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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救爹遇土匪

水幽帶着堪如她娘一樣,啰嗦的烙煙回縣衙的時候都酉時快過了。剛踏進住了幾天的房間,洛馨就進來了。

“公子,夫人讓你去用晚膳。”

“咦,我娘咋知道我回來了。”

“公子,今天去哪逛了,夫人都讓嬷嬷在門口等你半下午了。”

“嗯?我娘找我?”水幽一邊用帕子擦着臉和手問着。

出什麽事了麽?把帕子放在一邊的面盆架上,急着向門口走去。

“娘,你找我?”

“水兒,你餓了吧?來,咱們先吃飯。”

水幽還真餓了,夾起菜就往嘴裏喂着,看起來就像江湖土匪一樣,頗有點江湖範兒。

“水兒,雖然讓你扮個男子委屈了你,但是你好呆也要有個小女人的樣子才是!”藍蝶兒看着滿嘴吃個不停的水幽,這個女兒,習慣真讓人焦心,實在看不下去,只得繼續洛裏啰嗦:“水兒啊,以後得把以前的習慣改了,要不然将來誰還敢娶你!”

“娘……我……不嫁人,以後……就陪着爹和娘,好好孝敬……你們。”水幽滿嘴包着飯菜,說得有些困難。

“傻孩子。”藍蝶兒用那泛着母性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寶貝。心痛并安慰。

“水兒,我聽說你爹在的那個鎮出了點事!傳消息的人也說得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老爺在那邊怎麽樣了?我想去那邊看看!”

“娘,你去?”

“不去我真的不放心,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帶幾個縣衙的人過去看看。”

“娘,你就在家呆着吧!實在不行,我去!”

“你去娘也不安心。”

“娘,別說了,就我去,這麽漂亮的娘出門,我更是不放心,想信爹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不行,一會我就收拾收拾出發了!娘你讓縣衙的人給我搞張路線圖呗。”不認路的人傷不起!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吩咐洛馨送來了溫水,快速的沐了個浴。照舊裹了胸,挑了件冰絲灰色對襟兩層上衣,下褲。把頭發全都籠起來用一梅花木簪給宛了起來,挑了兩件換洗衣服讓洛馨給打包。

“公子,你真的不打算帶我和洛煙去?”洛馨提着包袱與洛煙一起過來,齊齊地看着水幽。

“嗯?你們也想去?”

“嗯!”

“嗯!”二人齊齊點頭。

“你們會武功?還是會輕功?”

二人齊齊搖着腦袋。

“那你們不是去添亂?”

不知不覺就到了門外。

門口,藍蝶兒和她和嬷嬷們早早的就守在了那裏。

“娘,你來了?”

“嗯,水兒,要不是你爹,我還舍不得你走!”

“娘,有什麽舍不得的,我又不是不回來!”

“呸呸呸,公子,你個烏鴉嘴,別亂說,大吉大利!”

“洛馨,烏鴉有你公子我的嘴長得好看麽。”伸出右手迅速在洛馨的頭上給了一記輕捶。

這邊,洛煙牽着一匹棗紅色的馬過來。

“公子,馬給你牽來了。”

水幽牽過馬繩,摸了摸馬額前的鬃毛。

“看起來還不錯。”這麽溫順的馬,應該能被自己駕馭吧。

“娘,夜晚風涼,你早點回去歇着吧!把我的美人娘親,凍着了,我可就罪過大了!”

藍蝶兒從身邊嬷嬷的手裏接過包袱“吶,這是娘為你準備的一些盤纏,這旭義鎮雖然不是很遠,但是你路上也要當心一些。我讓縣衙的老劉陪你去!”洛馨接過包袱,随手給綁在了馬屁股上方的馬鞍之上。

這邊老劉牽着一匹馬走了過來:“夫人,我準備好了。”老劉四五十歲,略顯蒼桑的國字臉,穿着衙門才有的制服向藍蝶兒點了點頭。

水幽走到娘跟前,拔了拔娘耳邊垂下的一縷發絲,看着娘浸着水珠打轉的雙眸,還真有點舍不得。

“娘,我們走了……”

水幽左手握着僵繩,左腳踏上馬镫,右腳利落的翻上了馬背。調了調身姿,回頭看了下藍蝶兒。雖是不忍心,但也潇灑的向後揮了揮手。

夜靜靜的,那輪明月不知何時已經挂在了天際,皎潔的月光泛着柔和的光芒,把大地照耀得如一張銀白的水墨畫一樣。藍蝶兒,看着慢慢遠去的人兒,哎了口氣!再唯美的畫面也揮不去心中那抹人去月圓的孤寂。

水幽在揮手的那一瞬間,她也迷茫了,她知道,她揮去的不止是不舍,還有對前路的彷徨。

水幽騎着馬,緊跟着前面的老劉。以前雖然在室內騎過馬,但是像今天一樣,騎着馬在路上快速的奔跑,還真沒有過。說不害怕是假的,雙手緊緊的抓着馬繩,逛了一天的街,還是有點累的。還好這馬和水幽挺有默契,配和得相當好。

老劉看着後面離得越來越遠的水幽,停了下來。下了馬把馬拴在了一邊的樹上。

水幽趕上前來的時候,劉叔已經在原地生了一堆火。

“劉叔,怎麽停下來了,都快寅時了吧?”

“公子,今天晚上就在這休息下吧,我看你也累了。”

“這荒山野嶺的,安不安全?”水幽打着哈欠捂着嘴問。

“放心吧!這一帶很安全,沒什麽野獸出沒。”

“哎,都怪我,太沖動了,其實咱們可以明天才出發的。”

“既然出來了,就不必再言了!”

水幽坐在火堆旁,雙腳曲着,雙手抱腿,頭枕在膝蓋處,慢慢也合上了眼睛。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破雲而出的時候,水幽被咯醒了,腿也麻了,手也僵了。

動了動手腳的功夫,劉叔也醒了。

二人上了馬,踏着清早涼爽的露珠,一路飛奔而去。

難怪昨晚劉叔說這一帶很安全,昨天累了沒注意,今天才發覺,這一帶全是石頭山,山上只有零落的雜草,帶着快秋末的荒涼,随着輕風飄着那柔軟的細葉。連樹都難見一顆,當然沒有什麽野生大型生物出沒了。

白天的馬速度明顯比夜路快上了許多,水幽二人已時才到達離旭義鎮最近的馬飛山。這馬飛山說大不大,就幾十來人的小村子。二人在這用了早餐,水幽給劉叔換了套老百姓的家居服,讓劉叔換下了他那醒目的縣衙制服。用水幽的話來說,出門在外要低調,如果遇上與朝庭有仇的江湖人士,他們才不管你是什麽來頭,他們只認衣服,劉叔你也是重點打擊對象。

水幽在用餐的時候,翻了下藍蝶兒留給她的包袱,在裏面也沒找到她想要地圖。看着這一百來兩的銀子,嘆了口氣,只得幽幽的跟着劉叔又出發了。

劉叔說還有兩百來裏就到旭義鎮了,也不知道爹他老人家還好不?猛地,水幽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身體的爹長啥樣,自己沒見過。還好娘給她帶了一個劉叔來,要不真遇上了不認識那不是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越往旭義鎮,地勢越低,水幽看了下大致地形,終于知道了為啥就下一天一夜的雨,這個鎮也能說成水災了。

旭義鎮,其實就是一小形的平原,四面全是高山,山上也沒什麽泥土。一到雨水天,山上的水接受多少,都一律流入下面低勢低的旭義鎮。其實這樣的環境很不适合居住人群。

“劉叔,以後給爹說,讓他把這個鎮的人都撤到外面去吧。我看我們來的路上,有好幾處都适合人群生存。”

騎着馬,站在高山的擋風口,前面這座山翻下去就到了。

“休息一下吧,也不差這麽點路辰。”

二人牽着馬,慢慢地走着,讓馬順便吃點路邊的野草。

突然,從岩石的後面竄出來幾個手拿長刀的毛臉大汗,齊齊擋住了二人的道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錢!”

“噗……”水幽聽到這話的開頭就忍不住了。尼瑪,土匪古今中外就只會這一句臺詞麽,也沒什麽創新。

“大爺,你确定這山是你開的,這哪顆樹是你栽的?”尼瑪,這全是石頭你也能開得動,你以為你是在二十一世紀挖掘機滿公路跑的年代麽。放眼望去,樹都木有一棵,還好意思說此樹是你栽。看來做土匪不可怕,可怕的是土匪不會審時度勢!

“我說是我開的就是我開的,你個小白臉,少給老子廢話!”為首那個滿臉絡腮胡,揮了揮手裏閃着亮光的長刀,向着水幽指過來。

什麽小白臉,你才小白臉,你全家都小白臉,連你們家養的豬也是小白臉。

“大爺們,你看我們這樣的路人,像有錢的主麽?你們要搶也要搶點有身份的人呗,搶我們這種人物,不是掉了你們這些個大爺的身價?”

“給老子真啰嗦,兄弟們上!”

“劉叔,上馬,往回跑!”水幽向着後面的劉叔大叫。

看着情況不對,水幽拉着馬繩,踏上馬镫,正要伸腿翻上馬背的時候,從一旁飛來一陣天風,把水幽從馬背上拉了下來。

頭發上的木簪也掉地上,一頭青絲随即散亂開來。

摔得水幽屁股痛了,她遂即大罵了起來:“我靠,你們這群土匪比小日本鬼子他娘的還野蠻!”

這邊一滿臉麻子的土匪,一臉的驚喜,用他那亮晃晃的刀架在水幽的脖子上對着為首那人喊:“老大,是個娘們!”

劉叔倒是久經戰場,跑得也快,那幾個去追的沒能追上也返回來了。

“什麽娘們,老子是純爺們。老子長得是好看,但是也別侮辱老子的性別好不,你給老子送個三千後宮團來,老子不到一年也能給你整個軍隊出來。”水幽拾起地上的木簪,糊亂的把頭發給盤了起來。

“老大,這個比你還狂!”

“老大,什麽都沒有,就馬背上有百兩銀子,這人怎麽處理?”

“如果真是個娘們,還用想麽?”

“哦哦哦,老大想媳婦了!”有個傻不拉吉的土匪,舉着他的武器,高聲喝唱。

看到那個老大露出賊一樣的目光,水幽忍下了想吐的沖動,試圖自己解救自己:“大爺,我是個病人,真的!”

“什麽病?”

“好多種,都是傳染的,你知道剛才那個劉叔是誰麽?”

土匪老大明顯不耐煩起來:“老子管他是誰!老子管你就行了!”

“大-大爺,那個是我們家的管家,是我爹讓他把我送到這個旭義鎮隔離的。你不信,你看我這手上都起紅點了。非常嚴重的。”水幽繼續瞎掰着理由,為了增加點可信度,說着挽起了衣袖,露出白淅的手臂。把昨晚讓蚊蟲盯了的好幾處紅點給他們看,為了讓大家都能相信,水幽特地在衆人面前走了一圈。

哎,為了自己往後的幸福,只好先犧牲點了。反正也不是古人,露點胳膊也算不得什麽不是。

“老大,怎麽辦,要不殺了?”

“殺了可惜,她說有病你就信?你就是一豬頭!咱們這一路回西周,不是沒人洗衣做飯麽,就她了。給我看好了,跑了有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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