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0)
話蘇安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因為他還沒有理清楚自家妹妹和陸銘煜現在是怎麽個關系啊。
他知道裴汝煥除了裴璟熙這個兒子以外,還有一個女兒,不過他一直無緣見上一面,一直覺得有點可惜,卻怎麽也沒想到,陸銘煜的老婆就是裴汝煥的女兒,是他妹夫裴璟熙的妹妹,裴璟熙和裴璟晨竟是親兄妹!
那麽,妹妹蘇然和陸銘煜……
想起兩年前陸銘煜對蘇然的種種折磨,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妹妹到底是傻還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還要湊到有陸銘煜的地方去?她就不怕陸銘煜又想着法子折磨她嗎?
于是,他和在高管層巡視的保安調換了下,特意去了一趟運營部,因為蘇然不止一次的提醒她不要随随便便的進~入高管層。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上班時間不要随便到處溜達。”一看見哥哥,蘇然便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指責道。
蘇安目不轉瞬的凝睇着蘇然,“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陸銘煜的老婆是璟晨的妹妹?”
只要想到兩年前陸銘煜把他的妹妹折磨得那樣慘,還親手把他送進監獄裏去受了兩年多的牢獄之災,他就覺得混身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的,這個妹妹怎麽就那麽死心眼!
“你已經知道了?”蘇然臉上的肌肉瞬時變得僵硬,心虛的不敢正視他的眼睛,其實,她并不是故意瞞着的,只是不想再平添不必要的麻煩,哥哥剛從監獄出來,她不希望他再生事端。
他為幫她所受下的那兩年多的牢獄之災,她一直覺得很愧對哥哥,哥哥本來年紀就比較大了,又尚未成家,這拖了兩年多,還留下了案底,将來要找媳婦,恐怕也會被人嫌棄了,這都怪她啊!
“要不是我剛剛看見她,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着我?”蘇安沒好氣的說道,“然然,璟晨是陸銘煜老婆的哥哥,你和陸銘煜的關系……你這樣跟他們一起生活在一個家裏,你就不覺得嗝應不覺得難受嗎?”
“哥,這是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蘇然微垂着眼眸,她真的不想再把哥哥牽扯進來,她和陸銘煜裴璟熙之間的恩怨,她會親自和他們解決。
“然然……”
“哥,就當是我求你了,你別再管我的事了!”
“你這樣又是何必呢?然然,你明知道他們的關系,為何還要嫁進裴家去?”
“……”蘇然垂眸不答話。
因為她不想将父親八年前車禍把裴璟晨撞成弱智的事告訴哥哥,也不想告訴哥哥她要報複陸銘煜為女兒郁郁報仇!
沒錯,她做這一切,只為了‘責任’兩字,答應嫁給裴璟晨是為了替父親還債,知道陸銘煜裴璟熙和裴家的關系還堅持要嫁給裴璟晨是為了替女兒讨債!
“是不是為了找回郁郁才……”
蘇安話還沒說完,蘇然就猛的搖了搖頭,擡眼看着哥哥,叮囑道:“哥,陸銘煜是璟晨妹夫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要讓咱爸媽知道!”
“……”蘇安別開臉不想答應。
現在別說父親知道了會強烈反對,就是他,也不想妹妹再和陸銘煜有所糾纏,兩年前妹妹所受的折磨他可是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的。
蘇然見哥哥不答應,心裏有些着急,若是父親知道了陸銘煜是裴家的女婿,恐怕寧願去自首坐牢也不願意讓她再留在裴家的,于是走到蘇安身邊,拉着他的手臂低聲請求道:“哥,答應我,不要告訴爸媽好嗎?”
191 你的脖子怎麽?
“哥,答應我,不要告訴爸媽好嗎?”
“然然,你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嗎?你這樣,苦的是你自己!”蘇安真不願再見到妹妹和陸銘煜糾纏不休。
“哥,我這樣做是有苦衷的!答應我,不要告訴爸媽,他們年紀大了,知道了會受不了的。”蘇然繼續乞求。
“既然知道他們受不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執着?”
“哥,你就答應我吧!以後……我在告訴你理由。”她必須先穩住蘇安沖動的性子,至于以後,走一步算一步。
架不住蘇然的死纏爛打,蘇安只能默許,嘆了口氣,隔着玻璃隔斷,環顧四周:“陸銘煜是不是也在這裏上班?”
蘇然微愣了下,滿目防備:“你要去找他?”
她擔心哥哥脾氣上來了,又會做下什麽不理智的事來,而陸銘煜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何況蘇安只是她哥哥。
兩年前,哥哥誤傷裴璟熙,被不及一點情面的送進監獄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蘇安:“不找,我就是問問。”
**************
裴璟熙乘專用電梯直接來到總裁室這層,這回她不敢直接推門進去了,而是很有耐心的敲了門,聽到裏面傳來他不愠不火的一聲‘請進’才推門走了進去。
站在陸銘煜的辦公桌前,凝眼直直的看着只顧低頭專注工作的他,一點也沒有要擡起頭來看她一眼的意思,她心頭死死隐忍着的怒火就蹭蹭蹭的直往上冒,他就這麽不待見她嗎?
“為什麽幾天都不回家?”她氣惱的質問。
陸銘煜擡眉倪了她一眼,不是都跟她說得很清楚了嗎?
他要和她離婚,和這個害死了他兩個孩子陰險毒辣的女人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更何況是回她那個肮髒的家。
“若是來送離婚協議,大可不必,交給律師就行。”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顯而易見的淡漠。
随着陸銘煜的擡頭動作,裴璟熙看到了他耳朵下方的脖子處貼着一片創可貼,雖然被他無情的話氣的滿腔怒火,可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泛起絲絲心疼來。
快速的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撫摸那處傷口,黛眉微蹙,全然一副伉俪情深的樣子:“你的脖子怎麽?”
身體下意識的往後傾斜,致使裴璟熙纖白素手僵在半空,這般尴尬的局面,讓她不得不重新認識倆人間疏離的地步。
壓抑在胸腔裏的怒火止不住的往上竄,卻也只能強忍着,壓抑着:“老公,你該不會是還在懷疑我吧?”
他不可能知道兩年前醫院的事是她幹的,他一定是想逼她答應離婚,才故意說已經知道是她陷害蘇然母子的。
“……”不是懷疑,是肯定。
這話陸銘煜沒有說出口,沒有找到證據之前,他不逞一時口舌之快。
見陸銘煜說不出話來,裴璟熙心裏騰起一絲竊喜,“老公,你沒有證據,不能這樣誣蔑我!”
誣蔑……
陸銘煜止不住在心裏冷笑,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這樣死性不改!
微微挑了下眉,擡眼不耐煩的看着她,說道:“你走吧,我們之間除了離婚沒什麽好談的了!”
裴璟熙見他這麽堅持,急得鼻頭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聲淚俱下的說道:“老公,我不想和你離婚,我愛你。”
若不是因為太愛他,若不是因為他對她太絕情,她又怎麽會做出那些陰暗事來,說到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他和蘇然那個踐人逼迫的。
陸銘煜鄙夷的冷哼一聲,對她聲淚俱下的表白完全無動于衷,淡淡的說道:“別在這裏假惺惺的哭了,就算哭幹了眼淚,最後還是得離婚。”
他的話就像一盆冰冷的涼水,兜頭兜臉的向她潑來,真是從頭冷到腳,連心都冷得直顫抖,裴璟熙心寒的直冷笑,笑得又苦又澀。
這個男人真的太絕情了!
吸吸鼻子擡手拭去臉上的淚痕,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知道這場婚姻恐怕真的是挽留不住的了,但是,她也不是那麽容易就會妥協的人!
“陸銘煜,在我沒有簽字之前,我們還是夫妻!”她直直的看着陸銘煜好一會,心痛極了,她真的很愛他啊!
“所以呢?”陸銘煜擡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泛着淚光的通紅眼眸,極具耐心的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念在我們這麽些年夫妻的情份上,你就是回家做做樣子也好,我不想讓爸爸再為我們的事操心了!”說完不等陸銘煜有所回應,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了!
這句話算是緩兵之計,卻也是她最後的賭注,她賭陸銘煜不是冷血無情之人,他會念在裴家給予他的恩惠,最終和她和好如初,卻也是想提醒她,離開裴家這個靠山,他将會失去什麽。
陸銘煜豈會聽不出裴璟熙話裏的幾個意思,唇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他是靠着裴家起身的,可裴家若是沒有他,早在五年前就宣布破産了。
正是因為腳下這棟繁華的大廈,奪走了他的愛情,他的家庭,乃至他的孩子……
從現在開始,他要把失去的加倍讨還回來,讨還不會來的,也要讓他們裴家嘗一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
蘇安交接完班,換了衣服,準備下班的時候,接到陸銘煜的電話,約他一起去喝酒。
正好他也想找他說道說道,便想都不想答應下來。
來到酒吧的時候,陸銘煜面前已經有好幾個空酒瓶了,蘇安輕哧了聲,這個時候不應該溫香軟玉在懷嗎?和老婆吵架了?
和那個瘋女人吵架,找他這個前任大舅哥不合适吧。
一想到自家妹子和他現在的複雜關系,心裏就憋着一股氣,是替蘇然覺得憋屈。
“來了。”已經微醺的陸銘煜看到蘇安後,揮手示意酒保遞來一個空酒杯。
蘇家兄妹繼承了蘇永茂一點就着的暴脾氣,屁股剛貼上吧凳,就劈頭蓋臉的質問道——
“陸銘煜,為什麽沒有告訴我,然然嫁的人是你的大舅哥?”
若是那時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制止蘇然嫁進裴家!
陸銘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頓了頓,将酒杯抵在嘴唇邊,側目看着蘇安,淡淡的說道:“你又沒問。”
蘇安聞言瞪時氣得不得了,他沒問?
“我沒問你就不說了是嗎?”M的,瞧他陸銘煜那是什麽态度?看着就不爽極了!
“……”
陸銘煜沒答話,抿着酒的動作陡然頓了下,眼底劃過一抹痛裴,随即苦笑着吞了口酒,和着酒吞下去的還有無盡的無奈和苦澀,他怎麽會希望蘇然嫁給裴璟辰呢?
是蘇然一直不肯聽他的勸言!
蘇安見陸銘煜依舊是那樣一副愛理不理的屌樣,心頭的火氣蹭蹭蹭的直往上冒,叫他出來喝酒是想怎樣?專門氣他來的啊?
“陸銘煜,你TM好樣的!”說着狠瞪一眼面容寡淡的陸銘煜,轉身就往酒吧門口走去,一副再也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陸銘煜看着毅然離去的蘇安,也不作任何挽留,悠然的只顧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蘇安氣不過,還沒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一把揪住陸銘煜的衣領,咬牙切齒的吼道:“陸銘煜,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真不知道我妹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這輩子要讓你這麽折磨?”還連帶的拖累了他!
陸銘煜臉色漲得通紅,睜着惺忪迷離的眼,直直的看着蘇安,打了個酒咯,滿嘴酒氣的說道:“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她!”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陸銘煜的嘴裏溢了出來,不管他是不是在說醉話,蘇安着實被這三個字弄的片刻怔愣,一下秒,松開他的衣領,語氣明顯不是剛剛那麽強硬——
“既然知道錯了,知道對不起她了,那麽,把郁郁還給她!”
他知道,郁郁就是妹妹的命,沒了郁郁,她就像是缺了靈魂的軀殼,連笑也是虛的。
陸銘煜搖着頭,表情痛苦的吶吶道:“我也想啊,可是,還不了了!”
192 離開他,我才能幫你成就他的事業。
陸銘煜這些天都沒回家,蘇然到落得自在,每天不用坐他的車上下班了。
前兩天,裴汝煥送她了一輛車,從今往後她也是有車一族的人了。
吃過早餐,裴璟晨送她出門,很紳士的給她打開駕駛室的車門,說了聲再見,在他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裏,驅車離開。
早晨的天氣微微有些涼意,迎着和絢的陽光,打開車窗,讓柔和的風吹進車裏,感受清風拂面,神清氣爽,心情跟着車速升高。
車子駛出小區門口的時候,看到迎面駛來一輛黑色賓利,下意識的放慢了車速。
擦肩而過時,因為對方也開着車窗,視線不可抑制的掠到坐在後座的是一位中老年男子,頭發微微有些花白,目不斜視,面無表情……那張臉……
她只覺得腦子裏突然轟炸開了一顆炸彈一般,炸得她腦子瞪時一片空白,那個人,那張臉……
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覺沖上大腦,是他,是那個人!
她震驚得猛的一個用力踩住了腳剎,車子猛然停了下來,她顧不得許多,探出頭去死死的注視着那輛賓利,腦子裏交錯浮現着剛才那個人的臉和六年前那個人的臉,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人!
歲月似乎不曾在他的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只有那一頭微微有些花白的頭發,和她記憶中的純黑發有些差異。
心底翻湧着百味雜陳,她用力的呼吸着,雙手緊握着方向盤,以此平息心底的各種情緒起伏,直到看着賓利停在了裴家門前,六年前的一幕幕如老舊的電影片一樣,緩緩的浮現在腦海之中……
“離開他,我才能幫你成就他的事業。”
“為什麽?”
“別問那麽多,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在他身邊,這輩子他只能一事無成。”
……
雙手緊緊的抓着方向盤,微微顫抖着的身體繃得緊緊的,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控制住那頻臨崩潰的情緒!
六年前,就是這個人找上她,要她放棄陸銘煜的!
其實,當她得知陸銘煜是裴家女婿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當年的真相:一定是裴家看中了陸銘煜的才能,又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一個外人插足裴家的事業,唯有讓陸銘煜成為裴家的女婿即裴璟熙的丈夫。
而她,就那樣莫名成了犧牲者,因為她太愛陸銘煜,太想他出人頭地,太想他事業有成了!
六年前的事是她心甘情願答應的,所以她不怪那個人,只是,她以為經過這麽多年的沉澱,她應該已經釋懷忘記了的,可當真再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心,又無可避免的激蕩起層層波濤,難以平複!
同時,心裏也很是疑惑,她自認識裴璟晨到嫁進裴家到現在,一直沒見他來過,為什麽現在又突然出現了呢?他和裴家又是什麽關系?
**************
司機把鄭泰龍請下了車,一路小跑過去,按了裴家門鈴。
“是舅老爺來了。”劉媽開門将鄭泰龍請了進來:“老爺在花園裏打太極呢,我去請他。”
“不用,我自己過去。”鄭泰龍制止。
穿過青石鋪成的甬道,在噴泉邊,看到裴汝煥一襲白色綢緞裝,動作标準娴熟。
走上前,叫了聲“姐夫”,裴汝煥目不斜視,動作不停:“泰龍來了。”
鄭泰龍也不打擾,徑自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姐夫。
劉媽端了茶上來,鄭泰龍看到是自己鐘情的六安瓜片,笑道:“也只有到姐夫這裏才像是回到了自家。”
“舅老爺本來就是自家人。”劉媽笑着回應了句,拿着托盤離開。
等這一組動作打完,裴汝煥這才走過去,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汗:“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過來?”
這個小舅子也是個大忙人,平日裏很難得才有機會相見,自從上次兒子的結婚宴上見過之後,到現在也隔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他和這個小舅子的關系一直不錯,真真是情同手足。
“沒什麽事,就想過來看看。”
算起來,他和姐夫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好好的聊過家常了!
上次外甥裴璟晨結婚,沒想到會遇到突發狀況,忙得大家暈頭轉向的,既沒時間也沒心思閑聊天,後來,他又忙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他提議外甥璟晨的婚禮由璟晨的妹夫陸銘煜頂替完成,有沒有造成解決不了的麻煩?
所以,趁着今天剛好有空,他便過來走一趟,和姐夫聊聊家常,順便看看璟晨小夫妻的情況如何?
裴汝煥彎腰坐到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止不住的感嘆:“嗳,這人上了年紀,身體立馬大不如從前了,不得不多注重身體保養了。”
人就是這樣,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愛惜身體,等到年紀大了,老了,身體出了狀況,才會急着找辦法去補救,可惜,一切都晚了!
“姐夫不老,身體還硬朗着呢!”鄭泰龍笑着說道。
“老咯,兒女都結婚成家了,還能年輕到哪裏!”裴汝煥臉上揚起滿足幸福的笑容,以前擔心兒子智商有問題,娶不到良妻,想不到,老天爺對兒子不算太薄,讓兒子有幸遇到了蘇然這樣的好女人!
“呵呵……”鄭泰龍見狀止不住的呵呵大笑,随即又問道:“姐夫,璟晨和他的新婚妻子沒什麽吧?”他,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他們?”裴汝煥一愣,挑了下眉滿意的笑道:“嗯,他們小夫妻倆可恩愛了!”
想到蘇然對兒子的體貼照顧,兒子對蘇然的依賴信任,他臉上的笑意就無限的擴散蔓延,真的很滿足很感動,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他和妻子當年的情況……
聞言,鄭泰龍稍稍有些心安,說道:“這就好,我就心安了!說真的,上次提議讓銘煜去頂替璟晨完成婚禮的事,我還覺得有些耿耿于懷,真擔心有什麽不好的傳到新媳婦耳朵裏。”
“不會,你想太多了,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最後她知道了,一句怨言都沒說過,而且婚禮結束後,還一直照顧在生病的璟晨身邊,她真是個難得的好女人,真的就跟你姐一樣!”
想起婚禮那天,蘇然徹夜陪在生病兒子的身邊,裴汝煥就感動的熱淚盈眶。
“這就好。”鄭泰龍重複了句。
其實他也很怕姐夫事後會責怪他,畢竟那個主意真的是個馊主意。
試問,裴家這樣一個有名望有地位的家庭,兒子的婚禮儀式竟然是由女婿代替完成的,而且還是在衆多親友的見證下。
裴汝煥抿了一口茶,感慨道:“是啊,也算是好事多磨。”
鄭泰龍見狀,終于完全放下心來了,心情大好,随又想到以前姐夫過分擔心一對兒女的情形,如今全都完美解決,姐夫應該完全可以放下心來了,于是,笑道:“姐夫,這下你終于可以放下心來了吧!”
“嘿嘿……”裴汝煥咧嘴笑,挑眉看了下鄭泰龍,含蓄的說道:“就等着蘇然給我生個大胖孫子,那我就真的可以放下心來了。”
裴家家大業大,原本是把希望寄托在陸銘煜身上的,本想讓璟熙牽制着陸銘煜,可是陸銘煜的野心太大,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她,亦或是他能掌控得了的。
不過,現在他不擔心陸銘煜了,只要蘇然早日給他生個大胖孫子,他就不用再擔心裴家的事業後繼無人落到外姓人手裏!
“璟晨媳婦兒的名字叫什麽?蘇然?”鄭泰龍即時一怔,驚愕的問道。
“是叫蘇然,怎麽了?”對于鄭泰龍如此強烈的反應,裴汝煥心生疑惑。
“哦,沒什麽……沒什麽……”鄭泰龍連忙搖頭。
心中暗道:姐夫嘴裏的蘇然應該跟他記憶裏的那個蘇然不是同一個人吧?
嗯,應該不可能是一個人,是他想太多太敏感了,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怎麽可能那麽湊巧會是同一個蘇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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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自見到那個人之後,整個人的思緒都是淩亂恍惚的,一會想六年前的事,一會想二年前的事,一會想現在的事……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的被搞亂了,而這一切,都是給那個人害的,若不是他讓她和陸銘煜離婚,後來一系列的事情,又怎麽會發生呢?
193 老公必須站在老婆這邊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的被搞亂了,而這一切,都是給那個人害的,若不是他讓她和陸銘煜離婚,後來一系列的事情,又怎麽會發生呢?
她的女兒郁郁又怎麽會被親生父親陸銘煜給害死呢?
只要想到女兒郁郁的死,她就覺得一切都變得不可原諒,這,也許就是她無法釋懷放下的原因吧?
她的車子停在裴家別墅外面好久,隔着別墅外面低矮的院牆護欄,她看到了那個人和裴汝煥坐在花園裏聊天的畫面,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聊什麽,但是,能清裴的看到他們滿臉笑意的表情,她不由有些懷疑,那一切到底是那個人親手設計的,還是受了裴汝煥的旨意才找上她的呢?
她不知道自己待在車裏坐了多久,直到看到那個人和裴汝煥滿臉笑意的進了別墅裏面,她才啓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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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一整天,蘇然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的,要麽就是對着電腦或是手上的文件發呆,要麽就是端着水杯發呆,助理小何見狀,關切的問道:“蘇經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蘇然一愣,挑了下眉,看着小何抿嘴微微一笑,沒說什麽,繼續埋頭工作,可沒一會,剛才的現象又重複,如此周而複始,一整天就這樣迷迷糊糊的過去了。
助理小何只能無奈的直搖頭,下班離開之前,還特別擔心的叮囑她:“蘇經理,若是身體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吧!”
小何是一個比蘇然年輕幾歲的女子,已婚有子,或許同是女人,很多現象都是同理可證的,而且她和蘇然私底下關系不錯,作為朋友,她覺得有義務關心一下蘇然。
蘇然:“嗯,你下班吧。”
小何離開以後,蘇然看着一桌子的文件,大腦處于放空狀态,仍是無法進入狀态……
現在還不能回家,因為她還沒有想好回到家如果那個人還沒走,她該如何應對。
……
蘇然回到家的時,客廳燈亮着,卻沒有一個人在。
在門口處換了鞋,直接拎着包上樓,回房間。
裴璟晨剛洗好澡走出浴室門,手上還拿着一條幹毛巾擦頭發,見蘇然手裏還提着上班用的包,頓下手上的動作,英氣的眉宇微擰,抱怨道:“然然老婆,你怎麽才回來?”
“嗯,今天加班了。”蘇然含笑點了下頭,放下包,坐在梳妝臺前,面向着裴璟晨,直直的看着他,似乎在看着春日裏溫暖的陽光一般,心裏暖暖的,驅散了這一天的恍惚。
“我明天就給爸爸說別讓你幹那麽多工作,你是我老婆,應該用多多時間來陪我。”
裴璟晨這段時間反思了下,把蘇然娶回家固然是好,但他算了下結婚後蘇然陪他的時間反而比結婚前還少,好像不劃算喲。
蘇然抿唇笑了笑,轉移話題:“今天家裏來什麽客人了嗎?”
裴璟晨搖頭,偏頭想了想,又說:“舅舅來過。”
可是,舅舅是親人,應該不算是客人吧?
“舅舅?”那個人是璟晨的舅舅……
“嗯,舅舅!”
提起舅舅,裴璟晨就興奮得想和他的然然老婆分享一下舅舅的各種好,幹脆放下毛巾拉了張椅子坐在蘇然的面前,話匣子一下打開,說道:“告訴你哦,舅舅可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他很疼我的,每次來看我都會給我買禮物,還會陪我玩……對了,他今天也有給我買禮物,我拿給你看。”
說着他就起身去拿了一個禮品盒過來,拆開拿出一個限量版公仔——史努比,揚在手中炫耀道:“怎麽樣,是不是很可愛很可愛?”
“嗯,很可愛!”蘇然笑着附和。
“然然老婆,舅舅還問起你了呢?”
裴璟晨的笑臉一下癟了下去,有些不高興的嘟起嘴,他很想讓舅舅見見他的然然老婆的,然然老婆這麽漂亮這麽好,舅舅見了一定會喜歡會替他感到高興的,可惜然然老婆上班去了!
蘇然一怔,忙問道:“他問我什麽了?”
她真的很好奇,那個人若是知道她就是陸銘煜的前妻,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舅舅表揚我找了一個好老婆,只是,很可惜沒見到你!”裴璟晨偏頭想了想,舅舅确實說了‘很可惜,這次來不能見晨晨的老婆一面’。
“是嗎?”蘇然答得有些若有所思,那個人想見她?難道他猜到了她是陸銘煜的前妻?
“嗯!”裴璟晨肯定的點頭。
“……”
裴璟晨睡着之後,蘇然從地鋪上爬了起來,蹑手蹑腳的走到床頭櫃邊,拿起裴璟晨的手機,翻出手機上‘舅舅’的號碼,對着號碼思索片刻,最終決定給那個人發短信。
【舅舅,周日有空嗎?我和老婆想約你一起見個面。】短信輸入完畢,又對着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內容細細的斟酌了幾遍,覺得沒問題了才按下了發送鍵。
短信很快發送出去了,心也跟着懸了起來,卻也只能坐在地鋪上耐心的等着短信回複。
良久,手機終于響起了短信提示音,她連忙拿起來一看——
【好,我們璟晨長大了都學會發短信了。】蘇然看着短信回複的內容,微微有些汗顏,她差點忘了以裴璟晨的智商大概是不會發短信的,突然有點擔心被那個人看出什麽破綻來,遲疑片刻,最終又回複了一條——
【是我老婆教我的。】
這樣回複,那個人應該不會起疑了吧?
心情微微有些忐忑不安,所幸沒等一會,手機短信提示音快速響起:【好,這麽說我更想早早見到我的外甥媳婦了。】蘇然嘴角微微牽動了下,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劃過一抹若隐若現的精光,随即回複道——
【那好,周日蓮湖公園雅軒,一定要來喲。】又怕一直這麽沒完沒了的發下去,蘇然又加了一條:【舅舅,我該睡覺了,晚安!】幾秒後,看到預料中的兩個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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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公園湖心的雅軒茶室氣氛寧靜之極,只有如行雲流水的輕音樂萦繞在耳畔,如洗滌心靈的良藥,讓人心平氣和。
蘇然挑了一處比較顯眼的位置坐下,裴璟晨好奇又興奮的四處張望,服務生微笑着上前輕聲細語的詢問她要點什麽?
她擡腕看了下手表,又朝門口望了一下,猶豫片刻才笑着向服務生要了一些點心,并點了茶。
點心遞上來沒多久,那個人就來了!
鄭泰龍踏進茶室門口就看到了坐在顯眼處的外甥和外甥媳婦,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外甥媳婦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竟連姐夫那樣挑剔精明的人,也歡喜得不得了?
隔着一小段距離,他只看到了外甥媳婦的背影,稍稍有些偏瘦,留着過肩的長發,從外甥臉上洋溢着的陽光般的笑容,心想,看來真如姐夫所言那般恩愛!
不過,外甥媳婦的名字也叫蘇然,這讓他難免有些心悸。
心情微微忐忑了下又變得格外愉悅,還未走到茶座,便忍不住輕喚東張西望的外甥——
“璟晨。”
聞言,裴璟晨從卡座裏站起來,意外的喊道:“舅舅。”
蘇然隐去不安的情緒,姣好的臉上漾出一抹溫和的笑靥,緩緩地轉過身來:“舅舅來了。”
當視線接觸到外甥媳婦這張快要忘記的臉龐時,心猛的打了個突,臉上的笑容一下僵滞肌肉不住的抽搐,下意識的瞠大雙眼,一定是他眼花看錯了,那個蘇然明明去了A市,嫁給了一個小飯館的老板,他親自确認過的,怎麽可能又嫁給他的外甥呢?
他不相信的重複閉眼又眨眼,如此連續确認了好幾遍,可入眼的都是與記憶中那張熟悉的臉重疊的臉,他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又震驚又慌亂的,還有些站不穩的打了個趔趄,臉色刷白刷白的,連心跳和呼吸都亂了。
他就那樣直直的瞪大雙眼久久注視着蘇然,腦子一下空白又一下混亂,表情難看的有如吃了蒼蠅一般死寂,真的是她,真的是那個蘇然,陸銘煜的前妻!!!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巧合的就好像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戲幕一樣,打得他完全的措手不及,又慌又亂的。
蘇然不動聲色的注視着鄭泰龍的表情變化,他這樣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中。
這兩日她想了很多,獨獨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人要人命。
所以,此刻她面對鄭泰龍淡定從容了許多,真心把她看作長輩,丈夫的舅舅。
相對于蘇然的從容淡定,鄭泰龍真的一點都不好,從裏到外都很不好,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的崩裂,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變得急促,急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好一會,他才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穩了穩氣息,看着蘇然抖着聲音問道:“是你?”
蘇然直接忽略掉鄭泰龍臉上變化多端的表情,仿若初次見面一樣,泰若自如的微笑着站了起來,禮貌的打招呼道:“舅舅,您好!”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感受的到公公和璟晨都是真心對她好的人,她不想讓他們傷心難過。
這就是她為什麽約鄭泰龍出來的原因。
鄭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