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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久違的溫情

福臨寺位居祈溪以南,在一座不是很高的半山之上,規模總體來說,沒有西周的羅雲寺那麽大,寺廟房屋全數隐藏在十幾丈高的林木之下,如若不知情的人,從遠而望之,根本就不會相信,在這青翠的林葉深處,還有這麽大的一片院落。

福臨寺的方丈姓無,來的時候,水幽就聽蘇月荷講了,叫無知。當時聽到這個名子,自己還噴了人家蘇月荷一臉的茶水,叫什麽不好,非要叫無知,是真的不知,還是無所不知?

在見到這個無知方丈的時候,水幽便被這個無知方丈給震驚了一把。此人個子很高,身姿挺拔,一身的仙風道骨,滿頭的銀絲,頭戴綸巾,五官柔和,和谒善親,垂至前胸的長胡須銀白如雪,第一感覺讓人覺得此人至少像是活了好幾百歲的那般年紀,可是皮膚沒有皺紋,極其光滑,笑起來滿口整齊的牙齒,卻讓人摸不清他的實際年數。他的眼細長,眼神卻深如一譚古井,水幽直覺此人無比神秘。

興許是蘇家曾贊助了福臨寺不少銀子的緣故,寺廟裏的小和尚在蘇月荷與水幽還有小千在見過了無知方丈之後,直接就把幾人帶到了一間貴客房,由二個年長的大師級別的人,分別詢問,并給二人寫着要祈福之人的生辰八字。當寫到水幽所說的舞陽與向水這兩個與這個朝代格格不入的生辰八字,着實讓大師驚吓并奇怪了片刻。很快的,大師們寫完之後,就拿着那些生辰八字出去點長命燈,誦經去了。

後院,那個大師把那兩張奇怪的生辰八字給了無知方丈,無知接過來一看,抿唇深奧地一笑,道:“拿下去吧,告訴那個舞小姐,本寺會長年給這幾人誦經祈福的,請她安心。”說完,莫名地甩過了寬大拽地的大衣衫袖,就這麽的揚長而去。

水幽與蘇月荷交待好了一切之後,留下了藍蝶兒給的銀票作了香火錢之後,與外面等候的小千,一同進內堂上了一柱清香,就火速離去了。

回到了舞府,時辰尚早,水幽主動的留下了蘇家小姐用了晚膳。

晚飯後,水幽告別了爹娘與小千,拒絕了洛煙相送,帶着紫竹與青兒向着大門口,正等着自己的柔轎而去。

“夫人,今天你怎麽都不帶我與青兒去福臨寺?你讓舞府的下人們怎麽看待奴婢與青兒?”一下午,都沒有見到夫人的紫竹,跟着夫人的步子,輕聲的問着。

水幽停下了腳步,沉默半響,才轉身看着二人,淡淡地道:“沒什麽,我就是和蘇家小姐去祈了下福而已。我看你們之前吓得不輕,特地留下你們多休息會,緩解下情緒,我怕你們把這種不好的心情帶到國師府,就遭了,懂不?”

“哦……”

“夫人,你怎麽突然想起去祈福了?之前也沒聽你說過?早知道你要去,奴婢就去帳房給你多支些銀兩了……哪裏還用問舞夫人給你銀錢用……”青兒,還是問出了紫竹一直都想問,但又怕越了主仆身份的問題。

“呵呵,我也是午時吃飯臨時才決定的,用娘的銀子,娘親高興,也幸福,我倒不覺得有什麽,呵呵……”水幽可沒告訴她們二人實情,她是怕自己哪天真像上午似的,真的有了什麽不測,她希望能為這個時代的爹娘與那個時空的爺爺與哥哥,多少做點力所而及的,雖然祈福這樣的事,顯得有些不科學,但是自己願意,也心甘情願的為之付出。

大門處,夜緋月一身的白色錦衣,背對着舞家大門,單手負在後面,不知道在看什麽入了神,水幽三人一出門口就看了這麽一個修長玉立,一個極其好看的背影。

青兒看着突然停下了步子的夫人,欣喜地喊了出來:“夫人,是少爺。”

“嗯……”能不認識嗎?好呆也同床共枕了半月之久,就是燒了成灰,自己都能從人群中把他的灰給找出來的不是?不過他來幹什麽?眉毛一挑,看着這個到了門口卻不入門的人,思索着他來的動機。她可不相信他會好意來接自己回去的!

青兒與紫竹率先出去向自己少爺打了招呼:“少爺!”

夜緋月漸漸地轉過了身子,露出了他如玉的俊美臉龐,緊抿着唇,目光緊緊地盯着水幽的方向,用力的一揮衣袖,揮退了擋在前面的二個奴婢。渾然天成的優雅氣息,嘴角挂着冷毅的弧度,在淡淡的日光之下,顯然朦胧而迷離。

看着水幽也盯着自己,半響無動靜,沉着臉微怒,吐出極冷的且嘲諷的話語:“怎麽?裝不認識了?”

水幽愣在那裏,看着那個氣度超然,不怒而威,卻蹦着一張臉,以前愛到骨子的男人,随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走了過去,目光如刀般的看着他,輕啓紅唇,亦嘲笑道:“呵呵,整個東周,大名頂頂的國師夜緋月,豈有無人認識的道理?”

夜不是沒有聽出她口中不快的語氣,看着這個曾經也讓自己着迷過的小女人,清新如蓮,秀麗端莊,亭亭玉立,不是天仙卻有宛如天仙氣質,冰清玉潔的人兒,今日帶着第一次見面而不曾有過的絲絲妩媚,緩緩地優雅地過來站來了水幽前面,低下頭,一只玉手挑起了水幽尖尖的下巴,深不見底的眼直直地盯着水幽的眼睛,居高臨下,而冷冷地問道:“夫人,可是在怪本國師?”

水幽仰起頭,好笑的看着他的眼睛,電光火石之間,二人卻在無形的較量着什麽,自我嘲笑地解釋:“小女子,無才又無德,更無大權,豈敢責怪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

“知道就好!看清自己的身份,別做什麽費力不讨好的事情就行了!上車!回府!”淡淡的口氣,帶着不可拒絕的命令。說完,自顧自的上了馬車,并冷聲哼道:“過來!”

馬車上,水幽特地坐在了與他相遠的距離,不敢理會他那眼底那鬼魅而熾烈氣息。一直低下頭,愣着自己的繡花鞋,不願移開目光。

夜緋月看着才短短半個來月,就與自己産生了很大間隙,并且生分了的夫人,輕擰着劍眉,冷哼一聲:“過來!”

水幽悠悠地擡起了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靜的容顏帶着堅定的神色,弱弱地問:“幹嘛?有什麽你說,我能聽到!”

夜緋月看着這個讓自己頭疼的小女人,皺了皺眉,冷冷的瞪着她,憤怒的聲音帶着些許的不耐:“過來,別讓我重複第二次!”

看着他眼裏漸漸而起的強烈氣息,似帶着可以摧毀一切的殺氣,上午才經過過一場虛驚的水幽,強烈的忍着心裏的那股不安,還是起身移了過去。

剛一挪步,還沒有挨着他的身,就被他給一把摟了過去,緊摁在他寬大的男性懷抱裏,熱烈急切并帶着強大的占有欲,注視着懷裏的佳人,稍許過後,向着那種嬌豔欲滴的紅唇吻了過去。

突然一陣兵器相接的聲響,從車外傳了進來,随即馬車晃動了幾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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