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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散發着:若是沒有合理的理由,他随時讓人把她拉下去處死的漫不經心。

“奴并不是有意擾亂将軍的士心,奴……奴摯友的名字叫做印心……”出乎意料的沒有恐懼,百昭反而意外勇敢的看向了楚寧。

還沒等她說完,楚寧瞳孔大睜,不自覺的上前一步:“你說她叫什麽名字?你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叫印心,是奴偶然間認識的,啊……将軍小心!”百昭先是被吓得後退了一步,不解的說着,随即驚恐的看着他,只見一只箭飛快的朝楚寧激射而來。

“狗賊,受死!”箭聲伴随着大喝聲帶着陣陣風聲而來。

楚寧下意識的想要躲,誰知,方才還站在他面前的百昭,飛身朝他撲了過去,阻斷了他躲避的可能,用自己的身軀替他擋住了這支箭。

“嗤”的一聲,箭刺入身體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清晰,緊接着百昭一口鮮血噴出,撒在她的白衣上,開出了鮮豔的血花,分外的明顯。

楚寧震驚而又茫然的接住了身子軟下來的百昭,随即怒不可竭的喝到:“快抓住那個刺客!宣軍醫!”

“将軍……”百昭抓着他的手,“你沒事吧?你長得和我的摯友很像~你……”

話沒有說完,百昭頭一歪,暈死了過去。

楚寧下意識的抱起百昭:“軍醫呢?!軍醫呢?!”

……

與塞外滿天的黃沙不同的極北之地——

雪洋洋灑灑的下着,将天地點綴成一片銀色,入目之間,一片銀裝素裹的白色。寒風凜冽,雪花随着風吹入人眼,直接讓人不敢睜開眼睛,只能眯着眼睛緩緩的前進。

杜小九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披風,覺得手腳愈加的冰冷無力。

她在參加廚王大賽的時候,因為地方商賈勢力排擠的緣故無故落敗。為了能夠繼續參加,為自己即将實行的美食王國計劃獲得強硬的後臺,不得不在一名見她失落不忍的評委的建議下來到極北之地,重新參與比賽。

極北之地,因為物品缺乏的緣故,所以并不曾安排廚師參賽,所以對于杜小九的來臨,她們并不反對,唯一的條件是所有的食材必須小九自己尋找。

而她已經連着孤身出來好幾天了,只為了尋找這極北之地最為珍貴的特産——來自冰海深處的鲟魚。

☆、060:曾許諾【本卷終】

“二十四道家常菜”自開張三年以來,一直不斷增開連鎖店,很多人以為她過于急功近利,想必手上已無多少閑錢,不然何不擴大食客群體考慮到那些達官貴人這一高等的食物鏈上面。

殊不知,杜小九早就将目光精準的放在了他們的身上,只不過如果食客的群體是達官貴人們的話,雖然錢确實是來的比平常人快而又爽利,但是其他人卻忘了,做貴人們的生意不容易,賺貴人們的錢也更是不容易。

這世道,如果沒有後臺的話,不管你做什麽都是困難的。尤其是如果你沒有後臺,你卻偏偏要做那些身份高貴的人的生意,那就更是困難。因為,他們只要你一個不小心不注意,便是得罪了,倘若他們願意,随随便便找出一個理由,捏死小螞蚱們一樣存在的人是很輕易的一件事。

這也是為何這三年,杜小九分明知道有這麽一塊大蛋糕,卻遲遲不吃的緣故。畢竟,你要吃,也得有命吃。

如今,廚王大賽的舉行,則讓杜小九看到了機會,倘若她能夠取得冠軍,那麽她就是連皇帝也首肯的名廚,不管怎麽說,那些貴人們也會給她一些面子。就算她在京都開了酒樓,影響了其他人的一些利益,那些人想必也會必須皇帝的名諱而略有收斂。

到時候,哪怕哪怕尚未開酒樓,只要她稍微露出一個口風,都能未開先紅,引得一些達官貴人們的好奇和青睐。這就是名氣帶來的廣告效應。

帶着這個雄心,杜小九雖然饑餓,寒冷,但是卻仍舊堅持着打算尋找一個産鲟魚的地方。

在杜小九的打算裏,鲟魚是大荊極北之地的特産,數量極為的稀缺難得,物以稀為貴的心态能夠更加的勾起達官貴人們求而不得的心。

更何況,鲟魚,自古就是人類餐桌上的美食其魚子醬在歐美是享有盛名的國宴珍品。

其肉味鮮美、骨軟、營養價值高,鲟魚肉和卵的蛋白含量可高達18%和29%。以鲟魚雌魚出籽率25%計算,魚體仍占75%以上,加工潛力巨大。

鲟魚肉加工成的小包裝熏制品、烤魚片、炒魚松、醬魚肝、熏烤魚香腸等味道很棒,極為受歡迎。

鲟魚全身都是寶,利用率極高,除鲟魚肉外,其魚肚、魚鼻、魚筋、魚骨等都能做出獨具風格的中國名菜,均為上等佳肴,餐後回味無窮,經常出現在國宴的餐桌上。

以魚骨做原料制成的高鈣美味食品,具有獨特的藥用價值,對防止老年骨質疏松、增強肌體免疫力、提高大腦活力、促進人體健康十分有利。

名貴的鲟魚籽醬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具有“黑色黃金”之稱的鲟魚籽醬,是由鲟魚卵加工而成。鲟魚籽營養價值基本相同,都是含高蛋白、微量元素和多種維生素的黑褐色透明圓粒狀體,經過鹽處理的鲟魚籽醬統稱為黑魚籽醬,是鲟魚加工産業化的龍頭産品,因其價格昂貴,所以素有“黑色黃金”之稱。

因而杜小九決定在廚王大賽上以鲟魚開路,壟斷極北之地的鲟魚買賣,将鲟魚作為一個特色,送入帝都達官貴人的口中,建立屬于自己的美食王國。

如果就連那些達官貴人也覺得鲟魚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的時候,那麽她随之要走的路也會簡單的多。

只不過,随着時間的流逝——

餓,好餓……

冷,好冷……

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的杜小九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好像下一秒她就支撐不住……

牙齒,冷的在打顫,嘴唇烏黑,哪怕用牙齒用力的咬着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可嘴唇早已經麻木。寒風夾雜着大雪向杜小九襲來,杜小九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前面的路,可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她只記得自己暈倒前的一刻鐘——似乎遠處有一輛馬車緩緩朝她駛來,就好像是驅散雪地寒冷的那一抹陽光。

……

茫茫白雪之間,有一精致豪華馬車屹立與天地之間,于天地的縫間相接,于皚皚的白雪中連綿。

杜小九冷到了極致的心和身體,都因為這一輛在她面前停下的馬車而漸漸回暖了過來。

她被風雪吹得睜不開的眼,此刻卻奇跡的能夠清楚的看見馬車上人的一舉一動。

只見馬車上的車簾被緩緩的掀起,露出了一直白皙的仿若玉雕一般精致流暢美麗的手,随之露出的是一個有着精致眉眼的男子。那男子一身白裘包裹的嚴嚴實實,連下巴也遮了個嚴實,只露出了烏黑的青絲、惑人的眉眼和寡淡至極的唇。宛若水墨勾勒出的模樣與這白茫茫的雪地相接,構成了一副極美的畫景。

而那人開口的話在杜小九的耳裏則更是天籁之音:“這位姑娘,你可需要幫助?”

“撲通”一聲,杜小九好像得到了召喚一般,再也堅持不住,終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的那一刻,她似乎聽到在凜冽的寒風中有個淡淡的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支離破碎:“主子,那姑娘暈了!”

……

那人探出來看了一眼,雪花打在他的臉上,竟然分不清是他的肌膚晶瑩一點還是雪花更剔透,反而襯得他臉上細小的青筋脈絡更為的清晰,他的唇寡淡無色。

沒等那人完全探出來,便有人迫不及待的阻止到:“主子!您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了,免得受了風寒!”

“你扶她到馬車上來。”那人聽了,也不再堅持,冰涼的宛若這雪天的天氣一般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像斷了線的風筝一樣,晃晃悠悠,好像随時被能夠被風吹走的柔弱。

“主子,您看這位姑娘長得是不是和榮王妃有九分像……”

随着杜小九昏迷的加重,所有的聲音在那一刻靜止,她的意識慢慢的抽離着……

而她這一刻唯一記得的是——

曾許諾。

抵不過凡塵萬丈繁華。

昏迷中,杜小九的唇,涼薄的彎了彎。

☆、001:宮家世子

兩年後。

淡淡的日光照射在城牆上,輕柔的微風拂過人的面容,像是觸手一般撫慰過,使人微醺,是難得一個除外游玩踏青的好日子。

可是此刻,全城寂靜,城門大開,軍旗烈烈,軍隊開路。

甚為廣闊的道路兩旁圍滿了圍觀的群衆,他們踮着腳尖擠着往前,伸長了脖子朝外看去,可是卻無一例外的剛好在警戒線處停下,默契的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全部神色肅穆,充滿了崇拜。

沾染着血腥味的铠甲似城牆一邊分立在兩旁,将士們手舉兵器,昂首挺胸,目光直視正前方,說不出的威嚴氣勢,讓人覺得該将軍治軍必定極為的有方。

杜小九站在“珍馐樓”酒樓的二樓,擡眼看下去,黑發壓鬓,襯得發如鴉,肌膚如瓷在碎光的折射下更顯得膚色晶瑩,白色的面紗遮住了她的臉頰,只留出一對如同湖泊一般的眼。雖然只露出了那一雙眼,可那雙眼卻似一寸秋波,千斛明珠未覺多,眼明似琉璃瓶,心蕩秋水橫波清,雖然總是淡淡的看人,卻有說不出的明澈。只是一雙眼,便讓人覺得有說不出的韻味,可見面紗之下該是怎樣的傾國傾城。

杜小九的身後,有一男子錦衣着身,青絲披散,眉目如畫,唇淡弱雪色,随意的卧坐于榻上,像玉一般纖長秀美的手指微挑一個酒壺,含笑看向她,看一眼,喝一口酒,說不出的意氣風流,潇灑狂狷。只不過透明若雪的臉頰上淡淡的紅暈已經出賣了他有些酒醉的事實。

酒香逸散在空氣中,杜小九聞到了味道,卻沒有回頭,依舊莊嚴肅穆的看着街道,只是皺着眉淡淡的道:“阿辭,你身體不好,別多喝酒。”

被喚作“阿辭”的宮辭,長眉微挑:“難得有一種酒,我喝了不僅不會覺得不舒服,更是渾身覺得爽利,可是榮一你竟然這麽小氣,不過一壺酒罷了。”

“也罷,人生得意須盡歡這種事也不是誰都懂的。”宮辭說着,扔了自己手中的酒壺,将自己的手撐在桌子上,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朝着杜小九站着的那個窗戶歪歪扭扭的走過去,修長的身子半探在外面:“不就是楚寧那小子又得勝還朝了嗎,有什麽好看的!”

宮辭說着,又探回了自己的身子,也許是因為真的喝多了,重心有些不穩,不過剛轉身,便往地上載去。

“哎,主子小心!”

站在身後五步之遙的護衛大步往前,一把撈住了朝地上載去的宮辭。

杜小九幫忙攙扶了一下,看到護衛過來了,就冷淡的放下了手:“我不過是好奇這大荊最年少有為的将軍長了一張怎麽樣的臉罷了。”

“是嗎?呵呵……”宮辭神志不清的笑着,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你想知道,問我不就可以了?”

“他啊,長得就跟個妖精似得,美得很,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迷他迷得不行。不過好在,沒我長得帥,哈哈……”宮辭說着,也不管杜小九是否在聽,自娛自樂的繼續着。

杜小九不以為然的轉身,“什麽人物,能讓你這個名滿大荊的人也有這麽高的評價,我倒是要好好地看一眼了。”

“是該看看了,那真真是一個極為風流的人物。”宮辭含糊不清的說着,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身後的護衛送上解酒的藥丸:“不是我說,榮王爺王妃也太緊張你了吧,整整兩年,你自從被确認以後,便未出過王府的大門,也不想想,這麽大的人了還能再丢到哪裏去?”

杜小九微微一笑:“我也沒辦法,你知道如今他們只要一會子不見我,就怕我和小時候一樣丢了。”

“是是是!”宮辭吞着藥,翻着白眼:“就是不知道哪裏還能找得到能夠抱得住這麽大的你的惡奴。”

……

宮辭等了好半天,本以為杜小九會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譏,卻見杜小九盯着城樓下面發呆,好像在看着什麽,卻又目光沒有焦距。倒是杜小九帶來的婢女有些不願意了,不由得急聲道:“世子莫要污了我家郡主的名譽,郡主豈是能夠随便讓惡奴掠去的人。”

“哈哈……”宮辭毫不在意的大笑,沒有絲毫的怒意:“是是是,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是你們王府的禁忌,不能說,不能說,我不說了罷。”

反倒是杜小九不以為然。

宮辭口中的禁忌,說的正是她尚在襁褓時,被受到責罰的惡奴偷出府外,從此流落民間的事。

兩年前,她在宮辭的馬車面前暈倒,被宮辭救起,發現她和榮王妃竟有九分像,不由得想到了多年前榮王爺和王妃走遍江山尋女的事情。

十幾年前,榮王爺和王妃發現愛女榮一郡主不見,懸賞重金尋女。一時之間,送入榮王府的女童不少,可卻沒有一個是真的。後來逐漸冷靜下來的榮王爺怕有人借此滋事,便假意貼出告示說愛女榮一已經尋到,為了洗脫晦氣,便送到大荊最為威嚴受尊敬的九華山上禮佛。對外,榮一郡主潛心向佛,一禮就是好幾年,卻不知郡主其實尚未找到,榮王府仍舊在四處的尋找着,只不過從原來的明面轉到了暗地裏。

知道榮王府暗地裏仍舊在尋找郡主的人不多,恰好宮家與榮王府乃是世交,宮辭又是世子,所以比旁人清楚一些。

因而在第一眼看到杜小九的時候,便覺得杜小九有可能就是榮王府失散多年的女兒。只不過思女成瘋的王爺王妃怕空歡喜一場,便暫時不動聲色的按耐住,等到後面恰好尋了個機會,這才真正确認了杜小九就是失蹤了十幾年的郡主的事情。

所以,在杜小九也沒有預料的情況下,她從原來的孤女,一躍而成了身份高貴的榮一郡主。

只不過,這郡主,當得着實有些不自由。

因着她丢過的緣故,所以王爺王妃每每一看到便是眼含熱淚,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不僅不許她随意的出府,更是一會兒不見就緊張的很。

如果僅僅只是雍容華貴,妝容精致的榮王妃的話還好,最讓杜小九無奈的是向來在外鐵漢铮铮的榮王爺褪去了鐵漢的外衣,竟然也能像王妃一樣,兩眼含淚,淚水汪汪的看着她,像極了喵星人,直接萌了杜小九一臉血。

半是血緣,半是不忍心的緣故,所以哪怕杜小九“從九華山下山”以後,依舊閉門王府,極少出去。除了時常來竄門的宮辭,以及宮裏的那位,這兩年,杜小九可以說的日子過得很是平淡。

好容易出來一次,便剛剛好遇上了“大荊最年輕的将軍”得勝歸朝的陣仗,這讓杜小九怎麽能不期待些許呢?

——————題外話——————

☆、002:奸情

似乎是為了滿足杜小九的期待一般,杜小九如是想着,緊接着她的想法,城門下一片騷亂,然而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之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将軍出現了!”

“噠噠噠”,一陣有節奏的馬蹄聲響起,未見其人,便聞其聲。

衆人不禁擡頭朝那裏望去,一陣小小的騷亂再次爆發,伴随着将士們怒視看去的目光,騷亂停止,頓時安靜到連一根針掉落都能夠聽到的程度。

在萬籁俱寂的街道上,馬蹄踏地的聲音格外的清晰,“噠噠噠……”馬蹄聲剛健有力,每一聲都似乎踏在衆人的心間着,氣勢恢弘,讓人心生萬千上陣殺敵的勇氣,卻又不得不臣服與他的狂霸氣息。

“诶,”宮辭也被這馬蹄聲吸引,再次把頭探了出去:“終于出現了。”

伴随着宮辭話音的落下,一匹白的純潔無暇,沒有一根雜毛,宛若冰雕一般精致白美的馬緩緩從門外露出,它高擡着馬蹄,走的傲然,一如它的主人一般。而馬的身上,楚寧身着銀色盔甲,拉着缰繩,容貌雌雄莫辯,神色慵懶。他的嘴角似挑非挑,似乎臉上永遠都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但卻不損他身為将軍的鐵血冷酷,眼神不過漫無目的的一掃,便讓人覺得自己似乎被鋼刀刮過一般,整個後背都疼的厲害。

“嘩”的一聲,人群之中似乎受到了什麽約定一般,爆發出了一陣狂熱:“楚将軍!”

“楚将軍!”

……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伴随着雷鳴一般的掌聲由此可見楚寧的受歡迎程度。

楚寧臉上的笑容在呼喊聲中,愈發的大了,比起方才面具一般的笑容,此刻他的笑容稍微真實了一些。

但位于高樓之上的杜小九卻瞳孔兀的一縮,如秋水一般的翦瞳裏如波濤拍案,驚起一灘漣漪。

酷似玉杜雲曦的楚将軍,嘴角處那永遠一模一樣上挑的弧度……

所有的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切全部都串聯在了一起。

杜小九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握住了自己的掌心,在掌心處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痕:“好,好得很。”

杜小九淺笑盈盈,一雙秋波宛如彎月一般眯起,笑的甜美,但卻帶着些許深深的森意。

見那一抹熟悉的笑意,宮辭不禁抖了抖自己的雞皮圪塔,只覺危險就在不遠處,“榮一,你認識楚寧?”

“認識?”杜小九看着騎馬游街,器宇軒昂的楚寧,笑意柔和:“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大荊最年輕有為的将軍呢?阿辭,你想太多了。”

“是嗎?”宮辭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不再多問,只不過心裏依舊覺得杜小九的笑帶着森森的惡意,好像他再追問下去,這惡意便會放在他的身上了一般。

為了緩解這莫名尴尬冷凝的氣氛,宮辭不由得換了個話題:“聽說聖上感念楚寧帶兵辛苦,特意準許今天讓他整兵休息,明日再參加慶功宴。”

“哦。”杜小九淡淡的點了個頭,臉色冷淡。

“我晚上打算在這裏宴請楚寧……”宮辭斟酌着說着,一邊用小眼神瞅着杜小九的神态。

“這樣。”杜小九目光直視街道,看那穿着銀色盔甲的男人在街頭見行馬,光芒四射,語氣平靜,好像宮辭只是在說今天我起晚了一樣。

“你要不要見見他?”宮辭見杜小九直愣愣的看着楚寧,以為她對楚寧有意思,可問了幾句卻覺得杜小九的反應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不由得洩氣。

真的沒興趣嗎?

“見他?”杜小九語氣不明的反問了一聲。

“有興趣?”宮辭露出了純潔無辜的大白牙微笑,以為杜小九只是不好意思,自己終究是做對了。

卻不想,杜小九随手從身後的桌子上抄起他方才喝酒的酒壺朝他擲去:“見個鬼!宮辭,沒想到你還有當媒婆的潛質!”

“啊”宮辭極為靈敏的躲過了杜小九扔過來的暗器,剛剛站穩,便看到杜小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股子寒氣從他的腳底蒸騰而起。

奇怪,這笑容,微微上挑的弧度,怎麽看起來那麽熟悉呢?

只不過危險的氣息提醒他此刻不得再過于深入,宮辭兩眼一閉,纖長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胸口,劍眉微擰,一副西子捧心的樣子:“啊,不行了,不行了,呼吸不上來了。好累啊。”說着,宮辭還極為逼真的喘了喘。

“身體不舒服?”杜小九本來也就是開個玩笑,卻不想宮辭好像很是痛苦的樣子,不由得蹙了眉靠近。

“唔,是有點兒不大舒服,不過有你的關心,我就好多了,哈哈……”宮辭很滿意的看着杜小九因為擔心他而變得有些人氣的樣子,笑容燦爛明媚,像陽光一樣璀璨,此刻的他和每一個健康的活潑的開朗的男孩一樣,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唉。”杜小九輕輕地嘆息着,哪怕知道宮辭是在騙她,她卻依舊願意配合。

因為不知道哪一次,或許就是真的了。

大荊帝都無人不知,宮家的世子,未來的小侯爺,自小身子便不好,多少名醫為其看過病,卻無不搖頭坦誠治不好其從娘胎裏帶出的病,并預言其至多活不過二十。

如今,宮辭十八,有婚約,卻未娶,怕的就是拖累了人家。

所以哪怕有時候,知道宮辭不過是在開玩笑轉移她的注意力,杜小九也每次都會忍不住的擔心。

上一次,太醫院院首為他診脈時已經惋惜的道:“命不久矣。”

所以哪怕宮辭做出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杜小九也是絕對無法狠下心腸如此對待與他,更何況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方才的小插曲,因為宮辭的逗樂而舒緩了一些,指尖宮辭清了清自己的喉嚨,認真的看着杜小九道:“我晚上宴請楚将軍,你真的不來?”

說起來,宮辭和楚寧也是兩年前認識的,只不過交集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相互欣賞罷了。所以他也不曾向杜小九提過楚寧,只不過看今天杜小九的反應,好像她和楚寧頗有淵源一般。

這淵源,宮辭将其稱為奸情。

☆、003:擦肩【求收藏,破千則二更】

“不去。”杜小九很是平靜,滴水不漏,讓宮辭看不出什麽來,“對了,我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得回去了。‘珍馐樓’你要是沒事幫我多看着點。”

宮辭笑笑,“行了,帝都誰不知道‘珍馐樓’是爺的‘産業’,哪個敢上趕着觸爺的黴頭。”

杜小九感激地朝他看一眼,“珍馐樓”便是她兩年前奪得廚師大賽以後在帝都開的産業。不同于“二十四道家常菜”,“珍馐樓”打從一開張,走的就是高端路線。光是酒樓裏便劃成了好幾個區域。她作為幕後的掌櫃隐居在後面,可是帝都誰人不知“珍馐樓”的老板背後有宮辭這一深厚的靠山,更是宮裏也欽點的大廚,所以不管是身份多麽高貴的達官貴人們都無一不給予一些薄面。

但這只是大部分的,也不是沒有一些深厚勢力雄厚的,仗着家族的關系,想要插手,奪取“珍馐樓”與衆不同的佐料以及原材料,杜小九兩年前以“庭軒公子”的身份,女扮男裝參與廚師大賽獲得了聖上的青睐,被給予了“廚仙”的稱號,至此之後卻消失不見蹤影,随着“珍馐樓”的開張,這才讓持好奇态度的衆人知道,原來“珍馐樓”與“廚仙”頗有淵源。

因着這一層神秘的關系,所以不少人好奇的想要探取“珍馐樓”背後的關系,卻又因為一次次的失敗而更加的好奇“珍馐樓”幕後的掌櫃。殊不知,杜小九早就将他們的把戲看在眼裏,并且樂得讓他們好奇,從而使“珍馐樓”更加深刻的進入貴人們的視野中。直到後來,探究的人越來越多了,已經身為郡主的杜小九不便出面解決,索性便推到了無所事事的宮辭身上,宮辭也樂得找個差事做,所以答應的很是暢快,唯一的條件便是杜小九須得每月給他做一次飯。

誰知,宮辭是背後靠山的事情暴露出來,卻讓本就處在風尖上“珍馐樓”再次站在了浪口中間,為其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不管是高官還是富人,無一不以能夠在“珍馐樓”設宴為榮幸。

宮辭,寧侯爺三代遺傳的獨苗苗,其家族史大荊開國帝王禦賜的“鐘鳴鼎食”之家,為開國立下了赫赫功勳。為感謝其家祖抛家棄子誓死追求的忠心,大荊始帝曾下旨“宮室家族,日後子孫皆有世襲權利,若非叛國之罪,不得追究。”由此可見宮家地位之重。而難得可貴的是,得如此盛譽的宮家卻絲毫沒有功高震主的高調,為人低調溫和有禮,忠心為國,很是得帝王的信任。這也是為什麽一無功名在身,二無爵位的宮辭,為什麽在帝都能夠叱咤風雲,橫着走,大家卻退避三舍的的原因之一。

除了宮辭的身份之外,他的才華使得他在文人志士中有着超然的地位,為人也為人所謂稱道。

所以,不管是家族身份還是為人,大家都極為願意給他面子。

因而在知道宮辭乃是“珍馐樓”的靠山之後,所以在背後觀望的人才會那麽的震驚。雖然打消了吞并“珍馐樓”、套取原料以及佐料的目的,但是卻不可避免的更加想知道,“珍馐樓”幕後的掌櫃到底何德何能,有什麽特殊之處,居然能夠獲得向來眼高于頂的“寧小侯爺”的青睐。

對此,杜小九嗤之以鼻,若是那些好奇的人知道,她能夠勞動懈怠懶到了令人發指的宮辭,只不過是戳破了宮辭吃貨的屬性,從而讓他心甘情願,甚至滿心歡喜的幫忙,那臉色該是怎麽一個差字了得。

哈哈……

杜小九想到這裏,不免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許微笑,笑意寧靜,彎彎的眉眼帶着說不出的甜美:“那我便先走了。”

“行,走吧。”宮辭揮了揮袖子,很是潇灑從容,“不然榮王爺王妃該追着我要人了。”

杜小九淺笑着離去,步伐從容。

……

整兵。列隊。吹號。吶喊。

一連竄的列兵整合儀式結束,楚寧騎着自己的坐騎“踏雪”,緩緩的從軍營裏出來。

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烈性奔馳的戰馬在楚寧的手裏異常的溫順,哪怕在人來人往,喧鬧繁華的市場也依舊邁着從容的步子,輕緩的穿過人群,不曾打擾到任何人。

有認出楚寧的百姓,興高采烈的過來和楚寧打着招呼,楚寧也拉着缰繩停馬,笑意溫和的和他問好。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楚寧朝着自己的位于繁華街道中心的将軍府邸而去。

将軍府邸。

有小厮奔跑着向內跑去:“小姐,小姐!将軍回來了!方才還在游街,列隊,聽說這回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原本正在花園裏剪着花花草草的百昭聞言,精神一震,手中的剪刀落在了地上,卻顧不得撿:“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是是!”那小厮因為跑的太快,氣喘籲籲,哪裏還說得出完整的話來,只能拼命的點頭,并且重複“是”。

百昭喜極而泣,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裏留下:“将軍,将軍可算是回來了,快!嬷嬷,你們快随我去府外迎接将軍。”

“是,小姐。”花園的花草之外,跪了一地的仆從。

……

楚寧打馬游街,或走或停,随意停留,肆意從容,方才行到府邸處,便見一大群的人呼啦啦的從裏面出來。

百昭被人攙扶着,一襲白衣,站在最前面,看着他,雙眼含淚,神色激動:“阿昭拜見将軍……”

楚寧看了一眼含着淚水的百昭,眉輕微的皺了皺,不明顯,往前走了一步:“你這是做什麽,怎的不快起來?嬷嬷,愣在那裏作甚,快把小姐扶起來!”

就在楚寧發話的時候,一輛馬車緩緩駛過,風揚起馬車車簾的一角。

馬車裏,露出了裏面穿着華裳,舉止高貴,面紗遮臉的貴女打扮的人兒。

一雙盈盈的眉目不過出現了一瞬間,卻讓無意間擡頭望去的楚寧渾身一震,那是……

☆、004:不死不休【二更奉上】

馬車緩緩地駛過将軍的府邸門前,風揚起車簾的一角,杜小九漫不經心的順着車簾往外看去。

俊男靓女,滿眼熱淚似乎久盼夫君歸家的柔弱女子,滿懷心疼上前扶起的俊挺男兒。

不過一眼,目光便不受控制的停在了那雙在日光之下極為白皙的手上,杜小九頓了頓,随即很快轉開。

呵呵……

杜小九淡淡的冷嘲,随即吩咐坐在外面些的侍女伸手放下被風卷起的車簾,聲音微涼的朝趕車的道:“快點,父王母妃還在府裏等着我呢。”

“是,郡主。”趕車的人畢恭畢敬的回應着,随即馬鞭高高的揚起,“架”的一聲,原本緩步而行的馬車忽的加快了腳步。

……

百昭在嬷嬷的攙扶下,慢慢站穩,泫然欲泣的眉眼似擡非擡,有些羞怯有些嬌羞的看向楚寧,出口的聲音若百靈鳥,無事也帶了三分柔弱:“将軍!”

楚寧出神的看向了馬車駛去的方向,對于百昭的呼喚恍然未聞。

兩年前,他自塞北得勝歸來的時候,曾經向聖上請意去杜家村尋過小九,誰知得到的卻是杜深滿臉悲戚告訴他,杜小九客死他鄉的消息。

他曾經不信過,懷疑過,卻在看到那具和小九一模一樣面容的屍體,一模一樣的裝扮的時候,終于還是選擇了相信。

他的小九,沒有等到他策馬奔騰回去娶她,便已經不在了。

說不上什麽感覺,他只知道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親眼看着父母在他面前死去,印心被人擄走的那天。

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天氣,可他卻覺得自己置身在冰窖中一般,渾身冰涼,從頭到腳,從心到身,好像一顆心被人硬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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