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宴散後, 宮绫璟在回寝宮的路上,卻遇到了宮绫質。
盡管這兩人以前一直拌嘴,但到底是許久不見, 心底裏對彼此都是想念得很。
姐弟相視一眼,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宮绫質很快上前,朝宮绫璟行了禮:“皇姐。”
宮绫璟挑挑眉,對宮绫質這回能主動喚她姐倒還真有些意外, 不過自然很是滿意。
她笑着從頭到尾打量了他一眼, 宮绫世家的孩子生得都不錯,不過今日的宮绫質看起來莫名順眼了許多,許是許久不見的緣故。
她笑了笑,毫不吝啬地誇道:“這些年沒見你, 倒還長高了不少,瞧着也俊朗了些。”
宮绫質聽得宮绫璟難得誇他, 眉梢微挑,顯然也很是驚訝。但倒是沒說什麽, 只是走到宮绫璟身旁, 順道陪她一并往瑤華宮去。
兩位北冥州最尊貴的少主子在前頭走着,後頭跟了一衆侍從, 宮道邊上跪立一地的奴才。
“聽說宮绫世家的家主之位早已內定是你,且衆人都有意舉薦你為下一任北冥州主?”宮绫璟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宮绫質。
宮绫質一愣, 笑應道:“這不主要還是皇姐你承讓了嗎?”
宮绫璟是嫡長公主, 論正統誰也比不過她,若她沒遠嫁雲蒼大陸,這位子倒本該預上她一份的。
這樣想着,宮绫質又笑着看了宮绫璟一眼,道:“皇姐, 我可聽說你嫁到朔國之後,那皇帝對你很是一般啊?”
“你看吧,我早就勸過你,你又不聽!如今可是有些後悔了?若你要是回來,我便考慮把位子讓還給你也不是不行……”
宮绫璟看着宮绫質這一臉施舍又同情她的模樣,嘴角輕輕一抽。
“免了,北冥州還是交由你帶領着繼續走向繁華吧。”
宮绫質忍不住笑道:“皇姐,你倒還是和以前一樣,對這些權勢絲毫不感興趣,我還以為——”他看了宮绫璟一眼,咧了咧嘴,打趣道:“你體驗夠了愛情的苦,會開始回心轉意,準備回來幹一番大事業?”
宮绫璟聽得一頭黑線,為什麽每個人都覺得她嫁到焰溟之後,好似過得非常不好?
她的愛情苦嗎?不,她覺得很甜。
宮绫璟深吸了一口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宮绫質,擰着細眉,沒好氣道:“究竟是何人與你說的我在朔國過得不好?”
宮绫質樂呵道:“剛剛在假山後頭,可是聽得衆人都在南焰帝娶你後,只顧着四處征戰,疏忽了你的感受啊。我瞧你也沒否認不是嗎?”
宮绫璟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宮绫質不是聽風是風,聽雨就是雨的人,瞧他這模樣,擺明了就是故意在打趣她呢。
她不再搭理他,只是繼續往前走,但想了想,還是哼唧唧地出聲。
“我那是不想在人前說太多!焰溟待我好極了!”
“哦?”宮绫質挑眉,頗為認真地看了宮绫璟一眼,“原來是這樣,不過——”
“什麽?”
“倒也沒什麽。就是剛剛我在假山後頭恰巧也撞見姐夫了,我們就一起看着你不想在人前說太多的模樣,害我私心裏還以為姐夫真待你不好,只怕姐夫也……”
瞧宮绫璟臉色一變,突然就停住腳步,偏頭看他了。
宮绫質忍住想笑的沖動,佯裝嚴肅:“姐,你可不知道!姐夫瞧你被一群男子衆星拱月地圍在中間,關心着你在朔國過得是不是不好,還一個勁地說什麽要是過得不好就趕緊和離回來,姐夫那個臉色喲……”
話未落,卻見得宮绫璟已經急忙忙地就要轉身回去。
宮绫質忙喚住她,“哎哎哎,姐你去哪呢?去找姐夫啊?他剛剛被你父皇的人叫去了,好似兩國的通商協議今日就要定下了!”
宮绫璟一怔,轉過身來,柳眉緊擰看着宮绫質,問道:“當真?”
宮绫質無比真摯地點了點頭。
宮绫璟抿抿唇,便不再說話了。
瞧宮绫璟這幅模樣,宮绫質內心不覺輕嘆,哎,他這位皇姐,還是那麽在意南焰帝啊……只不過……
罷了罷了,還是但願這二人一切安好吧。
而不過一會,兩人就行至了瑤華宮前,宮绫質如今是世家少主,事務也繁多,便在宮門口與宮绫璟告了別。
宮绫璟回瑤華宮就一直心神不寧,她好似有些擔心焰溟會誤會她待在他身旁不開心,一直存着與他和離的心思,可是她又覺得他們感情那樣好,他應該不會胡思亂想。
而後,她又覺得是不是反而是她自己想太多了,這樣巴巴等他回來也不是個事。
她便去偏殿逗了一會焰熤,又陪小家夥玩了好一會。
不過也沒忘了吩咐下去,讓人晚膳多準備幾個男人愛吃的菜。
可直到晚膳的時辰已過了許久,她都沒等到焰溟回來,派人去問,只說南焰帝與州主還在大殿商談通商一事,只怕沒那麽快商談完。
宮绫璟便自個先用了晚膳,而後還再去喂了焰熤一頓,又抱着小家夥去了母親那一趟。
可卻是等到她從未央宮回來,沐浴更衣上榻後,男人還是未歸。
宮绫璟躺上床過了許久,卻仍難以入睡,不知到底為何,她今夜就是莫名不安得很。
随着夜色更深了些,到後半夜,她才終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那夜後來直到兩國商談結束,大殿兩國朝臣悉數散去,南焰帝卻依舊徹夜未歸瑤華宮……
次日,宮绫璟很早便醒了過來,許是昨晚睡得不安穩的緣故,她的頭有些隐隐作痛。
迷迷糊糊之間,才發現身側依舊空無一人,宮绫璟微愣,撐着身子慢慢坐了起來,不過片刻,倒是徹底清醒了過來。
“娘娘,您可醒了?”
似察覺到裏頭的動靜,一直候在床帷外的晚七,便輕輕問了聲。
宮绫璟收回落在男人玉枕上的視線,淡淡“嗯”了一聲,掀開床帷。
外頭晚七領着宮女,一個個手捧洗漱物什,正垂首候着,瞧見公主醒了,便都一一上前,服侍宮绫璟更衣洗漱。
由着宮人給她披上一件緞織掐花對襟外裳,又細細地給她系上衿帶,請她移步,宮绫璟這才走向一旁的梨花鏡前坐下。
兩個手巧的宮女很快又上前替宮绫璟梳妝,而晚七則是拿起一盞剛沏好的花茶,呈給宮绫璟。
宮绫璟接過,飲了一口,這花茶乃宮中依着她的口味,特意給她調的。最有舒心凝神的作用,便是聞起來,都能令人覺得精神好得多。
平日裏她總愛喝,可不知為何,她今日飲得卻只覺得索然無味。
她飲了一口,便把茶盞還給晚七。
想了想,還是問出了聲,“大殿那邊,通商一事可是還沒商談完?”
晚七接過宮绫璟茶盞的手一頓,随即很快垂首道:“回娘娘,昨夜裏就談完了。”
宮绫璟一愣,就想偏過頭去看晚七。但後頭宮女正在給她绾發髻,她便只能繼續端坐着,确認了一遍,“皇上是從昨夜都不曾踏入瑤華宮?”
晚七沒敢擡頭,只是應了聲:“是。”
宮绫璟蹙了蹙眉心,既談完了,焰溟為何一夜未歸?
這兒是北冥州,又不是雲蒼朔國,他還能歇別處去?
她想着想着,突然有什麽在腦子裏一晃而過,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兩國通商談的結果如何了?”
女子的聲音驟然變急,後頭替公主绾發的宮女,手不自覺微微一顫。
晚七依舊沒敢去看宮绫璟臉色,把腦袋垂得死死的,抿着唇猶豫半晌,不知道怎麽吭聲。
而她這般模樣,卻讓宮绫璟看得更是心急,只待後頭宮女替她插好最後一根簪子,她便急不可耐地起身。
宮绫璟看着晚七,眉心緊擰,遲疑一問:“可是……談崩了?”
晚七跪立于地,把腦袋埋得死死的,還是不敢瞞着宮绫璟,咬咬牙道:“娘娘,具體情況奴婢也不知。只知,昨夜兩國通商協議并未順利達成,而後不知殿中發生了什麽,皇上就、就憤然出宮了……”
宮绫璟怔了怔,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話一出,聲線卻顫得可怕。
“離宮?……怎麽可能?”
而就在晚七剛要點頭之際,門外卻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一聲聲“公主”、“公主”喚得好不焦急。
宮绫璟擰擰眉,讓宮人去把門開了。
屋門剛一開,就見着她父皇身旁的侍候多年的趙康趙公公,面色慌張地快步而進,跪到她跟前,顫着聲道:“公主大事不好了!州主怒急攻心,在大殿之上昏倒了——”
宮绫璟面色驟變,腳下一軟,直直地往後踉跄了一步,幸得晚七在身後趕緊扶住了她,才沒摔倒在地。
她很快甩開晚七扶着她的手,快步上前,看着跪在地上的趙康,“父皇為何會昏倒?”
趙康跪在地上,擡着頭看着宮绫璟,眸裏似含着淚光,啞着聲:“公主,州主與南焰帝就昨夜通商一事大吵了一架,而後……”
趙康似說不下去了,只嘆了一聲道:“哎,您還是快跟老奴去瞧瞧吧!”
宮绫璟心突突地跳着,一直以來的不安感再度席卷了她的全身,手心瞬間冰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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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驚,不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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