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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僵着表情抽搐了幾下嘴角,擰眉狐疑的看着蘇然,她不記得他了嗎?

應該不可能吧?又或許她是在耍什麽花招?

思索片刻,神情忐忑的朝蘇然微微點了下頭,轉眼看向外甥,眸底盡是心疼擔憂之色。

一個是老婆一個是妹夫,這樣相處在同一屋檐下,該有多尴尬多難為情呀!

他的傻外甥竟是毫不知情。

完全不清楚狀況的裴璟晨笑得一臉純真,睜着一雙清澈明淨的黑眸,興奮的拉起蘇然的手對鄭泰龍說道:“舅舅,她就是我的然然老婆,對我可好了,你看,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天真的裴璟晨以為在這裏和舅舅相遇完全是個意外。

“嗯!”鄭泰龍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臉上是怎麽也擠不出來一絲笑容。

“呵呵!”裴璟晨卻高興的呵呵笑。

而這時,蘇然心底也微微有些不安了起來,她知道鄭泰龍很疼愛裴璟晨,而他又知道她和陸銘煜以前的關系,他會不會為了替裴璟晨着想,把她和陸銘煜以前的關系告訴裴汝煥呢?

上次對裴璟熙所說的那些話,完全是詐她的。

她真的不希望她和陸銘煜的關系讓裴汝煥和裴璟晨知道,若是他們知道了,她和裴璟晨離婚被趕出裴家事小,就怕牽連着把父親就是八年前那起車禍的肇事者這事給挖出來。

這才是她真正所擔心的。

耳邊傳來‘呼呼呼’的水汽聲,蘇然被迫拉回思緒,笑盈盈的招呼着:“舅舅,坐下來聊吧。”

見鄭泰龍仍是如雕塑一般站在那裏,蘇然提醒璟晨:“晨晨怎麽不請舅舅入座,自己先坐下來了。”

“舅舅快坐。”裴璟晨應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鄭泰龍看着蘇然的眼神微微頓了片刻,依言坐下,卻感覺有如坐在針氈上。

直到這一刻,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個外甥娶的‘好老婆’竟然就是陸銘煜的前妻,這個女人實在太厲害了,不僅攏絡了璟晨的心,甚至連姐夫那樣老殲巨滑的精明人,也被她給胡弄得暈頭轉向,一心只向着她說話。

想到昨天姐夫對她的各種贊揚認同,他就更加的不安了,真真是如坐針氈啊!

裴璟晨也跟着坐了下來,在這裏也能見到舅舅他真的很開心,表情興奮的說道:“舅舅,真巧哦,昨天才說要介紹然然老婆給你認識,今天就見到你了!”

“……”鄭泰龍立即恍然,前兩天發短信約他出來的人不是璟晨,而是對面這個女人。

旋即挑眉意味深長的看着坐在對面的女人……

她約他出來有什麽目的?

報複他?

鄭泰龍連忙在心裏否定這個荒唐的猜想,當年沒有人逼迫她,是她心甘情願答應的一場交易。

要怪就怪她太愛陸銘煜,太想陸銘煜出人頭地了!

于是,擰眉狐疑的看着蘇然,直戳主題:“你約我出來,究竟有什麽目的?”

若是想報複他的話,那也得看看她有沒有那個能耐!

蘇然微微一笑,像是沒聽到他的問話似的,從容淡定的端起一杯剛泡好的茶遞給鄭泰龍,禮貌的說道:“舅舅,您請喝茶!”

鄭泰龍眯着眼看着一臉雲淡風輕的蘇然,并沒有伸手去接茶,臉上帶着不言而喻的微愠,他不喜歡這樣被人玩弄在掌心的感覺,真要玩的話也只會是他玩弄別人。

“舅舅,然然老婆泡的茶很香很好喝的,你快喝一杯嘗嘗。”裴璟晨見舅舅不接茶,不由催促,他希望舅舅能喜歡他的然然老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給然然老婆好臉色!

鄭泰龍挑眉看看外甥又看看蘇然,暗嘆一口氣,不情不願的擡手接過了茶,端在手裏凝眼審視卻沒有喝的意思,再好喝的茶,在這個時候喝也會變味的!

“公公稱贊我的茶藝精湛,舅舅也來評價一下吧。”

蘇然含笑看着心神不寧的鄭泰龍,淡定自如的遞了一杯給裴璟晨,然後自己也端起一杯放到嘴邊,輕抿慢咽,一口香茶入腹,清香怡人,沁人心脾。

裴璟晨則是昂頭一口氣就喝完了,喝完後将茶杯遞給蘇然,笑道:“然然老婆,我還要!”

其實他也品不出什麽好壞來,但這是然然老婆精心泡制的,不能浪費了她一番心意。

老公必須站在老婆這邊。

電視劇裏經常這麽說。

蘇然接過茶杯,卻沒有給他倒茶,瞄了下滿臉狐疑不安的鄭泰龍,循循善誘道:“晨晨已經喝了好幾杯了,不如出去玩一會,再回來喝。”

經蘇然如此一提,裴璟晨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尿尿了,便聽話的點了點頭,“我先去上個廁所,再去玩。”

“嗯。”蘇然笑着應了聲。

見裴璟晨按照服務生的指引朝着衛生間方向走去後,蘇然方才收回視線,目光溫和的看着對面的人,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舅舅,沒想到,我們竟然成為一家人了!”

這,确實算得上是個意外,畢竟,當初認識裴璟晨的時候,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陸銘煜的現任妻子裴璟熙竟是裴璟晨的親妹妹,更沒想到,這個人會是裴璟晨的舅舅!

鄭泰龍越發覺得蘇然就是來報複他的,他一定是怪他當初拆散了她和陸銘煜,要不然以她的條件為什麽甘心嫁給智商有問題的璟晨呢?

“你想方設法的嫁進裴家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你想怎麽樣?”璟晨離開了,鄭泰龍也沒有必要掩飾什麽,語氣明顯不善。

如果真要報複就沖着他來,不要傷害他無辜的外甥,那個孩子八年前車禍受的傷害已經夠重的了!

蘇然見狀,不由嗤笑:“我要是真想怎麽樣的話,就不會約您出來了。”

她能感覺到他真的很心疼璟晨,這就讓她多了一分把握。

鄭泰龍斟酌她話裏的意思,她說的有幾分道理,要是真想怎麽樣,就不會約他出來了!

鄭泰龍飽含精光的眸子,目不轉瞬的注視着她,蘇然無畏無懼的與之對視,幾個回合下來,鄭泰龍也看出了幾分意思來。

或許她真的不是來報複他的,緩緩的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挑着眉眼的看她,開口道:“那你約我出來……”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聽聽她的目的。

“我希望舅舅能替我保密!”蘇然終于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保密?”鄭泰龍不解,猶豫審視的目光看着蘇然。

“是的,我和陸銘煜的關系,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蘇然繼續說道,“我公公和璟晨都不知道我和陸銘煜之前的關系?”

“為什麽要我保密?你不會是想對他們做什麽吧?”鄭泰龍防備的看着蘇然。

蘇然唇角勾勒出一抹坦然的弧度,看着鄭泰龍認真的說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他們!”她一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在她的心裏,她并不覺得和鄭泰龍之間存在什麽恩怨,畢竟當初是她心甘情願答應他所提出的條件的。

鄭泰龍很意外,有些難以置信的久久注視着蘇然,難道她真的不怪他嗎?

193 璟熙已經知道了

鄭泰龍很意外,有些難以置信的久久注視着蘇然,難道她真的不怪他嗎?

“那璟熙呢?”鄭泰龍問。

蘇然只說不要告訴璟晨和姐夫,難道就可以告訴璟熙?可若是璟熙知道了,以她的脾氣,難保她不鬧騰。

試問,誰有那麽大的肚量,能忍受老公的前妻天天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還得叫老公的前妻一聲‘大嫂’?

“璟熙已經知道了!”蘇然坦然回答,心裏卻是百味雜陳的!

只要想到很有可能是裴璟熙設計她把肚裏孩子引産掉,就止不住的恨得咬牙切齒,但,此刻不是她表現恨意的時候。

鄭泰龍有些詫異,瞠大眼睛看着她:“璟熙她已經知道了?!”

以他對外甥女的了解,那麽傲氣的一個人,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怎麽可能得知老公的前妻嫁給自己的哥哥而保持沉默呢?

蘇然知道此刻鄭泰龍心裏想什麽,微微笑道:“可見,璟熙有多愛陸銘煜。”

鄭泰龍不解的看着蘇然臉上的笑容,怎麽也看不透那笑容底下隐藏着的心思,她真的是心甘情願嫁給璟晨的嗎?她對陸銘煜真的就一點什麽想法也沒有了嗎?那樣複雜的關系下,與陸銘煜共同生活在一個家裏,她心裏真的不難受嗎?

這些問題不等他問出口,璟晨就回來了,身上髒兮兮的沾了一些泥土,看起來有些狼狽。

蘇然眼角的餘光掠到璟晨的一瞬,立即從卡座裏站起來,快速的走過去,臉上是濃濃的擔憂之色。

“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蘇然一邊拍着他身上的灰塵,一邊詢問。

“一只大狗狗,我跟它打招呼,它一下子朝我撲過來,吓死我了。”璟晨捂着到現在還砰砰跳的心髒。

“我看看,有沒有沒傷到?”被狗傷了可不是小事,蘇然仔細的檢查着璟晨露在外面的皮膚。

“沒有,還好我跑的快,結果踩到泥裏,摔了一跤。”裴璟晨腼腆的笑笑。

“人沒事兒就好。”蘇然松了一口氣,即便沒事心裏仍是自責不該讓璟晨一個人出去的。

“以後呢,就不要去招惹大狗了。”知道璟晨會說什麽,蘇然繼續道:“等将來晨晨變成男子漢,大狗自然會怕你。”

“等我變成男子漢那天,就換做晨晨保護然然了。”璟晨像是發表演講一樣字正腔圓的說。

說完以後他就有些後悔了,因為自己的聲音有點大了,引來了茶室服務生視線。

此時,他就發現站在幾米開外的服務生正盯着他的腳傻笑,臉驀地就紅了。

連連将哪只灌了水裹滿泥漿的腳藏在另一只腳後面,窘迫的蹭了蹭,試圖把皮鞋擦幹淨。

“不舒服是吧,我們馬上回家。”蘇然發現他的小動作,認為穿着濕鞋嫌難受才這樣蹭的。

話落,蘇然轉過身來,微笑着對鄭泰龍說:“舅舅,不好意思,我和璟晨就先回去了。”

自家外甥弄的這般狼狽,鄭泰龍豈會不心疼,可是剛剛他卻坐在那裏冷眼旁觀着。

一開始他以為是蘇然給他上的苦肉計,在他面前故意表現,可是經過他銳利的觀察力發現蘇然對璟晨不像是演出來的,而璟晨對她似乎比裴家任何一個都信任依賴。

這倒讓他陷入兩難地步……

蘇然喚他,鄭泰龍晃過神來,木讷的點頭:“好,你們先回去吧。”

轉身離開的時候,想起今天來的目的,再回過頭來:“我的請求,希望舅舅能好好的考慮一下。”說完便帶着楚璟晨離開了茶室。

鄭泰龍看着蘇然攬着外甥消失的門口,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不按照蘇然的提議幫她保密,難道真的要向姐夫把蘇然和陸銘煜的關系說出來,讓外甥外甥女都離婚嗎?

若是那樣的話……

裴家将經歷的風波恐怕要比八年前車禍所造成的局面更為嚴重!

他絕對不會讓八年前的歷史再重演一遍的!

但如果他不說,到時候真有什麽陰謀,他和裴家就變得被動,甚至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

裴璟晨白天玩累了,晚上吃過飯,沒看多久電視就瞌睡,上樓睡覺了。

蘇然坐在梳妝臺前,腦子裏全是白天和鄭泰龍的談話,不知道他會答應她的請求,替她保密嗎?

如果不,接下來等待她的可能就是離婚趕出裴家。

這些她都不怕,只可惜無法幫父親彌補過錯了。

擡眸,從鏡子裏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心裏漲滿了酸楚,是心疼的酸楚。

如若不是父親,他不會變成智障,當年的璟盛百貨不會岌岌可危,而鄭泰龍不會多此一舉的找上她……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是她躲不掉的。

看了下時間,才八點多,眸光閃爍中,作出了某種決定,打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走出房間,下樓。

“劉媽,爸爸睡的這麽早?”蘇然環視了一圈,沒看到裴汝煥,便詢問正在客廳裏忙碌的劉媽。

劉媽轉過身來:“沒有,老爺在書房裏。”

來到書房門外,蘇然握着文件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方才鼓足勇氣叩門。

‘叩叩叩’——

“進來吧。”淳厚而中氣十足的嗓音飄了出來。

蘇然應聲推開了門:“爸——”

“哦,是然然。”裴汝煥摘下老花鏡,看到略顯局促的蘇然,笑盈盈的詢問道:“找我有事兒?”

“是的,爸,我想問問您,璟晨智障的治療情況怎麽樣了?後繼還有沒有什麽治療方案?”走到書桌前,默了默,直接說明來意。

對,這才是她來找裴汝煥的真正目的。

手裏這份文件是她得知父親是肇事逃逸者之後,用了好幾個通宵整理出來關于後天智障的治療方案,和治療成功的案例總結。

原本是想等自己親自調查之後,确定有效可行之後,再說出來。

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因為她不确定鄭泰龍能否答應她的請求。

這也是在離開璟晨之前,唯一能替他做的。

她真的不希望楚璟晨再被人取笑叫‘傻子’了,她希望老天爺不要這麽無情,楚璟晨那麽好的一個人,老天爺應該給他一個重獲新生的機會,也給她一個為父親贖罪的機會!

裴汝煥聞言,臉上的笑容一下沉了下去,神情複雜的看着蘇然,心裏百味陳雜,語氣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尖銳,失望的看着蘇然沉聲問道:“然然,你是不是嫌棄璟晨了?”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這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就露出真面目了。

當初她答應嫁給兒子,也不是他逼迫的,是她心甘情願答應的,想到她之前對兒子的種種好,難道都是做戲的?

蘇然沒想到因為這一句話就讓公公給誤會了,忙不疊的解釋道:“不,不是的,爸,您誤解我了,我沒有嫌棄晨晨的意思,我只是想關心一下晨晨的病情,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她真的從來沒有嫌棄過楚璟晨的智商,反而很感激這樣的他給她帶來很多陽光般的溫暖和快樂,可是,人不能太自私,她不能光為自己着想,楚璟晨還這麽年輕,又是被自己父親害成這樣的,她真心的希望楚璟晨能好起來,她想看到當初意氣風發的那個楚璟晨!

又或許,她內心深處還有另一個私心,她不希望楚璟晨給陸銘煜比下去,每每從陸銘煜的口中聽到‘傻子’這個稱呼,她就覺得很不舒服。

好起來……

飽含精睿的眸子鎖着蘇然,幾秒之後,搖了搖頭,低沉的嗓音裏透着一抹無奈:“沒用的,當年車禍之後,我找了美國最權威的腦科專家給他治療,都沒把晨晨的病治好,恐怕,晨晨這輩子,都是這個樣子了!然然,你真的不嫌棄晨晨嗎?”

不能怪他誤會蘇然,畢竟按照一個正常人的思維,誰會願意嫁給一個智商有問題的男人啊?

當年和璟晨相愛如絲的女孩,得知他被撞成智障變好的幾率很渺小之後,義無返顧的離他而去。

195 她們都是難得的好女人

當年和璟晨相愛如絲的女孩,得知他被撞成智障變好的幾率很渺小之後,義無返顧的離他而去。

“是的,爸,我只是覺得只要還有一線治好晨晨的希望,我們就不應該錯過……”蘇然緊捏着手裏的資料,試探的問道:“爸,璟晨以前……試過中醫沒?”

“中醫?”楚父直接搖頭,美國最權威的腦科專家都沒辦法治好,難道中醫就有辦法能治好?不是他不相信中醫,而是……

蘇然擡眼看着裴汝煥,猶豫片刻,決定還是把手裏捏着的資料遞到裴汝煥的面前,說道:“爸,這是我從網上查找到的一位治療璟晨那種病的老中醫的資料以及中醫針灸治療的成功案例。”

裴汝煥半信半疑的接過蘇然手裏的資料,重新戴回老花眼鏡,低頭認真的逐字逐句的默念起來。

“爸,我想把璟晨的病例拿去給那位老中醫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帶他去治療試試!璟晨以前那麽優秀,不該像現在這樣生活一輩子的,我希望他能好起來,看到精明睿智,意氣風發的他!”

說這些話的時候,蘇然的臉上有着無比堅定和自信的笑容,仿佛隔着悠遠的光芒,看到了楚璟晨精明睿智,意氣風發朝她走來的樣子!

裴汝煥握着資料的手微微顫抖着,仿佛想起了兒子當年多麽優秀的模樣……

他直直的含笑看着蘇然,鼻頭微微泛着酸,熱淚一下盈滿了眼眶:“好,帶璟晨去吧,你說的對,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

“謝謝爸的信任。”

“說謝謝的應該是我。”裴汝煥繞過書桌來到蘇然面前,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重複道:“謝謝,謝謝你這麽替璟晨着想。”

他突然覺得有些慚愧,為他剛剛誤解她。

……

蘇然離開後,裴汝煥布滿滄桑的深邃眼眸隐隐有些濕~潤,此時他的心情是複雜的,高興,感動,更多的是欣慰。

坐回到轉移裏,拿過放在茶幾一角的妻子的遺照,深谙的眼眸一片柔和。

唇角不由自主的勾勒起,就連嗓音也變得充滿柔情——

“詩琴,你都看見了吧,我們璟晨娶了一位善良賢惠的妻子!現在就是讓我過去陪你,我也放心了……”

**************

機場大廳。

蘇然和裴璟晨并肩和裴汝煥面對面站着,管家推着托運的行李車。

“璟晨,一定要聽然然的話,千萬別亂跑。”對于子女遠行,裴汝煥和天下所有父母的心情都一樣,不,這是自璟晨智障以來,第一次離開他,所以他比別的父母更加擔憂。

人還沒走,就已經不舍,牽挂起來……

“嗯,”裴璟晨重重的點頭,“我一定聽然然老婆的話。”

“爸,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璟晨的!”看到裴汝煥臉上濃濃的擔憂之色,蘇然再次保證道。

裴汝煥嘴唇微啓,欲要再說什麽,卻被大廳內的登機通知打斷,只好掩去心裏的不舍,催促道:“好了,去檢票吧。”

“好,爸爸,回去吧。”

側目抿嘴笑看着裴璟晨,見他一臉興奮的表情,知道他很高興終于可以坐飛機了,心裏止不住的暗暗祈禱:但願此趟前去,能對璟晨的病有所幫助。

這樣,她也算是替父親把這筆債給還清了,而她,将來是否能在裴家長留,卻是個渺茫的未知數。

畢竟,她和陸銘煜的關系,不可能隐藏一輩子!

“然然老婆,我們快點去坐飛機吧,我想坐飛機了!”裴璟晨拉了拉蘇然的手,一臉興奮。

“好!”蘇然點頭,然後轉頭看向裴汝煥,說道:“那我們走了。”

“嗯,去吧,到了那邊有什麽情況都要給我打電話,要注意安全,也要保重身體!”裴汝煥叮囑,神情漸漸有些緊張。

畢竟兒子和兒媳此趟出行,是為了去給兒子看病的,說真的,他心裏有些複雜也有些擔心,畢竟連美國腦科權威都沒辦法的事,針灸,真的行嗎?

“爸您在家也要多保重身體!”蘇然微微笑道。

對于裴汝煥,她是心存感激的,不管當年她和陸銘煜離婚的事,是否與他有關,她都沒想過要責怪他。

“嗯,快去吧!”裴汝煥含首示意。

“好!”

蘇然點了點頭,挽着裴璟晨的手便轉身往檢票通道走去了,檢完票回頭朝裴汝煥微笑了下,便和裴璟晨一起進了登機處。

裴汝煥看到兒子兒媳進了登機處,這才和劉管家轉身離開機場。

**************

回家的路上,裴汝煥神情微微有些凝重,他一言不發的安靜坐在後座。

劉管家以為裴汝煥不放心蘇然,便開口寬慰道:“老爺,有少奶奶照顧少爺您就放心吧。”

裴汝煥微微點頭,對自己這個跟在身邊二十幾年的老仆人,更像是老朋友,知無不言:“我不是不放心蘇然,是舍不得璟晨,你是知道的,這些年他沒有離開過我一天。”

“凡是都有兩面性的,說不準等下次再見到少爺,他已經變回原來聰明睿智的樣子。”

自己兒子自己心裏清楚。

裴汝煥抿唇搖了搖頭,嘆息道:“沒那麽容易。”

“老爺,少爺人那麽好,我相信老天爺一定會卷顧少爺的!”這不是阿谀奉承的話,劉管家真心覺得像裴璟晨那樣的,讓他成了智障太惋惜了。

“相比起能否治好璟晨的病,我更覺得欣慰的是璟晨能娶到蘇然這麽一個好妻子。”

“是啊,少奶奶确實是個難得的好女人!”劉管家心有感慨,像蘇然那樣長得漂亮的女人,其實要找個正常的好男人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但是她卻心甘情願的選擇了嫁給他們家智商有問題的少爺,卻又一點也不貪圖楚家的財物,這是多麽難能可貴的啊!

裴汝煥激動的雙眼含着淚光,說道:“可不是嘛!蘇然對璟晨可是真心實意的好啊,甚至比璟熙對哥哥都還要好上十倍百倍都不止。”

“要我說這就是緣分。”坐在副駕駛的劉管家突然轉過身來,語氣透着一絲神秘:“老爺,我總覺得少奶奶和太太某些地方很相似。”

裴汝煥的視線從窗外轉移過來,笑着說:“是啊,她們都是難得的好女人。”

“我說的不是這個……”劉管家連連更正,可話剛說了一半,口袋裏的手機震動響起。

是裴汝煥的手機。

劉管家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爍的來電人名字後,将手機遞給裴汝煥:“是公司的。”

“你接吧。”裴汝煥淡淡的說了一句,閉上眼,他現在還未從兒子突然離開的焦慮情緒中走出來呢。

劉管家按下接聽鍵——

“……有什麽事我轉達給董事長……什麽……先穩住……”

劉管家的口吻一驚一乍的,擾的裴汝煥難以清淨,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劃過。

“公司誰打來的?什麽事?”等劉管家結束通話,裴汝煥立即問道。

“……嗯。”

**************

從管家閃爍的眼神中,裴汝煥已經了然事情的嚴重性,二話不說直接叫司機把車開回公司,來到璟盛國際,采購部經理見到裴汝煥陰沉的臉,心底連連叫苦,怕罪責降到自己的頭上,不敢怠慢,急忙顫抖着身子将手中的資料呈給裴汝煥。

看着對方青黑的臉,小心翼翼的說:“十幾個供貨商,聯合申請預交貨款,否則拒絕新産品上架。”

裴汝煥一眼略過寫有密密麻麻小字的資料,在心底對于這件事也算是有了大概的了解,這件事固然嚴重,但是畢竟久戰商場,情緒上的波動被一臉的鎮定給掩蓋過去了。轉過身,直視采購經理的眼神,“怎麽會出現這種狀況。”

經理被對方這麽一直視整個人都被吓的驚軟下來,額頭布滿汗水,戰戰兢兢的說;“這還不是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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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暗線,有陰謀,這章好重要,乃們不覺得嗎?

196 沒有我哪有今天的你?

經理被對方這麽一直看着整個人都被吓的驚軟下來,額頭布滿汗水,戰戰兢兢的說:“這還不是更重要的。”

說完這句話稍微擡頭端倪了一下裴汝煥臉上神情的變化,見對方并沒有震怒,這才繼續往下說。

“還最大的一家國際品牌供貨商……已經撤出璟盛。”後面的語氣完全是沒有了底氣。

采購經理這句話,致使其他下屬幾乎都是屏住了呼吸,事态的嚴重性躍然眼前。

聽到供貨商撤出了璟盛,裴汝煥的身體明顯是晃了晃。

供貨商撤出璟盛,那不就等于璟盛之前為配合供貨商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而更不要提之中璟盛所付出的人力物力跟財力。

“合同呢,毀約要賠償的。”

裴汝煥現在想要确認的是合同到底還是否具備法律效應,這也是挽回一點損失的最後一線希望了。

“董事長,您不知道嗎?合同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到期了……”看着裴汝煥的臉色越來越沉,說到後半句,采購經理的聲音幾不可聞。

但是當聽到早已汗涔涔的經理從口中說出“合同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到期”這句話的時候,裴汝煥額頭的青筋激凸,歷經滄桑的眼眸幽深暗沉到了極點。

“為什麽沒有續約?”按照璟盛國際的慣例從來都不會輕視跟任何合作方簽合同的事情。

看着裴汝煥震怒的容顏,采購經理一則是不想責難到自己的頭上,二則也有推卸責任的嫌疑,然後低聲呢喃:“當時已經向上面申報了,催了幾次也沒得到回應。”

裴汝煥微眯着眼眸,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到底問題出在哪,但是從他們閃爍的眼神中,還是大概猜測出了些什麽,看來陸銘煜早就想要爬到自己頭頂了。

而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降到了零點,見裴汝煥一直沒有說話,大家面面相觑但又不敢詢問下一步的安排是什麽。

在大家草木皆兵的時候,一直鐵青着臉的裴汝煥突然用力的把手中的文件夾給甩到桌面,發出清脆的震動聲,“陸銘煜是幹什麽吃的?”在下屬面前指名道姓的說出罪魁禍首的大名,剛剛還人人自危,現在大家都暗自輕呼出一口氣。

而向來好于察言觀色的經理看着裴汝煥的臉色,然後有些委屈的說,“這兩件事第一時間就給陸總彙報了,我以為……我以為他跟你說過了。”

這根本不是他職責疏忽好吧,官大一級下壓死人的道理誰都明白,他也是按照規章辦事,要怪就怪董事長自己識人不清,讓自己的女婿給擺了一道。

自己的猜想和被下屬直接戳中要害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裴汝煥覺得自己胸口處像是被什麽重物堵得死死的,不上不下,面臨崩潰的邊緣。

身體有一瞬的虛浮,裴汝煥及時的抓住辦公桌邊緣,方才穩住,暗吸一口冷氣,壓下胸腔內幾近沸騰的怒火,緩緩的開口——

“通知財務部,這一季就先按照他們的要求,預付百分之三十的貨款,保證商場換季新品上市。”

滿足合作方的要求,這算是他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董事長,財務經理已經在門口等候着了。”助理壓着嗓音提醒道。

裴汝煥頹然的擺了擺手:“讓進來吧。”

……

當裴汝煥把簽過字的單子遞給財務經理,讓他馬上去給采購部支錢時,後者垂眸看了一眼上面的錢數後,将單子原原本本的放回他面前,不疾不徐的說:“董事長,現在公司根本拿不出那麽多的流動資金。”

“這點錢怎麽會拿不出來?”裴汝煥驚詫的瞪着眼看他。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陸總從賬上支走了一部分用來投資其他項目。”知道裴汝煥接下來會問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少爺結婚您把一切是由交給陸總的那段時間。”

裴汝煥像是被抽去了力氣一般,跌坐到轉椅裏,雙手撐着額頭,陷入了沉思……

偌大的辦公室被一股強烈的低氣壓所充斥,壓抑的讓人呼吸都感到困難。

良久,暗啞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這片死寂:“現在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有多少?”

“四百多萬。”

這一次,裴汝煥臉上的神情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有氣無力對着他們揮了揮手,“都先出去吧。”

……

當辦公室內只剩下自己的時候,裴汝煥的容顏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直以來都有預感哪天陸銘煜會不受控管,但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麽早。

下意識拿起聽筒撥打陸銘煜辦公室的電話,可剛撥通又及時的掐斷,起身,走出辦公室……

**************

裴汝煥推門進來的時候,陸銘煜正對着儀容鏡慢條斯理的口襯衣袖扣,微擡了下眼皮,瞟了一眼鏡子裏的來人,垂眸繼續整理袖子。

看着陸銘煜不把他放在眼裏視為無物的樣子,裴汝煥心底的怒火更是瞬間被點燃,怒不可遏的把門一摔,沖着他的背影冷喝道——

“陸銘煜你都背着我幹了什麽好事?”

裴汝煥也不顧情面,直接開門見山。

陸銘煜雖說只是他的女婿,但在他心裏好歹也頂半個兒子,所以即使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在沒有得到陸銘煜親自的解釋,裴汝煥還是不相信當初看起來老實中肯的他,現在會做出這般陰險狡詐之事。

對于裴汝煥的質問,陸銘煜置若罔聞,拿過衣架上的西裝,穿上,就連紐子都一顆不落的扣好,在裴汝煥臨近爆發的極點,緩緩地轉過身來——

“裴董你所指的哪一件?”語氣雲淡風輕就跟自己毫不知情一樣。

裴董……

直接改稱呼了,好,很好!

“陸銘煜,你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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