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3)
“誰稀罕來你家!要不是為了那些彩禮錢,你請老娘來,老娘都不來!”說着,杜林氏也不留下來被打臉,直接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留下氣的臉色鐵青的杜深娘。
“你看看你以後要娶的好媳婦!你看看你以後要面對的親家!你!你!你!”杜深娘氣急敗壞的說着,捂着自己的心髒,一口氣順不來,直接暈了過去。
“娘!”杜深看着突然要往地上栽去的娘,大驚失色,連忙過去抱住,雖然驚慌,可內心卻依舊奇怪,為何,之前明明沒有持反對意見的娘此刻居然真的激動。
☆、055:我心悅她
杜深娘這一昏迷,昏迷到了晚上才醒過來,剛剛好是小九過來照看之後剛走不久。
如此敏感的時間差,杜深就是神經再粗,也知道了自家娘的态度。他從娘的态度裏,清晰的嗅出了一些異樣,“娘,你醒了?你還好吧?”
“我不好!”杜深娘顯然也知道杜深看出了什麽,卻裝作不知道,如此一來,不由得氣湧心頭,連同自家兒子伸過來要扶他的手也打掉了。
杜深娘的态度讓杜深有些為難,“娘,您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對小九有了這麽大的意見?”
“我對小九是沒什麽意見,我也知道小九是個好姑娘。”杜深娘說着擦了擦眼淚,“可是深兒,咱家丢不起這個人,也要不起這個兒媳婦!你知道村子裏現在都是怎麽說咱們的嗎?”
杜深皺了皺眉,“娘,您別聽人胡說,您也知道,小九她……她那後娘又是那個德行……”
“是不是胡說,你娘這麽大的人了,也分辨的清!”
“我之前不反對,是真的覺得小九是個好姑娘,小小年紀的,一個人生活也實在是可憐的很,可是娘不知道那不見了的杜雲曦原來是小九的童養夫!”
“人家那是童養夫跑了,才和你一起!”
“我的兒啊,你說你好歹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讀書人,兒媳婦還沒有過門,就出了牆,你說叫娘心裏可怎麽難受是好!”
杜深娘一邊說着,一邊抹着眼淚,心裏愈發的難過了起來,“你說我好好一兒子,要什麽樣的閨女沒有,怎麽偏偏攤上這樣的!以後娶進了門,你的名聲可怎麽辦?”
“你再看看她後娘杜林氏。那潑皮無賴,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到處說什麽你是吃軟飯的,就是靠着小九!咱們家要是和她們家結了親家,以後日子還不知道要被怎麽氣呢!”
杜深娘說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似乎因為氣憤,呼吸都很是不暢,大有再一口氣不順就會再次暈厥過去的樣子。
杜深見自家娘氣息不順,慌忙的為她順着氣:“娘,你就別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生氣了。再說了,人家小九不是确實也幫了咱們很多?你看看您去年的時候生了病,是小九每天湯湯罐罐的幫您調理好的吧?您兒子我能夠在鶴瀾書院讀書,得先生看重,不也是因為小九嗎?您何必為了別人幾句話,就對小九這麽個态度?小九知道了得多傷心?”
杜深娘擺了擺手,有些蒼老蒼白的臉上清楚的顯示着‘你別多說了,我什麽都知道’這幾個大字道:“我也知道小九對咱家照拂頗多,可是我的兒啊,咱們要感謝她,以後你科舉高中了,日子好了,直接拿銀兩感謝她不就成了,何必把我的兒子賠上去啊!”
杜深娘說着,嗚嗚咽咽的哭着,神色凄慘。
“娘,做人不是這麽做的!”杜深停下了自己為娘順氣的動作,溫潤的臉上是滿滿的不贊同:“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不是讀書人該做的!”
杜深娘被杜深這麽一句話堵着,有些難堪,心裏愈加的覺得心灰意冷了,“果然兒子大了不由娘,這媳婦還沒有娶進來呢,就開始偏着媳婦,娘的話都不聽!哎~”
“我看那小九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然好好的,為什麽非得糾纏我兒子……”
杜深神色平靜的打斷了自家娘還要繼續喋喋不休往下說下去的話,“娘,有一句話,兒子一直沒和您說,不是小九糾纏您兒子,是您兒子一直糾纏她。因為——您兒子,心悅她。我心悅她,您,聽到了嗎?”
“你……”似乎是沒想到是這樣子,杜深娘原本哭着的臉滞了滞,随即哭的更厲害了,“你這是做什麽啊?我好好的兒子,要什麽黃花閨女沒有,怎麽突然……哎,我這心痛的啊……”
“娘,您這樣子,兒子也很失望。我一直以為,您不是那種道聽途說的人。”杜深沒有再安慰自己的娘,他以為自己娘好好的想想,必然能夠清楚。
誰知,杜深娘一聽,猛的大力錘着自己的心髒,痛哭涕零:“哎喲,我的心,我這心痛的啊!”
“深兒,娘今天把這話撩這兒了!你以後要是娶杜小九,那娘我也就不活了!看你要的是媳婦還是娘!”杜深娘說着,使勁的甩開了杜深的手,強撐着自己瘦弱的身子就要下床,跌跌撞撞的想要尋死。
……
“娘!”杜深大力的拉住了自己的娘,面色痛苦,“您別這樣!是兒子不對,可是,娘,我要,小九我也要!”
杜深說着,跪在地上,洗的發白的衣擺在地上掠過一層塵埃,“對不起,娘!自從爹爹走了,兒子就不知道什麽叫做開心,可是遇到了小九,我就覺得每天都很開心。這輩子,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娶小九,比我想要科舉,出人頭地還想。娘,您就順着我一次,一次好不好?以後我都聽你的!”
這是第一次,杜深在杜深娘的面前訴說自己的心聲。
哪怕是一直掙紮着想要“尋死”的杜深娘也忘記了反應。
想她年紀輕輕便守了寡,一心把希望放在兒子的身上,兒子更是沒有辜負她的期望,教書的先生說他是可造之才。
可是就是在她滿懷期待的時候,村長的老婆卻來告訴她,如果她的兒子真的要出頭,杜小九不能娶!會影響兒子的未來,影響兒子的名聲!哪怕兒子以後進了官場,也會成為同僚們的笑話!
這讓把一切希望都放在兒子身上的杜深娘只覺得是晴天打來的霹靂,直接把她人都打懵了!而以往她不曾注意的那些風言風語,閑言碎語,如今也一個勁的往她這裏鑽,你說她如何受得了!
她此刻只恨從來沒有認識過杜小九,誰知,她的兒子卻已經對小九看重到這個地步?!
這讓她情何以堪!
☆、056:我們算了吧
“不!杜小九怎能重過你考科舉!杜小九這兒媳婦我不認!你若是真的要娶她,那就先讓我死了,你再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不然,我絕不答應!”杜深娘一聽杜深說杜小九比科舉重要,只覺的眼前一片黑暗,原先掙紮的力氣沒了,她軟軟的坐在床上,依靠在柱子上,歇斯底裏的喊着,淚水縱痕在她的臉上,“深兒,你這樣對得起你爹,對得起杜家的列祖列宗嗎?”
杜深垂着眉宇,一聲不哼,無聲的反抗着。
杜深娘氣急,恨鐵不成鋼的随手從身旁抓了一件物什就朝着杜深扔了過去,“哐當”,瓷器做成的蠟臺甩到杜深的額頭上,鮮血蜿蜒而下,緩緩的流着,沒入土裏。而杜深卻恍然不知一般,直直的盯着自己腿下的地方,依舊無聲的反抗着。
杜深娘本來有些心疼,又見杜深這種姿态,便也不想去管了,“好!好的很!娘就是養出了你這麽個好兒子!”
說着,杜深娘好像力氣被完全抽離了一般,不管不顧,躺在了床上。
……
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會兒,也許是很久。
“杜伯母?”杜小九一只端着自己手裏的碗,一只手從門外推門進來。
杜深娘手指動了動,慢慢的坐了起來,伸手擦了一下滿帶淚痕的眼,用眼睛瞥了一眼仍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杜深,不同于方才的歇歇斯底裏,平靜的道,“還不快起來,沒得讓人看了笑話!”
聞言,杜深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跪的有些久,又因為留了不少血,他站起來的時候覺得面前一片黑暗,等到他恢複了清明的時候,杜小九已然推着門進來了。
“是小九來了啊?”杜深娘擦了擦自己有些紅腫的眼角,臉上帶着笑說着,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如同往常一般和顏悅色的道。
“嗯。”杜小九似乎也對杜深娘紅腫的眼睛和帶着淚痕的臉,杜深血跡斑斑的額頭,以及這屋子裏詭異的氣氛恍然未覺,擰着唇笑着道:“聽說伯母方才氣過頭暈厥了,小九便炖了順氣凝神的湯給伯母,伯母您快趁熱喝着吧!”
“是嗎?”杜深娘笑着,只是笑容有些勉強,雖然語氣和藹,可是卻不由自主的帶着些許疏離,“那我可要好好的嘗嘗了!”
“嗯呢。”小九柔和的笑着,将自己手中端着的湯端給了杜深,讓杜深送過去。
看着杜深娘一口一口的喝完了它,杜小九嘴角微微掀起,“伯母,味道可以麽?”
“嗯,不錯。”杜深娘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笑容不複方才的僵硬,變得和煦,慈愛的摸了摸小九的手:“真是個好孩子,誰家兒子娶了你,那可真是個有福氣的!”
此話一出,原本就有些異樣的氣氛此刻更是僵硬,似乎就連空氣也凝固了。
杜深的面容變了變,“娘,您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杜深娘雖然心裏不滿,但到底是家醜,不願意在小九的面前表露,所以只是不鹹不淡的頂了回去,臉上依舊挂着笑容,似乎很是真誠的誇着杜小九。
杜小九原本臉上挂着的淡淡笑容,此刻也慢慢的收了起來,“伯母,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去吧。”
杜深娘的回複就像是被暫停的游戲啓動了動作鍵,杜小九從容的轉身,從容的離開,沒有一點兒的異樣。
只有和她相處了兩年的杜深,看出了她挺直的肩膀實際上僵硬的很。
“小九!”杜深着急的喊着,不顧自己流血過多,有些暈眩的處境,急切的喊着,邁步就要跟上去。
“站住!”杜深娘氣急敗壞的喊着!
杜深的身影僵了僵,随即轉身,又是重重一跪,“娘,對不起!”
短短一天之內,杜深為了杜小九跪了兩次,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不跪人!
杜深的舉動,是真的讓杜深娘生氣,愈發的堅定了絕對不要杜小九做媳婦的決心,“去!你去!你去找她,就不要認我這個娘!”
回答杜深娘的是,杜深越來越小的身影!
……
“小九!”杜深小跑着,追上了杜小九。
杜小九恍若未聞,快步的走在前面。
“小九,你……”杜深上前,一把扯住了杜小九,不願意看到杜小九不言不語的姿态。
“唉。”杜小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妥協的站住,白皙的手指輕柔的撫上了杜深頭上流着血,快結痂了的傷口,“你還痛嗎?”
“嘶。”杜深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氣,在看到杜小九心疼的眼神的時候,連忙收起,“不疼。小九,你……?”
“我都聽到了,其實,我在外面站了很久。”用不着杜深拐彎抹角的問她,杜小九不忍心看着杜深頭上頂着個紅窟窿,還要怕她傷心小心翼翼的問着,索性便直接說了出來。
“小九,我娘她,她不是那個意思。”杜深眼睛盯着小九,眨眼都不敢,死死的盯着小九,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分變化。
“我知道。”杜小九說着,安慰的朝他笑了笑。
杜深也微笑,誰知杜小九話還沒有說完,“阿深,我們的事,還是算了吧。”
聞言,杜深的手無力的垂下,他的頭低了下來,随即又慢慢的擡起,“小九,你是不是,不信我?”
“沒有。”杜小九飛快的否決着,卻不知道自己話實際上就已經是不信任了,“阿深,我們倆,得不到長輩的祝福的話,我們也不會幸福的。我不希望,你因為要和我在一起,伯母……”
杜深娘,有我沒她的話還在小九的耳邊環繞着,杜小九為她話裏的,“除非我死了”震撼,也覺得害怕。她不希望,杜深為了她,逼的他娘尋死,如果真的那樣,她和杜深一輩子都沒辦法過得安穩,更別說幸福。
與其讓杜深覺得為難,倒不如她主動離去。
“不會的!”杜小九的語速很快,杜深比她更快的打斷了她,“我娘她只是一時沒想清楚……”
“阿深,你別這樣!你和我都知道不是的,別自欺欺人了!就這樣子吧!”
“對了,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
☆、057:太天真【虐杜林氏】編推求收!
杜林氏雖然狼狽的離開杜深家,但眼珠子一轉,轉而又想到杜小九日後若是真的嫁給了杜深,哪怕不承認,日後也不得不請着,求着她和杜海,畢竟她們怎麽說也是杜小九的父母,到時候可是少不得機會刁難與她們。
這麽想着,杜林氏郁結的心情不由得舒緩了一些,尤其在想到她這麽做,可能讓杜小九不得杜深娘的喜歡,讓她在婆家面前難做人的時候,之前的所有不虞立刻便煙消雲散了!
反正只要杜小九過得不如意,她林曉翠就會覺得自己生活圓滿,幸福得很!
這麽想着,杜林氏愈加的開心了起來,不由得哼着歌兒慢慢的走在田野邊。
此刻她所處的地方,正是村子裏最為廣闊的田野,靠近山腳處,距離她自己家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田野的兩邊是在日光浴之下金黃色,随着微風浮動,如同波浪一樣起伏的水稻,而在小路和稻田之間有一條細細的水渠,裏面細水長流,滿是淤泥。
杜林氏興高采烈的哼着歌,腳步虛浮,哪怕水渠裏因為淤泥淤積而散發着淡淡的臭味,她也覺得無比的親切,甚至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躲在稻田不遠處的黑衣人,身上的衣服還濕漉漉的滴着水兒,頭發上的水說着他的青絲流下,滲入衣襟,微風一吹,帶來陣陣涼意,雞皮疙瘩便情不自禁的浮了起來,可是他卻沒有時間去管一管。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颠着腳步哼着歌的杜林氏的身上,看着杜林氏那瘋瘋癫癫的模樣,不屑的氣流聲從他的鼻孔裏溢出,“哼!”
“杜小九是杜深的未來娘子?”
“未來親家?”
“想收彩禮錢?”
……
“不可能!杜小九是我家少主的娘子!豈容他人肖想!豈是你這種山野村婦能夠決定幸福的!”
“我今天不治治你,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藍天為什麽這麽藍!”
黑衣人徑直的說着,本來,按照少主的吩咐,可是卻沒有得到少主意料中的——少夫人滿臉回憶之色,痛哭失聲的畫面,任務的失敗,讓他覺得很是不滿,此刻又看見那個螞蚱一樣蹦來蹦去,把自己當盤菜的杜林氏,黑衣人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找到了出氣的地方。
更何況,早前的時候,少主也曾經吩咐過他,如果這個臭女人給少夫人氣受了,他便從她的身上找回來。
想到這裏,黑衣人頓時覺得世界一片光明——他找到了将功贖罪的辦法了!
“啪”的一聲,黑衣人随手從地上撿起的一塊小石子在他手上飛出,一下子打在了杜林氏的腳腕處。
“哎喲喲~”杜林氏捧着腳跌跌撞撞,“痛死我了!哎喲,痛死我了!”
杜林氏說着,一邊揉着自己的腳,一邊左顧右盼着,企圖找出那個偷襲的人。
豈料,她看了半天,除了風吹動稻田時發出的沙沙聲響的時候,會有稻田低撫身子,再沒有任何的動靜。
想來是自己方才太過于得意,沒有踩實吧!
杜林氏搖了搖頭,抹去了人為的可能,揉着自己的腳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
“撲通”一聲,杜林氏還沒有站穩,只覺得自己腳的另外一邊也是一痛,然後她沒有站穩一個狗吃屎,臉朝地上摔去!
這下子,杜林氏總算是可以肯定——絕對有人在整自己!
杜林氏假意的假裝起不來,一雙倒三角眼卻滴溜溜的轉着,不停的搜羅着元兇。
哪知那人比她更淡定,愣是一動不動。
“呸!敢做不敢當的孬種!”杜林氏見對方不上當,這下子也顧不得自己腳痛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哪兒來的小騷蹄子,嫌自己活太長,膩歪了是不是?太歲頭上動土,敢動你姑奶奶我,不要命了是不是?”
“有本事給我站出來,看老娘不打死你個小騷蹄子!”
……
杜林氏罵着,沒有一息的停頓,什麽話難聽就什麽話往外面蹦。
黑衣人挖着耳朵,無動于衷的聽着,直到覺得實在無聊沒有心意了,才動腳踢出一塊石頭,不偏不倚,剛剛好直奔着杜林氏喋喋不休的嘴巴。
拳頭大的石頭一下子堵住了杜林氏的嘴巴,杜林氏飛流直下三千尺的話頓時捂在了嘴巴裏:“嗚嗚嗚嗚……”
杜林氏伸手往自己的嘴巴裏摳石頭,摳不掉,摳了一次又一次,嘴巴跟石頭接觸的地方因為摩擦而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良久,杜林氏才把石頭從自己的嘴巴裏摳出來,随之出來的還有她的一口好牙!
杜林氏向來仗着自己牙尖嘴利的,平常跟人吵架潑辣無比,什麽話難聽撿着什麽話說,在杜家村向來是橫着走的人,此刻看着被自己吐出來的一口白牙,她的癟着嘴,氣悶不已。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混蛋,居然暗算于她!
……
黑衣人笑看了杜林氏扭曲至極的臉龐,心滿意足的離開,眼下之急還是看看少夫人是怎麽想的。
如果少夫人打定了注意想要紅杏出牆,那他作為屬下的是絕對要把牆砌高一點!
……
“對了,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我……”怕杜深打斷,杜小九說的很快,“我打算去參加廚王大賽了!本來是沒打算去的,不過現在覺得這樣子也挺好。估計我們也有一段時間不能再見面了,所以,我們就這樣子了吧,謝謝,謝謝你,你這兩年的陪伴!”
這一句謝謝,杜小九說的很是情真意切。
今天之前,她是真的抱着和杜深一輩子的思想,可如果她成了杜深的拖累的話,那就算了吧。她不願意讓他為難,畢竟他對她是真的很好。
想到她方才為了杜深娘熬湯的時候,順便為杜深也熬了湯。那湯過了十八次程序,極其的入味,可惜的是,他喝不到了。
杜小九覺的有些可惜,可是雖然可惜,但是她卻不後悔做出這個決定。
是她太天真了,她只想到杜深喜歡她,對她好,卻忘記了像她這種抛頭露面名譽不好的人在封建社會是多麽的受人鄙視唾罵,又怎麽會被認同,杜深娘又怎麽會認可她。
“小九。”杜深深深的看着她,眼眶通紅,“真的一點兒餘地也不留了嗎,難道你連陪我一起面對的勇氣也沒有了嗎?”
☆、058:等不及
“小九。”杜深深深的看着她,眼眶通紅,“真的一點兒餘地也不留了嗎,難道你連陪我一起面對的勇氣也沒有了嗎?”
“杜深,這不是我有沒有勇氣的問題,而是我不願意拖累你。你以後會有比我更好更适合的姑娘陪着你,她可以操勞內室,幫你免除後顧之憂,讓你安心科舉,而不是像我抛頭露面,還要你浪費複習的時間陪我去做生意。自古讀書人不近商賈,你忘了嗎?是我不對,我不該答應你,不該髒了你。”杜小九說着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何況,伯母也不喜歡我,難道你真的要為我而讓她傷心嗎?”
杜小九的一連番話讓杜深沉默着無法開口。
是!他們都太年輕,兩年前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這些,随着時間的流逝,所有的一切都浮現出來,容不得他們躲避反抗。
扪心自問,他舍不得杜小九,可他也不願意自己的娘真的以死相逼。
如果,這也是小九的想法,他願意退一步海闊天空。
“是我沒用,太懦弱了,對不起。”說出這樣子的話,對杜深來說簡直是一場酷刑,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他用于承擔,“如果,這也是你願意的,那我,願意放手,回到最初的位置。”
杜深一字一句的說着看着杜小九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以後,他再也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和機會看她了,所以他想趁着現在的每一秒,多看看她。
“小九,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幸福的像是在做夢,如果這是夢,我寧願長睡不醒。”
“可惜,這不是夢,我終究還是醒了。雖然你說算了,但是我依舊會堅持,我會勸解我娘,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回頭了,希望你能夠看到一直在你身後的我,不遠不近,剛剛好是最初時候的距離。”
“好。”杜深的深情,杜小九從來都看在眼裏。
杜深沒有繼續糾纏,而是很紳士的答應了她,也讓她覺得松了一口氣。
她看着杜深有些微紅,但卻竭力帶笑的臉,心裏也有着澀澀的,沒有再多說話,走上前,給杜深一個不帶任何男女之情,如花朵一般的擁抱。
杜深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好像抱着整個世界。
他怎麽也沒想到,分明在今日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幸福的可以冒泡泡,然後最後卻是這樣子突然的結局。
而可笑的是,他和她之間最近的距離,竟然是這個離別的擁抱,這個擁抱持續的時間只有一瞬間罷了。
……
一段感情,就這麽結束,說沒有感覺,那是不可能的。
杜小九雖然從頭到尾似乎都很平靜,平靜得讓杜深有些恨她的不堅持,但是到底是深愛着的人,何況那人又是為了你好,所以杜深只能無奈的接受。他親眼的目送着杜小九頭也不回,好像沒有絲毫留戀的離開。
杜小九走的很快,好像是逃離着什麽一樣,杜深癡癡的看着她的背影漸漸的遠去,然後離開,也不曾回頭。
兩個原本靠近的身影,從此越來越遠。
……
杜小九很快的把酒樓的一切事物都交接給了李晟,只留了“要去參加廚王大賽”的一句輕飄飄的話,便離開了鎮。
杜小九拒絕了杜深和李晟相送,只說也許不久就會再見,誰知……
……
塞外,黃沙飛舞,落日下将士們的铠甲在日光下折射着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此刻,落日的餘熱遠不如黃沙飛舞的大風來的猖狂,但哪怕溫度低的讓人顫抖,依舊無法阻礙将士們心中的火熱。
他們在戰場上拼搏着,保家衛國,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中午收到暗衛來信的楚寧,在看到信之後就一直嘴角帶笑,顯然心情不錯,往常利落的殺人方式此刻更是淩厲,一刀斃命,少了讓人掙紮着等死的痛苦。
避開了朝他脖頸砍來的刀,楚寧“嗤”的一聲冷笑,将自己手中的刀插入了敵人的咽喉,看着敵人震驚的目光,他微微一笑。
在漫天的黃沙中,他容顏似玉,眼若星辰,精致的側顏在昏黃的夕陽的雕琢下美輪美奂,如紅櫻一般的薄唇似挑非挑,如同攝人魂魄妖精,足以美的讓天地為之失色,讓人為之瘋狂火熱。
但是死在他刀下的那個人卻滿滿的,都是震驚?!
不不!這不是仙人,這是惡魔,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是短短三年便從新兵爬到前鋒的鬼才,是用兵如神的奇才,也是惡魔!
不管他的職位有多高,他總是親自上陣,用自己手中的武器,收割與他為敵者的性命。他并不像你看到的那麽美好!倘若你有機會和他交手,你便能知道他有多麽的狡猾和富有勇氣。
可惜的是,他和他交手了三年,此刻才無比清晰的看清了這一點,而他知道的已經太晚。
……
“噠噠噠”,距離楚寧不遠處,穿着銀色铠甲,大帥裝扮的人駕着馬來到楚寧的面前,聲音朗朗如鐘聲:“不錯!好樣的,楚寧,幹得好,回去我就會向聖上為你請旨,假以時日,你必定是我大荊叱咤風雲威震山河的大将軍!”
楚寧微微一笑,随即面露出驚慌之色,“将軍,小心!”
那人如他所提醒的一般避開一個人,從馬上翻身而下,剛剛站定,卻沒能躲開從他旁邊刺過來的利刃。
“噗~”一口鮮血從那人的口中吐出:“楚寧,救我!”
楚寧一把奪過偷襲者的匕首,“将軍!”
說着,他卻縱勢一撲,撲倒将軍的身上,匕首紮進了那人的心扉。
“你!你!你!”那人栽在楚寧的身上,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瞪着眼睛看他,滿滿的都是不解:“你?”
“陳叔叔,對不起,我等不及了,就像你當初等不及了要殺了我父親一樣!”楚寧說着,朝他看去,嘴角帶笑,帶着一抹惋惜,像是一朵綻放了的海棠,開到了極致,開在天堂的深處,矛盾的話和他的表情交織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讓人覺得膽顫心寒。
“你!你是楚奕歡的兒子?”那人捂着自己的傷口,眸如銅鈴,“來……”來人啊!楚寧以下犯上快抓住他!
可惜,這一句,他再也沒能說出口。
他咽氣的那一刻,楚寧“驚恐”的抱着他:“将軍!你怎麽了?将軍!”
☆、059:陣前挂帥【編推今日推求收
他咽氣的那一刻,楚寧“驚恐”的抱着他:“将軍!你怎麽了?将軍!”
……
楚寧抱着死去的屍體,目光平靜的略過周圍目光慌亂的将士們,“将軍已死,士氣不能亂,将軍臨死前交代我暫代将軍一職,執掌帥印,爾等可有異議?”
“吾等并無異議!”楚寧平常和将士們相處很是平易近人,與将軍面前也深得信任,所以很多人并無猶豫,直接宣誓了效忠。
也有和原來的将軍較為親近的将士們露出懷疑猶豫的神情來,但是礙于寡不敵衆也不得不答應了下來。
楚寧目光如水,掃過衆人,輕輕的颔首,煞那間淩厲之氣盡顯無疑:“好,那傳我命令,殺敵十人者重重有賞!”
“是!殺敵重重有賞!”
一時之間,士氣一改方才的萎靡,滔天的高漲。
楚寧帶頭,從人海中殺出一條血路,他的身後是他的親信,抱着将軍的屍體,跟随着他走戰場。原本略有猶豫的人,在看到楚寧盡心保護屍體的份上,也不由得放下了成見盡心殺敵。
于人山血海中,楚寧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爹爹,再過不久,我便能夠為你沉冤!”
“小九,至多三月,我便可策馬奔騰娶你!”
……
将近三個月的不舍晝夜,無休無止的厮殺,以及謀略的比拼,兩方的戰士都早已經筋疲力盡。駐紮邊疆三年,從未歸家,思念家鄉的情緒在月圓之夜的時候,更顯明顯。
楚寧在請旨聖上以後,得到聖上首肯,已坐穩了大将軍一職,原先不滿的一些人更是在他的安排下,殺敵過于勇猛,為國捐軀。
今夜,月光似水,銀盤高懸于天際,黃沙于夜色處相接,在月光的照耀下恍若披着一層薄紗,就連空氣都帶着絲絲的涼意,正是思鄉的勾情之時。
楚寧帶領副将們巡邏城牆,安撫将士們躁亂不安的內心。
忽聽城腳處,有笛聲嗚嗚咽咽的響起,乃是一曲思鄉的歌曲。笛聲聲聲渺渺,情意真摯動人,聽的更是勾起了浴血三年的鐵漢們思家的柔情。
楚寧聽着那從城腳處幽遠傳來的笛聲,不由得眉頭大皺:“何人在吹笛,擾亂我方将士軍心,還不速去查,抓拿了帶過來?”
片刻之後,吹笛子的人被将士們帶到了楚寧的面前,是一個柔弱似水的女子。
只見她峨眉星目,朱唇若桃花,臉若銀盤,微擡臻首間氣質盈盈若水楚楚可憐,一身白色的紗衣在月光的鍍射下,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更顯仙氣。
尤其是她,身姿曼妙,身材嬌小與身旁虎背熊腰的将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時之間,三年未見正常女人的将士們只覺得自己眼前一亮,光芒乍現,恨不得化身為狼朝她撲過去。
楚寧目光不動,四平八穩的掃了一眼眼前的柔弱女子,語氣冰涼:“你是何人?為何在牆角處吹簫?”
“小女子乃是天籁樓的清倌百昭,因今日乃是摯友的祭日,因過于思念,所以便尋了個昏暗的地方吹上一曲,聊表思念。”百昭說着,怯怯擡頭看向他,一雙眼睛若湖水一般,盈盈而視,未哭也帶了三分柔弱。
“清倌?”楚寧不曾看向她的眼,反倒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女子手中的笛子,“是什麽摯友值得你如此思念,竟然要吹着笛子表示思念,還是一首思念家鄉的曲子?你那摯友叫什麽名字?”
楚寧的臉上帶着一抹薄涼的笑意,似乎在循循善誘一般,可他的周身卻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