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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生死一線天

水幽被人扛着,從醉香樓後院往梧桐街飛奔而去。

“大哥,怎麽辦?後面好像有人追上來了。”

“到人多的地方。”

“站住,把人留下!”來人亮着一把森亮的八卦飛斧擋在了路的中央,後來的幾個穿着統一黑衣的将水幽三人團團困在中間。

“你們是誰,幹什麽?”

“我們只要你兄弟手上的那個人,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我們是不濫殺無辜的!”來人試圖擺明他們的來意。

“大哥,怎麽辦?”扛着水幽的兄弟惶恐地問着一旁的哥哥。

“老二,我拖着他們,你先帶人回去交差。”

話落,人起騰空,奔出的瞬間,從身上快速抽出一把軟劍,向飛斧主人身上的制命點擊去。

飛斧反應也快,劍往哪攻,斧頭就往哪擋。一開始倒落了些許下風,但戰況不時後就逆轉了。軟劍根本就不是飛斧的對頭,兩人兵器相碰發出砰砰的聲響茲茲的火花聲。

“別讓他們跑了!你們幾個給我好好攔着!”為首的交待着後面同夥。

這邊,水幽被扔在了地上,老二打一個還行,武功不相上下,但連着幾個都往這邊攻來,越發的吃力,額上的汗水越來越密集,情況也越來越遭了。尼瑪想給主人搶個花魁都這麽吃力。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倒是闖得快!剛才本來還不想要你們命,現在我倒是改變主意了!”飛斧主人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濕潤,看着是紅色的血液,腥紅的雙眼明顯是怒了。

“給我好好的招呼!別跟他們兩個墨跡了!”

司亦飛,飛過來落地的時候,這邊正是如火如荼。

看到打鬥的人群沒有自己尋找的目标,正準備運起輕功,繼續往前而去,沒有美女的閑事,他司亦飛向來是不管的。

“亦飛,人呢?”夜緋月随即跟着落地,眯着他那邪魅的眸子,掃視着現場的戰況。

“我去醉香樓的後院,問了兩個守門的,他們說吹笛的那個人被人帶走了,他們被人點xue,也不知道是誰帶走了。”

“那人長什麽樣?”

“不知道,只說是穿了灰色的長衫,他們沒說是男是女!”

“所以你就給我給跑這來管江湖恩怨!”

“緋月,我哪有管,我剛好在此路過,好不?”

“哼!”

“別生氣,我繼續去找就是……”

水幽醒來,看着自己正被兩黑衣人架着,遂起掙紮開來:“你們幹什麽,救命!”

黑衣人見水幽醒了過來,伸手欲把水幽嘴給捂上,結果讓水幽給咬了一口。

随即抽出手甩了一個巴掌過去,“你奶奶個熊的,要不是咱上頭指着要抓你回去,看老子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水幽被甩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擦了從口中浸出的絲絲血跡,弄得小臉,越來的狼狽。

尼瑪,月黑風高,殺人夜麽?

這是一座姓月的府邸門前,門前兩頭石頭獅子張着那千古不變的血盆大口,嘲笑着門外獨特表演。

門前街口的對面,是一口很大的池溏,秋風泛起,陣陣清香帶着荷葉的味道撲面而來。一個男的,穿着白色的衣衫,站在随風舞動的柳枝下,帶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像個局外人一樣,悠哉的欣賞這街口發生的一切。月光忽然間消失了,水幽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向着街對面奔去。

這邊處于弱方的軟劍兩兄弟,已經快沒還手之力了,那邊傳來的救命聲,讓這一夥黑衣人,停止了打鬥。

水幽像看到救星一樣,激動地雙手拽着夜緋月白色的衣袍袖口:“大俠,救救我,求求你!”

夜緋月,抿着唇,緊緊盯着灰頭土臉,分不清男女的人拽着他那白得雪色的衣袖,皺了皺那雙好看的劍眉,目光冰冷幽暗,厚薄适中的唇角,挂着冷毅的弧度,沉吟半響之後,冷冷絕情地聲音從他的嘴裏說了出來:“憑什麽救你!”

話落,寬大的雪色水袖一揮。

只見水幽毫無防備地飛了出去,後背砰一聲撞在了一旁的柳樹上,嘴角再一次流出了腥甜的血液。

後背疼得要命,踉跄着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對面街口過來了那拔黑衣人,水幽瞬間絕望了。萎靡的靠在樹上,看着眼前這個,一手付在身後,擁有一雙好看的桃花水眼,依舊含着淺淺笑意站在那裏身姿偉岸的男人,秋風吹着他那後背垂下的長發四處飛揚。烏雲不知何時已散去,月光從他的背後而來,眼前這個白色的身影,帶着他那偏然的氣質,如若不是剛才受了他一掌,任誰都會以為他是那個踏着月光而來的白衣天神。

這邊過來的黑衣人,看着夜緋月,不像是多管閑事的,倒是顯得客氣。

“多謝!”

“哼!”

遠處,醉香樓方向,上方的煙火綻放着它們最美的瞬間。水幽再一次回瞬,用着足以殺死人的冷冽眼光怒視對面那個冷心的人。

看着過來的那幾個人,模樣兇惡,落在他們的手裏,或許比死還難過吧,倒不如死了算了,說不定還能回去。

噗通一聲,在衆人快到跟前的時候,水幽用最後的丁點力氣一躍跳進了池塘的荷花叢裏。

“老大,怎麽辦?”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司亦飛用一個漂亮身影的落在夜緋月的旁邊,看着他望向池塘的方向,似乎在沉思着什麽,居然都沒有發現自己來了。好奇地問起:“怎麽了?”

“沒什麽,走!”

羅雲寺,位居于西周靠近米西西雪山五十裏的子水江上方的飛泉山半山腰,這裏山峰密集,山勢奇特,三面懸崖淩空,下面樹海環繞。

飛泉山山脈沒有霧越山山脈體積寬廣,也沒有米西西雪山的高海拔,終年的雲霧缭繞在鷹頭狀的四個山頭。山下有個很大的地下溶洞,到底有多大,水幽也說不清。但是寺裏的小活尚用他們的話來說,能讓子水江的水,從飛泉山東邊流入西邊,幾百年上千年都沒發生過什麽地質災難,這個地下溶洞可想有多大。

水幽在羅雲寺躺了近半個月,兩天前才醒了,現在盤坐在羅雲寺的大講堂,随着衆香客來聽,據說是高僧的了悟大師講佛經。了悟一身茶褐色的道袍,盤坐在大廳的最前方面朝着衆佛徒。高大的佛祖觀音像披着黃金的外衣,以着親切的姿态含着笑俾倪于大門的方向。

外面幾個小沙妮在門外低唱着不知何調的佛語之聲,整個大講堂無比的安靜,由此可以看得出這些個信徒對了悟大師是何其的尊重。濃濃的香火氣息漫延在整個屋子的整個角落,讓人無比安神!

水幽聽得暈暈欲睡,不是他對佛的不尊重,而是她本來不是一個信佛的人。她等了悟大師都一天多了,他一直在忙。今天她必須在這守着,自己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得下山去找爹了,也不知道娘有多擔心。照顧自己的小活尚連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也說不清,她只有找大師了解了。雖然現在自己連自身的前途都迷茫,加上也沒銀子,恩現在是報不了了。但是她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有機會還的。

一個時辰過去了,幾聲綿長撞鐘的聲音傳來,水幽知道,現在是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大師也停止了他那大博大精深的演講。

大師從後面移步偏院,水幽也随步跟着。

“大師,這段時間,打擾貴寺了。”

“施主,是要走了麽?”了悟坐在圓凳的上面,喝着茶水問。

“是的,大師。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打算下山了,所以我想知道,是誰送我到這裏來的?”

“施主,要去找他?”

“不,受人滴水之恩,我雖不能勇全相報,但是我會記得這份恩情的。”水幽認真的看着了悟大師。

“施主,不是了悟不肯告訴你,而是那住師主他身份特別,不能告訴你他的任何信息。”

呃……

“我懂了!”肯定是不想自己纏上他(她)吧。

“萬事皆有因,有緣自相見,師主還是不要放在心下。”

“是,大師!那小女子就出去了!”

“施主,前路鋪滿荊棘,你要記得守得雲開看日出。”

跨出了門檻的水幽,聽到了悟那博大精深的禪語,轉過身,向大師鞠了個躬:“謝謝大師!”

了悟七八十的老者,發絲全白,留着花白的長胡子,一副神密莫測的微笑卻留給水幽無限的糾結。

用了羅雲寺的午膳,水幽像往常一樣,小睡半個時辰後,就去羅雲寺大門口的懸崖上吹風去了。

這個季節原本是最炎熱的,但是飛泉山的地下水流讓羅雲寺清涼不少。也許羅雲寺香火旺盛與這個地理還是有一定的關系。

輕風帶着幾片泛黃的葉子在空氣中飛旋着打着圈兒落在地上,吹得水幽的衣衫咕咕作響。站在懸崖的邊上,說不害怕那是假的,水幽前世都是恐高的。別人都說站在高處,什麽煩惱都會變得極其的渺小。可是依水幽目前的境遇來說,只有一種無力的迷茫感。哎,爺爺哥哥你們好嗎,水兒好想你們……

回到暫住的廂房不多時,門外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

“進來吧!”

一個小活尚推門走了進來:“施主,大師讓我給你送些物品過來,請你務必收下。”

“小師傅,請替我謝謝大師。以後若有機會,我定會再來拜謝的!”水幽接過了小活尚遞過的物品,感激地回道。

小活尚走出了門口,水幽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想起什麽,速度跟了出去。

“小師傅,請等等!”

“施主,請問你還有什麽事?”小和尚停下了腳步,回過頭,随各地問到。

“小師傅,我能問你幾個問題麽?”

“施主,你想知道什麽。貧僧知道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這樣的,小師傅,你知道是誰把送我到貴寺的麽?”

“好像是大師的一位忘年之交。至于那位公子是誰,我們寺裏除之大師,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那謝謝你了,小師傅,!”

了悟差人送來了兩套男式的衣衫,及二百兩的銀票,和些許的散銀子。

水幽挺感動的,大師也想得周到,居然沒給他準備女裝。在這休養了這麽久,沒醒來之前天天來探脈,要是不知道自己是女身,恐怕也對不起他高超了的醫術了不是。

是夜,水幽早早就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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