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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生辰與他同一日?

舞府大門之處。

洛煙來回的渡着步子,一臉焦急的不時往街道上張望,心裏無比的着急:都這個時辰了,怎麽小姐還沒到?終于,不遠處,來了三個纖纖的人影,于是,快速的奔了過去,并大喊:“小姐,你怎麽才到?轎夫們一個時辰之前就已經到了,你可讓洛煙好等。”

洛煙板着一張臉,佯裝生着氣的樣兒,倒讓水幽笑了起來:“呵呵,我就帶着她們在街上轉了轉,讓你久等了,是小姐我的不是,來來來,美人兒,給爺笑一個嘛,別蹦着個臉,像個木乃伊一樣,你看都不漂亮了……”

“小姐,讨厭,你又調戲洛煙,我告訴夫人去。”洛煙緊緊扯住小姐的手,低首跺腳,嬌嗔的羞着一張紅臉,試圖躲過水幽幾人的注視,可惜她哪能躲得過對她的了解比對自己都還要了解的水幽的眼睛。

“呵呵,洛煙,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害羞,小心将來嫁不出去。你看看人家洛馨,說不定肚子裏都有小……”

腼腆擡起通紅的小臉,打斷了水幽,拖着長長的聲音:“小姐……”

擡起蓮花步,緩緩地向門內而去:“好了好了,我娘呢?我找她去!”随即側着身子,抿唇淺笑:“劉伯您好!”大門處的劉管家,五官精明,回給水幽一個暖暖的笑容:“歡迎小姐回府!”

“小姐,夫人正在廚房呢!一大早天沒亮,夫人就已經起來親自張羅了。”

“在廚房?我娘去廚房忙什麽?”

“去廚房特地給小姐做吃的,夫人誰都不許去幫忙!”

“奇怪了?我娘怎麽知道我今天會過來?我又不曾讓人提前傳過消息要過來?”緊了緊如若遠山的秀眉,好看的丹鳳眼,撲閃着疑惑的光芒,不解地轉過身子,看着洛煙問。

青兒與紫竹,緊緊地尾随着水幽與洛煙的身後,看着停下了的夫人,淡淡地解釋:“夫人,你看舞夫人與你當真是母女連心,這個有什麽想不通的?說不定舞夫人昨兒個夜裏夢到你了,知道你今天要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嗯,青兒說得對。對了,之前發生的那點小事,你們就別在我娘跟前說了,知道麽?”

“嗯,奴婢們一定守口如瓶。”

“小姐,什麽事不能讓夫人知道?”

“呵呵,沒什麽,小秘密。”轉身,看了一眼青兒與紫竹,給了一個商量的眼神:“你們說,是吧?”

“嗯。”

看着三人不正常的舉動,洛煙想了想,還是再一次問道:“小姐,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想要瞞住夫人?”

紫竹看着一根筋,似有不問到底,就會繼續追問的洛煙,于是過來,拉過洛煙至一旁,小聲地用水幽還算聽得清楚的聲音,解釋:“洛煙姐姐,你想多了,真的沒什麽,只是一件關于我們家少爺與夫人的閨房樂趣。你知道的嘛,有些事,是不方便讓第三個人知道。”說完,還不忘對洛煙調皮的眨着眼。

“哦……”洛煙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小聲的嘀咕:“早說嘛,我看你們三人搞得一副神神叨叨的,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呢?”

水幽向着二人走了過來,拉過了洛煙向前走去:“呵呵,知道就行了……”偷偷地回過了頭,向紫竹豎起了大拇指,做了一個表揚的手勢,然又繼續說起:“洛煙,我娘在哪個廚房,快帶我過去,我也去幫幫忙。”

廚房裏,好聞的飯菜香氣,直接地勾起了水幽舌尖上的欲望。藍蝶兒,腰間系了一條花白的圍裙,臉上挂着滿意的笑容,今日只畫了一個淡淡妝容的她,額間也沒有貼有往日所見的那一抹花細,白裏透紅的瓜子臉蛋,水潤的大眼,在幾個簡單的玉簪裝飾之下,娘親依舊還是那麽妩媚動人,動作麻利地穿梭在蒸氣氤氲的廚房裏,忙得不亦樂乎。

“娘,您辛苦了!要做什麽,讓我來!”說着,邊挽着寬大的衣衫袖進來。

藍蝶兒,聽着突入的聲音,往門口瞟了一眼,暖和的笑道:“水兒來了,去休息會吧,娘親已經快好了。一會就來陪你。”說完,狠狠瞪了洛煙一眼,并厲言呵斥:“就你話多,你怎麽能把小姐帶到廚房來?”

“小姐……”看着藍蝶兒瞪過來那一抹狠厲眼神,洛煙自覺地後腿了兩步,小聲地向着水幽求救。

“好了,娘,別怪洛煙了,是我讓她帶我過來的,誰讓女兒我想您了呢,呵呵。”

最終藍蝶兒,還是沒能扭得過水幽的倔勁,讓她陪着自己在廚房,母女二人合力,親自做了一大桌豐盛的午膳,就等着爹舞太瀾下朝回府了。當然水幽還利用前世的記憶,做了幾道藍蝶兒都不曾見過的新菜式,直讓藍蝶兒的眼珠子掉了一地,難以相信地看着這個從小以男孩生養的寶貝女兒,從不曾進過廚房之地的她,居然能這麽熟練地做了這麽幾道精致的菜品。

大廳裏,藍蝶兒坐于一軟榻之上,水幽全力的趴在她的身上,把頭深深埋在娘親的大腿之上,享受着娘親身上傳過來了暖氣,突然問:“呵呵,娘親,聽說這頓午膳是娘親,特地起早為水兒做的,娘,您怎麽知道今天我一定會過來呢?”

藍蝶兒,摟着水幽的纖細腰肢,滿眼柔情地問:“水兒,你可還記得明天是個什麽日子?”

“什麽日子,很重要?”水幽撐起了腦袋,側着臉問。自己連今天是何年何月都不清楚,哪裏可能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

洛煙提着一壺剛煮好的茶水,進來,“小姐,明天你就十六了!”

“娘,真的?”

寵溺地揉了揉水幽那如墨柔順的發絲,“當然是真的,真是傻丫頭,怎麽嫁了一個人,越發的糊塗了?”

“娘,今天是幾月幾?”

“今天是東周紀年五百七十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哦,原來自己的生辰是,十一月二十日。來了這麽久,終于知道了這個身子的生辰,真的還挺不容易的。要不是昨天臨時想起了回舞府看看娘,豈不是又……等等,明天?不是和他夜緋月同一天?我的個天,老天爺,您能不能不要這麽巧?

“娘,謝謝您!”居然能親自己放下身段,親入廚房那油煙缭繞的環境,就只為與自己親自烹饪一桌膳食,這份親情,有多可貴?

“對娘還說謝謝?”刮了刮水幽小巧的鼻梁,再次吐了一句:“傻丫頭!”

水幽望了望門口,懶洋洋地陽光,留給了院子內所有花草最小的影印,說明已經正午了。“娘,怎麽這都個時辰了,爹怎麽還不回來?”

恰好此時,來了一道值得讓人驚喜的聲音:“夫人,小姐,老爺和少爺回來了,正往飯廳去了。”

少爺,莫非是小千?水幽眼一亮,拉起娘親就直奔了過去。

大廳之內,舞太瀾與小千相臨而坐,短短的時日,二人就已經好得像一對親生的父子一樣,毫無間隙地聊着天南地北,朝堂動向。

突然,從外面傳來了驚咋咋地大喊:“爹,小千。”舞太瀾聽到女兒如此尖的聲音,皺了皺眉頭,沉着一張老臉,盯着門口。小千則一臉柔和的隐在面具之下,滿眼期盼着那道影子的出現。

“嘿嘿,爹,怎麽了,誰又招惹你老人家生氣了?”進入門口,老遠就看到了舞太瀾那黑起臉色,水幽拉着藍蝶兒,愣在了門口,試探地問道。

“哼!都成了親的人了,還大呼小叫,一驚一咋,成何體統!”

藍蝶兒,拉起水幽,走了過來,一臉柔柔地相勸:“相公,別生氣了,咱們的女兒,你還不知道她的底麽?對了,小千,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嗯,今天有事,回來晚了點,在門口碰上小千了。”舞太瀾聽到藍蝶兒的聲音,本來沉着的臉色,立馬就舒緩開來,頓時笑顏逐開,老臉開花,認真地解釋了起來。

小千也站了起來,挺着筆直英挺的身子,迎了過來:“幹娘,來坐這裏。”輕輕地拖開一張椅子,把藍蝶兒安頓在靠近幹爹的上方。然後過來,對着水幽悠悠地說:“姐姐,你也坐下。”

舞太瀾作為一家之主,拿出了應有的氣勢:“今天難得團圓,上菜開飯!”

“老爺老爺。”門口一個家丁氣喘噓噓地跑了進來,倚在門欄之上,喘着粗氣,緩和了一會兒,才看着舞太瀾又說道:“隔壁的蘇老爺又帶着蘇小姐來了,小的們攔不住,他們已經快到花園了。”

舞太瀾看着這個,禀報一件小事都要先讓自己歇口氣,才繼續禀報給主子,沒上沒下的下人,張嘴剛想打斷他的話,訓斥他幾句,哪知卻聽到蘇智又來了的消息。于是,一張比剛剛水幽所見更黑,拉得更長的臉出現了。藍蝶兒則緊閉着一張嘴,微緊着眉,一臉沉默。小千則,不由的抽了抽嘴,搭聳着腦袋,一臉的無辜。

“怎麽了?”水幽感覺一種漸漸而起,不舒服,且說不出來的怪氛圍,擡頭好奇地問着一旁的娘親。

“哎喲,舞大人,你們這是還沒開午膳麽?你們真客氣,居然還等着咱們父女二人!”然後看了一眼,剛剛進來禀報消息的那個下人,高聲怒喝:“你還杵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快給蘇老爺我添碗筷!”蘇智的大嗓門,一進門就自來熟地噼噼啪啪說過不停,根本就不管舞太瀾不喜的臉色,自顧自地扯過一張椅子挨着小千坐了下來,又叫道:“哎喲,舞大人,今天中午怎麽比往日豐富了這麽多?小千,是不是你幹爹又升遷了?早知道老夫就備份厚禮過來了。”說到幹的時候,着重的高了好幾個調子,似乎有意在提醒着什麽。

“月荷,你還杵在那裏幹什麽?快過來!”蘇智板起一張與舞太瀾差不多的黑的臉,微怒,面對着這個不争氣,也不願來的女兒,大聲怒道,看着那個低頭還是慢慢走了過來的女兒,才緩過了臉色,對着上面的舞太瀾,賠起一張笑臉:“呵呵,舞大人,小千,小女還是那麽腼腆,呵呵……”

自從二人進門之後,舞家的人都沒人吭過一聲,水幽看着這個熱情,且大腹便便的蘇老爺,相當的無語,尼瑪在人家的屋子,也不能這麽反客為主嘛,聽他們的談話,好像來的次數為數還不少。

“蘇智!蘇大官人!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你說你,你家的財富在祈溪也算是排名在前幾的富豪了,何必天天跑到咱一個小小的舞府來蹭飯,搞得好像你們蘇府像揭不開鍋一樣!”舞太瀾終于忍不下去了,本來昨夜夫人就和自己商量好了,今天怎麽也要讓水兒回府用頓午膳,就當為水兒慶賀生辰了,哪知道這個老匹夫,又來攪亂了。

“沒辦法,我們父女二人就覺得你們家的飯好吃,呵呵呵……是吧?月荷?大不了,一會我讓人給你們送雙倍的飯銀過來!”

可惜人家月荷,根本就不願過來,愣是天天讓這個頭疼的爹,找着各種法子,甚至還扯出了那已逝多年的娘親,逼自己過來蹭了午飯,還要蹭晚飯,蘇家的臉都讓他丢盡了。聽到蘇智的話,亦只是擡起頭,白了一眼自家爹。哪知道這麽一瞟,就看到那裏靜坐的水幽。

“怎麽是你?”蘇月荷站了起來,看到一身女兒裝扮的水幽,一副很不相信的模樣。上次是聽到自已院內一丫環說小幽是女扮男裝的,自己還以為是被忽悠了,還把她給折磨了一番。沒想到,是真的……

“蘇小姐,你好!好久不見!”水幽淺淺地一笑,打着招呼。

“哎喲,老夫真是糊塗,居然沒有發現今兒個多了一個人,真是失禮失禮!”蘇智站了起來,解釋。

呵呵,水幽扯起唇淺淺地嘲笑,哪裏是糊塗,從他一進門,水幽就看清楚了,恐怕這蘇老爺天天來竄門,也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呵呵,看了看小千那帶着銀色面具,高高沖起的向天馬尾,看中了小千?不錯……有眼光!

水幽很和絡地當起了中間人,緩和着爹與蘇智那僵起的氣氛:“蘇老爺客氣了,大家都是熟人了,就不用拘謹了。”

“嗯,舞小姐,老夫以前有眼不識金鑲玉,請別見怪!”

舞小姐?蘇月荷的心裏泛起了一絲奇怪的漣漪,從小幽到舞小姐,她以前都知道小幽長相很好看,沒想到現在一身女裝的她更好看,芙蓉如面,清新淡雅。剪水雙瞳,靈動單純,就如純潔美好的畫中人兒,淡然一切的氣質,真讓自己羨慕。

“哼!要不是看在以前你對小千還不錯的份上,你以為誰會讓你們天天過來白吃白喝!算你識相!”看着最後一道菜送上來,大吼一聲,不喜地道:“開飯!”

“來,水兒,這個可是你從小就最喜歡吃的一道菜。”藍蝶兒夾了一筷甜的菜,送到了水幽的碗裏,略帶回憶的感觸,柔柔地輕聲說道,臉上泛起的柔情,讓水幽不敢,也不忍拒絕。其實水幽一直都不喜歡甜的食物,這是她以前在北京那個時代,五歲以後牙齒長滿了齲齒而轉變的喜好。看着藍蝶兒溫情濃濃下的母愛之光,水幽還是把藍蝶兒夾過來的各種菜品咬牙都吃了。

飯間,藍蝶兒,則徐徐地給衆人介紹着桌上哪些菜品是水幽親自做的,并且也與舞太瀾與小千分別夾了不少的菜,而蘇智呢,則熱情洋溢地往小千的碗裏夾着堆積如山的菜,吃着從不曾吃過的新菜品,這頓飯吃得是說不出的滿意。其間,看都不曾看過蘇月荷一眼,要不是水幽知情,還以為小千才是他的親生兒子。

“對了,爹,娘,這國都哪裏可有寺廟之類的,我想去為您們二老祈福!”

“有,本地最著名的寺廟就是東郊的福臨寺了!”蘇月荷自從知道舞小姐是小幽之後,整個人倒不像剛來時顯得那麽的拘謹了,放下了高高在上的身段,和水幽也能平和的聊着家常。

水幽雙眼一亮,忙追問:“真的?”

“嗯。”

“那……遠麽?”

“不遠,坐馬車來回也就一個半的時辰!”

反正祈福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回國師府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于是,對着舞太瀾與藍蝶兒,急急地商量:“爹娘,你們為我準備一輛馬車,我一會就出門!”

“舞小姐,月荷也能一起去麽?我也想去給我爹祈福!”順便祈求下,看看表哥還能不能改變注意不!

“呵呵,求知不得,人多也熱鬧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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