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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頭三目光緩緩地掃過杜小九:“我方才說的話,小閨女兒你考慮的如何?”

杜小九“呵呵”一笑:“也不知道打哪來的不知名的狗東西,想的倒是挺美的?”杜小九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嚣張挑釁的話,但是為了激起癞頭三的憤怒,不得不硬着頭皮開口。

不過出乎意料的,癞頭三沒有生氣,反而是哈哈一笑:“有點兒意思,見到這種情形不僅不怕,還變着法子的想要讓我生氣失了理智,不過嘛,這手段差了點兒。”

杜小九被揭穿,也不氣惱,淺笑盈盈的道:“既然被看了出來,那我也就不遮掩了。不過這位壯漢,你的演技也不怎麽樣嘛,那些個窩囊的混混哪有你的氣度的一半?這樣吧,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是誰派來的,我死也好死個明白,您看成不?”

原本老老實實站在癞頭三身後的四個小混混擡頭一看,自家新上任的老大大有和別人站在那裏不急不慢地聊天,反正就是不幹正事的趨勢頓時不由得急了起來,頓時忘了癞頭三的威脅嚷嚷道:“老大,我說你就是沒個經驗的!這種時候那有空和這小娘子聊天,依我們看,就該先把這個小娘子壓在身下,好好地教訓教訓!你再這麽蹉跎下去,救兵就要來了!”

“閉起你的狗嘴!”癞頭三不滿的看了身後幾個火急火燎半點耐心也沒有的混混,神色不耐:“老子做事什麽時候需要你們來教我了!全部給我蹲街角去!”

他要不是看着眼前這個臨危不懼,甚至還有勇氣跟自己套話的女子似乎是個身份高貴的,又豈會浪費時間在這裏套話?

他左等右等,不過是想試探試探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是高貴的女子暗地裏是否還有暗衛之類的人物,否則依他的性子當然是盡快的完成百昭的托付愈好了。

那幾個混混被他一吓,不由得老老實實的跑到街角去蹲着。

杜小九見癞頭三并不着急,自己便也不急了起來。

若是她沒有猜錯,想來這幕後的人定是在不遠處,這癞頭三不急,那幕後的人想必可是急得很。

果不其然,還沒等癞頭三再次開口,便見牆角處閃出一角白色的裙裾。

只見不遠處,巷子的拐角,一個帶着緯帽,長紗垂到肩膀處的女子站在那裏,身子側對着這裏,聲音即是不耐又是不滿:“阿三,你還猶豫什麽,為什麽不早點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時間若是拖久了,到時候讓人跑了怎麽辦?!”

癞頭三一見到百昭按捺不住的出現了,頓時就覺得壞事了!身子立時緊繃,以便于随時逃跑,同時還不忘朝着百昭喝到:“快跑啊,蠢貨!你沒事跑出來做什麽?”

果不其然,百昭一出現,他話還沒有說完,百昭頓時就被人按住了,動彈不得。

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侍衛打扮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百昭,連帶着三兩下的把那四個中看不中用的混混也打到在地。

癞頭三見狀不好,立時就撤了去。

被人按住了肩膀的百昭看着偷跑了頭也不回的癞頭三,心急不已:“癞頭三!你別跑啊,快救我!”

癞頭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是腦子壞了才會回去救百昭。

這個只會壞事的缺心眼的女人!

她若是不出現,那侍衛必定還會再潛伏,他就是估摸着不對勁才不敢輕易動手,打算若是有異動就馬上溜走,反正機會下次還會有!

哪料她卻如此的迫不及待,也是活該被抓。

他癞頭三不過是欠了百昭一份說重不重,說輕不輕的恩情罷了,又豈會因為這份恩情搭上了自己的命!

百昭看着癞頭三跑的頭也不回,心裏暗恨不已。

“裝死”良久的入畫見到人已經被制服了,立刻麻溜的爬了起來,看着被侍衛毫不憐香惜玉的禁锢住的百昭,拍着手呵呵大笑:“你這女人就是幕後的指使?”

百昭被人捉住動彈不得,只有頭部勉強能動,當時一時心急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的顧忌,這使被人按在這裏,不由得覺得後背涼涼的,又見入畫那仿佛看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的模樣,當即怕的搖了搖頭:“不、不是我、我只是路……過的。”

“路過?路過的倒是挺巧合的。”入畫呵呵的笑着,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沒有一絲預兆的,入畫一腳飛天踢,踢開了帶着百昭頭上的緯帽。

——————題外話——————

☆、024:若有下次,絕不饒命

“路過?路過的倒是挺巧合的。”入畫呵呵的笑着,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沒有一絲預兆的,入畫一腳飛天踢,踢開了帶着百昭頭上的緯帽:“我路過你大爺的!”

“撲通。”百昭戴在頭頂上的緯帽被入畫一腳踢了下來,整個人也因為這一腳而站的有些不平衡,整個人險險的差點栽到地上去。

鉗制住百昭的那個侍衛很淡定的掃了一眼,仿佛早已經習慣了入畫這簡單粗暴的行徑。

入畫也不多言,上前先是狠狠的扇了百昭兩巴掌,什麽話也不讓百昭說,直到将百昭扇的頭暈眼花,今夕不知是何年了,這才摸了摸自己的頭,一副乖乖兔子的模樣朝着杜小九請罪道:“喲,瞧我這暴脾氣,忍了半天愣是沒忍住。郡主,是奴婢錯了,您可千萬別怪罪于我。”

杜小九看了一眼入畫,有些頭痛的扶額:“你這脾氣,确實該改改了。”

入畫有些羞愧的看了一眼:“郡主,奴婢也是控制不住,一想到這個賤人想要不利與你,我就忍不住想要給她點教訓。”

“您說說,王爺和王妃,您掉了一根汗毛都要傷心的個半死,這個賤人方才居然想出了這麽毒的毒計,想要陷您于不義。若不是您早就有所準備,那下場得多恐怖!”

“再說了,王爺派奴婢跟着您,不就是為了讓奴婢保護着您,奴婢豈可讓着賤人傷害與你。”

……

入畫不停的碎碎念,碎碎念着,念的杜小九頭都痛了。

杜小九揮了揮手,示意入畫閉嘴。

入畫見狀,連忙用手捂着嘴巴,點了點頭。

杜小九瞥了入畫一眼,“這裏是天子腳下,不可輕易造次。”

聞言,入畫頓時一陣緊張:“郡主,那難道這個賤人算計你的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這絕對不行!你若是不計較,我可要計較,王爺王妃也是一定要計較的。”

杜小九微微一笑,露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看得讓人覺得醉醺醺的,好像喝了酒一般,“你覺得呢?”

入畫昂首挺胸,小雞啄米的點頭:“郡主遇到了如此大事,怎可不計較!就該把這個小賤人千刀萬剮,折磨死。”

“別那麽簡單粗暴,我們換個方式計較,如何?”杜小九說着,先示意抓住四個混混的侍衛們将混混帶到自己的面前。

按着對杜小九的理解,入畫連忙屁颠屁颠的爬到馬車裏不知道從哪裏拉來一個板凳:“郡主您請坐。”說着很是狗腿的為杜小九錘着肩膀。

“咳咳……”杜小九清了一下嗓子,“這位姑娘你們可認識?”

那四個混混平常不過是浪跡街頭,調戲一些良家的婦女,因着頗有眼色的緣故,倒也不曾惹過事情。

今天頭一次被抓,當下心思便因為害怕而有些不穩了,見到杜小九問他們問題,頓時放松了一些,積極地回答着問題,以求寬大處理:“認識認識!前幾天才剛剛見過,她給我們兄弟們每人五十兩銀子,說是讓按照方才逃跑的那個人吩咐的事情做。我們本來不同意,可是老大就是因為不同意,所以被那個人打死了,連老大都被打死了,我們哪裏還敢再反抗,所以當下便同意了。”

混混的話基本上交代了事實,不過作為一個街頭的油條,這些混混很有眼色的沒有提及自己之所以答應的原因也是因為那位白衣服的姑娘告訴他們有免費的姑娘可以玩,他們一時色迷心竅,所以就半是猶豫半是順水的答應了。

誰知道,卻踢到了鐵板。

本以為這一番話說下來,是個受害者就該氣憤不已,誰知眼前的人卻恍然未聞一般,反而朝着他們柔柔的笑了,笑容很是璀璨驚豔,讓人心神恍惚:“既然如此,那我給你們一個贖罪,也為你們老大報仇的機會。”

那四個混混本來內心因着這番交待而忐忑不已,聞言,頓時覺的心花怒放,不停的點着頭:“是是是,願意願意,但憑小姐吩咐。”

入畫見狀,咯咯一笑:“倒是幾個懂事的。”

不過杜小九倒是沒有馬上說讓這幾個混混怎麽做,反而示意抓住百昭的那個侍衛将百昭帶過來。

百昭平日裏看杜小九那裏都不好,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板,倒也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被人帶來過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本就嬌媚不已的長相,此刻因為害怕而染上了點點胭脂一般的紅暈,猶如被打折了的嬌花一般,很是惹人憐愛。

杜小九笑吟吟的看着百昭,笑容明媚,滿是誘哄:“這是第幾次了?恩?讓我來想想?”

——“第一次,在将軍府,你拐着彎子的說我是外人,為了顯擺你的身份,讓将軍府裏的下人打我臉。”

——“第二次,在迎接哈茶客王子和蘇耶爾公主的時候,杜林氏那件事也是你主使的吧?”

“雖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麽目的,看我覺得很是礙眼,所以想方設法的想要弄死我。不過想來,你沒有弄死我,看我不僅沒有進牢子,反而依舊在這裏活潑亂跳的,而且還把杜林氏送進了牢裏,你覺得很是不甘心吧?”

——“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你派了這些不入眼的混混來。恩?我有沒有說錯?”

“要是錯了,你跟我提一下,也許我會承認錯誤,勇于改正。”

杜小九說着,上前,捏了捏被人扣着跪在地下的百昭的下巴:“你可能不清楚,我這個人平常的時候都是很好說話的,不過唯獨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事不過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想來是不弄死我誓不罷休了,我便是泥人,也絕對不會退後半步。”

“一些事情,我前兩次沒有計較,不代表我不放在心上。若是想要計較了,那就一次性的算個清楚好了。”

百昭發誓,她從來沒有見過別人像杜小九一樣,分明面前的人是千方百計想要加害與你,你應該恨不得她死,一抓住對方就恨不得将其碎屍萬段的人,可杜小九卻沒有尋常人那種見了仇人就恨不得扒皮抽骨的樣子。她依舊神色淡淡,好像看你的樣子不過是一只蝼蟻一樣,那樣子不把你放在眼裏,讓人心生厭惡,覺得其可惡。

她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和你清算着,說出口的話不緊不慢,卻讓你覺得後背拔涼拔涼的。

一陣懼意湧上了百昭的心頭,刺激的她的整個後背雞皮疙瘩紛紛起來:“不!”

“不?不什麽?可是我哪件事情算錯了?”杜小九說着,放下了捏着百昭的手,如同琥珀一樣澄淨的眼裏透過些許淡淡的不清晰的厭惡。

她原本看着她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性子雖然差了一點,頗有些不懂事,但也不願意和她計較。誰知,這個女人三番兩次想要加害與她,當真是可惡至極!

“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只有在這個時刻,百昭才能深刻的感受到懼意。

杜小九什麽也不用做,可是百昭卻早已經被她的不急不慢的态度吓壞了,只能不斷的掙紮着,些歇斯底裏的喊着。

“錯了?”站在杜小九身邊的入畫挑了挑眉,表情邪惡:“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好事。你既然做了,就要有受着的準備。”

“第一次敢打我們郡主的臉了是不是?啧啧,瞧你這如花似玉的臉,我都有些舍不得打了呢。”入畫說着雖然是這麽說着,可是下手的動作卻毫不留情,“啪啪”的兩聲,又是兩巴掌扇在百昭的臉上。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兩個巴掌大的很是對稱,加上百昭原來就被打的有些腫了起來,此刻只能“唔唔”,嘴巴裏喊着話,吐出來的卻不甚清晰。

“第二次,毀我郡主的名譽。”入畫說着,不屑的看了百昭一眼,“我家郡主呢,沒什麽要求,只喜歡一報還一報,你既然想要毀我家郡主的名譽,那我也就毀掉你的名譽好了。想必你也很享受那種被人扒光了放在衆人目光裏的感覺。”

百昭文言,驚恐的看着入畫,不停的搖着頭想要後退,可是無奈被人按住了肩膀進退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入畫朝自己走來,嘴裏不停的嗚咽着,眼淚像是水簾子一樣刷刷的流了下來。

入畫哪裏會理會她,擡手,吩咐人上前扒了百昭的衣服,只留下了紅色的肚兜和亵褲。

赤裸裸的身子,似雪一般的肌膚,加上美人時不時想要掙紮,可卻反而顯得身材玲珑的曲線,被侍衛鉗制住的那幾名混混登時看得覺得自己的某個地方在充血。

百昭只覺得那幾個人眼神淫穢的看着自己,視線如炬挑挑揀揀的梭羅了自己全身上下,頓時覺得羞憤不已,只能不停的弓着身子,企圖讓自己蜷縮起來,誰知越縮卻越顯得波濤洶湧,看得那幾個混混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杜小九從始至終冷眼旁觀,不曾有過阻止,不曾有過阻攔:“第三次,也就是今天。”

“這樣吧,她給你們多少錢讓你們做什麽事情,我給你們雙倍,不過,人換成了她,你們看如何?”這次,開口的是杜小九。

“好好好!郡主吩咐的,小的們一定做到。”現在那四個混混只希望成了事情,眼前這個微笑着但卻讓人看了後背涼涼的小姐能夠放過他們,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下次遇見了絕對繞着走。更別說按了這個小姐說的做了還能有錢拿。所以聽了之後,便不停的點着腦袋,猶如搗蒜。

“恩,”杜小九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嗜着一抹清淺的笑容,明明是那樣的純澈,看起來宛若仙子一般光彩耀人,可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有些邪惡。

原本被扇成豬頭的百昭見狀,頓時驚恐不已的看着杜小九,尖叫着質問道:“榮一,你想做什麽?你要做什麽?我警告你,你可別随便對我動手,不然楚寧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杜小九淡笑:“方才被扒了衣服的時候怎麽不敢說?是不是也知道你的楚寧哥哥救不了你?”

“你這麽說,倒是提醒了我,入畫,弄張紙來,讓她畫個押,我倒要讓她的楚寧哥哥好好的知道知道,他的'寶貝'妹妹都做了一些什麽事情!”

“得令!郡主!”入畫開心的拍着手,又屁颠屁颠的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筆墨,三兩下就寫好了罪狀,抓住百昭的手畫了押。

“你你!”百昭又氣憤又害怕,胸膛一起一伏的,但是卻不敢上前搶過那張紙。

杜小九拎起入畫送過來的薄薄的紙:“你傷我三次,我還你三次,很公平。”

“但若再有下次,絕不留命。”

……

杜小九說着,頭也不回的爬上了馬車,“事情結束了以後,派人送她回将軍府,連帶着這張紙,務必要親手送到楚寧大将軍的手裏。”

“是!郡主。”

身後的侍衛們恭敬的應着聲。

“駕!”馬夫還未清醒,也是駕車好手的入畫駕着利索的上了馬車,吆喝着駕着車走了。

在馬車卷起的塵埃中,“不不不!”是百昭衣服被撕碎,哀嚎以及四個混混如狼似虎撲上去調笑的聲音。

他們的四周,候在原地等候的侍衛垂着頭看地面,恍若未聞。

——

兩個時辰後,将軍府。

待在将軍府等待百昭已久的楚寧在下人的驚呼中知道了小姐衣衫不整歸府的消息。

本就雷霆不已的怒意,此刻更是明顯,站在一旁伺候的奴才們個個垂着頭,輕着腳,夾着尾巴做人。

小心不已的奴才沏着茶,小心翼翼的端給了楚寧。

楚寧不過剛剛喝了一口,便有些不耐煩的放到了桌子上:“太涼了。”

“奴才再給将軍換一杯?”那奴才瞧着眼觀着色,斟酌着問道。

“不用了。”心煩意亂的楚寧,此刻被百昭做出的事情氣炸了肺,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你們都下去吧!”

“是,将軍。”奴仆們說着,一個個魚貫而出。

偏偏伺候百昭的婢女綠玉不會看眼色,滿臉悲戚的跑了進來:“将軍,将軍,您可要為小姐做主啊!小姐今兒個出門,不知道被哪個禽獸糟蹋了!”

“小姐平日裏就是個自愛的,如今受了委屈卻是死活都不肯說,正一個人抹着眼淚呢!求将軍您為小姐做主啊!”

“做主?”聞言,楚寧冷冷一笑:“也得她有臉請我做主!”

方才見到杜小九派人送來的“認罪狀”,目光不過漫不經心的一掃,便看得他睚眦欲裂。

“若是個自愛的,又豈會背着人行着那般肮髒的事情。”楚寧雖然這麽說着,可到底是起了身,跟着綠玉去了昭和院。

昭和院,百昭正無聲無息的抹着淚,覺得全世界都坍塌了。

那些個肮髒的畜生,居然也敢動她。

她詛咒他們這輩子香火不繼。

百昭抹着眼淚,默默地翻了個身,臉對着門口。

便見到綠玉帶着楚寧站在門口。

之間綠玉滿臉的歡喜:“小姐,您看,将軍來看你了。”

百昭聞言,哆哆嗦嗦的支撐着自己,想要坐起來,可是在看到楚寧冷淡的臉龐在日光的鍍射和屋檐陰影的交疊下更顯的異常的冷漠,不由得心嘎登了一下。

“将軍?”百昭目光凄楚的看了一眼楚寧,想要裝着傻。

楚寧沒有邁進百昭的屋子,站在門外,第一次用毫不掩飾的厭惡的目光看着百昭:“百昭,你可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了?”

百昭聽言,怯怯地垂下了頭:“百昭記得,百昭答應過将軍不再對将軍花費心思,日後尋個良人安安穩穩的出嫁。”

“哦?沒有其他的了嗎?”楚寧先是平淡的回複着,随機暴喝:“你可記得答應過我要安分的做個小姐?”

“百昭……百昭記得。”百昭我見尤憐的擡眼,想要示弱勾起楚寧對于印心的回憶,誰知清楚的看見楚寧眼裏毫不掩飾的厭惡,頓時心裏覺得一陣冰冷,浸的她一顆心都是濕漉漉的。

“你就是這麽記得?”楚寧失望的看了百昭一眼,迤逦的眼睛裏是滿滿的怒火:“既然你記得不清楚,那麽我也收回我的承諾。來人,把百昭給我送到粟裕樓去!至于吃裏扒外跟着百昭作惡卻不上報的綠玉,趕出将軍府。”

粟裕樓,名字聽着很是文雅,可是卻是京都最為下等的窯子。

楚寧這麽做,也是怒到了極致。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在印心的面上給她機會,誰知卻一次比一次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從哪裏來的,到哪裏去好了。

——

幾天後,杜小九便收到了百昭在粟裕樓挂了牌子,從此一雙玉璧萬人枕,一點朱唇千人嘗。

不過,這和杜小九也已經沒了什麽關系,所以聞言的時候,杜小九不過淡淡的挑了挑眉,繼續準備着明天為了邀請哈茶客和蘇耶爾而需要的東西。

☆、025:小孩子不能戴這個!

天高氣爽,大雁鴻鳴,落葉連綿,将京都外郊有名的鏡河點綴。

宛若鏡子一般澄澈的鏡河湖面,蜿蜒盤旋,水波随着秋風拂過蕩開一絲一絲得波紋,清晰可見水底游魚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的身影。

不遠處,金黃色的菊花盡情的舒展着,一群簇擁着一群,開的濃情而又熱烈,毫不掩飾

與金黃色菊花相對的對岸,便是長着青松綠柏,霧氣渺渺的翠山。鴻鳴的大雁整整齊齊的列着隊伍朝遠山飛去。蜿蜒的湖水幾彎幾折,被翠山接納着,包圍在懷中。

和翠色春景不一樣的一片美景,卻給了人不同的感受,不由得讓人想起:“清溪流過碧山頭,空水澄鮮一色秋。”

今日,杜小九打算在這裏,為哈茶客王子和蘇葉爾公主補辦一次特殊些的歡迎會,算是對那日失禮的道歉。

不知道這幾日,是不是哈茶客王子和蘇葉爾公主是否和皇上商讨好了事情的緣故,姐弟兩人一掃剛剛來到大荊時隐藏在眉宇處的郁結,笑的眉目舒展,本就出衆的容貌因為這笑而又更添了幾份驚豔。

對于杜小九的邀請,姐弟二人欣然接受。

姐弟二人似乎沒有料到杜小九選擇的地方會是這裏,剛剛抵達的時候,如古井一般深邃的眼裏也不由得劃過疑惑的眼波,随即撫掌大贊杜小九的氣度高雅,目光狠辣,在萬物枯黃的秋季,竟然也能找到如此仙境。

聞言,杜小九不過是淡淡一笑。

今日,她雖然是為了補上那份被破壞掉的歡迎儀式,可在場的人,卻不止哈茶客和蘇葉爾二人。

同在這裏的有久未出現在人前得素和,同為接待使的楚寧,正在旁邊揪着大朵綻放的菊花,眼神澄澈滿是疑惑的宋依禾,以及路上偶遇了的戶部侍郎秦淑木。

至于宮辭,杜小九派人去請的時候,宮家的小厮則說少爺有事出去了,最後反而把跟個孩童一樣懵懂的宋依禾送了過來,說是托杜小九照顧一二。杜小九第一反應是,帶着宋依禾出現在曾素和的面前,似乎略有不妥。不過在曾素和平淡無波的表示自己無所謂的時候,杜小九猶豫了一下,依舊是帶上了。

而秦淑木也是素和坐着的馬車駛過的時候不小心擦到了一下,雖然秦淑木一再的表示沒事,可是素和卻還是依舊強硬的表示為了賠罪,還是去看看的好。

看完了之後,聽聞素和要來這裏,秦淑木一時興起,便也跟了來。

說起這秦淑木,倒是個特別的。家世較之宮辭的背景似乎差了一點。但是宮秦常章四大家,除了宮家之外,便以秦家實力最雄厚。這一點可以從秦淑木年紀輕輕卻坐上了戶部侍郎的位置上面可以看出。可,這卻不是奇的,讓人驚嘆的是,他雖身為一部的大佬,但卻做事率性灑脫狂放,想到什麽做什麽,絲毫不顧及他人的眼光,哪怕在朝堂之上,也曾脾氣上來了,和皇上當面擡扛,要求減免稅收,氣壞了皇帝,卻絲毫不曾被計較。

和宮辭看透生命之後的灑脫不同,秦淑木也是由着自己的想法,百無禁忌,他處事的風格很是多變,時而溫文爾雅,時而則放肆狂妄,讓人根本猜不透他究竟是怎樣的人。這也使得他在百姓的風評裏極好,可在文人官員的評價中則褒貶不一。

所以,這樣子的人,跟着素和來到這裏,杜小九倒很是驚訝了一番。

這驚訝被秦淑木看在眼中,如月牙一般,不笑也帶着幾分笑意的眼裏有散漫劃過:“我不過是個路過的,可別把我放在心上。”

說,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一個氣場如此強大的人,不需要做什麽,便已經讓人無法不去關注他。好在,秦淑木确實如他所說的一般,什麽事情也沒做,一個人躺在草地上,偶爾看看藍天白雲,偶爾看看杜小九她們相談甚歡的樣子,一雙月牙一般的眼睛笑眯眯的眯着,讓人看着就覺得心情十分美妙。

杜小九和哈茶客她們其實也并沒有做什麽,無非是幾個人圍坐在草地上,看看風景,偶爾為哈茶客和蘇葉爾介紹一些大荊的風土人情,哈茶客她們也聽的津津有味。

素和則和宋依禾坐在附近,為了讓活潑好動的宋依禾安靜的待在一個地方,素和不禁開始教着宋依禾編螞蚱。幾根黃色的枯草在素和白皙如玉,帶着淡淡血管的手指下翩然飛舞,不一會兒,一只栩栩如生的螞蚱便出現在了素和的掌心。

随着素和輕點螞蚱的腳,枯黃色的螞蚱輕輕的跳動着,弄得宋依禾捂着嘴巴,吓得一驚一乍的。

……

看着宋依禾驚訝差異的樣子,恍惚般的似曾相識,一縷回憶漸漸浮上了素和的心頭,使得她平靜了很多時日的心,微微的刺痛着,好像心被人用刀子挖開了,在裏面不停的攪動着,動作很輕,但卻不可避免的血肉模糊。

曾幾何時,她也曾像宋依禾這麽單純過,看着宮辭用野草編成一只只的蝴蝶,送給她。

而她高興的接過,小心翼翼的珍藏着,到了後來,那些野草幹枯的愈來愈厲害,最後逐漸萎縮,再也看不出來原有的痕跡。

就像她和宮辭,時光把她們十幾年的相伴慢慢打磨,她們的回憶也開始在慢慢的枯萎着,最後腐爛,最後消失,永無蹤跡。

……

“诶,”輕柔的男聲,從素和的耳旁飄,打斷了素和的顧影自憐,如彎月一般的眼裏笑意璀璨,“除了這個,你還會別的嗎?”

從回憶裏抽離的素和,垂着頭看着草地,如玉一般無暇的臉上帶着疏離的笑意:“不會。”

“太好了。”秦淑木慵懶的看了一眼明顯興致索然的素和一眼,絲毫沒有被打斷興致,“看我的!我弄一個給你們看看!”

“好诶好诶,大哥哥要編什麽東西給禾禾看,要是不漂亮,禾禾就不看。”宋依禾笑容滿面,精致的像個瓷器般的臉上滿是期待,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一動也不敢動的看着。

只見秦淑木随手從地上抓起一把草,也不數,在手上翻滾着,不一會兒,便結成了一個圓環。

秦淑木看着這破有些簡陋的圓環皺了皺眉,左顧右盼了一會兒。

宋依禾期待已久,目光裏載着希望,使得她的眼很是明亮,像是蘊含着煙火,此刻看着秦淑木有些醜陋的成品,頓時只覺得希望被打碎,不由得懊惱的“哦”了一聲,“大哥哥你編的好醜啊!都沒有素和姐姐編的好看!哥哥說大話!哼,禾禾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大騙子!”

想到方才秦淑木信心滿滿的話語,再加上宋依禾童稚的話語,“噗哧”一聲,素和被逗笑,整張臉龐因着這笑意而微微的顫抖着,她的身子向後仰着,整個人仿佛被染上了一層晚霞一般的紅暈,很是鮮活。

“啊!”有些惱羞成怒的秦淑木在看到那一叢叢開的燦爛至極的菊花的時候,不由得眼前一亮,身形敏捷的竄了過去,辣手摧花的折了五朵花,将其竄在自己編制的圓環上,不一會兒,一圈菊花的花冠便誕生了。

金黃色的沒有一絲雜色的菊花夾雜着枯黃的草環,素和正為秦淑木的急智而喝彩呢,誰知不過一瞬間,頭頂一重,便覺得有什麽東西套在自己的頭上,菊花的花香撲鼻而來。

再定睛一看,坐在對面的宋依禾正滿臉嫉妒的看着自己:“好漂亮的花冠,禾禾,禾禾也要!大哥哥偏心,為什麽給素和姐姐不給我!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好,給你!”宋依禾撅着小嘴的樣子很是可愛,讓人無法升起絲毫的反感,素和無奈的微笑着,伸手想要摘下自己頭上的花冠,卻被一只手輕柔的制止了。

素和不解的看去,便見秦淑木微笑着伸出食指搖了搖,朝着宋依禾解釋到:“這花冠小孩子不能戴,戴了長不高哦,你還想不想長高了?”

“嗚嗚嗚~”聽說戴了花冠就長不高,一直堅持認為自己是小孩可以一直長高的宋依禾下了一跳,捂着嘴巴哭着說:“禾禾不要了,禾禾要長高!”可是眼睛卻還是眨也不下眨的看着素和的花冠,舍不得挪開,晶瑩的淚珠挂在她扇子一般濃密的睫翎上,看的很是可憐。

素和心一軟,就要解釋,卻被秦淑木不緊不慢的轉移了話題:“她總歸也是要長大的,有些東西不是哭了就可以要到的,你要讓她學會适應。”

“更何況,她跟你是什麽關系?你何必這麽緊巴巴的照顧着她,怕她受了一絲的委屈?”秦淑木說着,月牙一般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素和,問的從容:“還是你怕宮辭怪罪你沒有照顧好她?”

這般犀利的話語從面前這個似乎時時帶着笑意的男人的口中緩緩的吐出,素和只覺得自己掩藏在心裏最深處的秘密,也被他毫不客氣的捅破。

這個男人,其實一點都不随和,你看他似乎在笑,可其實他很少笑,只不過是一雙彎月一般,無笑時也帶着笑意的眼睛使得他好像一直在笑,很是随和,但其實他一點兒也不随和!

傳言果不欺我!

簡直就是,就是,就是個……

素和有些氣憤的想着,挖空了心思想要找着詞語來形容他,可是卻發現,自己找不出合适的詞語。

一陣羞惱浮上她的臉頰,蒼白的臉上仿佛淡淡的胭脂,看的眉目生動。

這次,看着素和窘迫的樣子,秦淑木倒是笑了,笑的暢快,他的身子顫動着,好像整個胸腔都在震動着,由此可見他笑的有多厲害,有多發自肺腑,就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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