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禦書房內, 上官霆烨看着焰溟沉着一張臉,一聲不吭,他隐隐有些捉急, 實在捉摸不透都到這個時候了,這位皇帝的心中到底作何打算。
齊國國君已對玄烈一行人動了手,這也就是挑明了和朔國正式宣戰。而玄烈此次出行,本就只是作為大國使臣, 出使別國交涉而已, 帶的人并不多。不過是因為早有防備,想必才得以才堪堪避了過去。
白日裏傳來的驿站急報裏頭說了玄烈一行人已經退至齊國邊境,可是齊國國君仍舊不依不饒,竟是步步緊逼。若是朔國國內再不發兵支援, 怕是玄烈他們就要撐不住了。
就在上官霆烨越想越着急時,就聽得焰溟終于發了話。
“傳朕指令, 朔國駐紮在齊國邊境的軍隊,統統聽從禁軍統領的調動。再讓大将軍司馬儀整肅城中軍隊, 即日發兵齊國。”
一旁的李德喜連忙應“是”, 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上官霆烨看着李德喜大步而出,又看向大殿之上的帝王, 想了想,上前啓奏道:“皇上, 齊國此次來勢洶洶, 單單各邊界府州的軍力,怕是抵擋不住——”
“朕知道,若是府州勢力都鎮壓不住,朕便帥兵親征。”
上官霆烨聽罷卻是眉心一擰,左右顧之, 見屋內只有自己與皇帝二人,才沉聲道:“齊國這次顯然有備而來,不然不可能做出對一國使臣都欲下殺手這等違背道義之事。臣只怕是齊國背後還有別的勢力支持。”
焰溟面不改色地看着上官霆烨,沉默片刻才淡淡開口,“你指北冥州?”
“是!齊國先是背着朔國意欲同北冥達成通商協議,如今朔國剛出手幹預,齊國便直接起兵造反。若非背後是北冥州,臣不信單憑如今齊國國內軍力,齊國國君膽敢如此!”上官霆烨回禀道。
“那丞相認為朕該如何?”焰溟頓了頓,幽邃的眸光裏隐着讓人看不透的神色。
“兩軍對峙,先發制人一方總是會多上幾分勝算。若是齊國背後的勢力真是北冥,皇上您單單發兵齊國鐵定是不足以抵抗的,北冥對齊國的後續支援定然會持續不斷地供上!臣認為只有直接發兵北冥,攪亂北冥局勢,給予北冥一定的威懾力,才能阻止兩國的聯手,斷了齊國這無所忌憚的念想!”
這些年來,朔國除卻政農工商四項,焰溟最重視的就是發展國內的軍.事力量,國家對軍.隊兵器的投入并不少,甚至占着很大的比重。
天下其實還不安穩,焰溟重兵此舉不得不說是很有先見之明。而今,朔國就算全力以赴與北冥正面對抗,說不定也是能有幾分勝算的。
可話落好一會,殿內卻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官霆烨一腦門的汗水,看着禦案後的帝王。
焰溟不知在想些什麽,面色冷硬,薄唇緊抿,竟是一言不發。
上官霆烨心中微嘆,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他想得到其中的利害,焰溟肯定比他更清楚。
雖說北冥也不定真的就支持了齊國,可焰溟若是留有一手先對付了北冥,也不過是防範于未然。這樣的做法,才是最周全,能夠最大程度取得勝算的。
焰溟雖是娶了宮绫璟,可北冥州和朔國又從未真正簽署協議,兩國會達成同盟。是以,在當下這種情況下,北冥州确實不得不防。
誰知道北冥州主是否就真的那麽重視他這個女兒?在大陸紛争,最可坐收漁翁之利之際,實在難以保證,北冥州真的不會出來摻和一腳。
宮绫璟并不意味着永遠會是兩國間安定和諧的定心丸。
可這些,上官霆烨也不信焰溟會想不到,那麽這位慣來以大陸天下為重的帝王,此刻到底還在躊躇些什麽?
戰場變化瞬息萬變,極有可能只是多猶豫了這一秒,局勢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若是北冥真的把大部分軍力都支援了齊國,對朔國真的極有可能不堪設想,到時候便是真的無力回天了!
“臣鬥膽,請柬皇上發兵北冥!”上官霆烨心一橫,對上焰溟。
可話音剛落,就被人厲聲駁回。
“朕不會先行發兵。在北冥沒有明面上針對朔國的前提下,朕絕不會先動手!”
上官霆烨心猛地一沉,驀然擡頭看向焰溟,卻見着他正俯首,漆黑深邃的眸光落在手中一枚紫色的玉佩上,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顯然也是用了狠勁才下了此番決定。
誰不知道皇帝腰上佩戴的這枚紫色玉佩是皇後親手送的,雖然也不知是皇後幾時從何處淘來給的皇上,成色比起宮內那些着實算不得出色,可是皇上卻是愛不釋手,自從拿過手後就是一直佩戴于身上。
所以,這位皇帝在這般危急的戰事面前,還忍着不發兵,就只是為着宮绫璟嗎?!
“皇上,臣鬥膽,有句話實在不得不說!”
見着焰溟終于把目光從玉佩上移開看向自己,上官霆烨才接着道:“臣知道您如今心系皇後。可這雲蒼的天下是您謀求大半輩子才得來了,現下要是一個不慎,落入賊人手裏可如何是好?再者!皇後而今在深宮之中,不定是能得到前朝這些消息的!”
宮绫璟如今在深宮之中,且是南焰的後宮,焰溟這個皇帝要封鎖消息,瞞了皇後又有什麽難的!家國天下面前,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這般躊躇頓挫?
還是一個已經可以牢牢掌控住的女人!
“皇上,皇後對您死心塌地的,臣實在認為——”
“上官霆烨!”
“不、足、為、患”四個字還未出口,就被帝王冷聲呵住。
眼看皇帝震怒,上官霆烨只好跪下,“臣該死!”可他仍不覺得他有錯,焰溟當初娶宮绫璟,一則不就是為了局勢利益,二則不就是因着宮绫璟的性子是他好掌握的嗎。
實際上在上官霆烨看來,宮绫璟的性子确實是焰溟當年娶她最主要的一個原因了,因着那時焰溟也并非就得娶一個北冥州公主不可。
北冥州州主是死逼了他。當初誰都不會想到,他們原本只是抱着一絲希望去謀求北冥的相助,誰知後來卻演變成北冥州州主逼着焰溟非娶宮绫璟不可這等荒謬之事。
實則,那會上官霆烨也覺得焰溟定然不會被北冥州州主這樣逼着,就真的娶了宮绫璟。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最清楚他的。焰溟這個皇帝,為着權勢利益,可以韬光養晦,可以忍辱負重,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着他願意。
否則你要逼他做一件他不想做的事情,是比登天還難的,這位帝王骨子裏還是傲氣的。
越逼他恐怕只會反得更厲害!
何況,那會的南焰在三國之中,無論國力還是兵力都是最為鼎盛的,只是朝中老臣以齊太師為首的一行人,一直糾纏。可就算如此,上官霆烨也并不認為焰溟就真的走投無路,無計可施了。
如安後謀劃許久的帝位,原本大局已定,就差一個登基儀式,都能被焰溟攪亂,重新布局。那會,朝中老臣再不支持焰溟稱王,又真能如何?立儲聖旨已在焰溟手中,其他皇子更是被這個深沉的帝王使計,死的死,廢的廢。
焰溟要在南焰稱王,不過是遲早的事,根本無需委屈自己,非得答應北冥州州主這個荒唐的條件,娶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女人。
可出乎意料,焰溟卻是沒做什麽猶豫就答應娶了宮绫璟,并且還配合北冥州州主在宮绫璟面前演了一場戲,奪得佳人歡心,抱得美人歸。
所以,上官霆烨其實也看不懂那會焰溟心底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或許那個最初的動機,這個帝王自己也不清楚。
而上官霆烨最終自己琢磨出一個結論就是宮绫璟這樣死心塌地,性子這樣好的女子,焰溟娶她反正怎麽都不會虧。
可是,不會虧,他就會娶了嗎?
還簽署了那麽多對一個尋常男子而言,尚且不可理喻的婚後協議……
思緒紛雜之際,皇帝卻又沉聲開了口。
“北冥州朕一直有派人留心防範,若是他們發兵,朕自會應戰。”
焰溟眉心緊擰,此話一出,也算是做出了決斷。
他已多次在宮绫璟面前失了信,他隐隐已經覺得,她如今對他,已是非常失望。
這一回,他真的不想再違背他對她承諾過的一字一句。
他答應過她,不會先發兵北冥,他就不會。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願意信她,信她說的,北冥不會動朔國!
這場非生即死的賭注,他選擇信她!他也信她定不會讓他輸!
上官霆烨看着焰溟是下定了決心,便也不再力掙。內心縱使百般無奈,可身為人臣,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
片刻後,上官霆烨才又開了口,提出另一個顧慮。
“皇上,而今朝廷內部也算不得安穩,加上格局動蕩,你若離了皇城,只怕……”上官霆烨斟酌了一番,才接着道:“臣是聽聞,齊太師與太尉大人近來走得有些近了。”
廖太尉是輔佐皇帝的最高軍事長官,因着年事已高,才把軍權交到了司馬儀大将軍手上,但在南焰邊界的各府州仍有部分軍隊實權。
單單一個齊太師不足為懼,廖太尉到底也只是一介武将,可若是二人聯手,而焰溟這個皇帝又不在朝中,上官霆烨隐隐是有些憂慮的。
“朕自會做好安排。屆時朝中政事自然還是交給你。城中禁衛軍朕會全權交給林提督,他是玄烈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出不了差錯。至于齊太師一行人,朕不得不尋着舊例,讓其協助你理政。”焰溟走回案桌後,淡道。
上官霆烨聽罷便也不再說什麽,只領命應,“是”。
焰溟不知又想到什麽,沉默片刻,又沉聲吩咐道:“如今皇後有孕,朕帥兵出征後,若皇城內真出了什麽事,無論什麽情況,上官霆烨,朕都要你必須護皇後周全,以皇後安危為主。”
上官霆烨一怔,看着禦案後的帝王,他面色無波,但神色卻是難得的嚴肅。
他只覺得這位皇帝如今真的有什麽不一樣了,三年前禦駕親征之際,焰溟一貫是個心思缜密,城府極深的。他也如今日這般,親自吩咐了他諸多事宜,可對于宮绫璟,焰溟那時确實沒做過多的安排。
上官霆烨也不以為然,宮绫璟身旁的護衛極多,這位皇後要出事着實不易,這點他一直是知道的。
可現在的焰溟,卻讓上官霆烨生出一種莫名的辛酸。這個帝王為着天下,不得不親赴沙場,可彌留之際,最擔憂的似乎卻已然是他的妻兒。
上官霆烨有些愣神,這樣的焰溟,他實在太陌生了。
他甚至覺得,焰溟若非是朔國的國君,有着他必須承擔的事情,他如今可能不會舍得再抛下宮绫璟遠赴戰場。
戰場,說到底還是最為險峻的,縱使他用兵如神,可一個不慎,也可能就是一場生離死別。
這個帝王心底深處最渴望的到底是什麽?
以前上官霆烨覺得必然是天下權勢,是屬于他的皇權;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焰溟心底裏最念想至極的,怕不是德安後還在世時,那種親人摯愛間,無需防備一絲一毫的敘敘真情。
而這些,現在也只有宮绫璟能夠給到他。
她是他世上,除了焰煦,唯一的親人了。
……
而後,幾位朝中重臣一齊被宣進了宮,焰溟開始對他此次禦駕親征後,朝中的事宜進行了重新部署和任命。
而那日焰溟離開宸沁宮後,非常信守承諾,晚七不過一會就被人送了回來。不過與此同時,宸沁宮宮外也多了好幾名侍衛,日夜守着宮門四處。
倒是沒人膽敢攔皇後,只是宮绫璟一旦出了宸沁宮宮門,這些侍衛便如影随形地跟在她後頭。
反正皇後的儀仗是越發顯赫了。
晚七被送回來的時候,毫無疑問是毫發無損的,宮绫璟起先還很是擔憂地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後來只覺得這丫頭被關了幾日,怎麽吃得面色越發紅潤了。
最後還是晚七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只好如實回禀,“奴婢實在沒受什麽委屈,也就是被關在一所無人的宮殿裏,一日三餐都有奴才送上門。沒人為難奴婢,也無人敢指示奴婢幹活。娘娘不必擔憂……”
一旁的小桃呆呆地看着晚七,內心:這聽起來怎麽好似過上了主子般的日子……
宮绫璟嘴一抽,也不說話了,感情這丫頭不用侍候她,小日子過得還蠻閑适的。難怪那麽多天,都不曾想着逃回來或是鬧些動靜好讓自己找着她。她真是白擔心了……
眼看着宮绫璟大大嘆了一口氣,繃着一張小臉,拉着小桃轉身就走,晚七一愣。
看着二人大步離去的背影,晚七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
!!!
鳳儀女官的位置她不在乎,可是她的小公主好像要被人搶走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桃是什麽鬼???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你們怕不怕皇帝就因為這一次沒出兵防着北冥州,然後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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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與西裝》作者:挖坑埋糖
【青梅竹馬/校園到都市/半成長/雙初戀/雙向暗戀】
文案一:
大一軍訓結束後,一段在操場清唱《團結就是力量》的視頻刷遍南大BBS。
高糊畫質和軍訓服也掩蓋不住視頻裏唱歌小仙女的美貌。
而南大國慶晚會的節目單裏,小仙女的名字赫然在列,搭檔的還是音樂系大神級別的學長。
就在吃瓜群衆都驚嘆小仙女運氣好的不得了的時候,那位學長在晚會前一天受了傷。
節目突然作廢,衆人惋惜。
不過——
據說那位剛拿了國獎的工科大神當時就在團委辦,一向嫌參加這類活動浪費時間的他,竟破天荒地攬下了這事。
衆人:先後兩大男神搭檔,江幺這是什麽運氣?
團委辦門口,江幺擡頭,一雙圓潤的杏眸直直盯着面前的清朗少年,回想起剛剛老師叫他的名字。
“方…簡學長?”
下一秒,乖巧無害的女孩微微眯眼,挑起嘴角,似笑非笑道
“小芳,你什麽時候改名了?”
方簡一臉黑線。
文案二:
近來,央視音樂頻道采訪了翻唱經典紅/歌的歌手江幺。
入圈三年無緋聞,不唱情歌無私博,背景幹淨人乖巧,一直被譽為國民女孩。
直到——
某日,一八卦號在微博曝光了一則視頻:
視頻裏,江幺身穿白色長裙站在鋼琴邊。
随着伴奏聲的漸起,鏡頭拉遠,三角鋼琴前坐着一西裝革履的男子。
可惜視頻模糊,只能看到男子背影。
一曲畢,原本一身清冷氣質的男子起身,竟擡手摸了摸江幺的頭發。
衆人怒:哪來的道貌岸然登徒子?放開我女神!
豈料下一秒,小女神嬌俏一笑,傾身上前,手臂攀上男子的脖頸,直接送上香吻。
衆人驚:What happened... ? Oh, my darling.
當晚,#江幺清純人設已崩#話題久居熱搜第一,底下一片黑粉狂歡。
直到——
微博某橙V下場轉發八卦號視頻,配文:
是我。
江幺,我的未婚妻。
好事者點進這個叫方簡的主頁一看,然後默默退出。
微博認證:國家航天航空研究所高級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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