直往下流。

“不還?不還就不還,你瞎擔心什麽,郁郁是他親閨女,難不成還吃了她不成。”蘇永茂一副理所當然的态度說道。

“爸,可是,我想郁郁了,這麽大她從來沒有離開我這麽長時間過。”蘇然哭泣道。

“我看你是順帶着也想陸銘煜了吧。”蘇永茂沒好氣的刮了女兒一眼,氣得臉色更難看。

“爸……”蘇然急急的叫道。

陸銘煜那麽恨她,她真的已經對陸銘煜不敢再有念想,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回郁郁,可是跟父親辯駁的話,最後也只會是越描越黑。

“別淨是胡思亂想了,你要知道郁郁跟着陸銘煜要比跟着你好,他有義務贍養郁郁有義務對郁郁負責。”蘇永茂完全不給蘇然一點挽回的機會。

蘇然無言以對,心裏百味陳雜,不過,父親說的沒錯,她和陸銘煜兩相比較的話,不管哪一方面,陸銘煜的條件都要比她好很多很多。

而郁郁現在還小,将來要面對教育等諸多現實問題,确實是待在陸銘煜的身邊比較合适。

只是……

她真的舍不得!

郁郁在她身邊生活了四年,郁郁那麽依賴她,沒她在身邊,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

沒有郁郁,這日子要她怎麽熬下去呀?

郁郁……

她,低下頭拭去臉上的淚痕,瑟縮着單薄瘦弱的身子躲進了房間,大哭一場……

郁郁,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媽媽有能力了,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找回來!

**************

兩年後,C市。

蘇然半年前應聘到C市璟盛國際做銷售組長,工資不是很高,勝在工作時間比較有彈性,讓她有足夠多的業餘時間去尋找女兒蘇郁郁的下落。

為什麽要找?

因為兩年前她得知了一個消息,陸銘煜和裴璟熙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帶走郁郁,如此說來,郁郁應該還在國內。

但到底在什麽地方,她一無所知。

這兩年,她花了不少錢托人在A市幫她尋找女兒蘇郁郁的下落,只要對方提供的信息有一絲可疑的蛛絲馬跡她都會即刻付錢,然後拿着對方給的地址前去查找,只是結果都令她大失所望。

但她仍不死心,在A市找不到,她漸漸擴大尋找範圍,但凡是A市鄰近城市有人向她提供丁點線索,她都會前去尋找,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能。

這天下午,她正忙着将月度銷售報表整理出來交給經理,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停下手頭的工作,拿出手機按開屏幕,上面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碼?

猶豫片刻,她果斷按下了接聽鍵,“喂!”

“你好,請問是蘇小姐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的,你哪位?”蘇然心底陡然一震,心砰砰砰的開始加速跳了起來。

這二年來,她接過不少類似的陌生電話,其中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給她提供各種各樣郁郁下落的消息,這個電話……

“哦,是這樣的,你是不是在找一位叫做蘇郁郁的小女孩?”

“是的,是的!你知道她在哪裏?”她急急的追問道。

她的心跳不斷的加速再加速,體溫不住的上升,額際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真的是給她提供郁郁下落的!

郁郁,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媽媽找你找得好苦!媽媽真的好想好想你!

“哦,你不是發過尋人啓事,只要提供你女兒的下落,都會重金酬謝的嗎?”對方不急不慢的說道。

“是的,是的!你說,只要你把我女兒的下落告訴我,我立即可你打款!”蘇然心急如焚,恨不能現在馬上立刻就飛奔出去尋找女兒。

“蘇小姐,這樣好了,我給你個銀行帳號,你先把款打到帳號上,我即刻發地址給你!”

“沒問題,沒問題,你即刻發過來,我即刻給你手機轉帳!”蘇然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

“好!”

沒一會,她便收到一條短信,正是剛才那個號碼發過來的,她沒作多想,迅速記下帳號,然後打開手機銀行給對方轉了款。

很快,對方回了一條短信,上面是一個地址,C市XX區XX街道XX號?

C市?!

她怎麽也沒想到郁郁會在C市!

也對,陸銘煜的妻子裴璟熙就是C市人,他把郁郁留在C市也是有可能的!

郁郁,郁郁……

她激動的握着手機低聲叫着女兒的名字,眼眶裏泛着晶瑩的淚光,鼻頭酸酸的,郁郁,她的女兒,竟然在C市!

她一直在A市找,卻原來郁郁就跟她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她真的太激動了,吸了吸鼻子拭去不經意滑落的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走到上司藍經理面前說道:“藍經理,我要請假!”

“蘇然,你怎麽又請假?你這隔三差五的總是請假請假,真的讓我很難做,知道嗎?”

藍經理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略胖,個子不是很高,但是性格還算不錯,ting好說話,只是每次蘇然請假總勉不了抱怨幾句,最後還是會同意她的假。

“藍經理,對不起!我真的有事急着要出去一趟,真的很快就會回來的!”蘇然神情焦急的請求道。

“你手上的工作都完成了嗎?”藍經理問。

“是的,都完成了!”蘇然眼睛也不眨一下,肯定的說道。

工作是沒完成,但她無論如何也要騙藍經理把假先批給她,頂多她找到郁郁之後回來加班。

“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得到上司藍經理的批準,她即刻拎着包包火急火撩的跑出了公司大門,在公司門口攔了輛的士,将地址告訴的士司機,的士司機即刻啓動車子往目的地駛去。

“司機大哥,麻煩你開快點好嗎?”

“好的,小姐。”

沒過多久,類似的話,她又催了司機一遍,司機又加了一點速度,如此催了幾遍之後,司機不耐煩了,沒好氣的抱怨道:“小姐,你以為我這開的是火箭呀?再快我就超速了,要罰款的!”

“司機大哥,不好意思,我真的很趕時間!”

終于,目的地到了,她快速付了車費,下車跑着往XX街道路跑去,找到XX街道之後,又按着門牌號一個一個的往下找,找了大約十幾二十分鐘,終于找到了XX號門牌。

她激動的熱淚盈眶,在心裏說道:“郁郁,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151 男二華麗麗出場,求包養!(7000+)

她激動的熱淚盈眶,在心裏說道:“郁郁,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她敲了幾下門,裏面什麽動靜也聽不到,她加大力度又重重的敲了幾下門,終于有人來開門了。

是一位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女人,見到蘇然挑眉打量一番,才緩緩問道:“小姐,你找誰?”

蘇然激動的從包裏拿出一張女兒蘇郁郁的照片遞給女人看,然後指着照顧片上的蘇郁郁問道:“阿姨,請問你家裏是不是有一個小女孩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

女人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沒好氣的說道:“沒有!”

“阿姨,你再認真看一下好不好?”蘇然乞求的眼神擒着淚焦急的看着女人,“她是我的女兒,我不小心把她弄丢了,求求你讓我進去你家裏看一下,別把我女兒藏起來了好嗎?”

“小姐,你真的很奇怪耶!你的女兒丢了,你找我家裏來?你這是污蔑你知道嗎?小心我報警抓你哈!”女人橫眉豎眼的瞪着她說道。

“阿姨,不是我污蔑你,是有人給我提供了你這裏的地址,說我女兒就在你家裏,你不能把我的女兒藏起來不還給我的!”蘇然激動的說道。

女人頓時驚得啞口無言,好一會才瞪着她說道:“小姐,那一定是人家見你心急找女兒,才故意騙你錢的!”

“不,不可能!”蘇然激動的否認,心底卻又有些沒底氣。

這兩年為了找女兒,她付出的不止是勞力,還有白花花的金錢。

确實每次花錢買來的消息,幾乎都是假的,可她仍不願意放棄,即使明知會被騙,還是會心甘情願的付款。

女人見蘇然情緒很激動,暗嘆一口氣,帶着幾分同情的語氣說道:“既然你不相信,你自己進來看看好了!”

蘇然聞言即刻拭去臉上的淚痕,想也沒想,直接越過女人往屋裏走去。

女人的家是一座有些老舊獨門獨戶的小院落,只有幾間房子,她一間一間的進去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郁郁的身影。

她茫然無措的站在院落四周張望,沒有!

這裏真的沒有郁郁!

郁郁,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再一次,所有的希望再一次化為濃濃的失望,堵在她的胸口侵噬着她的心髒,痛得她快要滴血成河!

郁郁,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突然身體一陣松軟泛力,她直直的跌坐在地上,無力的睜着空洞的眼眸,一動不動的放任眼淚肆意流下,神情落漠,整個人透着一股凄涼,再也控制不住的哽咽哭叫:“郁郁,你在哪裏?郁郁,你在哪裏?媽媽真的好想好想你!”

她緊緊的握着郁郁的照片,泣不成聲。

女人大概同情她的遭遇,上前勸道:“小姐,不要傷心了,你女兒長得這麽乖巧懂事,一定會吉人有天相,在好人家裏過好日子的!”

蘇然聞言哭得更傷心……陸銘煜,你把女兒到底藏哪兒去了?

哭了許久許久,蘇然才拭幹淨臉上的淚,麻木不仁的站起身,離開了女人的家……

失望又失落的拖着沉重的步伐漫無目的的油走在馬路上,陣陣涼風吹來,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涼了她的心。

細細想着這兩年來一次又一次滿載着希望去尋找女兒,卻每每都是失望而歸,想到自己快要掏空的積蓄,頓時恨死了那些欺騙她的人,為什麽每次都提供假消息給她?為什麽收了她的錢提供給她的卻是假消息?這樣戲弄她尋女心切的心很好玩嗎?

郁郁,我的女兒,你到底在哪裏?知不知道媽媽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

“嗚嗚嗚……走開!嗚嗚嗚……救命!”

突然,不知從哪裏傳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那哭聲凄婉而彷惶無措,聽起來像是迷路了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孩子……

心頭倏地一顫,眼底瞬時凝起一抹沉痛,眉宇間藏着絲絲憂心仲仲,體內五髒六腑像是被什麽狠狠撞擊着似的撞得生疼生疼,一陣酸澀掠過,激起了她心底隐藏着的母性,擒着淚止不住的低問:“郁郁,找不到媽媽的時候,你是否也這樣哭過?”

沒作多想,她頓下腳步四處張望,尋找着哭聲的來源,這哭聲,揪疼了她的心。

“嗚嗚嗚……走開!嗚嗚嗚……救命!”

沒一會她便找到了哭聲來源,只見人行道邊上的圍欄上方緊緊趴着一個驚慌失措的……大男人?

蘇然頓時驚愕的瞪大雙眼,這……确實是大男人沒錯啊!而大男人像青蛙一樣縮起的腳下方還有一只嗚呼鳴叫的……小狗?

這神馬情況?

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麽怕一只……小狗?

裴璟晨害怕的緊緊抓住圍欄,不時的回頭驚恐的趕逐着搖着尾巴朝他嗚咽鳴叫的小狗,卻在看到站在沒幾步之遙的蘇然時哭聲嘎然而止,又驚又喜的表情看着蘇然,臉上還泛着兩道晶瑩的淚痕,高興的沖着她叫道:“老婆?你是老婆!老婆,快來救我!”

呃……

老婆?

他這是叫誰老婆啊?

蘇然茫茫然的轉頭張望了一下無人的四周,才驚覺他這竟是在叫她?

蘇然挑眉,這男人是在吃她豆腐的節奏嗎?

原本心情就不好,這下更是堵得發慌,她不悅的沉下臉瞪了一眼男人,看好戲的冷笑道:“先生,一只狗而已,有必要怕成這樣嗎?”難看死了!

單純的裴璟晨沒發現蘇然的異樣,繼續朝她癟着嘴叫道:“老婆,救我!把這只狗狗趕走,我害怕!”

蘇然聞言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小肚子雞腸,這麽一個大男人在她這個陌生女子面前這麽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怕狗,那得要多大的勇氣呀?

于是,她‘撲嗤’一聲笑了,上前将小狗趕跑,然後将趴在圍欄上方的男人救下來。

終于獲救的裴璟晨高興極了,一雙清澈明亮,幹淨如泉水般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蘇然,感激的泛着淚光說道:“老婆,謝謝你!”

父親教過他要做一個有禮貌的好孩子,不管誰幫助了他都要記得跟人說‘謝謝’,他很棒對不對?

蘇然聽到他又稱呼她‘老婆’,臉頓時又沉了下去,最讨厭這種随時随地都油嘴滑舌占人便宜的臭男人了,真不該幫他趕狗的!

蘇然覺得自己沒必要和一個陌生人計較這些,徑自公交站臺方向走去。

裴璟晨一看心心念念想着的老婆又要離開他了,心裏竟是恐慌極了。

“老、老婆……”裴璟晨一緊張舌頭有些打結。

蘇然回過頭來,看到滿目恐慌的男人,以為他被狗吓的驚魂未定的原因,在心裏又把這個男人鄙夷了一遍,沒好氣的說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