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章呢?” (10)

麻,一次性斷個夠吧。

有了警告在先,估計榮哲宇也不會輕易拿楚寧怎麽樣,就是下個絆子什麽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杜小九有些勉強的朝着楚寧笑了笑:“沒什麽,就是來了葵水,人有些不舒服罷了。你回來了還沒有用過膳吧?趕緊用膳,可別餓壞了。”

聞言,楚寧原本有些擔憂的臉,頓時不由得松緩了下來,朝着杜小九邪魅的一笑道:“難得你關心我,我若是不順了你的意,豈不就是我的罪過了?”說是這麽說着,但是他卻沒有立刻傳膳,而是伸着自己溫熱的手掌為杜小九貼着冰涼的腹部,一下子一下子的為她揉着。

杜小九本欲避過他的手,但是不知道是因為情緒低落的緣故還是什麽,這次的肚子格外的痛和冷,而楚寧的手又極為的溫熱,一下一下的揉着,極為的舒服,惹得杜小九不自覺地便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

用完了晚膳之後,因為肚子疼怎麽也睡不着的杜小九,最後竟然因為太舒服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楚寧半步不離她的身邊,依舊為她揉着肚子的樣子。

“你用膳了嗎?”杜小九睜着麋鹿一般霧氣蒙蒙的眼睛看着楚寧,對于他依舊在自己的身旁有些不解。

聞言,楚寧不由得失笑:“我方才才剛要拿着手離開,你便按住了我的手不讓離開,所以我就在這裏陪着你坐了許久。”

楚寧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卻是蹭的一下就讓杜小九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想來楚寧的手應該是酸的不行了。

但是看着楚寧沒有半分不耐的樣子,杜小九的心裏不由得有一絲的熱流劃過,原本冰封的心打開了一道淡淡的褶皺。

或許,就這樣子和他湊合着過,也不是不好吧。

也許,她也應該學着接受,打開心門。

時間久了,就好了,她和楚寧的感情越深,榮哲宇就越容易放手,或者以後習慣了,也就并不會覺得有什麽大不了。

想到這裏,杜小九不由得朝着楚寧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柔和:“餓壞了吧?入畫傳膳!”

門外等待了許久的入畫,當即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捧着飯菜的丫鬟們魚貫而入。

菜依舊是熱的,看得讓人心神打動。

楚寧拉着杜小九坐了下來,“陪我吃上一些吧。”

杜小九點了點頭,方才肚子不舒服,加上心裏有事,她卻是只是胡亂的用了一些,現在看到這些散發着香味的飯菜,一下子便覺得饑餓了起來。

兩個人食不言的用完了飯菜,在入畫的伺候下洗漱完畢,躺到了床上。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兩個人在床上的時候不再是在一個被窩裏,但卻直挺挺的躺着,有些時候兩個人會面對面的側躺,有些時候,楚寧會伸手攬住杜小九。

但是,像今日,杜小九主動依偎在楚寧的懷裏的模樣卻很是難得。

杜小九因着手腳都有些冰冷的緣故,所以今天一爬上床的時候,便不自覺地朝着熱源靠了過去,靠着靠着的時候,便不小心鑽到了楚寧的懷裏去,等到杜小九要躲着的時候,楚寧卻是一把攬住了她,笑的不懷好意:“身子這般冷,還想往哪裏躲了去?恩?”

“恩?”——高高挑起的尾音,一如他俊美的臉龐一般,滿是靡靡,好似能夠蠱惑人的身心一般。

杜小九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不過又想起自己晚間做出的決定,原本有些躲避的身子便不再躲避,順氣自然的倚在了楚寧的懷中,看起來倒是有些像是投懷送抱的一般,惹得楚寧輕笑不已。

楚寧的下巴抵在杜小九的頭處,每個呼吸間聞到的都是杜小九發絲間的香味,很是誘人。

而他來自心底一般愉悅的笑聲,使得他的胸膛一下而又一下的顫動着,連帶着懷裏的杜小九也能夠感受到他來自心底的開心。

杜小九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徑直的調整了一個角度,尋了個最是舒服的姿勢,擡眼看着楚寧。

月光刷在她濃密的睫翎處,猶如停着一直蝴蝶一般,顫顫喲喲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去摸一摸。

“楚寧,等我葵水過後,我們就圓房吧!”

杜小九說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字就像是卡在喉嚨裏出來的一般。

等到楚寧發笑的時候,低頭朝着她看去,卻是發現自己懷中的美嬌兒竟是睡了過去,或許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一些什麽。

想到這裏,楚寧不由得有些又好笑,又無奈,看着懷裏的杜小九在心底暗暗地道。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指望我能夠把你說的話當成夢話,或者說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一般!

天知道,作為一個正常的,有血性的男兒,他忍得有多辛苦!

更何況,在逼宮那日看到攝政王看到她時雖然不明顯,但是有些異樣的眼神,他的心裏也是警鈴大作着。

……

睡的香甜的杜小九,完全不知道,在她追夢之時,已經有一頭餓了許久的狼打算狠狠的把他拆吃入腹!

☆、053:把人挪挪,別擋了路

等到杜小九葵水過了的時候,天氣已經進入了深冬。

深冬時分,入目之處,銀裝素裹,将大地襯得一片銀白。灰撲撲的小麻雀在地上飛來飛去的尋找着吃食,小小的翅膀撲騰着,反倒成了這雪地裏的唯一色彩。

杜小九穿着雪白的狐裘,站在雪地裏,将細細的下巴埋在雪白的皮毛裏,更加的襯得臉小,如秋水一般的眼看着這一片銀色的天地,心裏有淡淡的惆悵升起。

猶記得,那一年,她孤身一人往極北之地而去,在渾身僵硬,失去意識之時那一聲清朗的“這一位姑娘,你可需要幫助?”

她就是在一個和這個差不多的茫茫雪天和宮辭遇見的。

還記得前年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和宮辭素和在樹下把酒言歡,而喝到興起,素和借着酒意翩翩起舞,而她則和宮辭舉着筷子敲碗,為她伴奏。

但如今,想到前幾日她到宮府看着素和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眉眼,若不是她的肚子裏還懷着孩子,說起腹中的孩子眼睛裏溢出了希望的話,杜小九幾乎要以為素和幾近成了木偶。

想到這裏,杜小九的心便不由自主的就有些低落了。

楚寧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有些蕭瑟的背影,看了許久,良久才朝着她走了過來,輕輕地攬住她。

楚寧用臉頰貼着杜小九冰涼的臉,精致如妖的臉上有着淡淡的憐惜,顯然他也知道杜小九因為什麽失落。

他的前二十年因為背負血海深仇,所以一心放在報仇上,看在眼中的除了黑的就是白的,從未有過其他的顏色。

也曾恨過全世界,想過要報複。

坦白說,那個時候,若是沒有杜小九那一聲暖糯的“大哥哥”,也許他的這一生都只會紮在阿鼻地獄裏苦苦掙紮,怎麽也得不到救贖。

但是杜小九的出現,就像是陽光一樣,照亮了他陰暗不已的內心,十歲之後,第一次出現了其他的色彩。

這色彩,太難能可貴,所以他不願意失去。

而,在某種意義上,宮辭之于杜小九也像是一抹光。

或許,不像他對于杜小九的男女之情,宮辭在杜小九的心裏,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是摯友,是老師,也是親人。

而如今,這麽一個重要的人不在了,所以在這些相似的日子裏,杜小九便總會想起他。

想到這裏,楚寧的心裏不由得緩緩地溢出一抹清淺的嘆息。

那個時候,若是他在,或許杜小九也不會如現在這樣。

但是,嘆息不過只是一秒鐘,楚寧就很快地轉變了。

倘若時間重來一次,也許,他依舊會因為急着追逐印心的消息而離開,依着阿九的性格,或許,最後的局面依舊是和這個結局差不多。

他們之間,始終沒有辦法像是一對普普通通的民間夫妻一般,能夠平淡的度過餘生。

因為,他那個時候,不能夠。

……

杜小九任由着楚寧貼緊她的臉,沒有躲避,反而放松的往後靠了靠,閉着眼睛享受這一刻,來自他的溫暖。

“阿九,我們出去走走吧。”楚寧伸手摟住了杜小九,緊緊的,像是摟住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自從他們成親了以後,她為了掙開威脅和壓迫,天天謀劃,他為了替父親沉冤昭雪,日日在外奔走,真的要說起來,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其實寥寥無幾。

好不容易,這一刻,有一個能夠供他們閑适的時間,楚寧不希望杜小九繼續情緒黯然。

杜小九沒有說話,良久才伸手回握住了楚寧擱在她肩膀處的手:“好。”

……

這冰天雪地的,着實沒有什麽稀奇的景色,倘若非要在雪天裏看景,估計也就大概距離帝都之外不遠的九華山了,杜小九“修行過的地方。”

那裏有冬日裏傲然綻放的梅花,白的紅的,生于同株,交相輝映着,看着很是神奇。因着這一片奇怪的梅花林,所以九華山的梅園很是聞名,不少人借着雪天的時候,又想要賞景的就會往九華山而去。

馬車駛過街道,因着天氣太冷的緣故,所以街道上一反之前的繁華和喧鬧,倒是安靜的很。只有零星的幾個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在那裏鏟雪。

馬車壓過蓬松的白雪,有些沉悶的聲音在車輪底下響起。

馬車裏,杜小九細白的小手捧着一個小小的手爐,安靜的坐在車裏聽着楚寧說之前他在南疆邊疆征仗時的事情,其中不乏一些聽了讓人覺得當時情景驚險,極為驚心動魄的事情。

這些事情,以前楚寧從來不會和她說,但是現在,他卻已經能夠輕易地以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當時遇到的驚險。

杜小九雖然面色上顯得不是很清晰,但是心裏卻是對于這個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要在戰場上厮殺為自己拼搏,背負深仇卻要隐忍着在仇人面前伏低做小的男人多了一些心疼。

那淡淡的情緒,就像是螞蟻一般,爬過她的心頭,将她的心一口一口的蠶食着。

也許,在楚寧看來,一切早已經過去,所以他才能夠以一種極為平靜的口吻坦然的說出,就好像在說:“瞧,這樹上的花真美,它去年也是這麽開着的。”

但是杜小九卻知道,這一切雖然過去了,但是其實他對于那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的那樣平靜,不然也不會在夜晚的時候,偶爾還會做夢,猶如困獸一般的全身緊繃,甚至幾次差點把她也踢到了床下面去。

就好像,在過往的那些深夜裏,無論她表面上對于杜林氏和其他人的刁難圍困好像多麽的無動于衷,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覺得很是壓抑沉重,恨不得弄死那些人。

有些事情,只有感同身受,才能夠了解。

否則,對別人來說,你背負的沉重在他們看來或許無關緊要。

楚寧就是怕看到杜小九覺得那一切或許不過是爾爾,或者“哦,那些事情也不過如此”的态度,所以講的輕描淡寫,好像自己也早已經放下。

但是杜小九卻知道,哪怕時間過去了,傷好了,但是,其實疤一直都在,并且時不時的,結疤的地方就會癢癢的,一直提醒着你過去的事情。

這些傷疤就好像是叉着腰對你哈哈大笑的嘲笑你的人一樣,總在某個不經意間的時候,跳出來。

……

杜小九正胡思亂想着,卻猝不及防,原本平穩不已的馬車忽的跌咧了一下,坐的不穩的杜小九差一點就從馬車上直接滑了出來。

若不是楚寧剛好坐在靠外面的地方,有足夠反應的時間拉住她,估計杜小九一路滑出去之後就得臉朝着地面摔了去。

楚寧用一只手鉗制住了杜小九,阻止了她朝着外面撲去的趨勢,又是生氣又是好笑的看着杜小九,“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

杜小九用眼神觑了一眼楚寧,自然沒有說自己在同情他,感覺和他同病相憐。

想他堂堂男兒竟然被人可憐,應該也很傷自尊。

好在楚寧不過是随口的打趣她,并沒有追問到底的意思。

“怎麽回事?”但是轉過身,和方才對着杜小九時柔和的語氣很是不同,楚寧語氣冷凝的問道:“不是前面有人開路麽,怎的還這麽莽撞?”

馬車夫也很是委屈:“将軍,是前面開路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奴才一時反應不及,所以就……”

不一會兒,前頭開路的人便策着馬過來了:“啓禀将軍,前頭有個昏迷的女子躺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哦?”聞言,楚寧放下了原本扶着杜小九的手,修長的手指掀起了馬車的簾子,白皙的手分不清是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白一些,還是他的手還白一些。

楚寧看了看,确實不遠處有一個青色的身影躺在那裏,雖然穿着厚厚的錦衣,但是卻難掩曲線玲珑,看起來是個女的。

一陣冷風随着楚寧掀起簾子的動作而灌了進來,原本溫暖不已的馬車裏的溫度頓時便降了幾分,看着杜小九一下子因着冷氣灌進來而有些潮紅的臉,楚寧放下了簾子。

“把人往旁邊挪一挪,別擋住了去路就成。”楚寧冷淡的聲音自馬車裏響起,沒有一絲的動容。

開路的人聞言不由得為難的頓了頓:“這,将軍,不大好吧?”他也上前仔細的看過了,确實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面容清秀,想來是路上受了寒,一下子便暈在了路邊,看起來倒是個可憐的。

聞言,楚寧也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怎麽不好了?”

雖然只是一瞥,但是那個女子一身青色的錦衣,料子不差,衣服上沒有絲毫的破敗,也沒有沾惹什麽粘東西,臉色很是健康的紅潤,就連頭發也不曾淩亂一分,發叉都還是端正的插在上面,由此可見必然不是走投無路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目的,但是故意的卻是無疑的。

既然是故意的,他又何必去趟那渾水,倒不若直接避開了去。

再說了,他如今樹敵頗多,雖然朝堂之內,或許礙于他如今手中握有重權,那些人不敢,始終有些忌諱,不敢輕舉妄動,但是暗地裏的小動作,卻是從來都不會少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楚寧直接下了命令。

開路的人低着頭,因着楚寧的這一問,而有些喏喏的,倒不是他心軟,而是自家的上司如今在朝堂之內的名聲不怎麽好,要是被人知道路上遇見凍暈了的人居然見死不救,那些握着筆杆子自诩為剛正不阿,其實心裏比誰都龌龊,跟誰都盤根錯節的史官們知道了,少不得要彈劾幾次。

基于這層考慮,忠心的開路人不由得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将軍,這麽做,屬下覺得不大妥當吧,雖然外頭都稱您玉面閻羅,但是這怎麽說也是一條人命,到時候被史官們知道了又是好大的一通說。”

聞言,楚寧笑的更加的諷刺了:“左右我都是個閻羅了,哪有救人命的義務。”

瞧您這說的,開路人在心裏默默地腹诽着,雖然那些史官們确實不大地道,明明徹查的命令是太上皇下的,那些人都是按照旨意殺的,但是人家史官偏偏就能夠越過那道聖旨拐着彎的颠倒黑白說你不辨是非,沒有仁善之心,但是,将軍您也不能因此就自暴自棄啊。

這開路的人也算是楚寧手下比較信任的心腹了,所以對于開路的人的話裏的委婉意思,楚寧自然是懂得一清二楚的。

也得虧的是他大仇得報,加上杜小九對他的态度松動了,心情好的不行,不然真把他脾氣擰起來,都能直接砍下那些史官的腦袋來給自己當球踢。

杜小九聽着楚寧和那人的你一言我一語,本來是不打算插話的,且看着楚寧眉宇間那一抹隐藏不住的冷漠,杜小九也知道,暈倒在路邊的那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是在聽見楚寧直接說将人挪開,不要擋着自己的路的時候,眉心不由得抽了抽。

再思及如今正是雪天,當初要不是宮辭救了她,或許她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心神一念之間,也不由得心軟了一把,随即開口道:“算了,你去後面的馬車上把入畫叫過來,我讓她扶着暈倒的那姑娘去後頭的馬車坐着。”

這才對嗎。那開路的人心有戚戚的附和着,但是腳步卻半分不敢妄動的詢問着楚寧的意見:“将軍?”

楚寧轉頭瞪了一眼杜小九,似乎在怪杜小九多事。

本就是假裝的,再加上他的那雙眼睛實在是過于的迤逦,所以看起來倒是像在和杜小九撒嬌一般。

杜小九也回瞪了一眼楚寧:你的屬下我還使喚不動了?!

楚寧看了一眼杜小九,心滿意足:“還是聽夫人的吧。”

面對着屬下時冷硬的嗓音,在提及“夫人”二字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的柔和了下來。

倒是讓杜小九微微的滿意的了一下。

……

蘇青青躺在雪地裏,左等右等,可是卻什麽動靜也沒有。

她今日本來是約了苗小琪一起去九華山上香,順便求個姻緣的。

女兒家家的,若是想要問個姻緣,面皮子又薄,不想被人撞見,而九華山一向是香火鼎盛的。

若是要等到人少的時候,便只能趁着這種雪天,冷的沒幾個人出門的了才好。

不過,她和苗小琪在快到九華山的這檔口的時候,遠遠地便看到了一輛烏黑的馬車駛了過來。

烏黑的,但卻又不失貴氣的馬車,只一眼,蘇青青的眼底便閃出了些許精光。

正猶豫着是哪家的貴族,就看到原本還有些雀躍的期待去九華山的苗小琪一下子褪去了臉色激動地神色,變得雪白。

不,是像塗了面粉一樣的慘白。

想到這裏,蘇青青不由得覺得自己手腕處有些痛。

方才苗小琪面色慘白的按住了她的手,咬着唇,渾身顫抖:“是将軍府的車馬。”

将軍府?

聞言,蘇青青的心神不由得動了動,再想到那一張美得好像不屬于凡人的臉,心神就蕩漾的更加的厲害了。

正打算有所行動。

卻只見苗小琪拉着她的手就要走:“我們快走吧,也不知道這車裏的是女眷還是楚将軍,若是撞上了楚将軍就不好了。”

“為什麽要躲?”苗小琪力氣用的太大,蘇青青抽出了手只覺得痛的厲害,不由得一邊的揉着,一邊假裝不解的問着。

可是內心裏卻打定了主意非留下來不可,苗小琪要走是她的事情,不要礙了她的道就成。

苗小琪見着愈來愈近的馬車,頓時不由得吓得一哆嗦。

之前她不懂事,跟着章華夫人去了楚府,那個時候雖然當場沒有說什麽,但是回去了之後不久,章府就被抄家了,聽說還是楚寧親自動的手,就連他的姨母他也親自動手了,六親不認到這種地步,怎麽能夠不讓人心寒?

打從章府被抄了以後,她就日夜都躲在家裏,提心吊膽的,生怕楚寧哪天想起她曾跟在章華夫人的身後,怒氣上來了便要算賬那可怎麽辦是好。

而且私底下裏父親也時常長籲短嘆的道楚寧雖然長得貌美,但是卻是不是個好想與的,日後要是見了楚将軍和榮一郡主千萬要繞着道走。

若不是這次蘇青青苦苦哀求自己,說是好久沒出來了,想要去求個姻緣,她是死活也不會出去的。

誰知,卻是一出來就撞見了,苗小琪頓時不由得後悔不已,直覺的就想離開。

但是這些事情,苗小琪是不可能對于蘇青青說的,畢竟蘇青青只不過是一個九品的小官的女兒,見識太過于淺薄,跟她說了她也不知道。當下不由得垂了垂眉,語氣很是冷淡的問道:“你莫要管為什麽躲,你只跟我說,你是走還是不走?”

聞言,蘇青青若柳葉一般狹長的眼睛裏眼珠子轉了轉,頓時假裝大驚失色一般的伸手摸着自己手腕,“苗姐姐,我的瑪瑙手鏈不見了,估計是掉在這附近了,不如您先走,我後頭就趕上去,如何?”

好歹也是相交了許久了,蘇青青區區一個九品官員的女兒,苗小琪如何不知道她何時戴得起瑪瑙了?

也不過是想了一下,便知道蘇青青不過是尋着理由想要留下來的,頓時便冷笑了一下道:“妹妹既然手鏈丢了,那就繼續在這裏找着吧,只不過天寒地凍的,到時候莫要冷着了!”說着,苗小琪拂了拂衣袖,頭也不回的帶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只留下了滿眼得意的蘇青青。

蘇青青哪裏知道苗小琪的顧忌,只當她當時跟着章華夫人要入将軍府的門,但卻被将軍拒絕了,所以惱羞成怒。

且坊間多傳聞楚寧大将軍是忠臣之後,年紀是那麽的年輕,容貌那般的出衆,又是手握重權的,他一個小小的九品官的女兒,父親也根本沒有地方像苗小琪的父親那樣子接觸的多。所以聽坊間的傳聞多了,便也覺得将軍的人一定和他的容貌一樣好,他必然不會見死不救的,到時候她入門就是順理成章的了。不管是妾還是什麽都好,總歸是貴人了。

但是,對于楚寧最近連着抄別人家的事情,蘇青青卻是選擇性的忘記了。

蘇青青瞅着那越來越近的馬車,一抹笑意浮上臉頰,随即褪下了身上的披風,只着一身青色的錦衣躺在那裏,把自己唯一一個抱着披風的丫鬟也趕走了:“你先回去,待會兒将軍會護送我回府的。”

一旁的小丫鬟有些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穿着單薄的蘇青青一眼,不由得有些欲言又止:“小姐,要不要先把披風披上先?”

聞言,蘇青青不由得白了那丫鬟一眼,“你知道什麽!還不快點兒回去,要是壞了我的事情,我要你好看!”

那丫鬟被蘇青青一通吓,當即腳底抹油一般,爬上馬車,溜得飛快。

蘇青青滿意的看了一眼,随即躺了下來,佯裝昏迷。

誰知等了許久,也就剛暈下來不久的時候,來了個人“咦”了一聲,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估計是跟将軍請示去了,誰知後頭卻是再也沒什麽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穿着本就單薄的蘇青青哪怕是站在雪地裏都覺得冷,更何況此刻是躺在雪地裏,她只覺得冷意順着她的四骸滲入,衣服漸漸的失了,渾身冰涼,好像她本身已經凍成了冰柱一般,原先是裝昏迷,此刻倒是真的意識有些不清晰,快要昏迷過去了。

☆、054:壞事

蘇青青躺在雪地上一動不動,冷氣順着她的四肢滲入,好像流入她的心房,讓她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冷,雪地上的雪因為她身體上的溫度而慢慢的融化着,水逐漸的弄濕了蘇青青的錦衣。

又潮,又冷,蘇青青簡直難受極了。

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蘇青青意識有些模糊的想着,失望不由得漫上了她的心頭,心底的寒意更深了些許。

就在她快要昏迷的那一刻,耳邊模模糊糊的聽到腳踏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響,好像是朝着她這邊走來的。

原本失望的心,因着這一動靜而變得歡呼雀躍。

将軍果然是個好的,派人來營救我了,就是這速度慢了點。

蘇青青想着,薄如紙一般的唇擰出了一點子不甚明顯的笑意。

那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附近,或者遠一些的地方?

蘇青青的意識有些混沌的想着。

只聽得一個清麗的女聲道:“就是她?”

“恩。”身旁的男人應了一聲。

因為意識有些模糊了,所以蘇青青已經難以分辨說話的人的聲音到底是不是将軍,不過等了這麽久才來,不是将軍又是誰!

因為放心,這一下子蘇青青倒是真的暈了過去。

入畫擰着唇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跟木偶一般直挺挺的蘇青青,潛意識裏便覺得這暈在地上的姿勢有些奇怪。

她雖是墨羽三十六騎之一,但是小時候也是實打實的過過苦日子的。小的時候,家鄉裏也曾發生過雪災,不少人因為沒有糧食,沒有足夠禦寒保暖的衣服凍死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蜷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抱得緊緊的,哪裏會像面前這個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的人。

而這個人,呵呵,不巧的很,之前在鳳鳴軒和自家的主子有過一點兒過節。

冰天雪地的,突然出現的人。

入畫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面前這人或許是來找主子的麻煩的,倒是沒有想到居然是窺視着她家姑爺的。

基于這個原因,入畫不由得束着手又回了後頭上的馬車和杜小九禀告了一下她的懷疑。

聞言,杜小九只是捧着手爐,面色寧靜,“蘇青青?”

這個名字有些模糊了,杜小九根本記不起來她是誰。

入畫提醒道:“就是那日在鳳鳴軒和苗小琪一起的。”

杜小九不由得挑了挑眉,苗小琪她是記得的,順着苗小琪她也就想起了蘇青青。

“郡主,人是救還是不救?”

“救,為什麽不救。”杜小九的臉上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倒是有些期待接下來的事情。

她沒有像入畫想的那樣子,以為她是故意躺在馬路裏給自己找茬的,反而幾乎是一下子就把目光放在了楚寧的身上。

楚寧被杜小九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但是臉上則帶着妖冶的笑打趣道:“怎的忽然看我,難道是突然發現我美得讓你嫉妒?”

誰知杜小九倒是沒有像往日裏的那般避而不答,而是悠悠的笑了:“确實美得讓我嫉妒,恨不得把你的臉給我撕了。”

楚寧:……

……

不多時,馬車便來到了九華山。

杜小九被楚寧牽着走下,普一下馬車,一口清新冷凝的空氣便充斥着她們的胸腔。

杜小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很是滿意。

不愧是九臺山,空氣格外的清新,好像只要呼吸一口,便能把身體裏的濁氣統統都梳洗出來。

雪白的狐裘将她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露出一絲的縫隙,只留着一個光潔滑膩白皙的臉蛋。

杜小九擡頭望去,九華山高聳入雲端,從這下面看去,就好像九華山的頂峰處有白雲繞着它漂浮,看起來很是仙氣。

而巍峨莊嚴,深受大荊百姓敬畏的九華山詩則坐落于半山腰之中,傳聞中美豔至極的梅林,則在九華山寺的後院。

不過,看着自己眼前的這麽多階梯,杜小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據說這裏有九百九十九個階梯,要是真的讓她爬了起來,估計腿都該費了。

想到這裏,杜小九只覺得原本期待不已的梅景的興趣也一下子褪了個幹淨。

天寒地凍的,讓她爬九百九十九個階梯……

那梅景再美,也不值得她這麽做。

楚寧看出了她的怯意,不由得笑了出來,精致妖嬈的臉上滿是鄙視:“怎麽,不願意爬?”

看着楚寧明顯是促狹的笑意,杜小九有點兒不太想理他,轉身就要回馬車上面去。

但是卻被楚寧拽住了:“我們爬上去吧,須知道,要看美景就要付出,不然美景有什麽稀罕的。”說着,楚寧又轉身道:“你們在這裏等着。”

杜小九掙紮着不肯去,但是架不住楚寧是男人,力氣比她大了就算,居然還會武功。

被楚寧逼着爬了幾十個階梯,杜小九擰着唇,一路上看着風景怎麽也不願意看楚寧一眼。

爬到一百個樓梯的時候,杜小九累的不行了,就差癱在地上。

楚寧憂心忡忡的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滿臉的擔憂,但是眼地裏卻含着淡淡的笑意:“這才幾下子你就累成了這樣,可見平日裏确實是不怎麽鍛煉的。”

那到時候可怎麽受得住他控制不住的**?

杜小九坐在階梯上,此刻沒人,她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好歹有楚寧這個煞神在,杜小九知道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會說什麽:“我每天算賬本什麽的,累的要死,哪裏像你天天在軍營裏鍛煉的!”

聞言,楚寧也不過是一笑:“一百個階梯你就爬的這麽累,那剩下的八百九十九個階梯你豈不是累死了。”

杜小九看着楚寧,極為真摯的點了點頭:“我們下去吧,這梅景我不看了。”

楚寧不由得失笑,他以為依着杜小九固執的性格應當是堅持爬下去的,誰知他卻是放棄的幹脆。

“也行。”另杜小九驚訝的則是楚寧答應的很是爽快。

聞言,杜小九只覺得一下子力氣就湧上了自己的腿部,杜小九一下子站了起來,邁着步子就要朝下面走去,但是因為腳軟,雖然站了起來要走階梯,但卻直直的朝着下面栽去了。

好在楚寧及時伸手的拉住了她。

拉住的時候,兩個人心裏都是一陣後怕。

這要摔下去了,毀容還是輕的,估計得摔個半殘。

“怎的這般莽撞?”楚寧從前從來沒有覺得杜小九莽撞過,可是今天看她差點從馬車上甩出來,現在又差點摔下來,頓時覺得杜小九放在哪裏都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