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捉弄司亦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青蓮雨蓮,那個院子本夫人可以随便進不?”
水幽一大早,讓傾藍叫來了昨下午就過來了的二蓮,讓她們陪着,在這望月閣四下裏摸索地形。
現在正逛到了一座二人來高的院牆之外,盯着院內那伸出的樹枝,一臉的好奇。
“應該可以吧,傾藍姐沒有說要限制夫人的活動範圍。”
“雨蓮,青蓮說的是不是真的?”水幽充滿喜悅的語氣,讓人有着不忍的拒絕。
“嗯。”
“雨蓮,你真老成,多說兩個字要作死呀,你得向青蓮多學學,別老是話少裝深沉,小心以後青蓮都嫁出去了,你還嫁不出去。你說是不是,青蓮?”
“夫人,怎麽說着說着就到奴婢身上了。”
青蓮,一臉害羞,攢着衣袖,眼神轉向它處。
“有什麽害羞的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若有中意的人,記得給本夫人說,本夫人一定去給你們搓合搓合。”走過來,自來熟地摟着青蓮的肩。
“夫人……”
“好了,走,去那院子轉轉!”帶着她們歡天喜地去向着院門方向而去。
“夫人,夫人。”
走了不遠,雨蓮突然想起了什麽,兩步并前,拉住了夫人前去的蓮步。
“怎麽了?”
“夫人,奴婢剛剛才想起,今日府上好像來了什麽重要人物,咱們還是先別進去了。”
“重要人物?男的還是女的?”
“這個奴婢們不清楚,好像今天少爺連上朝都沒去,特地一大早就在主院屋子恭候着那位大人物的到來。所以……所以咱們還是別去,要是少爺生氣了……”
“這樣啊?”撲閃着大眼睛,真失望。哼,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選在今兒個來打攪自己見情郎。
迷戀的望了望不遠處的紅漆大門,一臉不甘心,沒精打采,搭着頭帶着隊伍向後而返。
“哈哈,我終于等到你們了。”
假山之後,突地竄出了司亦飛那道淺藍的身影,光鮮亮麗,聲音帶着興奮,中氣十足,哪還有昨日見到那一副狼狽。
“是你嗦,擋老娘的道幹什麽?一邊去!”水幽的情緒還沒從剛才那種大喜沒到的失望之中緩和過來,面容淡然,一臉的不耐煩。
“我特地在這等你的,怎麽樣,感動了不?”
“感動?你妹的!你等老娘幹啥?老娘可沒有欠你銀子,一邊去!”擡起秀氣的小臉,睜着水亮的大眼,還是那麽的冰清玉潔,那麽的清水拂面,但是平凡中卻透出一絲的靈氣,讓人越看越喜。
“感動就好,你看今天本公子是不是比平時更俊了?”
司亦飛用指尖彈了彈,額前垂下的發絲,自戀的轉了圈身,擺了個自認拉風的造型,賣弄,讓水幽欣賞。
水幽怔怔的盯着他,半虛着水潤的眼波,審視着這個離自己半丈遠,今日穿得格外正式的司亦飛。
“嗯,太俊了!”反正說好話也死不了人,趕快打發走了就是。再俊,你也不是我的菜,所以有多遠就趕快自覺地團成團,圓潤的給老娘滾多遠。
“你看上面那個發光的是什麽了麽?”纖長的手指,向天舉起。
“那不是太陽麽?你當我是三歲的娃娃麽?連這個也不認識?”擡起頭,用手擋在了眼上方,雨後的太陽光有點刺眼,不敢讓人直視。
“知道你認識,我是讓你看它的光芒怎麽樣?”
“很亮,很耀眼,很閃!”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司公子的光芒已經可以與它媲美了,所以我們就不妨礙司公子你發光發熱了。再見!”
“真的?原來本公子已經俊到這程度了?”一副自我陶醉的摸着自己英俊的面容,洋洋得意。人都去遠了,還在那裏自我沉迷。
“喂,你們別走那麽快,等等我。”
“咯咯,夫人你真逗,就這麽三兩句就把司公子捧上天去了。”
“呵呵……”水幽苦着臉蛋,眉毛都緊一塊兒去了,剛剛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瞄到了難纏的司亦飛過來的影子。
“你又來幹什麽?”手撐着眉心,表示無奈。
“我來讨口水喝,咱們也算老相識了,別說你舍不得!”
很是熟絡的自行坐了下來。春風滿面,一臉怡然自得。
“司公子,你請喝茶。”
“下去,不用你們了!”
“茶了也喝了,你可以走了!”
盯着這張臉,腦袋裏卻閃過那個男人,真糾結。哎,也不知道現在他在幹什麽,好想過去看看。
“我不走,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見着你的。美人,還未請教你的芳名呢?”
“是不是知道名子,你就走了?”
“當然……”當然是不可能。
“你可以叫我小幽。”尼妹,好像在緣夢居的時候,那個小夥計公良拓拔不是給你大爺介紹過麽?
“小幽?”這個名子真熟悉?司亦飛沉靜在思緒裏,用力的敲着自己的腦袋,想要快速尋出這個名子的出處。
“呵呵……”聲音漸小,慢慢離去。
“原來是你。”哈,拍了下大腿。終于想起來了,才隔了幾天,原本以為去蘇府受罪的夥計,居然是她。
咦,人呢?
“喂,怎麽又跑了?”大聲地招呼,快速的追過去,聲形齊動。
“我終于想起你是誰了!”
輕功真好用,尼瑪老娘都離去這麽遠了,愣是讓他給追了上來。
“呵呵,難不成玉樹臨風的司公子還對本小姐念念不忘?”
水幽清淺的一笑,眉目如蘇,春風拂面,
“小幽,你別說,自你去了蘇府之後,我還真想念過你?沒想到你居然是女扮男妝,混在緣夢居的。你還別說,你扮得真像,連我這真公子都讓你糊弄過去了。對了,你就沒曾想過念過本公子?”
一臉的的欣喜,期待着水幽最真實的回答。
“嗯,想過,昨兒個夜裏我做夢還夢着你來着。”
嬌小嫣紅的的唇角抽起,秀唇輕啓,呵氣如蘭,細細整齊的貝齒,在陽光下閃耀着極其好看的光芒。
水幽今日穿着一套粉紅的衣衫,極存膚色,娥眉淡掃,一頭粉紅的珠花相當得宜。給人的感覺,不富貴,不妖嬈,不風塵,就如一顆自然的珍珠,卻讓人不由的有一種愛不失手的追捧。
“真……真……的?”司亦飛被眼前的人,閃得迷了神智,結巴着問。
“嗯。”
早上知道夫人被惡夢驚醒了的奴婢們,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死盯着司亦飛那棱角分明的俊臉。奇怪,司公子,明明長得這麽風流倜傥,品貌非凡,怎麽會被把夫人給吓醒了呢?
“那你夢着我幹什麽了?”
“你想知道?”挑起秀眉,看一眼司亦飛那俊美無濤的容顏,之後就帶着身後一杆人等慢慢向前移。
“那你快說說。”司亦飛很是狗腿,竄了上來,與之并排行着。
“昨晚我做夢,夢見你司公子正在對一只大狗窮追不舍。”
“然後呢?”
“然後,那狗當然就拼命的跑了。”
“那再然後呢?”
“再然後……”傾着腦袋,攏了攏頭上的青絲,懶懶一笑,停止了言語,靜靜地看着司亦飛編了兩只小辮的發絲。
“到底然後怎麽了?”看着她不慌不忙的語氣,真是急死人了。
“再然後,那只大狗被你追得發狂了,回過狗頭,對你說了一句話。”
“嗯?狗會說話?說的什麽?”
“它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就這樣?”
“嗯,難不成你還想讓它咬你一口?”
“咯咯咯……”
“咯咯咯……”
“噗…哈哈哈…”不行了,強行忍着半天,就為吊着他的興致,實在是忍不了,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這麽歡樂。
“你居然貶本公子我是是是……”手指擅抖指着水幽,半響之後才反應過來的司亦飛,氣得快七竅生煙了,扭曲着一張清新俊逸想怒不敢言的表情,太可愛了。
水幽的笑聲,很是脆響亮,在這望月閣的上空久久蕩漾不去。讓人聽着有一種輕松之極的愉悅。
這邊國師府主院。
舞太瀾被夜緋月當成了貴賓,被迎進了主院的大堂正中落坐。
“賢婿,此次老夫能回京,多虧了你!”
“岳父客氣。小婿只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也只是為了不讓夫人受到相思的親情煎熬。”
舞太瀾,歷盡歲月風霜的臉,帶着長途跋涉的風塵,略顯疲憊。
“不知道岳父大人的宅子可安置妥當了。”
“已經安置好了,皇上把長和街街尾那所大院子給賜給了老夫。”
“嗯,這就好,上次我也只是那麽随便一說,我還以為要等好久才有着落,沒想到他們辦事效率挺快的。”
舞太瀾點着頭,對這女婿可是越看越中意,進京了也有一天一夜了,也沒有聽到這年輕的國師,什麽不良的傳言。自己女兒能嫁給他,還真是自己不知道哪輩子燒了多少的高香才求到的。
“對了,怎麽沒見着水兒呢?”
“呵呵,岳父不怕你笑話小婿,你知道我娘一直想抱一孫子。夫人為了安慰娘親,在嫁過來的第二日就帶着人去西周的羅雲寺上香求子祈福了。”
“這樣啊?水兒嫁給你比在瓊峰明事理多了。”
“岳父過譽了,不婿不敢當。”
哈哈哈……一陣陣清脆的笑聲,依稀的從偏院方向飄過來。
舞太瀾怔了怔,這不是水兒的笑聲麽?
“賢婿,你聽這是誰的聲音?”
“呵呵,小婿也不知道,恐是哪個膽子肥了的奴婢,是不是吵着岳父了?”
哦,那就不是水兒的了,看來自己真的是老眼昏花了,連自己女兒的聲音都分不清了。
“那。賢婿,今日老夫就不打攪了。改日水兒回府了,請置人來相告,水兒的娘親,甚是思念。”
“嗯。岳父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小婿,小婿定當竭盡全力,死而後已。”
“呵呵,老夫一定一定。”
寒暄之後,舞太瀾別過了一直和自己笑臉相迎的女婿,這個女婿,笑容雖然溫和,可是眼底裏的那抹陰冷與冷絕,卻被他藏得極深,要不是自己為官已久,還真發現不了這一點。看來這個女婿不一般吶,希望他是真心娶水兒的,千萬別是為了那一件事,而把無辜的水兒給牽扯進來。擡起頭,天空一片純藍,空靜,溫暖,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水幽大笑起來後不久,司亦飛也哈哈地大笑起來,她覺得有點不正常,仔細一琢磨之後,就為自己的玩笑後悔不已。剛剛光想賺點便宜,沒有反應過來,尼瑪,自己不正是那條司亦飛追的狗麽?
鼓着腮幫子走過去,一腳踩在司亦飛的大腳之上,然後用勁攆了下。
“我讓你笑!”果斷轉身,離開。
“好了好了,我不笑就是了。你別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