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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呢?” (13)

都起來了,卻是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害怕,大聲的喝到:“郡主,你怕了嗎?”好像聲調高一些自己就贏了。

“怕?”杜小九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語一般,很是不屑的瞥了一眼蘇青青,“本郡主有什麽好怕的,你知道在你前面一個窺視将軍的女人是什麽下場嗎?”

聽着杜小九的話語,蘇青青莫名的有些害怕聽到這個答案。

“讓我想想,好像是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呢!”

杜小九輕描淡寫的話語,卻是讓蘇青青驚得連手中的帕子也掉了:“你這個毒婦!”

蘇青青被杜小九平靜吐露出來的話語所震驚,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頓時說出來的話就有一些口不擇言了。

“毒婦?”入畫聽見蘇青青的口中吐露出了侮辱性的言語,頓時布滿了,上前就是“啪”的一巴掌,下了一些力量,一下子就把蘇青青打的偏了過去。

蘇青青捂着一下子就腫起來了的臉頰,“你!”

入畫又送了兩巴掌:“你什麽你!竟敢對郡主無禮,以下犯上!沒把你拉出去亂棍打死,你還敢說話?!”

“放肆!本小姐再不濟也是一個九品小姐,你竟敢!”蘇青青從小到大還真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府裏面就她一個嫡出的小姐,哪怕父親不關心,可是卻也是從來沒有被下人苛待過的,這是第一次被人打,頓時就被打懵了,只覺得怒火上升。

可她卻是忘了,自己不過小小一個九品小官的女兒,莫說是九品,就是一品工部侍郎的女兒苗小琪看到了杜小九也得繞着走,更何況是自己?

不過也正是因為苗小琪帶着她橫行霸道習慣了,日子久了,她便有些飄飄然了,以至于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不然也不至于肖想楚寧了。

杜小九看了一眼,不打不開竅,打了也不開竅的蘇青青,心裏為她的無知無畏而喝彩。

“放肆?”入畫見杜小九沒有阻止自己,想來不會怪罪她逾越,于是入畫不由得冷冷一笑往前再走了一步。

蘇青青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手捂着被打的臉頰不敢松手。

入畫見狀索性也就站定不動了:“敢問蘇青青小姐是何等級?奴婢不才,雖然是個丫鬟,可卻是攝政王殿下欽賜的八品帶刀侍衛,不知道比起沒有等級的蘇青青小姐,到底是誰放肆?”

蘇青青本要吐出來控訴的話,一下子就哽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來。

若說她之前一連竄被譏諷、被侮辱、被打以至于失了理智,可是這一次,她卻是清醒了,頓時安分了下來,只不過依舊死死地咬着唇,怎麽也忍受不了這口氣。

恰好,這時,楚寧一身月牙色的長袍,上頭繡着水墨山竹,配合着這白色的雪天,愈加顯得膚白貌美,芝蘭玉樹,英俊潇灑風流不羁,就連原本眉宇上的煞氣也在看到杜小九的時候而消失,眉宇間滿是柔和之色。

蘇青青原本冷靜的情緒一下子就被酸澀替代,覺得委屈了起來,看着楚寧的目光就好像救星。

在蘇青青的心裏,楚寧是個男人,男人本來就有男人的劣性——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便是在外面道貌岸然正經不已的她爹,回了府不也跟外面的那個酸儒判若兩人,竟半點羞恥也不講和青姨娘的白日宣淫。

或許他顧忌杜小九是郡主,所以沒有對自己的暗示做出反應,但是只要她跟他坦明郡主小肚雞腸,不顧婦德,竟然做出的打殺全天下愛慕他的女人之事,只要是個男人,肯定都會不開心。

畢竟,男人哪個不喜歡左擁右抱,怎可忍受家裏的夫人不識擡舉,蹬鼻子上臉,嫉妒成性。

想到這裏,蘇青青原本有些絕望地心,一下子便活了過來。她兩眼淚汪汪,滿是期盼的看着楚寧,希望猶如太陽神一般款款而來的楚寧可以看到自己受的委屈。

哪知楚寧看也不看她一眼,徑直的走到了杜小九的面前:“你可有決定?”這話問的是怎麽處置蘇青青。

在知道蘇青青下了藥時候的那一刻,在楚寧的心裏,蘇青青就已經是一個死人。

他不願意去想象如果真的中了她的套子,到時候他和杜小九是個什麽情況。

不說他,單就杜小九,必定會落得一個萬劫不複之地。

所以說,蘇青青不死,難消他心頭之厭惡。

但是,因着杜小九的緣故,他不得不按捺住自己想要親自動手的決心。

杜小九搖了搖頭。她是不大喜歡蘇青青,但是卻也沒想做的太過分,本來只是想吓吓她,哪知人家确實半分的反省都沒有,如此不識擡舉之人,她也是真的懶得管,懶得看。

還是交給楚寧吧:“你決定吧。”

楚寧笑了一笑,笑容妖冶如火,但卻明媚的讓人覺得刺眼,在這刺眼中又帶着淡淡的血腥的氣息:“先拉下去打二十個大板,讓她長個記性,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人該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

聽着楚寧這波瀾不驚的話語,他的屬下就明白了,主子這是要他們下重手呢,要打的讓人痛苦不言,但是卻不能暈過去,得一下一下的回味着這個疼痛,好好地漲漲記性。而這二十個大板下去,人還不能死,要留一口氣。

這種狠毒的手段,拿來對付一個小姑娘,但是卻沒人敢有什麽意見。

畢竟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并不如她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的溫和無害,竟然設計将軍和夫人,想到這裏,也就沒有人會覺得楚寧做的過分了。

就這樣,在蘇青青掙紮着,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她就被人像狗一樣按倒在地,打了二十個大板。

一下子比一下子痛,疼痛疊加着,打的蘇青青因為忍受這痛楚,本來還挺清秀的臉猙獰不已。

她今天本來穿的是鵝黃色的衣裙,此刻因為挨打,鮮血流出,浸濕了她的衣裙,而她原本緊緊的死咬着,不願意在楚寧的面前丢臉,但是後面随着疼痛的加深,便再也忍不住叫了起來。

“啊……”伴随着這二十大板結束,蘇青青最後叫的力竭,聲音低啞。

“将軍……”蘇青青伸着手,看着楚寧,表情凄楚,若不是見過她面色猙獰的樣子而依舊心有餘悸,此刻很有可能被她楚楚動人的臉而心軟。

楚寧正坐在凳子上喝茶,眼神平平的觀看了為蘇青青行刑的全過程,聽到蘇青青呼喚他的名字,竟是難得的挑了挑眉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本以為蘇青青應該會就此死心,卻不想蘇青青把帳全部都算在了杜小九的頭上。

楚寧的眼神很是專注,迷人,就好似在鼓勵着她說話一樣。

蘇青青倍受鼓舞的咬了咬唇,看着楚寧泫然欲泣:“将軍,你可知郡主她嫉妒成性,竟要打殺全天下愛慕你的女子。”說着。蘇青青的眼淚還很是應景的流着,看起來真是我欲尤憐。

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眼不要錢的流着,蘇青青滿含期盼的看着楚寧,她不好過,杜小九也不好過,她就不信楚寧聽到了杜小九如此霸道狂妄的做法還能夠無動于衷。

誰知楚寧給她的反應卻很是冷淡:“看來蘇青青小姐腦袋還不是很清醒,還得再打打,醒醒神,本将軍的夫人要是不嫉妒,那怎麽當本将軍的夫人?”

“也就只有你們這種腦袋拎不清的人,自以為是,癞蛤蟆妄圖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憑你們也妄想站在本将軍的面前求本将軍憐惜?本将軍還嫌你們污了我的眼。甲七,拖下去,再打十個大板。”

——“是。”甲七出列,剛想有所行動,一個一身灰色長衫,看起來就是個念書念的有些頭腦昏聩的讀書人樣子的中年男人竄了出來,一下子跪在地上,把頭磕的砰砰作響:“将軍饒命,将軍恕罪!小女不懂事,還請将軍大人有大量,莫要和小女計較!”他的嘴裏說的,動作也沒停,一個頭磕的比一個頭重,不一會兒腦袋裏便腫了好幾個大包。

蘇青青擡頭一看,那磕頭的人竟是她爹——蘇全。

楚寧神情冷漠,看也沒有看地上一直磕頭的人一眼,端着茶輕輕地品了一口:“蘇大人,你可知道你女兒犯了什麽事情,還敢跪在我的面前求情?”

蘇全聞言,一直磕頭的動作不由得頓了頓,但是很快又以一種更加快的速度開始磕了起來,磕在地上又重又狠:“小女年幼無知,有眼無珠,将軍方才打也打過了,還請将軍繞過小女一命。”

“看蘇大人這反應是不知道?”楚寧對于蘇全裝傻的行為很是不滿,分明他派下山的人可是清清楚楚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他竟然還敢在自己的面前裝傻:“也罷,那就由我來告訴蘇大人,畢竟養不教,父之過。”說着,楚寧輕輕一笑,好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不過從我的口中吐露出來的話,是有代價的,真不知道蘇大人願不願意給這個代價?”

蘇全閉了閉眼睛不敢說話,別人不知道,他一個巡街的小官,就連楚寧之前十幾日連着監斬的菜市場也在他的管轄之下,他還能不知道楚寧的為人?

狠、毒、六親不認、閻羅……

所有的詞彙都是用來描繪他的,他就像是來自地底的修羅,殺人不眨眼。

想到這裏,蘇全的身子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像是面條一樣,幾乎要癱了下來。

而楚寧招魂一般的聲音還在那裏:“蘇大人,你可是做好了準備?”

蘇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将軍,下官知錯了!”

“下官?”楚寧意味不明的重複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你可不是我手下的官,莫要丢我的臉了。”

蘇全帶着皺紋的老臉一下子被楚寧的話弄得覺得臊的很。

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做出的事情簡直丢臉丢死了,這要是傳出去,他蘇家上下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他女兒青青也是要浸豬籠的!

倒不是說蘇全對于蘇青青有多疼愛,而是蘇青青一個人做的事情足以影響蘇家一家老小,影響他自己的仕途,他要是不求情想把這件事情揭過去,別說升官,就是能夠保住目前的小官都是個難事啊!

楚寧将軍既然沒有宣揚出來,立刻追究,明顯是想看自己的抉擇,要麽女兒廢了,要麽他廢了,總之不會好過了就是。

想到這裏,蘇全就不由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蘇青青一眼,本就無甚慈愛的眼神此刻更是冰冷。

比起一個不受寵的女兒,自然是自己的官位更加重要一些。

不得不說,楚寧動手的段位比杜小九要來的高,先虐身,虐完了身之後在虐心,心裏痛了牽扯着身上的痛,雙痛一起下,這滋味,絕對讓她深深的銘記一輩子。

蘇青青看了一眼蘇全冷如寒冰的眼神,癱了下來。

在蘇全出現的那一秒,她就知道,她的下場大約不太好了,不然何至于連他都請了過來。

楚寧冷漠的話語,杜小九平淡如看戲的模樣,她爹冰冷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如兜頭潑下的冷水一樣,一下子把她澆了個清醒。

她原本是撐着一口氣等着看楚寧對杜小九大發雷霆,卻不想得了這個結果。

來自下半身的疼痛,使得蘇青青難受不已,一時之間精神有些恍惚。

她竟想起了那日苗小琪躲楚寧如瘟神一般的姿态,以及那冷冷的話語:“妹妹既然手鏈丢了,那就繼續在這裏找着吧,只不過天寒地凍的,到時候莫要冷着了!”

想來,苗小琪早就知道了自己會有這樣子的結局,但是竟然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不加以提醒,當真是過分至極。

若是,若是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提點自己幾分,自己何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這一刻,比起恨杜小九和楚寧,出乎意料的,蘇青青最恨的人竟然是苗小琪。

但是蘇青青只顧着怨恨,卻是忘記了,苗小琪當時也問過她:“你莫要管為什麽躲,你只跟我說,你是走還是不走?”

是她自己包藏了窩心,選擇留下來,做出這些事情之後又被人抓住,确實是與他人無關。

……

蘇青青最終還是被楚寧高擡貴手放了過去,倒不是楚寧心軟,而是他借着蘇青青這麽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來做警告,也算是警告任何一個企圖想要靠近他的人,蘇青青的下場,就是未來任何一個妄圖靠近他的下場。

他實在是懶得費心思去一個個解決這些飛蛾撲火的女人,又不願意讓杜小九受累,索性便一次性做絕了。

而那蘇青青回到了蘇家以後的事情,卻也是不得不提。

蘇府。

蘇青青渾身是血的被人擡了回去,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看得蘇夫人哭天抹淚的:“我可憐的女兒啊,這是怎麽了?老爺,老爺,你可要為你女兒做主啊!”

聞言,蘇全狠狠的拂了拂衣袖,笑的嘲諷,絲毫沒有父親的慈愛:“做主?我能夠做什麽主!也不看看這裏是哪裏,這是京都!随便得罪一個人都能夠把我跟螞蚱一樣捏死。”

“你讓我去做主?是不是恨我死的不夠早啊?”

“你不看看你生的什麽女兒?恨嫁?下藥?好好地一個小姐,夜不歸宿!什麽肮髒的事情都做了,還當場被人抓了包,我的老臉簡直都是丢盡了!”

蘇夫人聞言頓時就不依了:“什麽肮髒事?你怎麽不說青姨娘,她當初是怎麽爬到你的床上去的,不就是靠了下藥這種肮髒事?”

蘇全聽言,頓時氣得更狠了:“青姨娘不過是個姨娘,你還想自绛身價跟她比?怪不得你養出了這麽個好女兒!當真是好!”好的他都快氣死了!一想到楚寧那如有實質刀割一樣的眼神劃在自己的身上,蘇全頓時覺得自己的整個頭皮都在發麻,惹誰不好,竟然惹了那個煞神!真是!

臨走前的時候,煞神還特意警告了,若是不好好關注自己的女兒,到時候可不就是這麽簡單了,要活活扒皮,到時候吊出去!

當場吓得他腳就是一哆嗦,差點尿失禁了去!想起了,蘇全如今還覺得丢臉至極,不過一個年紀輕輕的小輩,可卻讓人畏懼不已,他就想不通了,蘇青青到底是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了,竟然如此不畏生死!

“呸呸呸!”真是喪氣!

若是往日裏,蘇夫人聽到蘇全說青姨娘只不過是一個姨娘頓時開心不已,可是此刻,卻是心如刀割,她統共就這麽一個女兒,竟然讓人打成了這樣,這讓她為人母的可怎麽忍!

但是唯今,更重要的是為自己的女兒尋個大夫:“老爺,青青傷的這麽嚴重,難道就不給她請個大夫嗎?”

“大夫?”蘇全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沒死就不錯了,還想請大夫?”也還真別怪他心狠,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的女兒,而是楚寧肯放蘇青青回來,就是不希望看到完完整整,好手好腳的女兒。要的就是讓自家的女兒一輩子活在痛苦,後悔裏,好好的反省自己。

可是眼前這個蠢婆娘說什麽,請大夫?

呵呵,請了大夫全家都要陪葬!

蘇青青的命還沒有這麽金貴!

蘇夫人看着蘇全冷淡的姿态,頓時不由得失望不已:“老爺,你既然狠心至此?不僅不給青青做主,就連大夫也不願意請一個,怎麽會,怎麽會有你這麽狠毒的父親!”

蘇全自己的頭上還頂着一個湯圓大小的包,此刻看到蘇夫人控訴的眼神不由得冷笑:“做主?請大夫?夫人,你也別怪我狠心。不是我心狠,是青青得罪的人實在是惹不起。她千不該萬不該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竟然去招惹楚寧。你知道楚寧是誰嗎?一品骠騎大将軍,不是你老爺我能夠惹得起的,這口氣,你咽了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蘇夫人聞言,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蘇青青不由得恨得咬牙:“我就不信,青青不是和工部侍郎苗小琪的女兒交好嗎,苗小琪的父親也是一品,難道苗小琪的父親也奈何不得他了嗎?!”

聞言,蘇全“嗤”的一聲,笑了起來,笑他夫人的天真:“我勸你最好不要做這種事,別說你我,就是苗小琪她爹見了楚寧也不得不退步。”

“我不信,我不信!”蘇夫人說着,神色漸漸地癫狂了起來。

蘇夫人有些癫狂的臉色把蘇全下了一大跳:“瘋婆子!”說着,轉身就甩門而去。

……

三天後。

蘇青青醒了過來,因為沒有醫治的緣故,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處理,加上本來就傷得重,所以腿部便落了殘疾,從此不得不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半月後。

蘇夫人派人朝着苗府遞了一封信,信被拆開了,但是最後卻被原封不動的被退了回去。

這是“愛莫能助”的意思,加上蘇青青醒來以後咬牙切齒的描述苗小琪冷眼旁觀她送死的行徑之後,頓時恨得幾乎要把銀牙都咬碎了,從此蘇府和苗府反倒結成了死仇。

……

撇去了蘇青青的事情,楚寧像是處理了麻袋一樣的把蘇青青給處理了,不多時,便有人送了消息過來,說是攝政王宣召。

得了這個消息的時候,杜小九也在場,楚寧特意的關注了一下杜小九的神色,面無波瀾,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上的波動。

但是,楚寧卻很清楚的明白,其實很多時候,對于杜小九,沒有情緒,就是最大的情緒。

只不過,他心裏門兒清的,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流露。

他依舊笑的從容雅意。

甚至在入了城以後便甩脫了馬車,和杜小九兩個人手牽着手,猶如尋常的夫妻一般,在街市上面走走逛逛:“這是你平常最喜歡的糖葫蘆,那家的桂花糕是你最喜歡的味道,這珠花不錯,襯你。”

兩個人走走停停,穿花扶柳,不在意時間,不在意金錢,不在意其他人投過來的目光,好像又回到了幾年前在杜家村時兩個人相依為命的時候。

兩條街走下來的時候,楚寧的身上抱了一大堆的小玩意了,一個疊着一個,幾乎都看不到他的臉了。

等到杜小九發現的時候,楚寧已經深深的埋在了那堆東西裏,滑稽的樣子逗笑了杜小九。

就這樣,兩個人嬉笑打鬧着,好像完全忘記了其他的事情,不過最後,宣召的時候到了,楚寧還是不得不将自己原本抱在懷裏的東西統統的放到了馬車上去,讓自己的護衛把杜小九先行送入了府中,然後才面色凝重的進了皇宮。

——皇宮。

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着烏黑的金絲楠木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題着:“崇安殿”,一如這座寝殿的主人一般。

而“崇安殿”正是攝政王住的宮殿。

殿內,奏折堆滿了案桌,榮哲宇執着朱毫一本而又一本的批改着,半分喘息的時間也沒有。

看得一旁的小蟲子心疼不已:“主子,您是人,不是神仙,沒必要這麽拼,好歹歇一歇,吃個點心,喝杯茶呀!”

一本奏折批完,榮哲宇伸手揉了揉自己疲憊不已的眉心,自胸腔內緩緩地吐露了一口濁氣,卻是沒有說話,很快又馬不停蹄的拿出另外一本奏折,認真的批改着,對于小蟲子的話,他充耳不聞,更是零星的眼神也不願意給。

小蟲子見狀,心裏也是氣悶不已。

他知道,最沒有資格勸攝政王的人就是自己了,若不是自己存了私心按下榮一郡主大婚的消息,攝政王若是趕回來及時,也就不至于變成了如今現在的局面,不尴不尬。

可是,若是再來一次,小蟲子也敢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證,自己還會是那麽做的。

畢竟,若是攝政王趕了回來,到時候這該是震驚大荊上下的一樁醜聞,身為一個忠心的奴才,他又怎麽會讓自己的主子陷入那般的境界。

可是,看着此刻主子為了躲避現實而不斷使自己忙碌,近乎在虐待自己的行為的時候,小蟲子不由得深深的開始反思了起來。

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不過,這想法只不過出現了一瞬間,便被小蟲子按了下去。

沒有這個可能。主子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而不是醜聞裏的主角。

但是看着榮哲宇過度操勞的樣子,一抹憂慮浮現了小蟲子的心頭:“主子,您再這樣子下去,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出去!”這一次,榮哲宇倒是開口了,不過語氣冰冷黯啞的沒有絲毫的情緒。

“主子!”小蟲子見榮哲宇好不容易開口說話了,聲音黯啞成了這個樣子,心疼的不行:“主子,您好歹休息一樣啊!”

“啪”的一聲,榮哲宇甩開了自己正在看着的走着:“本王叫你出去,你有沒有聽見!”

——“沒聽見是嗎?也是,你竟然都敢延誤消息了,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榮哲宇心裏其實知道小蟲子這樣子做是為了自己,但是心裏的煩悶卻是怎麽也沒有辦法消除,一看見小蟲子就想起自己錯失了機會,心情頓時不由得陰郁了起來。

小蟲子被自己的主子質疑了忠心,心裏很是痛苦,但是看着榮哲宇那般避人于千裏之外的姿态,最後還是不由得垂下了頭,閉上了嘴巴。

不一會兒,殿外傳來了一聲尖細的聲音:“蘇葉爾公主求見!”

☆、059:大結局!

榮哲宇閉了閉眼,有些不耐煩的道:“不見!”

小蟲子也只是擡了擡頭,臉上雖然有些不贊同,但是他也知道榮哲宇正在氣頭上,更何況他不過只是區區一個奴才,哪裏有說話的餘地,索性便低了頭假裝沒有聽見。

殿外聲音喧鬧,腳步匆忙:“蘇葉爾公主,您不能進,攝政王正在處理政務……”

“大膽!我堂堂北漠的公主,想要見個人你們也敢攔了是不是?”

“蘇葉爾公主,奴才不敢,只是攝政王吩咐了,無論是誰,統統不見!還請公主息怒!”

“放肆!我乃未來的攝政王妃,你竟敢!”

蘇葉爾說着,輕提着紅色的裙裾,看也不看攔住了去路的宮人們一眼,繞開了他們便要進去,一邊走,一邊高聲的喊道:“攝政王,我蘇葉爾求見了你這麽多次,難道你當真連見我一面也不願意嗎?葉爾不知道哪裏做錯了,竟然讓攝政王如此厭惡于我!”

殿內。

榮哲宇聽着蘇葉爾高聲的話語,玉白的手不由得合上了面前正在批改的一片奏折,語氣冰冷的道:“把蘇葉爾公主給我弄走,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拖走,拉走,什麽方法都行!”他對蘇葉爾真的是沒有什麽好感,明知道自己對她無心,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粘上來,當真是讓人喜歡不起。尤其是聽着她在門外自稱是自己的王妃,淡淡的厭惡更是從榮哲宇的心上升了起來。

若不先前她和先皇算計于他,他何至于陷入如今的境界。

想到這裏,內心裏對于蘇葉爾的厭惡便又更深了幾分。

小蟲子躬身行了個禮,正要領命,卻見大殿的門被蘇葉爾從外面推了開來。門外燦爛的陽光争先恐後的從外面漏了進來,刺得榮哲宇的丹鳳眼不由自主的一眯,看起來很是蠱惑人心。

逆着光,蘇葉爾提着裙裾跪了下去:“蘇葉爾參見攝政王。”

坐在高位上的榮哲宇眯着眼睛看着此刻褪去了在殿外時的嬌蠻,沉靜的蘇葉爾,耀眼的日光鍍射在榮哲宇俊美的五官上,為其鍍上一層朦胧的光暈,看不出他的情緒和神色。

蘇葉爾跪了良久,卻見榮哲宇半分反應也沒有,哪怕內心知道他這是不滿自己擅闖宮殿,有意的冷落與她,可是心裏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些許酸澀。眼淚一下子逼上了蘇葉爾的眼眶,幾欲湧了出來,但卻被她用力的閉了閉眼就,再次逼了回去。她擡眼朝着坐在上面,猶如仙人一樣出塵遙遠的榮哲宇,眼眶微微的紅起。她彎下身子,行了北漠的大禮,緊接着保持不動。

榮哲宇終于動了動,卻是把自己手裏的奏折忽的一下子從高處甩了下來,語氣冷凝:“外面的奴才是怎麽辦事的?竟然連個宮門也看不好!統統拉下去打三十個大板!”

奏折從高處甩了下來,“啪”的一下子,砸在了蘇葉爾的面前。

蘇葉爾知道,自己身為北漠的公主,哪怕榮哲宇厭惡自己至極,也不會輕易動自己,但是宮外的奴才,卻是不同。

在此刻,那些奴才做事不力,自然是要受到懲罰的。

想到他們,畢竟是因為自己才平白無故的受了這個懲罰,蘇葉爾頓時也不由得有些于心不忍:“攝政王,不是他們的錯,要怪就怪我。”

誰知,榮哲宇卻是看也不看她,徑直的從案桌上再次拿出一本新的奏折翻閱,只是唇畔卻挂着一抹冷笑:“你既然知道他們會因為你受罰,當時又何必進來?既然進來了,又何必假惺惺的求情?”

榮哲宇的話幾乎是毫不掩飾的諷刺,一下子便讓蘇葉爾白了臉,蘇葉爾咬了咬唇畔你,之前在外面想好的話語,在冷冰冰的,連看到她都嫌煩的榮哲宇的時候,忽的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堵住了,竟是半句話也吐露不出來。

反倒是榮哲宇,似乎有些不耐煩她拼死拼活,闖進宮來非要見他,見到他了卻一句話也不說,劍眉不由得皺了皺:“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沒有的話就給本王滾蛋。”

小蟲子被自家主子毫不掩飾的厭惡語氣驚了一下,随即垂下了眉宇,一動不動的再次充當起了木頭人。

蘇葉爾咬了咬唇,看着小蟲子,欲言又止,示意着榮哲宇開口讓小蟲子退下。

榮哲宇卻是半分也不願意搭理。

蘇葉爾猶豫了一下,最終妥協了。

只是在開口之前,她站了起來,就要上前去吧崇安殿的殿門關了起來。

在她爬起的那一刻,榮哲宇看了一眼,眼神冷淡,但是不可否認的,心裏卻終究是軟了一些,不由得開口道:“出去,把殿門關上。”

小蟲子如臨大赦一般,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看蘇葉爾公主那架勢,想必是有什麽秘密和主子談,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想必不是自己的一個奴才可以聽得見的,小蟲子正在暗自的着急呢,好在主子最後還是開了尊口,這倒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蘇葉爾被榮哲宇的話語一愣,但是随即展顏一笑,笑容耀眼明媚似有日光加持:“多謝攝政王憐惜。”

榮哲宇卻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半點表示也沒有,讓剛剛才覺得開心不一的蘇葉爾一下子被冷水潑過了一般,原本的歡呼雀躍也一下子凍結了。

蘇葉爾有些慘淡的笑了笑,:“蘇葉爾不知道自己的做錯了什麽,以至于攝政王如此厭惡與我?”

榮哲宇沉默,良久才冷淡的道:“說事。”

聞言,蘇葉爾的臉上不由得浮起些許自嘲,但是原本挺直的背脊在這一刻卻是垮了下來,低聲的道:“蘇葉爾願意和攝政王定下一年的約定……”

“一年的約定?”榮哲宇重複着蘇葉爾口中的話語,居高臨下的看着滿臉堅定的蘇葉爾,俊美的臉龐上有些淡淡的陰影,看起來意味不明。

“是。”蘇葉爾擡頭,堅定不移,不容置疑的看着榮哲宇,“你和我都知道我先前所說的那個契約屬實。如今,攝政王既然不願意娶我,那麽我蘇葉爾願意後退一步,給攝政王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後,攝政王還是這麽想,那蘇葉爾認命。”說着,蘇葉爾額頭磕在地上,神色莊重。

可,榮哲宇卻只是輕輕一笑,語氣耐人尋味:“你憑什麽認為本王願意和你定下這個約定?你說有那個約定就有?莫說本王不承認,便是真的有了,本王不願意娶你,你又能拿我如何?”

說到這裏,榮哲宇頓了頓,明明是勸慰的話語,但,語氣卻愈發的冰冷了起來:“記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北漠的公主,便是不嫁給本王,回到了你北漠,多的是北漠的人才願意娶你,何至于緊緊的巴着個男人緊緊不放。”

蘇葉爾被榮哲宇直白的話語刺激的臉色羞紅,紅裏發白,肩膀有些微微的顫抖,但是卻是忍着,等到他說完了,這才恍然一笑:“攝政王說笑了。”

“只是,蘇葉爾雖然也知道攝政王不願意娶我,可是北漠此刻內憂外患,蘇葉爾若是不嫁,攝政王讓蘇葉爾如何相信大荊和北漠的合作關系?”

榮哲宇“嗤”的毫不掩飾的鄙夷的笑:“說的倒是道貌岸然的,”語氣從原來的的冷凝、冰冷夾雜了些許肅殺和不耐:“可本王也多次告訴過你,安心的回你的北漠,我大荊答應借出去的兵,絕對不會少了你半分就是,你何至于不願意相信?”

蘇葉爾卻是閉嘴不答。

她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借口說的拙劣,可是她有什麽辦法,別說她是真的喜歡榮哲宇,願意為他放棄自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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