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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唠家常一般徐徐的說:“我已經找到施醫生了,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他故意停頓了下,“說,一切都是你指使他幹的。”

“這沒證沒據的,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愛我,也知道你心裏還愛着蘇然……”

陸銘煜立即打斷她的話:“你終于說出了實話,你早就知道蘇然和我的關系了,而你也肯定知道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被看穿心事,裴璟熙臉色刷白如紙,卻是難以接受的反問道:“你……你說什麽?蘇然……當年懷的孩子和我沒關系?”

“裴璟熙,你不去學表演真是可惜了。”陸銘煜忍不住感慨。他算是明白了,就算真把證據擺在她面前她還是不會承認的。

所以,他不想多費口舌了。

“我們離婚吧。”

離婚……

裴璟熙委屈的淚一下就流了下來,上前拉住陸銘煜的手,哭着說道:“我是不會答應和你離婚的!陸銘煜,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你沒證沒據的不能這樣冤枉我!”

“冤枉你?裴璟熙,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那些陰暗事,總有一天,你會得到報應的!”

陸銘煜嫌棄的拍開她的手,不知是力道太大,還是她妝模作樣,裴璟熙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老公,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裴璟熙幹脆跪趴在地上不起來了,一個勁的哭,哭得特別委屈特別傷心,仿佛陸銘煜真的冤枉了她似的。

陸銘煜冷眼看了她一下,不想再跟她争吵,冷冷丢下一句:“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這個婚我們離定了!”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再和她待在一起了。

他想即刻馬上到蘇然身邊去,向她道謙,告訴她:他錯了,他不該不信任她,他一定會為女兒報仇的!

裴璟熙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才驚覺陸銘煜已經離去,即時收住哭聲,眼底一片陰沉,咬牙切齒的恨意瞬間蔓延至全身,陸銘煜,我死都不會和你離婚的,這一輩子,你都別想和蘇然有機會舊情複熾!

*************

離開裴家,陸銘煜這才發現偌大的C市竟是沒有他能去的地方。

不,可以說現在整個國家乃至世界,沒有一處能容納吸引他的處身之所。

人活到他這種地步,還真是悲劇!

可不就是嘛,自己的女兒不認識,自己的愛人不相信,他真是白活了近三十年。

他好懷念和蘇然在一起的短暫時光,只是他不知道那樣的時光還能複返不?

車子在空曠漆黑的公路上疾馳着,沒有目的,就和他此刻的心一樣,空洞,寂寞,沒有着落……

知道天際漸漸變得灰白,最終來到璟盛國際。

空曠的辦公區,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沉悶有力……

陸銘煜回到辦公室,洗臉刮了胡子,換了身幹淨的衣服,鏡子裏的人除了眸底的疲累之色,也算是神清氣爽,平日裏沒什麽大的差別。

然後靠在辦公椅裏,閉眸等待着……

直到,秘書上班,送來熱氣騰騰的早茶,布滿血絲的幽深眼眸緩緩的睜開,因為抽多了煙,嗓音極具沙啞:“等蘇經理來了,讓她過來一趟。”

不是擺架子,而是他明白如果不接着工作,蘇然是堅決不肯過來的。

想要這一點,心又隐隐痛了起來……

*************

蘇然一到公司,就看見陸銘煜的秘書在她辦公室門口等着。

大清早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視若無睹般從她身邊繞過,手剛搭上門把手,就被秘書叫住——

“蘇經理早。”

“早。”蘇然淡淡的應了聲,擰開門,一只腳還沒邁進門,只聽背後的人又說:“陸總讓你過去一趟。”

“什麽事兒?”蘇然轉過身來問。

“不知道。”秘書抓了抓耳朵,如實回答。

“知道了。”見秘書沒有離開的意思,蘇然又說:“你先回去吧。”

“……陸總讓你現在就過去,我等你。”秘書難為情的說。

蘇然:“……”

電梯到達總裁室這一層時,從裏面走出來,蘇然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腳步變得沉重起來。

說到底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的,自己畢竟是個女人,如果像上次一樣在辦公室裏想對她做些什麽,她不敢保證自己能和上次一樣幸運脫身。

這個男人變得越來越令人厭惡了,像他這樣的人渣,不管做出任何禽獸的事兒,她都有可能應付不來的。

秘書見蘇然站在門口不動,連連說道:“我進去通報一聲。”

“不用。”話落的一瞬,蘇然硬着頭皮推開了門,壯着膽子走了進去,站在陸銘煜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的挑釁道:“怎麽,還敢叫我過來?”

陸銘煜沒有回答,而是對門口的秘書說道:“去榨一杯鮮橙汁。”

“好的,陸總。”秘書應了一聲便去了茶水室,沒一會便端進來一杯鮮橙汁,在陸銘煜眼神的示意下,放在茶幾上,然後識趣的轉身走了出去,并順手關上辦公室的門。

陸銘煜走到蘇然面前,虛摟着她:“走,先坐下再說。”

蘇然嫌棄的拂開陸銘煜即将搭在她肩上的手:“陸總,有什麽事請快說,我還要工作。”

陸銘煜看着渾身長滿刺的蘇然,心裏一陣苦澀,她和他之間的誤會真的太大了!可是,他不能因此就放棄,他已經錯過她兩次,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錯過她了!

笑意再次在他的俊臉上舒展開來,深邃的眸底潋滟着一片清澈,故意打趣道:“我倒是很樂意抱你過去的。”

看吧,現在的陸銘煜真是什麽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出來。

蘇然狠瞪他一眼,轉身走到沙發去坐下,擡眸直直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催促:有話快講,有屁快放。

“專門給你榨的,好歹喝點再說。”陸銘煜在她身旁坐下,将茶幾上的橙汁推到她面前。

蘇然不爽的瞟他一眼,誰希罕他的果汁來着,都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摻什麽東西進去的?

面對蘇然的毫不領情,陸銘煜無奈又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沒再堅持,氣氛一下有些僵滞,兩人都沒有說話。

彼此沉默片刻,陸銘煜忍不住的先打破僵局,問道:“蘇然,兩年前,郁郁生病的整個過程,你現在能不能再給我說一遍?”

他想獲取更多一些線索。

郁郁生病的整個過程?

“你問這個幹什麽?”蘇然瞬間炸毛起來,他這是在關心還是又想耍什麽陰謀?

“我想知道!”陸銘煜語氣急切的說道。

他想知道?他以為他是誰呀?

別以為提供了一顆京子出來,就可以這麽理直氣壯,她可沒有忘記郁郁是怎麽給他害死的!

蘇然氣憤的挑着眉,冷冷說道:“陸銘煜,你現在才來關心郁郁,不覺得已經晚了嗎?”

面對蘇然的怒氣和恨意,陸銘煜覺得很是無奈,但還是好脾氣的說道:“蘇然,我已經找到那個施醫生了,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他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還來問我做什麽?”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他寧願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說辭,都不肯信她。

陸銘煜豈會聽不出她話裏的另一層意思,卻也只能裝不懂,目光懇切的說:“因為,我要給我們的女兒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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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你不覺得自己才是害死郁郁的罪魁禍首嗎?

陸銘煜豈會聽不出她話裏的另一層意思,卻也只能裝不懂,目光懇切的說:“因為,我要給我們的女兒報仇!”

報仇……

“陸銘煜,你不覺得自己才是害死郁郁的罪魁禍首嗎?”

想到女兒的死,她的心就痛的直滴血,情緒一下崩潰,眼淚奪眶而出淚流滿面,哽咽着站起來指着陸銘煜的鼻子怒道:“陸銘煜,如果一開始你就相信我,如果你相信那份親子鑒定,如果你把孩子還給我,如果你不狠心的把孩子送去寄養,郁郁是不會死的!陸銘煜,你才是兇手,害死郁郁的兇手!”

陸銘煜心痛的上前将失控的蘇然抱進懷裏,哽咽着不住的道謙:“蘇然,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郁郁是我們的女兒,我以為……我以為她是你和程斌的孩子,我那時嫉火中燒,所以……”

雖然郁郁的死不是他的初衷,可卻是他直接造成的,就算他不知道郁郁是他女兒的時候,每每想起,他就滿心的愧疚難安,自責不已,更何況,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兒……

可是,若不是發生了醫院那件事,他又怎麽會犯下那樣的錯誤呢?

所以他恨,恨那些參與設計陷害郁郁和蘇然的人,恨裴璟熙,也恨施醫生!

若不是他們,他的女兒郁郁不會被他害死,蘇然腹中的那個孩子也不會被打掉!

“蘇然,對不起,我一定會讓那些設計陷害你和郁郁的人付出慘痛代價的!”說着傾身吻住了崩潰哭泣不已的蘇然,她的淚,刺痛了他的心!

蘇然掙紮着躲開了他的吻,偎貼在陸銘煜的胸前,哭得很傷心很委屈,仿佛要把這幾年心底積壓下來的所有委屈苦水和傷心難過統統發洩出來,沉重的心防一下決堤,多年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苦水,再也止不住的想傾訴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看着她哭得那麽傷心欲絕,他真的悔恨極了,可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用什麽語言來表達他心底的悔意,因為,一切都已經無可避免的發生了!

“郁郁生病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很擔心,突然就說病情加重了,神經母細胞瘤三期,只能做骨髓移植,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郁郁,天天遭受病痛的折磨,更害怕郁郁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因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打你電話又打不通,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才答應施醫生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的,我真的是為了要救郁郁才把孩子打掉的啊,嗚嗚……”

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陸銘煜說這麽多,她想了想,可能是這個疑團在心裏壓抑了兩年是該找個機會傾訴出來。

但找誰呢?

唯獨這個時候,技能讓她一吐為快,也能好好的刺激一下他。

這幾年,她過得很壓抑很壓抑,失去陸銘煜失去孩子,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每天過着行屍走肉的日子,人前笑着人後百般苦澀。

心,撕~裂着地痛,痛得她不能呼吸……

“蘇然,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話,她的淚,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那種痛,猶如剜心之痛,一刀一刀的剜割着,鮮血淋淋的!

無邊的自責和愧疚充斥着他的胸腔!

他也恨,恨設計那一切的原兇裴璟熙,也恨那們施醫生,他會為郁郁報仇的!

“陸銘煜,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你把郁郁還給我,你把郁郁還給我……”崩潰的蘇然哭得泣不成聲,雙手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陸銘煜也不制止,摟着她任憑她打,哽咽着不住的道謙:“對不起,蘇然,都怪我,我錯了,我該死,我該死!”

蘇然擡起淚眼,疾心痛首的看着他,神情絕望的問:“陸銘煜,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為什麽?”

陸銘煜不願意看到她絕望的神情,止不住的解釋道:“因為我愛你,因為我嫉妒了,我以為郁郁是你和程斌的孩子!”

“不!你愛的不是我,你只愛你自己!”蘇然立時從悲痛中清醒過來,一把推開陸銘煜的懷抱,踉跄着站起身來。

冷不防的力道導致陸銘煜重心向後,整個人向後傾倒,仰靠在沙發裏,幽深的黑眸泛着濃濃的落魄和憂傷,滿目痛楚的仰視着一臉憤恨的女人,心,如刀絞。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一點一點的靠近蘇然,滿臉悔意:“蘇然,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在這裏我誠懇的向你道謙,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她不愛裴璟晨,她這樣嫁給裴璟晨是不會幸福的,他一定要把她搶回來,因為她心裏愛的人是他。

“對不起……”蘇然嚼念了句,繼而勾唇冷笑:“呵呵……一句對不起就想抹去你害死郁郁的事實嗎?”

陸銘煜頓時無言以對,滿心愧疚的看着蘇然,痛心疾首的閉了下眼,好一會才睜開眼看着蘇然說道:“蘇然,我找你過來,其實是想告訴你關于兩年前醫院發生的事的真相的!”

兩年前醫院的事确實發生的很蹊跷,可是,他當時不是很相信施醫生的片面之詞的嗎?

不過,她也很想知道!

“你查到什麽了?”蘇然半信半疑的看着陸銘煜。

對于兩年前醫院發生的那些事,她心裏也是越來越懷疑是有人預謀策劃的,只是,陸銘煜懷疑的人和她懷疑的人會是同一個人嗎?

施醫生和她素不認識無怨無仇,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陷害郁郁陷害她的……

“施醫生已經将一切都告訴我了,和你剛才說的情況基本符合,郁郁的病情是他下藥造成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相信郁郁得了重病,讓你焦急拿不定主意,最後不得不為了救郁郁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陸銘煜臉色一下變得陰沉痛苦。

當施醫生将這些事告訴他的時候,他氣得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施醫生,為郁郁和那個無緣出世的孩子報仇!

“他為什麽要那麽做?”猜想是一回事,當真相和猜想吻合的一刻,即便她早就猜到了,卻還是難以置信。

因為……真相真的好殘忍!

“他是受人指使的!”陸銘煜痛恨的說道。

“誰指使他的?”果然是這樣!!

她的心裏早已經有了猜測,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就懸在喉嚨裏。

陸銘煜頓時沉默了下來,滿臉的無可奈何,好一會才說道:“我目前還沒有找到确切的證據。”沒有确鑿的證據,他也不能拿裴璟熙怎麽樣。

裴璟熙那個女人真的太狠毒太陰險了,把一切都設計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更何況時間又過去了兩年,哪裏還能找得到什麽證據。

“真的是他不知道,還是你不願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

蘇然譏諷的冷眼看着陸銘煜,心裏拔涼拔涼的,不由在心裏暗道:他一定是因為知道是裴璟熙策劃設計的那一切,怕她知道了會對裴璟熙做什麽,才不願意告訴她的。

真是太可憎了,都這種時候了,還護着裴璟熙。

這就是他的态度!

陸銘煜聞言,驚愕的擡起頭來看着蘇然,問道:“蘇然,你知道是她?”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你已經找到證據了?

不等陸銘煜把話說完,蘇然便毫無耐性的譏諷道:“陸銘煜,你真的很可悲!”

裴璟熙那樣蛇蠍心腸的人有什麽值得他掩護的?難道他的孩子還比不過裴璟熙重要嗎?

心,又痛又苦澀的,她當初真的瞎了眼才會愛上這樣的男人!

“蘇然,你誤會我了。”意識到不對,陸銘煜忙不疊的解釋。

“呵呵……”蘇然止不住的冷笑,而後紅着眼看着他道:“陸銘煜,你不是要給郁郁報仇嗎?”

陸銘煜連連點頭說:“是!”

說着緩緩靠近蘇然,她剛才的冷笑聲讓他覺得很害怕,那麽疏離那麽冷漠,真的是咫尺天涯,總感覺似乎有什麽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一樣。

“蘇然,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害死郁郁的人的!”他伸出手想去抱住她。

他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害死郁郁的人?

呵呵……

蘇然紅着眼狠狠的瞪視着陸銘煜,歇斯底裏的大喊道:“那你去死吧!你死了,才算是真正給郁郁報仇了!”

190 如果得不到,不如放手吧!

蘇然紅着眼狠狠的瞪視着陸銘煜,歇斯底裏的大喊道:“那你去死吧!你死了,才算是真正給郁郁報仇了!”

他才是害死郁郁的兇手!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不信任,所以,他才是害死她兩個孩子的罪魁禍首。

真可笑,在她面前他竟能如此高調的賊喊捉賊。

她就這麽恨他嗎?恨不得他去死?

陸銘煜心猛的一下刺痛,滿目瘡痍,眼底一片晦澀,臉色難看極了!

伸出去想抱住她的手在半空中陡然頓了下,随即長手一圈,慌亂無措的将她死死的抱在懷裏,滿臉悔意的說道:“蘇然,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郁郁的,我真的是太嫉妒了,我愛你,我以為郁郁是你和程斌生的孩子,我那時已經被恨意蒙蔽了雙眼!”

放屁,她才不會再相信他說的話了!“放開我!陸銘煜,你個混蛋,快點放開我!”蘇然掙紮着,又羞又怒的臉色一片緋紅,她再也不會再相信他說的一字一句了。

“蘇然,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真的讓郁郁死,真的從來沒想過!”陸銘煜着急的解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說服蘇然相信他,蘇然對他的恨意太深太濃,他也知道這都怪他,是他錯的太離譜了!

若不是他把郁郁搶走,若是他當時稍稍有一絲側隐之心,把郁郁還回給她,如今,他也不用這般痛苦,眼睜睜的看着她嫁進裴家嫁給傻子裴璟晨,不管他怎麽解釋她都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愛她如昔。

“放開我,混蛋,放開我聽到了沒有?”蘇然奮力掙紮着,氣得不得了,這個混蛋,憑什麽總是對她動手動腳的?

她和他早在六年前就沒有關系了,他害死了她的女兒,她都恨死了他,恨不得他死,他憑什麽還要這樣糾纏她?

“不,我不放,我愛你,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原諒我?”陸銘煜急得不得了,蘇然對他的解釋毫不在意,她那副冷眼旁觀的态度讓他很不安,他真的要失去她了嗎?

不,他不能失去她,他不想失去她,他愛她啊!

我愛你……

蘇然倏然停下來,唇角擠出一抹嗜血的冷笑,垂着眼簾陷入了沉思……

這樣的舉動讓陸銘煜有些恍然,她聽進去了是嗎?

是的,一定是,她就是塊冰,也應該被他融化了。

陸銘煜激動的一把将她攬入懷中,充滿力量的兩只胳膊死死的箍住她,恨不能将她嵌入身體,與之融~為~一~體。

蘇然如木偶一般,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陸銘煜抱她的時候,微微gong着身,她的下巴剛好抵在他的頸窩,鼻端滿是熟悉的味道。

可是怎麽辦?

以前朝思暮想的氣息,這會子竟讓她生出幾分嫌惡來。

她狠狠的蹙眉,屏住呼吸,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他深情的低喃聲——

“我們已經錯過兩次了,這一次,我絕對不能再錯過你。”

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話也說的小心翼翼,若是在以前,郁郁還活着的時候,這句話,定然讓她眼淚決堤,而現在呢?

“放開我。”蘇然淡淡的說,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然然……我已經知道錯了,求你別這麽對我……嗯……”

她的語氣讓他害怕,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脖頸處傳來,毫無預警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狠狠的抽氣,可他還是舍不得松手。

蘇然眸底的寒光越發濃郁,他越是圈緊她,她就越發狠勁的咬住他的脖子。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一個人,原來恨一個竟是這般痛苦受罪。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相一口咬斷他的動脈,倆人都落的清閑。

陸銘煜只覺得脖子處的疼痛越來越痛,他死死的忍着,抱着蘇然的雙手沒有絲毫放松,他不能放開她的,絕對不能放開她,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愛她!

如果這樣能消減她心中的恨,那麽讓他受這點痛算什麽。

一股溫熱的腥甜在口中彌漫開來,蘇然的心髒莫名的顫了一下,速度快的連她自己都無法察覺,之後被嗜血的快~感所取代,牙齒越發的咬合在一起。

陸銘煜緊緊的抱着蘇然,心裏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到他都能感覺到脖子處不斷的有液體流出,他知道那是血,是她咬破了他動脈血管流出來的鮮血,她真的要他死嗎?

她就這麽想讓他死?

僵硬的俊臉突然勾勒起一抹妖孽般攝人心魄的笑意,垂眸直直的看着死死咬着他脖子不放的蘇然,是他害死了郁郁,他的确罪孽深重!

她這麽恨他,絲毫也不願意原諒他,更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來,那他活着還有什麽意思?不如就這樣被他咬死好了!

能被她咬死,死在她的手裏,他忽然覺得很欣慰,因為,這一輩子,她都會把他記在心裏,哪怕是因為恨。

蘇然堅定的眼神微微動了動又變得陰冷堅定,她絲毫沒有松開嘴,她不會受他刺激的,她一定要咬死他為女兒郁郁報仇!

陸銘煜迎上蘇然陰冷堅定的視線,更加笑得異常攝人心魄,卻再也激不起她絲毫的情緒起伏,心底掠過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悲痛,緩緩閉緊了雙眼,全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從外面推開了。

一進門,文志就看到陸銘煜和蘇然倆人正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怔愣了幾秒後,意識到自己打擾了boss的好事,忙不疊的垂下眼睑,理智告訴他應該在陸銘煜發現之前,溜之大吉,可體~內的好奇因子促使他又瞅了一眼。

這時才發現,陸銘煜眉宇緊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俊臉甚至有些扭曲,他在隐忍着。

這不應該是擁抱時該有的表情啊……

“boss……”文志低喚了聲。

聞言,陸銘煜只是擡了下眼皮,而蘇然的嘴這才松開了他的脖子。

一抹鮮紅的傷口刺到了文志的眼睛,驚得瞠目結舌,腦子停止運作了幾秒鐘,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氣勢洶洶的走到蘇然面前:“蘇經理,你這是幹什麽?”這女人是屬狗的嗎?竟然做出咬人這種低智商的事來。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沒等到蘇然的回答,卻聽到陸銘煜切齒的冷喝聲。

對于陸銘煜狗咬呂洞賓的舉措,文志已經見怪不怪,真想一氣之下轉身離開,讓這個女人咬死他算了。

“你的脖子流血了。”文志硬着頭皮提醒了句,亦是提醒蘇然自己做了什麽。

蘇然轉眸看了眼陸銘煜脖子上的傷口,勾唇殘忍一笑:“我和陸總之間,除了工作以外,沒什麽好談的了,以後,還請你自重些!”

說完,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不太平穩的走出了辦公室。

陸銘煜眼底一片暗沉,滿目痛楚的看着蘇然離去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他和她怎麽就會走到如此地步呢?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陸銘煜這才緩緩地擡起手來,摸了摸脖子,然後攤開掌心一看,一片腥紅的黏膩映入眼底,可是他卻一點也不感覺到痛了,或許該說是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吧?

“我該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幾不可聞的聲音從唇縫溢了出來。

他以為,那樣咬他應該可以解恨了吧?他以為,将真相告訴她,她就能原諒他了吧?他以為……

他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麽做了?

“B0SS,不管你怎麽做,她都不可能原諒……”

文志明白這種時候說這些對他很殘忍,可是,他若不在這個時候說,陸銘煜是根本聽不進去的。

陸銘煜聞言擰眉瞪着文志,文志感覺到BOSS責怪的眼神,立馬噤聲,不敢再亂說話,咳,其實他說的都是心裏話,以他作為旁觀者對剛才蘇然臉上那副表情的分析,最終只得出這一個結論。

“出去!”陸銘煜黑着臉怒道。

“可是,你的傷?”文志指了指陸銘煜的脖子。

“死不了!”

文志無奈的嘆了口氣,動了動嘴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關門的時候,壯着膽子轉回頭看着陸銘煜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銘煜,愛是成全,如果得不到,不如放手吧!你現在這樣,折磨的是兩個人!”

說完一刻也不敢多作停留,關門離開了。

愛是成全,如果得不到,不如放手……

偌大的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下來,這樣的感覺讓他怕極了。

他必須弄出來動靜,來填補宣洩空洞的心。

擡手,長臂一揮,桌面上的物品盡數掉在地面上,發出一陣短暫而尖銳的聲音,接下來又恢複到死寂一般。

成全……放手……

不,他做不到!

**************

裴璟熙火急火燎的來到璟盛。

陸銘煜已經連着好幾天都沒有回過家了,裴璟熙是既擔心又慌亂不安,腦子裏一直在回響着那天他憤然離開之前攤牌的話——

‘我們離婚吧!’

‘這個婚,我離定了!’

他真的要和她離婚,他真的不想和她繼續過下去了!

他不愛她,她知道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她,不管她為了他做過多少努力!

一想到他的心裏自始至終只愛着蘇然一個,她就覺得有無邊的恨和痛在全身蔓延開來,止不住的全身顫抖,表情猙獰,緊握成拳的手骨節泛白,恨陸銘煜的冷漠也恨他的絕情!

想到他說已經查到兩年前是她買通醫生給蘇郁郁下藥,誘騙蘇然把孩子打掉的事,她又慌得忐忑難安,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那件事的真相還是只是為了騙她和他離婚的手段?

一顆心忐忑不安的劇跳着,七上八下的!

再加上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她真的坐不住了,晚上也睡不安穩,她知道他是認真的,他這次是鐵了心要和她離婚了!

可是,她絕對不會答應和他離婚的,這輩子都不會答應!

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斃,她要親自去公司看看,她也不想像上次那樣,再被父親訓斥一頓。

剛走進公司大堂,就被一個沒眼力見的保安給攔了下來,板着臉咄咄逼人的語氣對她說道:“小姐,公司有規定,不是公司的職員沒有登記是不得進~入公司內部的,請到保安室來登記一下。”

這個沒眼力見的保安就是蘇安,即便時隔兩年,即便倆人僅有一面之緣,可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把他送進監獄的女人——陸銘煜的二婚老婆。

真是冤家路窄,這個臭女人,來這裏做什麽,不過幸好讓他碰上了,真是天助我也,在他的地盤上,這口怨氣,無論如何也要出一出。

“放屁,我要進出公司,誰敢攔我!你一個保安仔竟然要我登記,你是新來的嗎?”可能是她氣記憶力減半,也可能是蘇安穿了保安制服帶着帽子,總之,她并沒有認出蘇安來,以為是新招進來的保安。

裴璟熙心情本來就不爽,而且她從來就看不起這些沒素質沒文化的小保安仔,自然是沒好話了。

“對,我是新來的,但是,公司的規章制度我可是背得爛熟如泥,所以,沒登記不準進~入公司內部!”蘇安攤開手攔在裴璟熙的面前,就是不給她進去。

裴璟熙氣得咬牙切齒,狠狠瞪着蘇安說道:“讓開,你再這樣攔着我,信不信我讓保安部經理把你炒了?”

把他炒了?

真是笑話,這個女人憑什麽如此嚣張,她以為這是在陸家,她以為是跟陸銘煜那個傻。逼說話?

也不打聽打聽他是誰,他妹妹可是璟盛集團董事長的兒媳婦,他在這裏雖然只是個小保安,可也是皇親國戚,誰敢炒他鱿魚?

“好啊,你炒我一個試試。”蘇安偏着腦袋,樣子屌的不像話。

裴璟熙被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保安氣的都快要跳腳了,氣呼呼的從包裏掏出手機,撥通保安部的電話。

很快,保安部經理一路小跑而來對着裴璟熙點頭哈腰的讨好道:“大小姐,你來了!”随即瞪一眼蘇安,訓斥道:“蘇安,這位是璟盛的千金小姐裴璟熙,以後別再這麽沒眼力見了……”

當然,這個訓斥也就是做做樣子,蘇安可是少***親哥哥,往後還要靠着他提拔呢。

蘇安傻眼,驚愕的看着裴璟熙,她是大小姐?她是裴汝煥的女兒?她是妹夫裴璟晨的妹妹?這,他真的是太震驚了!

蘇安……姓蘇……

他不會就是蘇然的哥哥吧?

裴璟熙不動聲色的擡眼打量着蘇安,穿着保安制服,不仔細看還真是一點也認不出他來了,兩年前捅了她一刀,呵呵,在牢房裏待了兩年多,怎麽還是一樣的讓她覺得這麽讨厭呢?

“大小姐,你別介意,他是新來不久的保安,估計是真沒認出你來。”王經理好脾氣的解釋,畢竟現在蘇安是他的下屬,他多少有些脫不開的責任。

“哼!”裴璟熙悶哼一聲,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蘇安,一身傲氣的扭着屁股進了電梯。

“你怎麽連你妹夫的親妹妹都不認識,真是的!”

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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