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愛與不愛一念間
水幽睡得正香甜,唇上傳來溫熱且濕潤的觸感,撲閃了兩下長長如蝶翼般清柔的睫毛,突地睜開了她的大眼,這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如刀削俊美的男性面孔,狹長的眼眸深處,閃着柔柔的笑意。正深情的望着自己,手拂着自己耳際之處的碎發。
水幽淡淡的皺了下秀眉,然又笑道。
“今天大忙人不忙了?”望了望窗外已經露白的天色,拉過他擱在自己耳際之處的大手,受不了癢癢的感覺。
“你是在埋怨相公近來沒能好好陪你?”
“哼!你還說?如果不是你天天睡在這,我都以為你又另結她歡了?”
輕輕啜一口,那嘟起的小嘴。摟着她,攬在懷裏,面色不變,一字一字的問道。
“倘若真有一天,我真的另結她歡了,你會如何?”
“嗯?”
自己來之前,不是已經有了幾個了麽?自己一直都不重名,不重份,只要他的心在自己身上,她都不再乎她們的存在。況且最近,他可是一夜都不曾離過自己,不是說明了他和自己一樣,都深受着對方的麽?聽着他這語氣,不似玩笑。把他的手挪開,從他懷裏掙了開來,雙膝跪直立在他的身旁。輕輕搓了搓眼,努力的睜開了剛才那還惺忪的睡眼,目光平行,無比認真的盯着他那讓自己着迷的雙眼,想從中看出點什麽來。
“那……你愛我麽?”
聽到這句話,他剛才還有笑意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的冷冽。愛麽?或許連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雖然不似司亦飛那麽見異思遷,那麽的處處有情。但是女人對他來說,貌似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就如半雪院的梨雪,自己從長豐帶回來的當初,也是寵了她不少的日子。
嘴角快速的又勾起,眼底很快的恢複了之前的柔情淺笑。
“相公我随便說說而已,看把你給吓的。”拉起她柔嫩的嬌指,捧在手心,相互的搓着,帶起陣陣的熱氣。
水幽面色沒有變化,繼續望着他的眼,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瞬間,她不是沒有看見。可是,她相信他,也願意聽他的解釋,她不相信這近半月的柔情相處會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那你愛我麽?”她要聽真話,聽實話。繼續糾結在這個沉重的話題。
“愛!當然愛!非常愛!愛到極致!”她的眼神執着,面容平靜,神色堅定,似乎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她會一直在這個問題之上盤旋。
“怎麽不相信?夫人是要為夫的破腹掏心給你看?”看着她依舊盯着自己,臉上似乎在糾結着什麽。
“那……那幾位呢?”以前不問,并不代表問題就不存在。正好今日難得的打開了話匣子,索性一次性說清就更好了。
“為夫的心在你這就行了,她們你不必理會!”他的眼神,閃過難明的陰暗之色,沉吟半響,已顯不耐煩。
“你就不曾有過要遣散了他們的想法?”
深刻沉默之後。水幽還是問了一個自已都覺得很土很二的問題。
“那你喜歡我什麽?”自已并不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着迷的大美女,也就身才還自我滿意。琴棋書法也只是略懂皮毛,況且自己也不是那種四處顯擺的人,也不曾在人前露過一絲半點的才氣。更沒有顯豁,光鮮亮麗的家庭背景,爹舞太瀾的人際關系也只是處在人權的中下層之間,于情于理,自己應該很難入他的眼才是。
“這個還有理由麽?”
呵呵。當然有,世界上并沒有不明不白的愛情,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莫非你也是從我那裏來的麽,愛是沒有理由的!這都是鬼扯!這都是搪塞一個人最好的借口!就好比自己,當初從瀑布之下,救自己的正巧是長得好看的他而已,或許是片刻的溫暖,也或許是死之前的遺憾,呵呵一見鐘情,情有獨終,可能麽……
她照舊注視着她,繼續沉默。他緊抿着唇,劍眉輕輕擰起,放開了她的小手,帶着敷衍的笑容。
“你要相信相公!”
為了不在繼續這些個問題,他摟着她來了一個長長的吻,極至纏綿。直到她面色缺氧,呼吸不順,才松開了那嫣紅的小嘴。
相公?記得十幾天說過的,什麽時候告訴姐你的一切,這相公或許自己還承認。用中衣的袖口擦了擦嘴上的口水,面色平靜,帶着隐暗的堅定。
“我們起床吧,一會傾藍她們進來,又該笑話我了。”
語氣輕松之極,可卻掩不住心底之處,絲絲起而的失望,心情沉痛,一股落漠而來的惆悵,卻不能在他的面容有所表露。愛情是不是就是這樣?越是在意得越多,就越是失望得多?越是在意誰,就越是不想讓對方将自己的心看得越清楚。或許自己現在嘗試着收心,還來得急……
起身,拿過他的衣衫,溫柔體貼的給他穿戴整齊。叫來了外間的人,送上洗漱用品,收拾着屋子。而她則給他絞好了毛巾,給他遞了過去。
“你盯着我幹什麽?吶。”他自她給他穿戴之後,就站在那裏,沒有動過,揮下了一屋子的奴婢,雙手負于身後,一身的修長玉立,看着她在那裏不停的忙這忙那。緊着眉頭,看着她遞過來的毛巾,看來她還是真的不會服侍于人。
“夫人,是想讓為夫自己動手?”
呃……這個問題?難道洗臉還要他人幫忙麽?不是自己有手有腳?她舉着毛巾,思索着是進還是退的時候,被她給拉了進去。
“嗯?”他微微的傾下了身子,俊臉移前,閉上了眼睑。水幽也只得細致地給他清理着臉部衛生。
之後,他拽着她來到梳妝鏡之前,把她按在凳子之上。
“來,今日就讓為夫的我,給你梳頭。”磁性的聲音從水幽的頭頂響起。鏡中折射出來他望着她,面容帶着溫柔的淺笑,仿若之前的不愉快,就不曾發生過。
水幽沒有反抗,任他打理那一頭如墨的發絲。他的手溫柔且老道,手法極其熟練,就如已經練就過多次一樣。
水幽從鏡中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緊了下眉。
“怎麽,弄疼了?”
淡淡地扯了下嘴角,示意他繼續。
幾下就弄出了一種水幽不曾見過的花式,一頭輕絲全數給收了起來。
看着他快速的出了房間之外,片刻之後,又折回來,打開剛帶進來的盒子,取出了一套精致的白色泛藍光的冰種月光石制成的珠花,給水幽插入了發間。
珠花色澤溫潤,水幽嬌小溫婉,面容清純,他看在眼裏,滿意地點了點頭。
“夫人,為夫的手藝還滿意?”
“還行!”語氣淡淡,看不出喜樂。
今日難得的,他陪着她用了早膳。本來水幽還沒從他到底愛不愛她的郁悶中走出來,結果在桌間,讓他那麽一哄,她也就自我猜測,他定也是愛的了。他如若不愛,會這麽地哄自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