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父女見面
“劉護院,你剛說誰在等着?”老夫人坐在軟轎裏,隔着簾布詢問,由轎夫們擡着向裏而去。
“回老夫人,是舞老爺!”
“緋兒不在,你們怎麽也不打發了去?”
“回老夫人,在下等人已經說過了,可那老爺說,少爺不在,等老夫人也是一樣。在下們沒有辦法,只好讓他在大堂坐等了!請老夫人贖罪!”劉護院聽着老夫人略帶怒氣的聲音,只得耐心地解釋。
“罷了罷了!你們少夫人的房間收拾好了沒有?”
“回老夫人,已經收拾妥當了,就等着少夫人入住了。房間與老夫人的主屋相臨,還是以前婚房。”
“嗯,你們先送少夫人過去休息,我去會會這舞老爺,一會我與你們少夫人一塊用晚膳。”
“是!”劉護院,停下了步子,等着後面不遠處水幽的那頂轎子過來,并恭敬地說道:“少夫人,老夫人讓在下等人送你過去休息。”
“哦。”水幽懶散的哼一聲,複又問道“劉護院,近來可好!”
“謝謝少夫人關心,托少夫人的福,在下一切安好!”
“嗯,那就好!那個--你們少爺在麽?”說真心話,這個名義上的夫君,真心不想見到其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與之相處,況且,自己已經……
“回少夫人,少爺去了外地,要不少時日才回府。”
那敢情好,水幽被人擡着,閃悠悠地回到了之前新婚之夜的那間屋子之外,落了轎。
“歡迎少夫人!”
“起來吧。”語氣平淡,聲音清脆,容顏看不出喜樂。
進屋,皺起秀眉,四周看了下,屋子裏一切沒有變化,就連那兩張大紅的囍字都還依然貼左右的窗棂上,見證着新婚之夜的笑話。
水幽抽了抽唇,帶着自嘲,真不知道他們搞的什麽?都以為沒有任何關系了,結果又給扯上了。剛才在轎上,好像扯到了已結結痂的傷口,心情也不佳,回過身,對着一屋子陌生的面孔,道:“你們下去吧,我休息會。”
剛躺下不久,紫竹與青兒,就過來了,帶着明顯激動與驚喜之聲,從門外叫喊。
“少夫人,奴婢們又來伺候你了!”
“嗯。你們下去吧,我躺一會,別吵了!”
“好的。”
這邊國師府主屋大堂,舞太瀾等得快沒了耐性的時候,才見着一雍容華貴,珠光寶氣的老太太被人攙扶着進來。遂起身,向着門口方向過來迎接。
“親家,老夫可把你給盼回來了!”
“親家?”片刻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你是瓊峰來的舞縣主?”
“正是老夫!”
二人落了座,相互寒喧客套了沒幾句,舞太瀾放下了手裏的茶水,望向上方主位之上的老夫人,一臉的期盼,問:“親家,請問我家水兒回府了沒有,半月之前,聽賢婿講,水兒去西周了,我着磨着吧,過了這許久了,她也該回來了。”
“嗯,媳婦确實回來了,我剛讓她下去休息了,你也知道,長途跋涉,也辛苦了,所以……”夜東氏,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今天碰上了那個媳婦,要不然今日還不知如何交待。還是緋兒聰明,居然連去西周這樣的鬼扯也給掰了出來。
“這個老夫也清楚,不過水兒的親娘,最近老是悶悶不樂,她雖然不曾說過半句,我想夫人是女兒了,所以我想把水兒接到家裏,讓她娘兩敘敘舊,希望老夫人能成全。”
舞太瀾說得一臉的誠懇,看來自己是推脫不過了,算了,先把媳婦叫過來在說吧,自己在這,也相信她什麽話可以說,什麽話不能說,她應該清楚,沉默半響,眼微眯,透出一副精光。
“來人!”
“老夫人!”門口進來二人,一高一矮,笑顏如花,微微曲以腰身,行禮。
“去請少夫人過來!”
“是!”
舞太瀾,原本以為今日又會白來一趟,沒想到居然能見着水兒,這種突然而來的驚喜,讓他一時還有點緩不過氣來,愣在當場,看着主坐上一身富貴像的老夫人,怎麽看水兒這個婆婆都是一臉的慈祥,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二人就這麽靜靜的品着上等的碧螺春,茶的幽香,芳香拂面,輕啄一小口,卻也悠然。
水幽剛睡下不久,紫竹與青兒,就敲門進來,說是老夫人有請。水幽只得起了床,由她們幫忙打理了下,微亂的發,遂由她們陪着,一行五人過去。
今日過去,雖然是沿的老路,由于天色大亮,水幽看到了上次沒有機會看到的美景,庭臺樓閣,假山水池,小樓流水,花草藤蔓相互映承,給人一種以動制靜,以靜止動的美感,院裏随一的美景,都似是濃郁的古典水墨山水的畫意之感。空氣還是那麽的好聞,花香撲鼻,沁人心脾。是個不錯的院子。
自己居住的與老夫人的相距不遠,同在一個院子的左邊位置,兩邊整齊劃一,主次分明,左右對稱,相宜布置,看得出來,建築這院子的人,是懂得陰陽八卦風水論理的法家人士,花了不少的心思,一看這宅子就是旺宅之。
“娘,您找我?”進屋,盈盈一拜,聲音空靈帶着飄渺,很是好聽,随後淡淡一笑,态度不不卑不亢,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裏,親切地看着上方的老夫人。
“快給少夫人賜坐,媳婦,你看後面那個是誰?”還好這個媳婦識大體,沒有稱呼自己為老夫人。
“爹,怎麽是您,什麽時候來的?”水幽剛剛進來,還沒來得急看清楚旁人,來的途中,只聽到說老夫人那有貴客來訪,沒說是誰,囑咐自己切記自己的身份。沒想到,來的人是自己的親爹。随即跑過去,一把抱住了舞太瀾,投進他寬大的懷抱,眼淚忍不住的肆意泛濫。
“爹,我好想您與娘。”往爹的懷裏拱了拱,聲音又軟又嬌,雙手摟得更緊。生怕一轉眼,這爹就消失在眼前。眼淚水很快的就抹濕了舞太瀾胸前的衣衫。
“咳咳,水兒啊,你把爹掐疼了。”舞太瀾話雖這麽說着,心底卻揚起一抹幸福之感,別說這個兒子變成女兒之後,自己才猛然發現,女兒比以前兒子的時候,與自己親近多了,胸前已濕的只是區區衣衫,可是這種幸福感覺卻是什麽也換不來的。
“呃……爹,怪我太激動了,嘿嘿!”
“你看你都嫁人了,是個大人了!也不注意下儀态,還像個小孩子一般,成何體統?”舞太瀾佯裝發怒,雙眼瞪得溜圓的白了一眼這個曾經的兒子,然又任她摟着,擡頭看向上方的親家母。
“這孩子以前野慣了,讓親家見笑了!老夫回府,定讓她娘好生給管教管教。希望親家也別怪罪水兒了。”
東夜氏,坐在那裏,任他們父女二人,那麽的摟着,他們的親情表達得很直接,不曾顧忌,也不曾懷疑。不像自己與緋兒一樣,同樣是親生的,可他對自己呢,平時請個安,口氣淡淡,如果不是自己十分确定他是自己的兒子,還以為是打哪來串門的。
“小孩子嘛,玩心重,老身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有啥可以怪罪的。”老夫人,面容看似平靜的客套着舞太瀾,其實只有她才清楚,自己心裏開始升起的嫉妒與羨慕,為什麽生個女兒比生個兒子,差別就這麽大呢?
“紫竹,青兒,把椅子給我搬過來,我要挨着爹坐。”
接過她們擡過來的椅子,她真的把椅子拖過來挨着舞太瀾放着,坐下,雙膝并着,歪着身子,雙手死拽着爹的胳膊,斜靠在爹的肩,輕啓雙唇,問。
“爹,娘呢?怎麽沒有一塊帶過來?”
“你娘在府裏,爹就是特地來接你回去,你娘想你了。”
“真的?”雙眼冒起幽亮的光,不相信的問。
“是真的,媳婦!不過老身覺得,你最好還是休息一個晚上才過去,對你的身子好。”
“哇,爹你聽!娘您是不是答應我爹的要求了,太好了!”等等,過去,不是回瓊峰麽?
“嗯。媳婦今日就留你爹在這用晚膳吧,明兒個一早,娘讓人送你去見你娘,你看可好?”
“好好好!謝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