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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呢?” (12)

再次左翻身,右翻身,就跟煎餅一樣,不同的翻着。

杜小九隔着被子捅了捅楚寧:“你又怎麽了?”

楚寧轉過頭來看她,眼睛裏光彩熠熠:“夫人,你冷嗎?”

“我熱。”杜小九将自己的被子圈了起來,不流出一個縫隙,讓楚寧有空可鑽。

“你不冷的話,我冷。”說着楚寧就一把掀開了自己的被子就要朝着杜小九的被子裏鑽了進來。無奈杜小九的防禦級別太高了,他鑽了幾次,都沒辦法鑽進去。

最後只好悻悻的放棄,隔着被子一把抱住了杜小九:“夫人,”一聲又一聲,軟軟的喊着,簡直把杜小九的雞皮疙瘩都喊了起來。

從前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他這麽無恥呢,杜小九有些憂郁的想着,然後卷巴着自己的被子整個的朝着床裏面的牆壁滾了過去,掙開了楚寧的擁抱,只拿着一個後腦勺對着楚寧。

“睡吧。”

杜小九有些困意的打了個哈欠,睡意浮上,不想再和楚寧抗戰,直接把他一個人扔在了那裏。

楚寧呆呆的看着,好半響,只覺得一口氣差點順不上來。

好半夜,才委委屈屈的團着自己的被子也睡着了。

第二日的時候,杜小九睡的舒爽,整個人神清氣爽。

楚寧睡的不甘,整個人的臉上挂着一圈黑色的眼圈,因着皮膚過白的緣故,看得很是清晰。

入畫等人看着,以為昨晚将軍受了家法,以至于睡眠不足,不由得紛紛捂着嘴巴笑的矜持。

楚寧也無奈,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因為生理需要受不到解決的悲催。

“郡主。”怯怯的柔軟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想起,和面前這個融洽的場景極為的不符。

杜小九正要吩咐入畫把早膳傳過來,就看見蘇青青端着兩碗粥腳步如蓮一般輕緩的走了過來。

蘇青青端着粥慢慢的走了過來,将粥放到桌子上,笑的很是感激而又矜持:“郡主,昨日裏是青青不對,今日青青像郡主賠禮道歉,多謝郡主救命之恩。”說着,蘇青青朝着杜小九極為懇切的行了一個禮。

“不對?不對在哪兒了?”杜小九覺得蘇青青這個禮賠的好笑,她委實沒有覺得蘇青青有哪裏對不住自己的。

蘇青青似乎是自己的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一般,将自己手裏的帕子揉了揉:“是青青昨日鬼迷心竅,見将軍容貌太過于出衆,以至于動了旖念,是青青不對,還請郡主會原諒則個。”

看起來,道歉覺得很是真誠,說話說得坦然,不管是真是假,杜小九先接受了,把目光放在了蘇青青端上來的粥上面:“青青小姐這是何意?”

蘇青青有些害羞腼腆的笑了笑:“這是青青為了感謝郡主的救命之恩,所以特意一大早起來親自熬出來的魚片粥,還請郡主莫要嫌棄。”

說雖然說得是杜小九,但是蘇青青卻把眼神放在了楚寧的身上。

杜小九一樣子就了然了,這是接着自己作階梯接觸楚寧呢。

呵呵,杜小九在心裏冷笑了一下,但是面上卻好像很是感動的樣子:“真是難為青青小姐了,不過九華山寺乃是出家人修行的地方,就是不知道青青小姐從哪兒找來的魚片,聞起來倒是香的很呢。”

蘇青青原本有些紅潤的臉有些不自然的白了白:“郡主見笑了。”

魚片粥那裏是她熬得,她不過是脫了下山采買的小尼姑說将軍和郡主要吃些葷的,所以讓那小尼姑随便買一些。

誰知那小尼姑一聽要買肉食,頓時很是不滿,連帶着對将軍和郡主都有些不滿,雖然最後答應了,卻是買了魚片粥。

蘇青青一看是粥,正好給自己拿來擺擺賢惠,那裏會想到那麽多。

杜小九端起了那碗看起來味道不錯的魚片粥,随即又放了下來:“青青小姐有心了,不過既然我們身處在佛門,想必還是要遵守佛門的規矩,你說是不是?所以這粥,我們就無福消受了。”

杜小九說着,示意入畫把這些粥拿走。

蘇青青一見,就有些不情願了,她可是在粥裏下了一些心思的,端走了計劃不就沒了嗎!

她方才的時候可是聽小尼姑說了,因着郡主在“九華山修行”過得緣故,所以待會兒郡主要去上個香感謝佛祖這麽多年的保護,也就是說将軍到時候不會作陪,必定剩了下來,那到時候不就……

想到這裏,蘇青青只覺得自己即将到手的富貴榮華夫君都要随着這一端而沒了,頓時不由得急了起來:“郡主,雖然說規矩是要守得,可是偶爾一些時候也是不必拘泥于規矩的,不是?權當看在青青賠禮的份上,郡主和将軍好歹吃上一口啊?”

杜小九面帶思考的看了一眼蘇青青,似乎是在考慮她的話對不對。

“入畫。”

聞言,入畫拿着銀針上前,在粥裏驗了一下,銀針在陽光下依舊閃爍着銀色的光澤,看來這粥沒有毒,随即垂着手下去。

這倒是奇怪了,既然沒有貓膩,那蘇青青為何如此的緊張激動?

杜小九有些隐晦不明的看了一眼蘇青青,拿起了放在粥旁邊的勺子。

蘇青青的一口氣頓時懸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着杜小九。

卻見杜小九又把勺子放了下來。

蘇青青的氣猛地籲了出來,有些失落。

杜小九的勺子再次拿了起來,蘇青青再次緊張的看着她。

“呵呵……”杜小九覺得有趣,不由得伸手招了招楚寧。

楚寧見狀,很是默契的笑了笑,不由得也執起了勺子,似乎就往嘴巴送了過去。

蘇青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目光一動不動的看着楚寧,連氣都不舍得喘一下。

就這樣,兩個要吃不吃的,如此反複了幾次,甚至還很是有趣的觀察着蘇青青的反應。

蘇青青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但是情況反複了幾次,她就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大了。

為了避免杜小九和楚寧看出了什麽,蘇青青連忙雙手交疊着放在腹部,眼觀眼,鼻觀鼻的看着自己的腳尖,一副渾然不在乎的樣子。

杜小九伸手掩了掩嘴巴,笑的很是有趣:“青青小姐一直把目光放在我們的身上,難道是也想吃?也是,在寺裏吃的都是素的,也敢怪青青小姐覺得不習慣了吧?既然如此,我榮一也不好奪人所愛,”說着杜小九一把推開了自己面前的粥,“青青小姐請吧。”

蘇青青低垂着頭:“這是青青親自做來感謝郡主的,青青怎麽好意思吃呢,還是郡主吃吧。”

“不礙事的,你吃吧。”杜小九說着,站了起來,甚至不顧身份高低,親自舀了一勺親自的喂着蘇青青。

蘇青青死死地閉着嘴巴不願意吞下去,勺子可在牙關,牙齒有些疼痛。

杜小九見她的這幅姿态,心裏的懷疑愈加的明顯了,面上卻是沉了下來:“怎麽,難道就連本郡主親自喂你,青青小姐你也不願意賞臉了嗎?”

蘇青青閉了閉眼,罷了罷了,只要楚寧喝下了粥,她的事情也算是成了一半,想到這裏,蘇青青不由得妥協一般的張開了嘴巴:“多謝郡主賞賜。”

杜小九捏了捏她的下巴,看着她把粥咽下去,傾城的臉上溢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嘛。”

蘇青青咽的有些艱難,她本來是想着趁着機會把這粥吐了出來,無奈杜小九就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目光如矩,不得不硬着頭皮把那一口粥咽下去。

就在她滿心期待,自己咽下去了這口粥,楚寧能夠因此而放心的喝粥的時候,卻不想,勺子從楚寧的手中脫手了出去,一下子摔在地上,粉絲碎骨。

楚寧似乎有些遺憾,不由得看着蘇青青:“真是抱歉,不小心失手了。”

兩個計劃都沒了。

蘇青青的手心狠狠得扣着自己的掌心,怕自己露出不甘的眼神,閉了閉眼,讓自己語氣依舊溫婉而沒有半分的失落:“無礙,是青青沒有福氣伺候郡主和将軍。郡主,青青身子有些不适,青青先下去了。”

聞言,杜小九點了點頭,看着蘇青青頭也不回的趕着去投胎的樣子,不由得多了個心眼吩咐入畫去跟着蘇青青。

入畫領命下去,杜小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魚片粥,有些興趣闌珊的道:“把這兩碗粥端下去倒了。”

☆、057:休想!

入畫領命下去,杜小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魚片粥,有些興趣闌珊的道:“把這兩碗粥端下去倒了。”

……

蘇青青計劃失敗,自己又吃了一口加了料的粥,不知道是心裏作祟的緣故還是真的發生了藥效,總之覺得渾身都不舒坦。

在跟杜小九告辭下去的時候,腳步便有些匆忙了,幾乎是鬼追着一般的跑到了自己暫住的屋子裏,火急火燎的把廂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當然,關上門之前沒忘了關注有沒有暗暗的跟蹤自己。

幾乎是在蘇青青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入畫就從拐角的柱子旁走了出來,輕手輕腳的走到房門前,便見到裏面隐隐約約的有讓人面紅心悸的聲音傳來。

饒是入畫殺人不見血,心地堅硬如麻,但畢竟是未出閣的小姑娘,此刻也不由得被蘇青青的喘聲激的面紅耳赤,活像見了鬼了一樣,連忙跳了開去。

不多時,蘇青青只着着中衣便推門走了出來,臉色嫣紅,哪怕走在雪地裏也似乎并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寒冷,反而因為這徹底的冷意而有舒适的感覺緩緩地從她的四肢百骸裏溢了出來。

“呼。”蘇青青有些滿意的吐了吐胸腔渾濁的氣體,眼尾處帶着胭脂點染一般的紅暈,看着很是妩媚惑人。

但是她的唇卻是緊緊地咬着的,從入畫的角度來看,她慢慢的跪在地上,從雪地上捧出了一捧雪,緩緩地擦拭着自己的臉,脖子,所有裸露的地方,可能如果不是因為這裏是外面,可能有人經過的緣故,蘇青青幾乎都要直接把自己手上的雪統統都塞進裏衣裏。

入畫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眼神裏帶着些許鄙視。

蘇青青根本就沒有感覺暗地裏有人在關注她。

只覺得自己渾身火熱,燒的厲害。

她整個人就跟火爐一般,自己本身就是一個熱源,如果不是趴在地上太難看了,估計她整個人都要趴在地上。

藥物充斥着她的神志,意識就好像被熬成的漿糊一般,混混沌沌的,不甚清晰。

蘇青青的唇咬得死緊的,幾乎要把自己的下嘴唇都要要出一塊肉來。

她也沒有想到這藥物會這麽烈。

不過,也是了,她之前之所以在勺子上抹了這藥物,圖的不就是它藥性烈?

這藥的藥效,她可是親眼在她爹和她姨娘的身上見識過得。

若不是因為這藥,那青姨娘哪那麽容易的爬上她爹的床,娘親又何至于獨守空房。

曾經她最為鄙視不已的青姨娘,此刻卻是她羨慕并且當成目标的對象。

以至于,她在從章府見識過極致的富貴之後,在自己不知不覺得時候便偷了一些青姨娘藏得深的藥。

等到今天早上她從荷包裏翻出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其實她和青姨娘都是同一類人。

不然何至于,那麽早她就做好了準備?

要不然怎麽說呢,你最恨的那個人,其實跟你最像!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雖然她娘因為青姨娘的爬床而獨守空房,自己也不喜歡青姨娘,可是在面對現實的時候,她卻是做出了和青姨娘這一重任同樣的選擇。

寧為高門妾,不為寒門妻。

青姨娘不願意嫁一個一無是處的小厮,平淡生活,而她蘇青青不願意嫁個身份低下的,寧願做妾也要享受那些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想到這裏,蘇青青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恍惚的笑意,本就紅紅的臉龐因着這有些渙散的笑意而顯得更是妖媚。

是了,一次的失敗,算什麽,為了目的,她有什麽幹不出來的。

想到這裏,蘇青青不由得笑的更加的歡暢了,就好像心裏一直燒着她的心肺的火,也漸漸的緩了下來。

她身子一歪,渾身一軟,便暈了過去。

入畫跑了過去,看了幾眼,狠狠得踩了一腳,這才用着腳直接的把蘇青青像個球一樣,從屋子外面踢進了屋子裏,不偏不倚,剛剛好踢在床上,也正是難為她準确拿捏得力度了。

倒不是她想關心蘇青青,而是這裏是佛門,如果蘇青青出了什麽事情,比如凍死在雪地裏,倒是救過蘇青青的郡主就不好擺脫了,所以哪怕心裏憋着一口氣,看着這個明明什麽東西也不是的人在面前蹦跶,入畫還真就不能不忍着,不能一下子把她給掐死了。

入畫恨恨的瞪了一眼在屋子裏睡的不省人事的蘇青青,有些嫌惡的捂着鼻子進了蘇青青的屋子,好像自己去了什麽肮髒的地方一樣。

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半分猶豫都沒有的把屋子搜了個遍,不多時,一個大紅色的荷包便被入畫搜了出來。

……

入畫拿着荷包跟杜小九複命,順便還把蘇青青回到了屋子裏之後的反應一一說了,聽得杜小九的眉心一抽一抽的。

經過這麽一小會子的時間,杜小九也算把事實的真相不多全十分吧,但是也八九不離十了。

蘇青青端過來的粥,沒問題,問題在于那勺子。

因而入畫驗的時候根本就驗不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楚寧不小心“手滑”的時候,蘇青青一副絕望的樣子,想必是換了勺子也沒有用。

而蘇青青的粥,一式兩份,一份給楚寧,一份給杜小九。

本來按照原定的計劃,她待會兒是要去上香的。

也就是說,若是杜小九一時不察,真的喝了粥,就憑着蘇青青只吃了一口就如此反應的程度來算,或許等到杜小九發作的時候,就是當着那麽多寺裏的女師傅的面當衆表演脫衣秀了。到時候,出家人不打诳語,對她的印象又不好,估計少不得要背上一個浪蕩風流不自愛的稱號了。

想到這裏,杜小九不由得冷冷一笑,面上有譏諷的弧度劃過。

至于給楚寧那碗粥,更直白了,就是等着楚寧到時候神志不清,然後她主動委身,生米煮成熟飯,就是楚寧想不承認也來不及了。

杜小九眯了眯眼睛,看着不遠處一朵開的美麗的梅花,笑容清純,明媚,但眼神卻冰冷。

想的倒是挺美的!

她的男人,她還沒睡過,別人就想染指了?休想!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她到時候不給面子。

不過有一點,杜小九卻是想不清楚,就是蘇青青為何兀定,哪怕楚寧中了藥,神志不清,不會随手拉一個丫鬟婢女,反而會選擇她。

難道是覺得她自己天生麗質難自棄,所以那個時候昏了頭的楚寧滿心滿眼裏都會是她?

……

一雙白皙的手溫柔的拂過她緊繃的臉,将暖意附上她被冷風吹得有些冰冷的臉頰,并不顧忌在場的其他人。

杜小九把頭往後挪了挪,沒有理會。

楚寧見狀也不由得嘆氣:“不過一個入不得眼的東西,你看不順眼殺了便是,有什麽好猶豫的。”

杜小九心裏不大痛快,為楚寧時不時的招蜂惹蝶,聞言不由得冷冷一笑:“殺了百昭,還有蘇青青,殺了蘇青青可還有其他的姑娘前赴後繼的,我哪裏殺的完!”

越想,杜小九就覺得越生氣。

雖然她跟楚寧确實不是從頭到尾一直在一起的,但是她跟杜深在一起的時候,是跟楚寧斷的幹淨的,決定和楚寧好好過日子的時候,對于心理始終存着一絲心軟的榮哲宇在湧了從未有過的堅決态度切斷了所有的可能。自己這邊,從來就沒有第三者,而楚寧那邊,不知道什麽破花那麽多,一個個跟聞了花香似得撲過來,而且那窺視的姿态真是讓人覺得惡心作嘔。

不對,她憑什麽這麽生氣。她有什麽資格?

想到這裏,杜小九皺了皺眉,但卻很快被楚寧撫平:“我來殺,你看着就成了。”

楚寧說着低下了頭,執起了杜小九的一只手,将它放到自己的心房處,滑膩白皙軟軟的小手按在強勁跳着的心跳的地方,“撲通、撲通”每一個跳動都很是有力。

楚寧彎着腰,頭抵在杜小九白玉一般光潔的臉龐上,如銀河一般浩瀚,如星辰一般璀璨的眼睛裏滿是真摯,語氣溫潤:“阿九,聽着,這是我的心跳,從我大仇得報了以後,這裏就一直只為你跳動。別人,沒資格。有資格的,只有你。”

“這些話,我以前從來不說,因為這不是一個男人該說的。真正的男人應該是用行動告訴他的女人,讓她放心。但是我怕,如果我不說,我們之間就只能一直這樣子的小心翼翼下去。我愛你,阿九。”

這是第一次,楚寧說出這三個字。

“讓你不開心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就開開心心的生活,好不好?”

杜小九的手雖然被楚寧執在手中,但是卻還是因為楚寧的話不自覺地顫抖着,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眼眶有些紅。

楚寧的話很慢,很柔和,就好像是想要一字一句的刻在杜小九的心裏一樣,而杜小九也确實沒有讓他失望,感動的幾乎都要哭了,不過眼淚含在眼睛裏要流不流的,很是要人命。

杜小九伸手反握住了楚寧的手,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逐漸的舒緩開來:“好。但是蘇青青我來解決。”

……

銀色的月光高高的懸在天際,疏冷不已。清冷的月光順着稀稀疏疏的景物,投下淡淡的陰影。

梅花林裏的梅花正開得冷豔。

花好月圓,景色怡人。

而那最靠近梅林的廂房裏,此刻花香四溢,燭火朦胧,似有薄紗勾起,帶着脈脈濃情。

今晚,杜小九倒是沒有如同前日那般抗拒楚寧。

兩個人蓋着一個被子,呼吸交融着,氣息妥帖。

“楚寧,把那蠟燭熄了吧。”

杜小九擰了擰唇,看着兩眼似鑲着寶石一般的眼,語氣柔和。

楚寧不過一擡手,便帶起一陣風,把蠟燭熄了。

轉過身,楚寧抱着杜小九,順毛似得摸了摸她的頭:“睡吧,阿九。”

杜小九在他的懷裏,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柔軟的青絲拂過出楚寧的下巴,帶起陣陣的癢意,惹得楚寧不自覺地一笑。

心裏也好像被這柔軟的青絲弄得癢癢的,有些難耐。

杜小九有些不解的看着楚寧含笑的目光,眼睛裏充滿了求知。

本來楚寧是不打算對着杜小九做什麽的,但是看到此刻杜小九濕漉漉的,如同麋鹿一樣懵懂無知的眼,楚寧只覺得自己今日其實不是沒有中了那藥的。只不過白日裏沒有發作,此刻見着如此嬌媚的杜小九,便有些蠢蠢欲動了。

楚寧有些克制的将自己往外面挪了挪。

他可是今天才剛剛跟杜小九表白,不能太禽獸,不然以後杜小九鐵定都不相信他的話了。

誰知杜小九卻不知道楚寧竟然無緣無故的就往外挪了,難道是天太冷了,他感冒了,此刻覺得熱?

這麽想着,杜小九不由得有些擔憂的蹙了蹙眉,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輕輕地覆在了楚寧的額頭上。

楚寧本就忍耐的有些痛苦,此刻杜小九白皙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他只覺得額頭上冷汗狂飙,好像所有的克制忍耐都快有瓦解了。

他委實是忍得有些辛苦。

“怎麽了?”杜小九見他額頭上冷汗那麽多,頓時不由得更加的擔心了,往楚寧的懷裏又靠了靠,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妥,這個時候,自己應當是請大夫來的,所以杜小九撤下手,就要掀起被子,誰知卻被楚寧一把按住。

楚寧幾乎是咬着牙憋出的話:“別起來,我沒事。”

他怎麽好意思說他正對着他狼血沸騰?

“我就是有些不舒服,你陪着我就好了。”

他們一定會有第一次,但是楚寧希望這個第一次發生在一個氣氛極好的時候,而不是此刻有些冷凝的月夜。

這是對他,也是對杜小九的尊重。

杜小九因着楚寧的這話,原本要掀被子的動作不由得頓住。

楚寧就好像幹枯了許久的,即将渴死的魚一般,尋着水湊了過來。

舌頭從他的嘴裏伸出,就好像是靈活的游魚一般,鑽入了杜小九的嘴裏,一下而又一下的臨摹着,一筆一筆,極為的認真。

情意在這個吻裏生動,缱绻的氣息在空氣裏氤氲,就好像空氣裏的溫度也不由得高了幾分。

杜小九被楚寧吻得氣喘籲籲,到了最後楚寧幾乎是逼着自己離開杜小九香軟綿滑的唇。

彩霞一般的紅在杜小九的臉上氤氲開來,秋水一般妩媚的眼睛裏滿是細碎的晶瑩的光,本就豔麗逼人的容顏在此刻更是明豔的讓人不敢直視。

若是說之前杜小九還有什麽不懂,那她這下子是全懂了,畢竟也不是真的純潔到什麽都不知道的程度。

不過楚寧既然願意為了她克制自己,杜小九自然不會傻得自己湊了上去,頓時眼觀眼,鼻觀鼻的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楚寧看着杜小九一副我不知道,我在裝死的模樣,頓時覺得心肝脾肺都有些疼。

算了,遲早有正雄風的一天。

……

一覺睡醒過來,蘇青青只知道自己暈在了外面,但是卻不知被誰抱了進去,大概也許是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卻沒人知道,所以她們依舊很用心的對待她,想到這裏,蘇青青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不由得定了定。

不過好在她是個臉皮厚的人,既然計謀不成功,又沒有把柄,心裏建設也沒有做多久,不過一會兒蘇青青也就很坦然的還把自己當做一朵純淨無暇,不然塵埃的小白花。依舊臉帶着感激孺慕的神情,坦然的去給杜小九請安。

一大清早的,杜小九本來興致不錯,看着蘇青青那張恭敬的好像崇拜偶像一樣的假臉,杜小九頓時覺得自己胃口全無,臉帶着面色也冷淡了許多:“青青小姐不在屋子裏歇着,怎的出來了?”

聞言,蘇青青的臉色僵了僵,她昨天是為了什麽暈的她自己是知道的,哪怕心裏覺得杜小九不應該知道,不過真要聯系起來,心裏還是有點兒虛的。

蘇青青捏着帕子,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紅的鼻子:“郡主救了青青,不管怎麽樣,青青也該過來行個禮的。”

說着,蘇青青鼻子騷癢難耐,一個噴嚏便甩了出來,原本看起來還有些小家碧玉的姑娘一下子形象就少了不少。

在場的那麽多人看着,哪怕蘇青青臉皮子厚了一些,不由得也臉紅了一把,真是丢臉丢死了。但是她面上卻表露,淡定的好像自己不過剛剛說了一句“天氣挺好,真不錯。”

杜小九卻是看着她笑了,較之方才的冷淡溫和了不少,用一種打着商量的語氣道:“難為青青小姐的孝心了,心意本郡主收了,不過你既然不适,那麽想來也就不必在山上久待了,本郡主待會兒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這……”蘇青青面色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好像是怕杜小九難辦,其實心裏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不行,她也就這麽一個機會能夠近距離的接觸到楚寧,錯過了這村,以後上哪兒找店去啊!

想到這裏蘇青青便覺得自己的姿态要先放低:“郡主大恩,青青感激不盡,可是青青昨夜吹了涼風,不小心着了感冒,恐怕身子有些不宜下山,不如……不如在山上多歇息幾日,或許就好了也不一定。”

杜小九差點被蘇青青拐着彎的要留下弄得憋不住想要笑出來:“青青小姐可能不知道,其實早在之前本郡主就要派人送你下去了,但是怕你身子骨弱,不宜舟車勞頓,怕到時候妄作好人,這才沒有開口,但是如今你既然感染了風寒,那就更加不能留在這裏了,畢竟風寒可不是小事,該看的大夫還是得看的。”

“不礙事的,”蘇青青正要舔着臉再說什麽,卻見杜小九一副很不在意的姿态擺了擺手:“你确實是不礙事,可若是傳染了我的人就不大好了。”

杜小九一句輕輕巧巧的話,便把蘇青青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語堵了回去。

蘇青青面色青了青,白了白,像是開了染坊一樣。

不過杜小九顯然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蘇青青,她心情很好的招了招手,入畫頓時拿出了一個大紅色的荷包。

大紅的荷包上,交頸鴛鴦,最底端有個小小的并蒂蓮,并蒂蓮的中心用黃色的線繡了個小小的青字。

然,按照大荊的規定,未出嫁的閨閣女子不能戴繡着鴛鴦和并蒂蓮的物什,因為這代表着恨嫁,不矜持。

如此熟悉的荷包,蘇青青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方才是青了青,白了白,此刻是一下子刷的變得雪白,就像牆灰一樣。

不知道郡主是否已經發現了她的計劃,不過看着這麽溫和的态度,想來可能是還沒有發現吧。既然如此,那她就把荷包先拿回來了再說。

哪怕裏頭沒有放着那藥,便是這繡着并蒂蓮和鴛鴦的荷包也是不能外露的,不然她這一輩子的名譽也都要毀了。

蘇青青揉着手帕,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了“郡主,這荷包是青青的,不知道郡主打哪兒來的,裏面也沒什麽貴重的東西,郡主可否把這荷包還給青青?”

杜小九挑了挑眉:“還給你?”

蘇青青心裏早已一片寒涼,但是臉上卻依舊強自的鎮定着:“只要郡主願意還給青青,青青願意做牛做馬?”

“這可真稀奇了,願意給本郡主當牛做馬的人不少,本郡主何至于不挑食選了你這麽個只會使手段的人?”說着,杜小九從上到下的打量了幾下蘇青青,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挑揀着評價:“輪姿色,你不夠,論武功,你無能,你有什麽資格給我當牛做馬?”

☆、058:讓我做主是恨我死得不夠快嗎

杜小九嫌棄的話語說的直白,毫不避諱。

蘇青青年紀才十四,不僅發育的沒有杜小九的身材來的玲珑有致,就連身量上面也比杜小九要矮了一個頭,被說的一退,乍一看上去杜小九有點兒居高臨下的感覺。

尤其是“本郡主何至于不挑食選了你這麽個只會是手段的人?”從杜小九的紅唇中吐露出來的時候,蘇青青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整個人呆呆的,感覺有森冷的寒意從她的後背上蒸騰了下來。

這是知道了?

随之——

氣惱從蘇青青的心海裏漸漸地蒸騰上去,她就是再不濟,那也是小家碧玉,也是一個小姐,郡主竟然把她說的如此一無是處!

連當牛做馬的資格也沒有?

哼!若是有朝一日我爬上了将軍的床,你就等着做黃臉婆吧!

手中的帕子不自覺地被蘇青青揉的皺巴巴的,她看着杜小九,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豈能夠像一個山野的村婦一樣!

楚将軍是看上了她哪一點!

蘇青青斂了斂眉,畢竟是年紀小,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了,她動了動嘴想要說一些什麽,杜小九卻上前,白皙晶瑩的手指輕輕地按住了蘇青青的嘴,“噓,”

被杜小九的動作一驚,蘇青青下意識的便忘記了要反應,只是呆呆的聽着杜小九的話語。

“你不過區區一個九品官員的女兒,也敢在本郡主的面前蹦跶來蹦跶去,你可知道,本郡主若是要計較起來你該怎麽死?”

“你要記着你的身份,若是再有下次,本郡主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後悔!”

杜小九說的慢條斯理,語氣平淡,但就是這平淡的話語裏卻滿含威脅,配合着杜小九眯起來的眼,看起來倒真的挺吓人。

但是蘇青青卻一下子就清醒了起來,她後退了幾步,瞪着杜小九,毫不掩飾自己憤怒的眼神。

入畫瞧見了,便要上前,卻被杜小九攔住了,杜小九饒有興趣的看着蘇青青,好像在看她能不能夠說出一朵花來。

蘇青青本來看見入畫上前,不知怎的,便覺得自己面前的溫度都低了幾分,正害怕着呢,誰知杜小九卻把入畫攔了下來,原本緊緊提起的心頓時便放了下來。

這裏畢竟是佛門清靜之地,諒她也不敢做出什麽來。

想到這裏,蘇青青的臉色不由得緩了下來,肩膀也挺直了起來,看着杜小九,語氣裏滿是挑釁:“郡主如此潑辣打殺她人,将軍可知道?”

“将軍少年英雄,年紀輕輕有如此成就,容貌出衆,家世高貴,不知有多少雲英未嫁女心儀将軍,郡主攔了我一個,難道還能夠攔了全天下其他的女子嗎?”

她真的不相信杜小九敢攔住所有的女人,那就是和全天下的女人作對!

蘇青青梗着脖子看着杜小九,毫不示弱,好像她的身後站着全天下的女子,一下子就連腰杆子也挺了起來。

杜小九沒有說話,只是白皙的手指卻緩緩地扶上了蘇青青猶如竹筍一般嫩滑的脖頸,手輕輕地在上面移動着,好像在估量着那塊肉更嫩一些。

蘇青青被她摸得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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