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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再回國師府

“池大夫,既然你忙,就不打攪你了,我先進去了。”水幽糾結着小臉,等到池大夫的人,終于解下了手腕上的銀絲,站起身,向着這邊池大夫走過來,微微曲以腰身,淡淡莞爾一笑,輕啓紅唇,告別道。

“嗯,回去多卧一日,對恢複有利!”

一陣香風襲來,水幽忍不住的朝着那三個亮麗的身影看過去。不看就沒事,一看心裏猛然一驚,那是曾經與自己有過一夕之緣的紫竹與青兒,與另一個不曾見過的女子,一旁那個華貴雍容的國師府老太太,正捂着自己的胸口處,任由池大夫的人,做着檢查之前的準備。她們三人都愣怔怔地盯着自己這個方向,像是發現了什麽古怪的異常,都半張着嘴,半響不動。

似乎她們已經記不得自己了,真好!水幽随即平複下了那顆不安的心。對着老太太,淺施禮,就像對待平常的長輩一樣,回以淺笑。然後轉身,款款而去,進了妙春堂的內舍之地。

“老-老-老夫人,奴婢是不是眼花了?奴婢剛才好像看到少夫人-人-人了!”青兒,從震驚中,很快的回過神來,一把抱住了夜東氏的右臂,激動的喊了出來。

“哦,我說這個美人怎麽這麽熟悉,快快快,紫竹趕快回府,讓人過來接你們的少夫人回去!”聲音帶着急切與意外的驚喜,奇怪!剛剛還一身是軟,渾身沒力的老夫人,一下子就精神百倍,站起了雍容的身子,一副力拔千斤之勢,吩咐着一旁同樣愣着的紫竹。

“是,老夫人,奴婢這就去。”

池大夫摸着他白淨的臉,眼神半虛,一臉的疑惑,聽着她們的談話,以及看着那個帶着風跑出去的女子,似乎是她們找到了什麽重要的人。向店內四周張望,确實是有幾個美婦人,在那邊方向坐着,等着抓藥,只是不知道她們的少夫人是哪一個?

“老夫人,您別激動,趕快坐下,讓池大夫給看看,一會咱們接了少夫人,好一塊回去。”青兒說過,與另一個奴婢,扶着夜東氏,再次坐了下來。

“池大夫,咱們老夫人就靠你了!你放心,你們妙春堂此次功不可沒,幫咱們國師府收留了少夫人,國師大人定不會虧待你們的!”青兒,嫣然的說道,帶起淺淺的梨窩。

“再下盡力而為!”國師府的人?國師府的人,包括下人,似乎都不會在外就醫的吧?這個老夫人,從她們的談話來看,于國師府應該是位重要人物?這幾日這是咋了?來的人都是一個比一個更讓人害怕?

“老夫人,今天您這一暈呀,還真暈得是時候。如果在別的地方,奴婢們肯定就不會把您送這裏來了,要不然又要與少夫人錯過了。”

“看你個丫頭說的什麽話?呵呵,不過老身也高興,今兒個就不罰你了!”

“不知是哪位姑娘,這麽幸運能嫁入了你們的國師府,請屬在下眼拙,不知你們的少夫是哪位?”池曲,給夜東氏很快就做完了檢查,寫着藥方,突然停了下手中的毛筆,擡頭詢問。實在是忍不住好奇,想要問出她們幾人一直在說的,到底是誰?

“呵呵,池大夫,老身的媳婦就是剛剛進了你們內屋的那個女子。”夜東氏此時難得的好心情,一臉詳和,語氣和藹,很好相處。

“是她?”

老夫人,沒有回答,祥和的容顏,坐在那裏沒有什麽動作,讓人感覺一身貴氣之外,還帶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這種氣質,池大夫說不出來是什麽,那種極致的高貴帶着一種高不可攀。到了後來,國師夜緋月,輕而易舉地從臨氏手裏奪過了東周的江山,老夫人被封為了皇太後之後,他才恍然的醒悟過來,這種氣質叫什麽!

“對了,池大夫,你給咱們老夫人講講,咱們少夫人最近的情況呗?”

站在老夫人身邊的兩個小姑娘,其中一個一直喋喋不休的就是青兒,另一個仿若對這個少夫人的事不是很熱忠,從她進門到現在,沒有張口說過一半句,只是靜靜地,在一旁伺候着老夫人的需要。看着那個嘴角挂着梨窩的小姑娘那一眼期盼的眼神,池大夫緩緩地道。

“她幾天之前,受了一身的外傷,被人連夜送過來,隔着簾子為她診治,在下也只在半柱香之前才見到她的廬山面容。所以對她并不了解。”

“受了傷?”老夫人端坐一身,眼神閃過一絲的愧疚,當初是自己一時氣急,沒有考慮那麽周到,讓她一個閨閣女子,孤身一個,天未亮自己就着人将其送出了府,看來這一個來月,她的日子過得并不是很好。突然想起什麽來着,大叫一聲。

“池大夫,那她--”本想問問,從他診斷的結果來看,這個媳婦有沒有失身什麽的?可是,這個問題實在是問不出口。算了,看自己兒子為了找到這個媳婦,忙得連續半月未曾來向自己請過安的情況來看,兒子找她是真的有啥要緊的事!還是先把人給弄回了府在考慮其它吧!

“怎麽了?”池大夫聽着老夫人只落下了半截的話句,一頭霧水。

“沒什麽,老身失态了。讓大夫見笑了。”

“老夫人,在下惶恐!”池曲,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小的聲響,引起堂內其他人陣陣不解。

“池大夫,請起身。紫竹,豔兒,快扶池大夫起來。”看着跪在地上池大夫沒有要起來的舉動,老夫人帶着嚴肅,只得吩咐一旁的奴婢。

“大夫,老身的媳婦沒什麽大礙吧?”端過一旁店內的服務人員送給來的茶水,優雅的小酌淺嘗一口,繼續問着開始緊張起來的池大夫。

“貴府少夫人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再過個一兩日,定能還給你們一個健康的少夫人!”

“池大夫,咱們國師府想把少夫人,接回府裏,你看可行?”青兒,接過了老夫人的茶盞,放在一旁,看似着急地問。

“當然是最好不過了!環境好更易病人恢複健康!”

“對了,池大夫,你剛才給老夫人做了檢查,咱們老夫人是怎麽一回事,怎麽突然就渾身沒了力氣了呢?”

頓時老夫人,也望向了大夫方向,靜等着答案。

“老夫人,只是氣血不足,中氣虛,在下剛開的補中益氣的藥方,已經讓人下去煎了,如果老夫人信得過在下的醫術,此方子可以拿回貴府,再着人多煎幾付,定能根除此病病根。”

“豔兒,紫竹一會記得拿走方子。”

“是!老夫人!”

水幽回了屋,聽了池曲的話,真躺回了床間。抹了抹額頭,打量着屋子裏靜止的東西,平靜的面容自嘲一笑,自己與國師府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也不知道自己害怕的什麽鬼。淡淡憂愁一閃而過,心底光明一片,水幽懶懶一笑,浸開了水眸深處的韶華流光。可惜沒過片刻,心底卻被突然而起的淡淡哀愁掩沒了,眼底閃過落漠的惆悵。她知道,自己是想他了。

窗外的陽光,帶着春日般的溫暖,傾灑在大地之上,令這個季節的冰冷氣息,幾近掩沒,可惜卻唯獨捂不暖自己這一顆幾近已寒的心。

“少夫人,奴婢們來接你回府了!”正睡得迷糊的水幽,被突然驚起的二重奏女聲給吵醒了。從床上坐了起來,舉手擡眸,半夢半醒的睡眼之眸,帶着一絲的妩媚,與慵懶。

“青兒紫竹,你們怎麽進來了?還有我與國師府早就沒有關系了,請別再叫我少夫人,我擔當不起。”

青兒與紫竹,就如當初結婚那日所見的一樣,依然是那麽的青春亮麗,還是那麽的易相處,就仿如自己就不曾與之離開過一樣。

“少夫人,你就是我們的少夫人,我們奉老夫人之命,特地進來接你回府的,軟轎都已經擱在門口了!”

“紫竹,整個事情當天你也在場,我已經和國師府沒有關系了,青兒不清楚也就罷了,你也摻和?”

“少夫人,不是紫竹不明事理,而是你和少爺的事,根本就沒有結束,那天你走後不久,少爺回來就讓人用輕功去劫下了老夫人請聖上下旨和離的請表書,所以于情之理,你現在還是國師府的少夫人。”

我的天!水幽按着已經開始發疼的腦袋,沒想到離開國師府幾近一個月之久,卻還來了這麽一道驚天的消息!

一時沒了主意,也不知道怎麽辦?任由紫竹與青兒,為自己穿上她們帶過來的衣裙鞋子,珠花之類。

出了房間,夜東氏,端正坐于一旁,就如當初自己離開之時,看到的不出一轍,要不是周圍場景異常,自己還以為她被人做成了藝術品。直接挪了地方而已。

“老夫人。”

柔柔的俯下身,施了禮,淡淡的語氣,帶着不解。

“傻丫頭,怎麽連娘親也不懂叫了!”

“老夫人可真會開玩笑,水幽記得與你們早就沒了關系,今天你們這又是鬧的哪一出?”紫竹說的那些話,于自己來說,很難讓自己相信。自己有幾斤幾兩,可是清楚得很,她也不會相信對于從沒見過她的夜緋月來說,會為了這個洞房之夜都能不露面,棄之如浮萍的自己與他的親娘,發生争議。

“媳婦,有什麽事,咱們先回府在說,娘知道,是娘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

水幽最後還是被請上了幾人軟轎,跟着老夫人,受着衆人跪地高呼“恭送老夫人,少夫人”的膜拜之聲去了國師府。

剛到國師府大門口,劉護院帶着不少的人等在此處。

“給老夫人請安!給少夫人請安!”

“老夫人,您可回來了,裏面舞老爺已經久候多時了!”

聽到聲音的水幽,掀開了軟轎的幕簾,終于見到了以前沒有見到的國師府外景。

入目的是恢宏大氣的紅漆大門,鋪陳豪放的高大飛花廊柱,堪如皇宮的氣勢,占地不小的居家院落,恢宏典雅,傲然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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