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呢?” (11)
安心了,以後還得系在他的身上。
杜小九被楚寧帶着訓斥的話語弄得愣了愣,頓時也有些委屈。
她平日裏也沒有哪裏磕着碰着的,就今天唯獨除了兩次小意外,竟然都被他抓住了。
所以她的話語她還不能反駁。
杜小九擰着唇看着遠處的風景沒有說話。
她生氣的時候,很少會有歇歇斯底裏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閉着嘴巴不願意說話。
楚寧一看她生氣了,頓時就心軟了,語氣不由得放柔:“我在的時候,你都這樣子了,我要是不在了,你還不知道發生什麽情況呢!”
杜小九知道他也是擔心自己,不由得點了點頭:“下次我會注意點的。”
楚寧“嗯”了一聲:“你現在腿軟,下不去,我背着你吧。”
杜小九是知道自己斤兩的,方才差點就發生了意外,她不是逞強的人,所以沒有一絲猶豫的就趴在了楚寧的肩膀上。
楚寧的肩膀很厚實,靠在上面杜小九覺得很安心。
他的腳步很穩,杜小九幾乎感受不到颠簸。
就這樣,帶着安心,杜小九竟然趴在楚寧的身上睡着了。
楚寧下來的時候,看到了在後背上睡的香甜的杜小九,頓時有些無語了。
若說,從前,他一直覺得杜小九比自己成熟,懂得比自己多,再相遇的時候,她的淡漠冷靜睿智曾讓他欣賞,但原來,她也有如此孩子氣的時候。
想到這裏,楚寧的心裏不由得溢滿了滿足。
……
杜小九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她迷迷糊糊的抱着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入畫,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原本有些黑暗的看不清物品的屋子裏忽的亮了起來,燭火在屋子裏跳躍着,将影子拉的斜長,朦胧的燭光好似為一切蓋上了一層薄紗一般,帶着朦胧美。
楚寧寂魅的臉出現在了空氣中,一杯熱茶送到了杜小九的手中:“到了快用晚膳的時間。”
杜小九接過那茶,含在口中擰了一下,随即咽下去:“這是在哪兒?”
“九華山啊。”楚寧答得理所當然,卻讓杜小九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九華山?”杜小九不由得皺了皺眉:“怎麽爬上來了?”
那可是九百九十九個階梯。
楚寧一下子笑了,語氣很是欠扁:“那九百九十九個階梯不過是信衆為了問簽的時候才走的,像我們過來游玩的,自然有路讓你馬車上來。”
聞言,杜小九頓時有種自己被深深的欺騙了的感覺:“那你竟然還帶我爬階梯?”
什麽時候,楚寧變得這麽奸詐了!
楚寧順手接過杜小九喝完了茶的茶杯,語氣幽怨:“不是說你在九華山修行過嗎,我以為你知道的,沒想到你竟然……”
剩下的話,楚寧很明智的咽回了肚子裏。
杜小九一下子挫敗的趟回了床上,覺得自己渾身懶洋洋的沒有力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借口。”
楚寧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如果沒有爬山這一行徑,杜小九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的和他親昵。
“傳晚膳吧?”楚寧将準備在榻上的衣物為杜小九送了過來。
杜小九看着自己一身白色的單衣,莫名的覺得哪裏有些古怪:“我的衣服是誰脫得?”雖然問是這麽問,但是心裏卻隐約有些答案,只不過抱着是入畫的期待。
“我脫得。”楚寧答得理所當然,臉不紅氣不喘,理直氣壯:“有夫君在場,這種事情自然由夫君代勞。”
真是太無賴了。
杜小九在心裏腹诽着,賴在床上不想動。
楚寧見狀壞笑的上前:“莫不是還想讓我幫你穿衣服?”
杜小九一下子坐了起來,衣服穿的飛快,不過幾下子,甚至連鞋子也穿好了,只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一看,原來是鞋子穿錯邊了。
看着楚寧睨笑的眉眼,杜小九臉色一囧,連忙換了過來,只覺得自己一天丢的臉比她之前好幾年的都多!
想當初她對楚寧頤指氣使,後來對他漠然旁觀,現在在他面前屢屢丢臉,杜小九的臉騰騰的燒的厲害。
這個時候,杜小九唯一能夠拿來安慰自己的話語,就是“不怪自己太蠢,只怪敵人太狡猾。畢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楚寧瞧了一眼,倒是沒再說什麽。
只是對着門外拍了拍手道:“把晚膳送進來。”
杜小九一下子更囧了。
方才楚寧調笑她的話聲音可沒有刻意的壓低,也不知道被外頭的人聽見了沒有。
就在杜小九的糾結中,晚膳呈了上來,飯菜是九華山寺的素齋。
雖然全身素的,但是做工精美,甚至做出了肉類的味道來。
不過因着杜小九心裏糾結着,所以倒也沒心思細細的品茶。
一頓飯吃得很是安靜,好幾次杜小九想要放下碗筷,都在楚寧“你只吃這麽點?”的眼神中又重新拿了筷子。
好容易一頓飯結束,杜小九的肚子撐得滾圓,欲哭無淚。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兩個人的地位好像換了?
更硬氣的那個人不該是她嗎?
就好像女王原本揮舞在手裏的馬鞭一下子被人搶走了,原本毫無怨言的小奴隸一下子翻身做主人把歌唱了,杜小九怎麽想怎麽覺得不适應。
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奪回主控權,不然等自己打定主意跟他過了以後,豈不是要被壓榨一生?
楚寧不知道杜小九在糾結什麽,看杜小九扶着圓滾滾的肚子,不由得覺得好笑:“吃撐了就說,倒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把你跟軍營裏的兄弟比了。這樣吧,我帶你出去走走?剛好今天圓月,月下雪梅也是九華山難得一見的梅景。”
……
楚寧擁着杜小九走在梅林之中,袅袅的月光如紗,似水,清冷,但卻曼妙。
月光猶如湖水,灑遍了梅林,白如雪一般的梅花和似雪一樣鮮豔的紅梅交相輝映着,顏色分明,看起來很是漂亮。
寒風吹過,開在枝頭的梅花簌簌的落下,被再次經過的寒風吹得在半空中飄散。
花瓣飄零,紅的白的,混雜在一起,在空中翻滾着,還有那銀色的月光鍍射,看起來美輪美奂。
本就貌美的兩人在這梅景之中,看起來愈加的美麗。
楚寧着看着頭在自己下颚處,只露出一個青色的螺旋的頭頂的杜小九,黛色的青絲随着寒風在空氣中張牙舞爪的飛舞着,偶爾一縷俏皮的拂過他的臉頰,只聞得陣陣的香氣,讓人心神搖曳。
他含笑從最近的枝頭摘下一支梅花,動作輕柔卻又不失意氣風流的簪進了杜小九的頭發裏,白色的梅花和杜小九凝脂一般的肌膚相襯,看起來不知是哪個更白一些。紅色的梅花和杜小九傾城的容顏像輝映,分不出是哪個更美豔一些。
杜小九也笑着朝他看去,本就出衆的容顏在這梅花、月光的映襯下愈加的美麗,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看得讓楚寧意動。
不過杜小九看他也只是一眼而已,随即很快地轉頭把目光放在了一株株開的豔麗的梅樹上。
楚寧趁着她不注意,頭悄悄地伸了過去就要親她。
杜小九感覺到有似陽春白雪一般的氣息靠了過來,正要轉頭,楚寧見狀不由得欣喜,正要親下去。
從遠遠地地方看去,男的玉樹林芝,英俊潇灑,女的閉月羞花,如沉魚落雁,天造地設。
他們緊緊地相擁着,看起來很是般配。
就連簌簌飛舞的花瓣也成了他們身後唯美的背景。
這景致極美,就好像是一副丹青一般,美得讓人想要忍不住使其成為永恒。
誰知,一聲怯怯的聲音卻是打斷了他的偷香行徑。
“将軍!多謝将軍的救命之恩,蘇青青在此謝過将軍。”
☆、055:主動
“将軍!多謝将軍的救命之恩,蘇青青在此謝過将軍。蘇青青身子袅娜的從梅林裏走了出來,朝着楚寧行了一個禮,擡眼朝他看去,似柳葉一般的狹長的眼此刻似乎含着脈脈情意,很是綿長的看着她,一襲草綠色的錦衣在銀色的月光格外的紮眼,極大地凸顯了少女的嬌俏和活潑,将她清麗的臉龐映襯的如花一般嬌豔。
和恬靜的蘇青青不同,此刻的楚寧簡直是焦躁不已。
好不容易終于抱上了美人,差一點點就親上了,而且問題是似乎因為氣氛過于美好的緣故,杜小九也不抗拒。
如此良辰美景,培養感情的絕佳時候,居然來了個煞風景的。
要命的是,這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人,自己根本沒有印象,而對方卻是一副極為肯定的感謝姿态,楚寧頓時舉得頭疼不已,恨不得掐死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
想到這裏,方才面對杜小九時的柔情不複,楚寧迤逦至極的眼看着梅林簌簌作響的各個角落,眼神裏滿是肅殺。
躲在梅林裏的護衛們也覺得格外的委屈,他們也是見着主子和夫人濃情蜜意的膩的很,想必是不願意自己這些煞風景的在附近,所以一個個的都假裝沒看見的避的遠遠地,誰知卻是讓這麽一個女人進來了。
想到這裏,那些護衛們的臉色也很是不善,看着蘇青青的目光裏也帶着深深的厭惡。
“将軍?”見楚寧沒有半分的反應,蘇青青不由得試探的喊了一下,心裏卻是帶着竊竊的喜意的。
方才她醒來了之後,在一個自稱是丫鬟的人的伺候下,狠狠得灌了一碗姜湯,甚至還沒來得休息一下,便心心念念的想要去找楚寧,最好是當面感謝,讓楚寧對自己能夠有個深刻的印象。誰知走着走着,卻是看到自己的目标竟然和榮一郡主抱在了一起,氣氛那麽美好,俊男美女,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一切可以用來形容男女般配的詞語都能夠用來形容他們二人。
在漫天的雪花飛舞着,月光鍍在雪花上,雪花散發着晶瑩的點點碎碎的光芒,紅色的,白色的梅花對着寒風傲然綻放,花瓣順着風兒飄飄灑灑的落下。而這些唯美的景色都只不過是那一對深情相擁的的男女的背景而已。
他們相擁着,任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任花瓣悠悠蕩蕩,發絲在風中缱绻着交織,精致的容貌比這風景更加的美麗。那一剎低頭臻首的風情,畫面美得讓人以為是永恒。
若是此刻,這裏有畫師在此,估計會興奮拿起畫筆,一筆一筆的描着丹青,讓這美麗的一幕成為永恒。
這在別人看起來極其唯美的一幕,在蘇青青看來卻是紮眼極了,尤其是在她心心念念想要榜上楚寧這顆大樹的時候,杜小九變成了她厭惡的對象。所以雖然楚寧就擁着杜小九站在她的身前,她卻連看都不看杜小九一眼,竭力的想要把她忽視掉。
楚寧擰着唇,皺着眉看她,卻是絲毫的回應的**都沒有。
反倒是杜小九感受到了楚寧的狂躁,忍不住笑了,先是伸手摸了摸楚寧的下巴以示安撫,緊接着用手掐了一下楚寧的腰,揚着下巴朝着蘇青青努了努嘴,示意楚寧不要忽略了人家小姑娘,瞧瞧那臉色都快有些不好看了。
不得不說,杜小九其實是存了心思的想要逗逗楚寧,讓他張了那麽一張能夠勾人魂魄的臉頰,活該!
因為是下雪天的緣故,所以楚寧的衣服穿的很厚,哪怕是杜小九下了狠力的一掐,透過厚厚的衣服也不過轉成了無關緊要的搔靴弄癢,像是撓癢癢一樣,弄得楚寧好像心裏有無數只的螞蟻爬過一般,心裏癢得很。
楚寧伸手按住了杜小九如牛奶一般華潤的小手,警告性的捏了捏,示意她不要随随便便的就點火。
蘇青青等了許久,也沒有看見楚寧回應自己。
若是過去,她自然聰明的知道對方不待見自己,可是自從跟着苗小琪去了章府,見識過章府的繁華,章夫人高貴驕傲的做派之後,她的眼就被這些富麗堂皇的紙醉金迷所迷住了。
而楚寧,不僅容貌出衆,手中更是握有重權,乃是一品大将軍,也只有這般高貴的身份,才能夠給的上自己想要的。
想到這裏,一抹淡淡的紅暈不由得從她白皙的臉龐上浮起,似抹了胭脂一般:“奴家蘇青青,在這裏有禮了,感謝将軍救命之恩。”蘇青青說着,便想要朝着前面走一步。
楚寧正享受着跟杜小九的互動呢,哪裏會去理會蘇青青。
只不過眼角的餘光瞥見蘇青青朝着自己邁步過來,頓時摟着杜小九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沉了下來,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機:“你若是想死,大可上前一步試試!”
該死的,怎麽這般的不識趣!
又不是他救得人,來找他做什麽!
聞言,蘇青青原本邁出了一半的腳頓時停在了半空之中,很是尴尬,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再擡頭的時候,眼睛裏似是含着淚花一般:“奴家不過是想要感謝一下将軍的救命之恩,将軍何至于如此!”說着,蘇青青甩了甩自己手中的帕子,楚楚可憐的咬着唇看着楚寧,像是一朵搖搖欲墜的小白花一樣。
如此似曾相識的場景,楚寧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有種想吐的**。
老實說,他很不喜歡看見動不動就眼睛裏常含淚水的女人。活像世界都欠了她們的一樣,好像只要哭一哭了,別人就得把一切都捧給她,讓她破涕為笑。楚寧是個男人,但是卻不失一位有着紳士風度的男人,在他看來只覺得這種女的很假,他不耐煩去應對。
他會有捧着全世界來博紅顏笑的一天,但卻不會是這種女人。
之前是百昭,現在是這個蘇青青,當真是讨厭至極,難道是以為男人都喜歡她們那一套了不是!
尤其是這個蘇青青,破壞了他和小九的獨處,更是可恨!
楚寧冷冷一笑,居高臨下的睨着蘇青青:“确實是不至于此,你是來感謝你的救命恩人的?真可惜,救你的人不是我,若不是夫人開了口,想必你此刻還在雪地裏凍着的呢!”
蘇青青聞言,頓了頓,手中的手帕不自覺地扭了扭,選擇了颠倒事實:“奴家昏迷之前分明聽到的是将軍的聲音。”
“将軍的聲音?”楚寧笑了,似初春的白雪一般,但卻帶着說不出的諷刺:“那大概是你神志不清了,本将軍一直坐在馬車裏,從未出來。”
楚寧毫不掩飾的譏諷話語,讓蘇青青本來有些紅潤的臉,一下子把血色褪了個幹幹淨淨的,整個人的臉色慘白慘白的,咬着唇:“将軍手下的人,也是将軍的。既然是将軍的人救了我,那也理所應當能的就是将軍救了我。”
“将軍,青青……青青還是未出嫁的閨女,将軍已然救了我,那……”蘇青青後面的一句話說的很是含蓄。
但是含蓄裏卻帶着直白,就之差沒有指着楚寧的鼻子道:你既然救了我,那你也是玷污了我的閨譽,既然如此,不如就把我娶了吧。
聞言,楚寧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簡直是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在一旁看戲看了許久,看得津津有味的杜小九聞言,也不由得捂着嘴,嘴角處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喲,這當真主人的面,就敢挖牆腳挖的一點兒顧忌也沒有,當真是不把她放在眼裏了是不是?
誰說的古人矜持?
看着一個個的全都豪放的很,先有百昭,後有苗小琪,現在有蘇青青,矜持都統統的喂了狗了啊,這是!
且不說,她現在已經慢慢地開始接受了楚寧,哪怕就是她不接受楚寧,只要楚寧名義上一天挂着她夫君的名義,杜小九也不會讓人随随便便的窺視着。
杜小九“呵呵”一笑,看着蘇青青就像是看着一個不懂事,所以鬧事的孩子一樣。
“蘇小姐這樣子說可就錯了,若是真的追究起來,其實救你的人,不是将軍,而是抱你上車的人。也就是說,救你的人其實不是将軍,而是甲七呢!既然你口口聲聲的說你的閨譽被玷污了,那本郡主今日就纡尊降貴的為你主持一下公道。到時候可別說我将軍府救人救了一半,害了一半。甲七在哪,速速出現!”
随着杜小九的話語聲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梅林的角落中躍了出來,還沒讓人看得清楚影子,一個人便已經恭恭敬敬的跪在了杜小九和楚寧的身前。
“甲七參見主子和夫人。”甲七的聲音有些黯啞,随着他的話語聲停止,他慢慢的擡起頭,一張滿是坑坑窪窪的臉暴露在了空氣中,除此之外右邊的眼尾處還有一道拇指大的傷疤橫貫道鼻子附近,看着讓人覺得,很是面目可憎。
蘇青青一下子便被吓得後退了幾步,“啊”的一聲尖叫了起來,整個人幾乎癱在了地上。
她可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臉,這還是人臉嗎,真的是太恐怖了。
甲七将蘇青青的臉色盡收眼底,沒有什麽受傷的感覺,心裏也有淡淡的鄙夷浮起。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居然也敢打起了将軍的主意!
杜小九饒有興趣的看着蘇青青過度的反應,對于蘇青青的以貌取人也很是看不起,但是嘴裏卻調笑道:“青青小姐莫怕,甲七雖然看起來粗礦了一些,但是為人卻是粗中有細的,想來以後最會是個照顧人的。既然你說你的閨譽被他損了,倒不如由本郡主為你主持,讓他娶了你,可好?”
可好?
好個鬼啊!
蘇青青有些惡狠狠地想着,她中意的可是楚寧,這不僅是個奴才就算了,長得居然還這般讓人厭惡,鬼才要嫁給他!
偏偏的是,甲七好像對她“中意”的很,坑坑窪窪的臉上因着“幸福”的笑意而顯得很是猙獰:“甲七多謝郡主的擡愛,和這位姑娘的……”垂憐?
“不,我不要嫁給他!”蘇青青歇歇斯底裏的喊着,生怕自己拒絕的不夠快。
聞言,杜小九故作惋惜的嘆氣,“既然你不願意嫁,那也就是說救命之恩你無法想報了?這樣子吧,不如我們就把恩情轉換成黃白之物好了,你直接拿一百兩的銀子出來給甲七,就權當做是報答甲七的救命之恩。”
蘇青青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不過區區一個九品官員的女兒,哪來的錢,還是一百兩!
杜小九見狀,“難道你是想要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蘇青青聞言,頓時搖了搖頭,轉頭向着楚寧求救。
楚寧正把玩着杜小九柔順的長發,對于杜小九挺身救夫的行為很是滿意,欣喜都來不及呢,怎麽會阻止!
蘇青青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從頭到尾眼光都不曾放過在自己的身上,心中失落不已,但是為了給楚寧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還是強撐着故作堅強的道:“郡主,青青手上并無銀錢。”
“哦?”杜小九很是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将軍府也就不要你回報了,就權當你的救命之恩已經一筆購銷了。所以,你也不必接着救命之恩再賴上将軍了,畢竟,本郡主不允許!”
說着,杜小九很是輕蔑的看了一眼眼底有光影閃爍,似乎還是不死心的蘇青青一眼,一把拉過嘴角含笑的楚寧,“吧唧”在楚寧的嘴唇上,像是蓋章一樣的親了下去。
肉肉的小唇瓣迅速的貼上了楚寧的,甚至楚寧還沒有感受到感覺,杜小九就極快的撤離了,速度快的讓立馬反應過來的楚寧想要按住杜小九的腦袋加深這一個吻都來不及。
楚寧有些意猶未盡的回想着這個吻,紅紅的舌頭舔過嘴唇,水潤的唇在月光之下猶如刷上一層白糖一樣,誘人深入,精致如妖的臉上滿是足夠懾人魂魄的妖冶。
杜小九直白的話語讓蘇青青的臉面有點兒挂不住,再看到杜小九宣誓所有物一樣的行為的時候,本就蒼白的臉一下子就更白了。
☆、056:真是抱歉,不小心失手了
別看杜小九扯着楚寧親的豪放,但是轉過頭來她就後悔了,有點兒窘迫,頓時不敢再逗留,轉着身就要走了。
楚寧那裏會願意讓她回去繼續縮着當縮頭烏龜,連忙跟了過去:“夫人,方才那個吻太快了,為夫還沒有好好地品過味呢,再說了就是下馬威也不夠啊,不然,再來一個?”
杜小九頓時更加的囧了,幾乎是暴走着遁離這個地方。
楚寧一抹壞笑挂上他的眉梢。
跪在地上的甲七頭也不擡,權當沒有看到自家主子越來與不正經的姿态,心裏卻是默默地腹诽不已。
再轉頭的時候,看到一臉失望的看着楚寧和杜小九背影的蘇青青,不由得冷哼一聲,好心的勸慰道:“我家主子和夫人的感情你是有目共睹的,下次可千萬別做出這種事。”
甲七是真心的在勸慰着蘇青青,畢竟眼前的這個人雖然可惡,但是卻畢竟是個小姑娘,不懂事,或許自己勸了勸,可能就看開了。
年紀輕輕的,他也是不忍心看着她撞到了将軍的手上,要知道,将軍的手段可是不輕的。
便是連骨頭最硬的人見了也會害怕。
蘇青青對于甲七的勸慰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撇過了頭不願意看甲七一眼。
不過區區一個奴才,也敢在她的面前擺譜?不就是記恨她看不上他麽,何至于開口的就是這麽難聽。
她蘇青青不管再怎麽說,也是九品官的女兒,也是一個大小姐,也是他能夠肖想的?未免也太不要臉了!
都怪榮一郡主!若不是她,她何至于這麽狼狽,平白的讓一個奴才看了笑話。
想到這裏,蘇青青不由得擡頭怨恨的看了一眼已經失去了蹤跡的兩人方才經過的地方。
甲七是誰,看慣了世俗的人,對于蘇青青明顯沒有放棄的心思一下子就看穿了:“你也莫怪我說話不好聽,心思要是不放下,遲早有你死的一天。”
說着,甲七站了起來,悠悠的拍了一下自己滿是雪的膝蓋,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啊,總是容易想當然,等到清醒的那一天,說不定就晚了。
算了,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的開導,就讓她慢慢的鑽進自己尋思的套子裏,好好地享受吧。
蘇青青不知道甲七在心裏已經把她劃成了半死不活的人,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一株開的美豔的桃花,眼神有些渙散。
不多時便站了起來,再次的恢複了自信。
相貌沒有榮一郡主美豔,那又如何!
她不過才十四的年紀,榮一卻已經十六,年紀比她大,必定不如她來的嬌俏活潑。
将軍方才不看她一眼,必定是礙着榮一郡主在場要給她幾分面子,若是到了私底下,将軍說不定就是這個反應了。
就像她爹,在母親那裏跟在妾室那裏不都是兩個樣子?
男人啊,劣性在那裏,沒有人會去拒絕主動送上來的,既貼心又溫柔的女人。
想到這裏,蘇青青原本有些抑郁的眉眼不由得再次的張揚,那微挑的狹長的眼睛裏滿是自信。
……
杜小九對于自己方才不經過大腦就随意做出來的動作很是懊悔,正在悔不當初呢,誰知楚寧卻眼巴巴的跟在後面,一直不斷地提醒着:“夫人,為夫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臉一下子燒的厲害了,杜小九覺得自己這些年都活回去了,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好不容易,看到了廂房,杜小九快步的走了進去,把屋子裏候着的入畫等人統統都轟了出去:“你們全部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入畫攜着衆人行了個行有序的出去。
入畫等人剛剛走了不久,楚寧便追上來了。
說是追,倒不如說是散步一般,手上還拿着一株開的很是漂亮的梅花枝。
“砰”的一聲,杜小九在楚寧進門的前一秒把門狠狠得合起,給了楚寧一個閉門羹。
差點撞到了鼻子,楚寧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難道是方才的話讓杜小九害羞不已,以至于連氣都生了?
“夫人可是在生為夫的氣?”楚寧說着,上前敲了敲門:“我剛剛摘了一株梅花枝,瞧着很是漂亮,夫人不看看?”
“不看!”杜小九趴在床上,臉埋在被褥裏,覺得臉上熱的很。
“哦?”楚寧聞言挑了挑眉:“鮮花贈美人,美人既然不要,那我還是把花扔了吧。”
楚寧說着,就假意要扔:“入畫,快過來把這花扔了。”
入畫還沒有吱聲,方才合的嚴嚴實實的門忽的開了一個縫,杜小九從門縫裏伸出手來:“把花給我。”
楚寧一把按住了杜小九的手,順勢把門擠開了,嘴巴裏還一直道歉:“夫人,是為夫錯了,為夫不該在這麽多人面前調笑夫人。”
杜小九擠在門口,用自己的身子擋着不讓楚寧進去,可是無奈女生天生力氣的短板,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楚寧登堂入室。
杜小九有些生氣的坐在了凳子上,不知道是氣自己太過于主動呢,還是氣楚寧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她害臊。
楚寧含笑的把門關上:“既然夫人不喜歡為夫在大庭廣衆之下秀恩愛,那為夫就在私底下秀好了。”
“你瞧着。這花如何?可是極配你?”
杜小九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楚寧不由得妥協:“好吧,為夫以後再也不再那麽多人面前調笑。”
杜小九“噗嗤”一笑,莫名的覺得他這個歉道的奇怪,說起來其實她是害羞的成分居多。
誰知,還沒有等她笑完了呢,楚寧便湊了上來,拿着自己精致如妖的容顏在她的面漆那晃,一雙如星辰一般浩瀚的眼睛裏亮光閃閃,像極了“求安慰求撫摸”的小貓咪:“夫人,你方才那個吻太快了,我還沒有品過來呢!可不可以再主動一次?”
“啪”的一聲,杜小九伸手蓋住了楚寧湊到自己嘴邊的臉:“那是你的事情。”
“既然夫人不主動,那就為夫主動吧。”楚寧狀似無奈的妥協,說着避開了杜小九的手,抱着杜小九狠狠得加深了方才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杜小九被楚寧按住了腦袋動彈不得,被動的承受着這個吻,如秋水一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不敢相信楚寧竟然一下子變得如此的無恥不要臉。
就在吻的一刻鐘,杜小九搜腸刮肚的把楚寧罵了個遍。
而楚寧也不辜負杜小九的話語,直接把杜小九吻了個七暈八素的,喘不上氣,根本顧不得再罵這才慢慢的放下。
看着杜小九在燭光之下很是潤澤的唇瓣,楚寧的眼睛眯了眯,大有繼續的架勢。
吓得杜小九連忙就要逃。
“行了。”楚寧看杜小九一副防着他跟防狼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我不親你了。”
聞言,杜小九這才放心的坐了下來,但是沒放心多久,卻只覺得自己的腰間多了一只毛手。
“啪”的一下,杜小九拿出了吃奶的力氣拍下了那只毛手:“你幹嘛?”
楚寧朝她看了過來,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綴滿了委屈:“我就想看看你肚子還撐不撐!”
杜小九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臉,為自己冤枉了好人而心懷愧疚:“你直接問就行了,幹嘛要動手!”
這剛剛才親過呢,就把手伸了過來,也不怨自己想歪。
“秦淑木說這樣子女孩子才會覺得你貼心!”楚寧很是委屈的辯駁着,心裏卻把秦淑木罵了個遍。
不是說行動比嘴皮子好用嗎,他這才剛剛的伸出了一只手,就被杜小九那色狼的眼神防着,以後可怎麽不動聲色的吃幹抹淨。
想到這裏,楚寧不由得頓時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昏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
晚上睡覺的時候,楚寧如同往日一般穿着中衣就要擠進杜小九的被子裏,卻被杜小九用腳抵住了踹到外面去,“我們一個人蓋着一個被子,自己睡自己的。”
聞言,楚寧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可是往常夫人不是這麽和我睡的。”
杜小九原本把楚寧踢出去了就轉身背對着他,此刻不由得回眸朝他一笑,笑容明媚耀眼,卻隐含着淡淡的惡意:“往常我冷,今天我熱!”
若是說方才回來的時候,因為在梅林的主動讓杜小九羞澀不已。
但是等她有些蕩漾的心神平複下來的時候,便不難想到今日楚寧格外的“親昵”的行徑。這一切無不在反映着,楚寧要動手啃她了。
開玩笑,她還沒有準備好呢,等以後再說吧。
……
該死的,這是防上他了。
楚寧狼狽不已的,孤零零的蓋着自己的被窩,左翻滾右翻滾,看來按照秦淑木說的也不行了。
太孟浪了,一下子就把杜小九的警惕心提了起來。
翻了個身,楚寧決定用自己的辦法,不動聲色一些。
左翻身,右翻身,再左翻身,再右翻身。
杜小九朝着屋頂翻了個白眼:“你到底睡不睡啊?”
楚寧聲音淡淡的:“分開睡,我睡不習慣。”
杜小九不耐煩了:“睡着睡着就習慣了,以前不都是這麽睡的嗎?”
楚寧沉默。
這下子倒是安靜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