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邊宮绫璟陪着焰煦吃飽喝足,又同他玩了會,便讓宮人送他回去歇着了。
畢竟這小王爺功課也不少,除去每日早晨要學的四書五經,下午習武射箭也是他的必修內容。
而她,倒是閑着無事。
如若往日,可能會有去宣政殿看看焰溟的心思,但如今……這種沖動确實淡了許多。
大抵是次次去了無外乎就是一碗冷透了的閉門羹,着實叫她與日俱增的心寒,漸漸也就沒了再湊上前去的欲望。
一行人回到宮中,宮绫璟在宮人的侍候下用了午膳,後便斜靠在那貴妃榻上,無所事事地翻看書卷。
這幾日她在宮外幫那穆老板照料了幾日生意,如今再看這些經商書籍,只覺得一切更加鮮活了起來。以前看不懂的地方,現在看來倒覺得十分在理。
宮绫璟看得入了神,一下午的時間竟然一晃而過。
待到傍晚時分,宮绫璟瞧着外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才起身喚了晚七過來。
“娘娘,您今晚想吃些什麽,奴婢吩咐小廚房給你備着。”
宮绫璟卻是沒有搭話,只把手中的書卷遞給晚七,自個從榻上起來,向那前廳走去。
她纖手扶上那紅棕色的門框邊沿,凝神看着宮殿外。
已是将近日落,太陽的餘光灑在偌大的庭院裏,地上枯黃的葉子熠熠發光。
秋風偶爾吹過,滿地的枯葉便随之飄散開來,但很快又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邊上有兩名粗使太監埋着頭弓着身,掃着落葉。二人瞧見皇後娘娘出來,忙把手中掃帚放好正欲行禮,卻又見着宮绫璟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二人繼續做自己的事便是。
宮绫璟的視線落在了地上,一地的枯黃,還是顯得有些凄清和寂寥,連帶着自己身後的這所金碧輝煌的宸沁宮都仿佛失了色彩。
身側的晚七有些擔憂宮绫璟總是這樣郁結于心,生怕她常此以往非得悶出病來。
想她的主子無論以前在北冥州上還是前些天出宮的日子,都似乎比這回宮後要開心快活得多。
她內心輕嘆,有些憂心地喚了一聲。
“娘娘。”
宮绫璟回頭看了晚七一眼,瞧見這小丫頭一臉的擔心,她有些錯愕,卻很快朝晚七笑笑: “無礙,你去吩咐小廚房炖上些補血養氣的藥膳吧。”
晚七聞言一愣,有些緊張:“娘娘可是覺得身體哪裏不适?”
“不是我要喝。吩咐他們炖好了,便給皇上送過去吧。”
宮绫璟說完也不再去看那一地的枯葉荒涼,只轉身踏進室內。
明明想強迫自己不要太過關心這個男人,可是一想起他昨日受的傷,就總是忍不住想去為他做些什麽。
但心裏別扭,又着實不想再自己去那宣政殿巴巴地就等着見他一面。
她想了想,也只好吩咐人給他送些補血的湯藥,有利于他養傷。
晚七微微一愣,似沒想到主子嘴上總是說着要逃離,心底裏還是這樣在意皇上。但她細細想想,又覺得不要太過正常。
這小公主這些年來對南焰帝的好和癡心無人比她更清楚。
可偏生......這帝王眼睛跟瞎了似的。
如今三年過去了,這眼睛也不知道治好了沒......
晚七內心輕嘆了聲,朝宮绫璟福身應了聲“是”,便下去吩咐。
這邊宮绫璟剛步入殿內坐下,就聽得門外一聲尖細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她心下一愣,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身子本能站了起來,一轉身果真瞧見門口一抹明身影。
宮绫璟身子僵了僵,似乎沒想到昨日過後,他今日還會踏入她的宮殿。
“怎麽,皇後見着朕高興得禮數都忘了?”
男人的聲線是慣來的清冷,可現下似乎染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似乎是在數落她禮數不周,但語氣裏一點責罵的意思都沒有,還隐隐有點調侃打趣她的味道。
宮绫璟臉龐一熱,急忙要俯身朝他行禮。
可剛剛屈膝,行禮的話還未說出口,手卻已然被人拉起。
“免了,起身吧。”
他的手裹着她的,大步把她帶了進去。
宮绫璟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他的手修長寬厚,只襯得她的手更小巧了些......
“皇後。”
聽見焰溟叫了自己,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剛擡起眼眸時,就見着男人一貫波瀾不驚的鳳眸裏居然漾着一絲笑意。
“皇後傻傻地站着看朕做什麽?莫非真的高興傻了?”他說着,指腹卻輕揉地擦過了她的手心。
溫熱酥.麻一晃而過……
宮绫璟一驚,急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正想轉身往另一旁走去,腰肢卻猛地被人一攬。
下一秒——
她已經穩穩地坐在了男人的懷裏。
焰溟坐在椅上,單手半環着她。
結實溫熱的觸感與冷硬的椅子全然不同,宮绫璟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後就要掙紮起來。
男人卻很快把她擁得更緊了些,她掙脫不開,無奈只能軟下身子。
“皇上,這樣于禮不合。”
“哦?朕在皇後宮中,抱着自己的皇後,有什麽不合适的?”
男人的聲音低啞魅惑,聲線撩人。他似乎是刻意地低下頭,下巴倚在了她的肩頭,貼在她的耳畔。
宮绫璟身子縮了縮,她大半個身子就這樣被他攬在懷中。大庭廣衆之下被這個男人這樣親密的抱着,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一股羞意驀然在心間騰起,她想都沒想剛準備再掙脫他,不料焰溟似看透她的心思般,手一用力,竟又把她往懷裏圈得更緊了。
後背猛地抵上一片滾燙硬朗......她的臉越發燒了起來。
宮绫璟不敢再亂動了,她僵着身子偏過頭去,轉移了話題: “皇上,今日怎麽有空到宸沁宮來?”
男人回答的很快,近乎是不假思索。
“朕政事忙完,便想着到皇後這來歇歇。”
宮绫璟:“......”他哪根筋搭錯了?
這話被他說得……這樣自然。
可這位勤政愛民的皇上以往有哪日想着忙完會到她這宸沁宮歇歇的?
宮绫璟內心悱恻着,她怔怔地看着這幅近在咫尺的俊容,一不小心卻對上他那玄黑深邃的眼眸。
那人的眼瞳裏如一汪深潭一般,令人無法輕易揣測出他的心思,但此刻瞧去,又只覺得裏頭不似往日那般冰冷。
這……讓宮绫璟十分不習慣!
焰溟對她突然這麽一副溫柔似水的體貼模樣,讓她不得不懷疑這皇帝是不是對她有什麽不軌之心。
她羞澀又不甚自在,忍不住擡頭看了四下的宮女太監一眼。
卻不料,殿內侍候的一衆奴才都把腦袋垂得死死的,尤其是皇帝身後的李德喜,更是把腦袋都要埋進自己的胸口去了,估計恨不得他自己此刻就是隐形人。
哪有一人有擡頭亂瞄這帝後的膽子。
可她終究別扭。
似察覺到宮绫璟的目光和身子的扭捏,焰溟擡起頭來,眉梢皆是清冷地掃過李德喜,淡淡開口。
“都退下。”
李德喜頭也未擡,只忙俯身應了聲“是”。
他垂着腦袋弓着腰往後退了幾步,待快退出門口,他又伸手招了招幾個守在外室的宮女太監,示意他們趕緊的跟着退下。
不過一瞬,殿內除了這對帝後,便再無一人。
看得宮绫璟有些目瞪口呆……
焰溟抱着宮绫璟,只覺得這女人身子分外嬌軟,抱在懷中一點都不硌手。
女人身上天生的體香,清甜芬香,萦繞在他的鼻腔。軟玉在懷,溫順羞澀,他擁着只覺得越發順心。
今日朝堂大殿上,聽大臣探讨争辯了一天政事的疲憊竟都煙消雲散了去。
宮绫璟身子被人越圈越緊,身後的男人倒是毫無顧忌,大半個身體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也就算了。
可纏在她身上的手隐隐還亂動了起來是怎麽回事??
外側裙袍的衿帶不知何時被人解開的。
她一驚,纖手猛地抓住了那只亂動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可男人的手是不動了,她敏感的耳垂卻驀地又被人輕輕碰上了。
她身子一瞬就軟了下來,想躲開,卻被禁得無路可逃。而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男人作祟的手,也被他寬厚的手掌轉而緊緊裹住……
焰溟聞着她頸肩的馨香,唇瓣從她的耳垂慢慢移至她的粉唇。
兩人的氣息漸漸淩亂起來,焰溟的眸光暗了暗,懷中的女人眼眸已經緊緊閉起,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着,一張白嫩的小臉蘊着一片淺淡的緋紅。
從兩頰一直延伸到耳骨……
他原本只是想來看看她,誰知一進門就瞧見宮绫璟見着他時,眼睛都要亮起來了的欣喜慌亂。那副小模樣着實動人得緊,才勾得他忍不住逗逗她,可誰知……
焰溟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他心一動,雙手抱着她,将那軟在他懷裏的身子轉了過來,讓她正面對上自己……
……
肩頭兀地一涼,宮绫璟輕輕顫了顫,一緊張,雙手情不自禁就抓住了焰溟的臂膀。
他許久沒碰過自己,她異常敏感又害怕,手上力道不自覺便越抓越緊,越抓越緊。
……然後就聽見了男人一聲終于耐不住的悶哼。
作者有話要說: 抓到的不是別的,就是傷口而已(正經臉jpg.)
最近發現這篇文在複仇虐渣的古言堆裏宛如一個另類555~
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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