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6)
正談性正高的杜小九等人也不由得被這笑聲驚到,目光朝着這裏看來。
素和惱怒的瞪着秦淑木,牽起了坐在地上的宋依禾,“依禾,走,姐姐帶你去看小金魚。”
“小金魚?”宋依禾眨巴眨巴着眼睛,目光裏滿是晶亮的碎片,“好玩嗎?”
素和狠狠的用另外一只手撥掉自己手上的花冠:“好玩,好玩的很!比起這該死的花冠好玩多了!”
見花冠被撥掉,秦淑木也不氣惱,依舊眼帶笑意,表情卻滿是正經無辜:“很好玩?那我也看看!”
說着,看着素和一副糾結惱怒的樣子,只覺得陣陣的笑意再次在胸膛裏醞釀開了,好像随時要爆炸開來一般。
沒想到,那個在宴上決絕從容離開的背影,那個淡漠毫無表情女子,在此刻也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秦淑木頓時覺得驚奇不已,就好像發現了什麽很好玩很有趣的事情一樣,抓着玩具就不願意放開。
……
不一會兒,時間便漸漸流逝,衆人開始有些饑餓感浮上。
杜小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入畫,入畫急忙吩咐着人帶着自家郡主準備好的器具提前到了預先選好的地方。
看着入畫指揮着人離開的背影,杜小九帶着哈茶客,蘇葉爾,楚寧,素和,宋依禾,以及路過路了一個早上的秦淑木幾個人穿過金色地毯一般的菊花從,鏡河分支一條游着罕見金鯉魚的小溪,觀着景色,說着話,氣氛很好的走到了被鏡河包裹在中間的“鳌峰亭”。
那裏,用來燒烤的架子早已經擺好,調料,已經串好的肉類,蔬菜類,但無一例外的,都是生的。
☆、026:試探
那裏用來燒烤的架子早已經擺好,調料、已經串好的肉類和蔬菜也無一例外的擺好了。
想來是從未見過這樣別致的吃飯方式,所以哈茶客和蘇葉爾在初初看到的時候,都不由得大吃一驚,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臉上帶着些許尴尬:“表妹,你這是?”
杜小九淡定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吱聲。
倒是身後的入畫站了出來解釋道:“這是郡主為了給王子和公主驚喜,特意吩咐奴婢們準備的呢!不管是選材還是調料都是在郡主的眼睛的監督下進行的。別看現在它們其貌不揚的,長得普普通通,等會兒王子和公主們就知道這東西有多美味了!”說着,入畫還眯着眼睛很是陶醉的咽了咽口水,似乎在想象着那時的情景。
哈茶客和蘇葉爾原本有些不以為然,此刻見到入畫陶醉的樣子,也不由得起了期待,興致勃勃的想要自己動手:“只不過,這個怎麽用呢?”
聞言,入畫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王子和公主不說,奴婢倒是忘了,王子和公主們只要安靜的坐着就可以了,自然會有人為你們服務的。不過王子和公主要是想試試也可以,奴婢先派人為你們演示一番。”
哈茶客和蘇葉爾兩人都是不拘小節的,并不因為入畫說有人伺候了就放下了自己想要嘗試的心情,聞言倒是眼睛一亮:“那就開始吧。”
于是在入畫的安排下,哈茶客和蘇葉爾跟着幾個奴仆學習了一會兒。雖然烤出的東西不是焦了看不出本來的面目就是完全沒熟,如果是蔬菜類還好,生嚼着吃,可以接受,可是那些帶着血絲的,要熟不熟的肉類則讓人見了就倒食欲,可即便如此,兩人卻也依舊興致高昂的繼續嘗試着。
杜小九先是派人送上給宋依禾吃的,經過處理,沒有木簽的燒烤,然後則坐在一旁不時的指導着,入畫見縫插針的将奴仆們烤好了的燒烤送上,哈茶客和蘇葉爾一邊烤着一邊吃着大呼好吃,不由得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學到燒烤的決心,原本的新奇也變成了專注。
“喏,”杜小九正專注的看着哈茶客和蘇葉爾,想要适時的提醒着他們燒烤的時間,沒注意,就見一串香噴噴的烤肉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不由得一愣,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咬了下去:“嘶”的一聲,倒吸的抽氣聲從杜小九的嘴裏發出。
杜小九捂着嘴巴,眼淚汪汪,好吃是好吃,就是實在是太燙了!快把她的舌頭都燙起泡了!
她方才沒有注意,下意識的咬了下去,當即便被燙到了舌頭,痛的狠了,眼淚便不自覺的湧了出來,不由得一下一下的呼着氣,像極了還沒斷奶的小奶狗,可愛極了。
楚寧保持着一只手蘸着調料不停地用刷子刷在燒烤上面,将燒烤烤的金黃均勻,香氣撲鼻,另外一只手則還保持着遞出方才烤好的燒烤的姿勢,眼神微楞,顯然是為杜小九難得出現的這般可愛的模樣失了神。
啊,良久,楚寧才反應過來,他方才見杜小九指導者哈茶客和蘇葉爾還沒來得及動手自己烤,而奴仆們烤好的燒烤又被杜小九示意先送給哈茶客、素和等人,便把自己手上剛剛烤好的肉串遞給了她,本事以為杜小九能夠接過她吹一吹了再吃,誰知她卻是直接的咬了下去,于是便被燙的不停的吐着舌頭呼氣。
想到是自己沒有考慮周到,一絲淡淡的懊惱浮上了楚寧的心頭。
杜小九自己在看清是誰遞過來的燒烤的時候也是詫異了一把,她記得幾年前的時候她早杜家村是弄過幾次燒烤,有幾次是兩個人一起在夜晚的時候看着星空垂着夜風吃着燒烤,不過這些事物楚寧一般是不幹的,基本上都是杜小九準備好了,等到楚寧看書累了,便和她一起。
串滿了肉的燒烤在自己的轉動下,不停的發着“嗞嗞”的聲音,時不時的杜小九往燒烤上面抹上一層油或者一些調料,不停的翻動着,随着她的翻動,肉的香氣漸漸的氤氲開來,在整個院子裏擴散,偶爾香氣太過于醉人,便引來了附近人家的孩子們汲着鼻子過來,這時候杜小九便會将自己烤好的燒烤一一的分發給孩子們。每每這個時候,楚寧就會不滿的抗議:“你不是給我烤的嗎?”
杜小九便會笑眯眯的伸着食指搖了搖:“不是給你烤的哦,這東西是我烤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你想吃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雖然說是這麽說着,可是還沒等到楚寧動手,杜小九便會又開始重新放下一盤的燒烤烤着,楚寧則雙手抱着膝蓋注視着,眼也不眨,等到這一盤燒烤的第一串熟了,開始吃的第一個人,肯定是楚寧。
所以楚寧并不曾有過烤過,此刻見到他娴熟而又專注的動作,撲鼻的讓人忍不住口水吞咽的焦香味,杜小九倒是狠狠地驚訝了一把。
入畫端着吹涼了的開水朝着杜小九走了過來,杜小九伸手接過,含了一口,舌頭上的麻痹漸漸地褪去,雖然依舊有些不舒服,卻是沒有方才沒那麽嚴重了。
“你沒事吧?”楚寧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
“沒事。”杜小九大着舌頭說話,毫不在乎的揮了揮手:“方才是我自己沒有注意。”
聽說沒事,楚寧原本懸着的心不由得松了一些,但是卻依舊緊繃,因着這緊繃,他忘記了自己手中拿着的一串是被杜小九咬過一口,此刻失了些許溫度的肉串,拿着燒烤就要往自己嘴裏放去,似乎是為了要壓驚。
“呃,”杜小九看着,額頭上有些汗水生成:“那個,楚寧,你手裏的燒烤,我剛剛咬過……”
聞言,楚寧不由得一愣,“你還要再吃?”說着就把自己即将送到嘴裏的燒烤硬生生的停在了距離自己的嘴巴幾厘米處,頓了頓遞給了杜小九。
杜小九本是想提醒他這燒烤自己咬過了,他再吃似乎影響有些不太好,在現代裏,這個叫做間接的接吻,她和楚寧現在什麽關系也沒有,這樣子做豈不是……誰知楚寧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自己要再吃,當下不由得硬起頭皮接了過去。
杜小九拿着那串燒烤,還沒有送到嘴裏呢,便見楚寧用着一種在自己看來極為恐怖的眼神,就是那種小狗等待自己主人愛撫的濕漉漉的表情看着自己,會說話的眼睛裏無時無刻的不在傳達着:“好吃嗎?好吃的話快誇誇我!”的話,可是偏偏他的臉卻很寧靜,這般傲嬌扭曲的樣子,不由得看的杜小九覺得自己臉上的青筋抽了抽。
“味道還好吧?”楚寧見杜小九沒有讀出自己的意思,便開口問道。
“奧,還好還好。”杜小九有些慌亂的應道,她已經很少會有這種慌亂的感覺了,可是不知道今天為什麽在楚寧的面前卻頻頻的失去了平靜,也許是因為想起了過去?杜小九暗自的想着,不由得竭力的想要轉移話題。
“對了,你怎麽會弄燒烤?而且還做的這般的熟練?”杜小九深呼吸了一口氣,使得自己的心情又恢複到平靜無波的樣子。
見杜小九很快又從慌亂的樣子平複到帶着些許冷淡的樣子,楚寧原本帶着些許期翼的眼睛不由得黯淡了幾分,想來杜小九是不願意承認自己。
于是便也語氣淡淡的道:“以前一位故人也這樣子弄過這些食材,看得久了,便也會了。後來在邊疆打仗的時候,每到月圓之夜,就會想起和她一起在院子裏弄着燒烤的場景,想一次了便心血來潮的弄一次燒烤,剛開始的時候确實笨手笨腳的,不是烤焦了就是沒熟,怎麽也沒辦法像她做的那麽美味。不過,熟能生巧嘛,後來就漸漸地也會了。”
“是嗎?”杜小九神色不明的看了楚寧一眼:“做的挺好的。”
“呵呵……”楚寧勾了勾唇角,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着杜小九的目光專注而又從容:“說起來,你和我那位故人長得還挺像,所以看到你的時候,總忍不住的想要把你當成她。方才那串烤肉,是我第一次烤給別人吃的呢,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楚寧說着,後面的尾音漸漸的輕快了起來,就連整個人似乎也突然變得明媚了起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想着等我遇見了她,就親手為她烤一次肉,讓她享受一次我的服務。如今,你就替她檢驗一下我的技術好了。”
就在他的話語聲落下,又一串燒烤新鮮出爐,卷着蔬菜的烤串在調料的蘸刷下散發着肉類的香氣,可是蔬菜本身的清淡卻又使得它沒有肉串那麽油膩,帶着些許油漬的蔬菜串在秋日的照耀下折射着晶瑩的翠綠色的光芒,看着就很是吸引人。
“味道不錯,就是焦了,沒有那種焦酥的口感,想來是後面的時候火候大了一些。”杜小九輕輕地咬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肉串,評價着,卻沒有接過楚寧手裏的蔬菜串子。
楚寧依舊保持着将自己手中的燒烤舉着的姿勢,精致如玉的臉龐上有淡淡的苦澀劃過。
“哎喲?看起來就很好吃的這串燒烤居然沒人吃?”秦淑木在入畫方才的介紹下已經知道這些用木簽串成的一串一串食物叫做燒烤,奴仆們烤好之後呈上來的燒烤更是讓他吃的滿嘴流油,大呼好吃。
在繼騙過宋依禾的烤串之後,秦淑木被素和打着離了她們二人一丈之遠,頓時便脫離了“飯來張口,手腳不動”的“特級圈子”,加上他自己又不會,此刻只能站在那裏看着別人吃着燒烤,滿嘴油星,心裏癢癢的。此刻見楚寧烤出來的燒烤沒人吃,頓時站了出來,一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樣子,那般壯烈的樣子看了簡直要讓人忍不住他是要去奔赴刑場,如果忽略了他嘴角的賤賤的笑意的話。
秦淑木的速度很快,可是再快也快不過楚寧,楚寧幾年的征戰沙場不是白征的,就算是心裏有事,下意識的反應也絕對比秦淑木這個半桶水的官N代好的多,當下便不緊不慢的避開了秦淑木伸來的磨爪,還順手拍了一下秦淑木的爪子,精致如妖的臉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爺的東西你也敢搶,不要命了?”
秦淑木本就是個率性而為的,見楚寧遮着掩着不給自己,反而想要吃的的心思更加的強烈了:“不過一個蔬菜串子罷了,哪裏值得你這般小心翼翼,當真是個小氣吧唧的。”
楚寧對于秦淑木的控訴視而不見,徑直的将自己手裏的燒烤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我憑什麽給你烤?想吃自己動手!”
秦淑木對他來說,比宮辭親上一些,是平常一起喝酒一起把酒言歡的人,勉強算得上是個狐朋狗友吧,所以對于秦淑木的指控他不僅不以為恥,反而深以為然:“彼此彼此,你那珍藏了上百年的紅顏不是平常也小心翼翼的藏着,不僅不讓喝,看也不行!”
秦淑木嘟了嘟嘴巴,彎彎的眉眼加上撅成可以挂上一個油壺的小嘴,可卻詭異的讓人看着絲毫沒有一種惡寒的感覺,反而覺得一點兒違和感也沒有:“我那百年珍藏的紅顏豈是你這個蔬菜串子能比的?”
“确實是不能比的。”楚寧心平氣和的應道:“你的紅顏比不起我的蔬菜串子。”
“喂!”秦淑木繃緊了臉色看了一眼無視自己和楚寧吵架的場景的杜小九,眼珠子轉了轉,劃上了一抹狡黠,趴在楚寧的耳邊似呓語,實則聲音很大的道:“追女人呢?可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呢!”
秦淑木嗓門頗大,引來了正興致勃勃的烤着燒烤的哈茶客王子和蘇葉爾公主的視線,以及吃的熱火朝天的素和與宋依禾的視線。
成為了視線的中心的秦淑木毫無所覺,或者說他早已經習慣了成為衆人的焦點,所以這點兒焦點對他來說無關痛癢,甚至還有一些不夠看。
倒是一旁楚寧看了一眼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的的秦淑木一眼,一抹淺淺的紅暈浮在他精致如妖的臉龐上,那紅暈趁着如冰雪一般耀眼的白皙膚色,宛若雪地裏的盡情舒展的朝霞,看着讓人覺得心醉。
杜小九不動聲色的挪了挪,使得自己的位置遠離勾肩搭背的二人一些。
楚寧看着杜小九有些抗拒的姿态,不由得暗暗的有些惱怒,一般抓起了烤架附近還沒有開烤的生材料,精确而又狠準的堵住了秦淑木的嘴巴,低低的喝到:“閉嘴,吃你的燒烤去吧!”
“唔唔唔唔”被生燒烤堵住嘴的秦淑木翻着白眼看楚寧:“乃(你)小只(子)等着,”,“呸”的一聲,秦淑木吐出了自己嘴裏的燒烤:“宗(總)有你求着小爺我的一天。”
“噗嗤”曾素和看着秦淑木狼狽不已的模樣,被逗笑,不由得笑出了聲音來。
曾素和毫不掩飾的笑意使得秦淑木覺得有些尴尬,不由的拿眼睛橫了一眼素和:“笑什麽笑,再笑我就把你的燒烤全吃了!”
威脅完了曾素和,便又開始眯着眼睛看楚寧:“楚小二,我告訴你,你算是得罪我了!不知道爺坐擁三千紅顏,最是懂得女人心嗎?以後你跪着哭着求我,爺可都不幫你追女人!”
後面一句話,秦淑木是咬着牙在楚寧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磨着牙齒小聲的吐露出來的。
事實也證明,秦淑木今日的威脅是有效的,因為在楚寧日後慢慢的追妻路途上,他不停的黑着良心給楚寧出馊主意,看着楚小二在追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後一條路走到了黑,閉着眼睛差點死不瞑目。
不過,此時的楚寧顯然不以為然:“我的女人需要你幫忙追?你還是先搞定你自己的終生大事好了。我聽說你那個思孫成災的娘在四處的給你搜羅着姑娘呢,就等着逮着哪個,馬上綁住了和你成親好早日抱個金孫子呢,啧啧!”
聞言,秦淑木不耐煩的看了楚寧一眼:“你看我像是能夠被人綁着成親的人嗎?哪能呢!再說了,我現在有感興趣的人了,成不成的不知道,先試試了再說。”秦淑木說着,目光朝着曾素和瞥去,揮揮手朝她送去一個明媚如色曉春花的笑意。
看罷了曾素和,秦淑木又朝着杜小九看去,如月牙一般彎彎的眼睛裏算計狡黠的幽光暗暗的閃耀着。
此時,楚寧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這個腹黑而且小心眼至極的好友,直到後來,他在追妻的道路上不停的前進,不停地被絆住腳,撞得頭暈眼花,心神俱疲,這才知道自己被這個心眼只有針尖大小的好友陰了那麽久。
頓時不由得後悔不已,恨不得早點打死秦淑木了好。
☆、027:将軍呓語了,吾乃榮一
對于楚寧和秦淑木兩人的插科打诨,哈茶客和蘇葉爾剛剛開始的時候還頗有興趣的看着他們二人鬥嘴,只不過後來,聽得多了,就只剩下了這兩個人着實無聊得很的感覺,便學着杜小九對于他們,視若無睹。
杜小九看了一會子哈茶客和蘇葉爾依舊烤的慘不忍睹的燒烤,最終還是看不下去她們兩個居然在這一條路上蠢得如此的令人發指,決定親自教他們兩個。
杜小九随意的将燒烤放置在烤架上,不時的翻轉着,以便而又以便細致的蘸刷着調料,偶爾用刀劃過不夠入味的肉串使得調料順着被劃開的縫隙滲透進去,噴香的油漬暈染開來,抹在焦香的猶如黃金一般的燒烤上,不僅賣相誘人而且香氣氤氲着,勾的人肚子裏的饞蟲不停的爬行,哪怕早已經吃了個半飽,再看杜小九烤出來的東西,不由得還是覺得口水正在不停的分泌着,恨不得撲上去搶過那些燒烤。
什麽叫做高手?
這就是!
光聞着味道,就可以想象會有多好吃,也難怪早前那個奴婢說起燒烤就滿臉向往的表情了!
方才那些奴仆們送上來的噴香誘人的燒烤在杜小九色香味更加俱全的反襯下頓時讓人覺得有些不夠看了。
等到杜小九燒烤弄好,方才裝入了盤子,便見幾個人,除了哈茶客和蘇葉爾兩人身為外來的客人表現的含蓄矜持了一些,其餘的人都是用着一副看着肉骨頭的表情,看着杜小九烤出來的燒烤。
秦淑木“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啧啧稱贊道:“郡主好手藝啊!”
宋依禾則用着毫不掩飾的小孩子想要吃糖果的表情看着杜小九,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杜小九一下,立即羞澀的低頭:“榮姐姐,禾禾想吃。”
楚寧雖然一言不發,可是他方才還極為護食的蔬菜串子此刻被他随手的扔到了一個空盤子裏,兩眼無辜的看着杜小九,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說明“我餓了。”這幾個字眼。
……
哈茶客矜貴的瞥了一眼杜小九手裏最新出爐的燒烤,眼神晶亮:“沒想到表妹的手藝竟然這麽好,這味道想來也是極好的……”
杜小九的額頭抽了抽,她不過是看不過眼了随手那麽一烤,誰知卻引來了那麽多的餓狼,不過,也罷她本也就看不下除了楚寧,其餘人糟蹋食物的行為,當下便派人拿過去分發了食物。
楚寧坐的離她最近,奴仆們自然是先經過他那裏,因着這亭子裏燒烤架子不少的緣故,所以端着盤子的那個奴仆走的有些小心翼翼,不曾想,饒是走的入戲的小心翼翼,卻依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腳,當即“哎喲”一聲,盤子出于慣性便朝着外面甩了出去。
方才那只腳……
奴仆有些驚駭的想着,那只無緣無故出來的腳,莫不是……
便見楚寧一臉茫然的看着這裏,而秦淑木則揚着眉笑的得意洋洋,讓人恨不得打扁他那張欠揍的臉:“好東西啊,這麽掉了多可惜啊!”說着,便伸手去撈在半空中甩出去的那些燒烤,如此大海撈月的動作,倒也撈了好幾串。
秦淑木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幾串燒烤,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這味道,問起來就覺得好極了,當比城裏的珍馐樓,簡單的材料,卻能制出不同尋常的味道,好極好極!”
還沒等他嗅過瘾呢,便見楚寧一個囫囵的肘子過來,笑意晶瑩:“你也配吃?”這第一串,自然是他的。
秦淑木“哎喲”一聲,左手被擊中了一下,當即手上的燒烤串便掉了下來。
楚寧适時的伸手,接過,一下子便叼在了嘴巴裏,笑的眉目張揚:“這第一口可是我的!”說着,楚寧滿足的喟嘆道:依舊是熟悉的味道,讓人難以忘懷。
這下子輪到秦淑木呆了呆,看了一眼從自己手上淪喪之後,僅剩下的一串燒烤,随即炸毛:“榮一!楚寧太無恥了!你還管不管了?!”
對此,杜小九表示無力的扶額,秦淑木的這一句話太過于歧義,她作為旁觀者不便發表意見,只是可惜了其餘掉在地上的燒烤。
哈茶客和蘇葉爾被秦淑木這一先是伸腳絆住奴仆,強搶燒烤的行為,随後裝受害者的無恥行徑驚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由得扯了扯嘴皮呵呵一笑:“這位秦公子倒真是個率性的……”
其實心裏卻是在想:這哪裏是率性!分明是任性!真是太任性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倒是一直瞅着小眼睛眼也不動的看着那些燒烤的宋依禾眼見自己即将吃到的好東西就這麽眼睜睜的被人給踢了,然後剩下的那幾串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自己手中,不由得一下子“哇”的一聲哭了開來:“串子!串子!禾禾要吃串子!大哥哥壞,居然浪費糧食!”
秦淑木壞脾氣的看了一眼哭個不停的宋依禾,眼皮子向上翻着,根本無視的走過她,在宋依禾身旁,安慰着宋依禾的曾素和面前停了下來,将自己手中唯一剩下的一串燒烤遞給了曾素和,揚着頭,一副不耐煩的“狂霸總裁”模樣睥睨着曾素和,“看你盯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爺就當免費發了散心,喏,給你。”
曾素和雖然也滿心期待杜小九親手烤出來的燒烤,但是看了一眼哭的傷心不已的宋依禾,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給依禾吧,她還不過是個孩子。”
“哼!當真是個蠢得!宋依禾用得着你照顧,不過一個烤串罷了,也值得你眼巴巴的拿給她!她有宮辭照顧着,何須你關心。”秦淑木見曾素和不僅沒有感恩戴德的接受自己好不容易忍着口水讓出來的烤串,反而要把它拿給其他人,不由得一下子火了起來!
當真是個蠢得!
那個男人都已經明确的表示了要與你毀約,另娶他人,你還要記着他,為他照顧他的女人做什麽!
你以為自己很高大,很情深,別人看了定會誇你賢惠不已,并為此而感激你的大度?
真是搞笑!
誰會感激你!
除了我會覺得你可憐,誰會記得你!
宮辭麽?
他大概已經沒有機會感激你了!
……
曾素和被秦淑木說的臉色一白,本就晶瑩的膚色因為褪去了血色而顯得寡淡,一絲淡淡的哀傷從她的眉宇間氤氲開來。
秦淑木越想越憤恨,當即一揚手便把燒烤硬塞在了素和的手裏,狠狠得道:“我手裏的串子,我說給誰就給誰!爺就愛給你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至于拿到了你手裏,怎麽處理,你說了算,随你怎麽處置,跟爺半分關系也沒有!”說到了後面,看到曾素和蒼白不以的臉色,頓時覺得有些不忍心,語氣不由得弱了下來。到了最後,自己也覺得臉色讪讪,不由得生上自己的悶氣了。
我不過是好心,卻是做錯了事情。
……
這邊秦淑木正氣咻咻的耍着小性子,那端杜小九已經又重新出爐了一盤子燒烤。
這一次,沒有任何事故的,奴仆順順當當的走過秦淑木的身旁。那位少爺正氣在頭上,不屑的瞥了一眼燒烤,雖然口裏汲着口水,但卻很有骨氣的轉過了頭:“我氣飽了。”
曾素和何曾見過別人這般把情緒都挂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開心難過,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人,當下便不由的也很是尴尬,卻又不好意思開口,只能拿着眼尾一下又一下的瞥着秦淑木,擰着唇幾次欲言又止,看得秦淑木的心情也不由得漸漸地飛揚起來,不過臉上還是故意的板着。
張了張嘴,曾素和想要說着什麽,可是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索性便閉上了嘴巴,專心致志的吃着燒烤,眼睛這下子連一點子的餘光也不曾分給秦淑木。
“喂,”秦淑木不滿的看了一眼曾素和,徑直的朝着曾素和靠了靠,曾素和不自在的朝着外面挪了挪。
秦淑木一看自己還沒有消氣,正等着曾素和服個軟啊之類的,誰知曾素和卻是躲着她,當下不由得一屁股擡起,再一屁股坐在曾素和不停挪動的位置的下一個目标。
曾素和挪着挪着,就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了秦淑木的腳下,當下不由得吓得驚慌失措的“啊”了一聲,随即垂着眼道歉:“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秦淑木眼眸彎彎,笑的兩眼迷離,心情舒暢的欣賞着曾素和因為驚慌和害羞而飛染上胭脂一般的紅暈的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我是故意的。”
“你!”曾素和有些氣惱的看了一眼秦淑木,素來溫和的眼也不由得染上一層淡淡的薄怒,愈加的襯得眼波粼粼。
除了宮辭,她還不曾和哪個男人這般的親近過。
“我,我什麽我了?”秦淑木用手執着下巴,笑的邪惡。
可曾素和卻确實無言以對,只能扭着手帕,看着不遠處的杜小九他們。
杜小九和楚寧并肩而立在波光淋漓的湖邊,眼睛看着湖面,雖然看起來并沒有什麽交流,可是素和卻無端的莫名的就是覺得兩個人的氣場很合,有種默契的感覺。
似乎滄海流年,他們早已相伴許久。
所以,不需要任何的話語,便已然是一種相依相伴,相互扶持。
——
那端,楚寧看着杜小九一個人站在湖邊看湖裏游魚戲水,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但卻讓人覺得她心情極好的笑意,眼睛再略略一瞥到湖邊附近不遠處,和其他盡情綻放的碩大菊花不同,而是小小的,怯怯的含羞的綻放着,不是那種最極致的黃色,裏面夾雜着些許白色的雛菊,莫名的覺得此刻的杜小九很像這一叢開的不濃烈,但卻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雛菊。心神不過一動間,便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摘下一朵雛菊朝着杜小九走了過來。
杜小九專注于湖內戲水的游魚,正看得專心致志,眼角的餘光便看到一個影子朝着自己這邊過來,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鬓邊被什麽觸碰了一下,承載了什麽輕微重量的東西。
下意識的一擡頭,便見楚寧目光如極致黑色的墨濯石,于烏黑深處卻有瑩瑩的細光碎裂着,仿佛将自己包裹,好像天地之間,他的眼裏,只專注于她一人。
他如玉一般精致無暇的臉上分明挂着近乎懾人魂魄的微笑,如妖一般的側顏在日光的鍍射下發着淡淡的光輝,如松柏一樣的身姿不動時似乎也帶着無數的風度。他的每一個地方,都在勾人魂魄,讓人難以忽視,可是他的眼卻比這一切都要更甚一籌,那烏黑的眼宛若漩渦一般吸附着人的目光,讓人的眼睛只專注于他的眼神。
楚寧很難得有這樣子深情的目光,理智提醒着杜小九要把視線轉移開來,可是她的眼卻還是下意識的看着楚寧,怎麽也沒辦法轉開,只能凝視着,再繼續凝視着。
而此刻,楚寧的眼裏——杜小九因着今日出游的緣故,不過是随意的一挽,長發如瀑,如鴉一般的鬓角處,一朵嬌怯的小雛菊正迎着秋風怯怯的浮動着小小的花瓣,随着濃密如扇一般的睫翎輕輕的眨着,如玉瓷一般滑嫩白皙的肌膚,剔透的可以看得出肌膚下面的細細的血管,不染也朱的紅唇,杜小九本就容顏傾城,此刻因着幾種極致對比的顏色,使得杜小九的整個人更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好像生于花中,飛在花叢中,遠離紅塵世俗的精靈。
“小九,你真美。”楚寧如呓語一般的喟嘆,使得正在和着理智做激烈鬥争的杜小九微微一愣,随即回過神來。
杜小九低斂眉宇,後退一步,拉開和楚寧站的過分親近的距離,神色寧靜:“将軍呓語了,吾乃榮一。”
☆、028:不是個簡單的!【二更奉上!】
秋風飒爽,繼野外燒烤之後,已然又過了幾天。
原本便已秋意頗濃,此時秋風呼嘯而過,萬物枯黃,唯有滿城的菊花開的燦爛而又濃烈,滿目的緋黃,濃郁的花香,恨不得迷了所有人的眼來彌補自己比其他的花來得晚的花期。
帶着榮王府标志的馬車緩緩的駛在熱鬧的長安街上,車外人聲鼎沸,行人熙熙攘攘,持着貨物的商販們賣力的吆喝着,以求引來更多的客人。車內坐着眉目寧致神色從容的杜小九,一身鵝黃色長衫,臉上含着淡淡笑容,可眉宇間始終蘊繞着淡淡的哀愁的曾素和以及掀着車簾看着外面,貪婪的看着外面難得景致的入畫。
入畫看着車水馬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