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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生辰之日

上午才經歷被死亡威脅的水幽,聽到第一聲響就反應過來,外面的聲響太不正常,随即雙手用力,推開了夜緋月那吻得欲望已起的俊臉,并拉出了那一只已經伸入她衣內正在亂摸的大掌,喘息着警惕地問:“聽!什麽聲音?是不是有刺客?”

夜緋月冷哼一聲,眼裏帶着一抹如若掌握全盤大局的王者氣勢,淡淡一笑:“有人管的,不用擔心,咱們繼續!”話落即刻,再次摟過了水幽,繼續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之上,二人姿式說不出的暧昧。

“等等!”

“又怎麽了?”夜不滿的加重了語氣,不耐煩地盯着正仰頭望着自己的女人,不悅。

“我覺得咱們還是出去看看的好,如果有什麽不測,咱們還可以跑不是?”

“怎麽,跟着我怕了?”淡淡磁性的聲音,似是關心,似是嘲諷。

“廢話,性命攸關,誰不怕?”說完,白了一眼這個無動于衷,問得就如白癡一樣的夜緋月。

“和我在一起,你瞎擔心什麽?你只要好好的配合相公我的需求就行了!”夜緋月的話,說得極是輕松,可是話在水幽的心裏,就産生了情緒。什麽叫配合你的需求?姐我又不是青樓女子!

她感到了身下的異樣,立馬冷起了一張臉,回以道:“你還是回去找你的凝蝶夫人,雪夫人,什麽香夫人,還有那個新娶的林妹妹一般的含煙夫人,甚至還有我不認識的那些個,或許她們很願意配合你!”

“嗯?”支起了她的下巴,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眼裏看出點他不太明白的東西:“你也是我的女人,還是本國師明媒正娶回來的夫人,這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就連死了也是我的女人!她們能做的事,你一樣得做!這是身為一個妻子最起碼的三從四德!”

“呵呵,三從四德?是什麽東西?那個還不是你們男人為了約束女人,為了能更好的三妻四妾甚至更多的女人,而堂而皇之,訂下來的不平等條約,你怎麽不問問我們女子為男的而制訂的三從四德,又是什麽?”

夜緋月微微的皺了下那向上張揚的眉毛,看着她說得口沫橫飛的小嘴,帶着紅潤水亮的光澤,一上一下,奇怪着她居然會有這些個奇怪的想法,難怪從一遇見她時,她就與她們似有什麽不同,可自己卻有總是說不清楚是什麽,就在剛才,他似乎已經有點開始明白,她的奇怪在哪裏了,是思想!對,就是思想!

“所以我不是你的那些個花花草草,招之即來,揮之則去!你既然要來招惹我,就不許去招惹她人,你如果非要去招惹她人,就必須與我保持距離!本小姐的宗旨是:衣服可以與姐妹共用,但是男人,絕對……不行!”二人的眼神相互的碰撞于一起,水幽說了這麽長的一段,都不曾眨過一次眸子,緊咬着牙而說出來的話如珠玉,卻落地有聲,可見其意志是何等的堅持!

夜緋月算是聽明白了,她這是要自己獨寵她一個人麽?虛起迷離的,如夜星閃耀般,璀璨的星眸,咬牙追問:“你覺得你的想法行得通麽?真是白日做夢!你是我的人,無論如何,進了我的門,成了我的人,就得以我為天,唯我是從!在東周的地界之上,你,別無選擇!”

馬車內,無聲的較量,誰勝誰負誰退步,尚不見分曉?但是車外,近百人的生死戰場,一群蒙了面目的黑衣與沒有蒙面的隐衛,打得是如火如荼,地上的殘肢斷腿,屍體鋪了一地,雙方人手勢當力局,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戰況相當的激烈。周玉隊長,帶着他的人從天而降,從看到求救信號,第一時間趕到求救的現場,很快的就帶領衆人,與國師府的隐衛,加入了戰場。

車內,夜緋月被水幽問得無話可反擊,于是,任她抽離站起了身子,而自己也從容地下了馬車,不再理會她的堅持。

雙手交叉付在身後,站在一堆黑衣的屍體之間,一身的白色,飄逸似仙的背影。從前方望過去,卻得顯得那麽的異世,那麽的詭異。冷峻嗜血的眸子,直勾勾地掃視着激戰中的人群,雙唇緊閉,剛毅俊美的臉龐,帶着與生而來的高貴與霸氣,冷冷地吐了一句:“殺,一個不留!”

冷冽的風,刮走了現場濃濃的血腥之氣,卻卷來了遠處令人沉悶之極的一大團烏雲,天色突然暗黑了下來。樹葉兒被吹得嘩嘩作響,在這個已經快入黑的冬季裏,就如是人間地獄裏,為迎接新生的靈魂而吹奏的一只加速死亡的魔曲。

“主子,讓你受驚了!”周玉很快的清理了現場,并押了一個活口過來,請求着夜緋月:“主子,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看不出是什麽人!”

“嗯。”盯了一眼,被屬下押解着的那個,還在垂死掙紮的蒙面黑衣,帶着強大的殺氣,冷冷的丢下一句:“帶回去!嚴刑拷問!”

“是!”

誰知那個被押着的黑衣,沒過兩步,就砰一聲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七竅流血,而一命嗚呼了!周玉帶人檢查了一番,再次過來:“主子,此人之前就已經吞了毒,正好毒發,已經死了!”

“哼!留幾個在好好勘察,看能否找出一點蛛絲馬跡!”甩袖,轉身上了馬車,挺拔的白色背影,果斷,帶着王者之氣。

“回府!”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入了國師府,二人在車上都沒有在說話,都冷沉着一張臉,僵着氣氛一前一後下了馬車。看着水幽就這麽不告而別的纖纖背影,夜擡起了頭,喊了句:“站住!”

水幽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了身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生冷的問道:“幹嘛?”

“回去準備一下,一會我過去!”

聽到這句讓人不敢拒絕的命令,水幽抽起一抹嘲笑,鼻哼一聲甩都不甩他,就這麽的離去了。

入夜,書房。

夜緋月坐在書桌前,看完了手頭上緊要的文件,擡起頭,看了眼一旁端站的周玉,态度和謙地道:“周玉,對于之前那些人怎麽看?”

“主子,這個屬下等人已經仔細勘察了打鬥現場,那已死的幾十人,身上都有個青字的紋身,屬下猜想,他們應該是一群名不見經傳的江湖小派殺手,專靠殺人為營生的!”

“殺手?順着這條線索追查下去,一鍋給我端了!我要一個不留!”居然敢動到本國師的頭上來了,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既然他們要自尋死路,自己豈有不成全的道理!淡淡勾起了薄唇,扯起的淺笑,卻掩蓋不了嗜血陰冷的眼眸迸射出來的殺氣!

“是,屬下已經交待下去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屬于今日一大早,就安排了幾個下屬暗中保護夫人的安全,結果夫人在半道上下了轎,遇到了六個刺客。我們的人發現,在夫人的周圍還隐着另一群高手。本來下屬們看到夫人性命快不保的時候,正欲出手相救,卻被人給搶先了一步!”

“還有這樣的事?”夜緋月摸着自己光滑立體的下巴,似乎對周玉的話,有所不信,然又問:“他們是如何出手救的夫人?”

“他們是摘的鮮葉,利用強大的內力,隔空而全葉沒入了那六個刺客的眉心,瞬間致以死亡!下屬根據當時我們的人所處的位置,加以推斷,他們隐在離夫人至少五十丈之外的地方。”

還有這樣的事,莫非剛才的事與她有關?

“周玉,你說剛剛的那幾十個人,是不是也是來找舞水幽麻煩的?”

“應該不會!舞夫人,在之前嫁入國師府的時候,屬下已經調查過她的真實情況了,她本人之前雖然一個女扮男身,雖然有點小痞性,但是胸無點墨,單純之極。唯一一次招惹的仇人,就是三月之前那一次,調戲與她一起長大的好友安若星的未婚妻,被人被甩了兩鞭,在床上躺了幾日才好。從旁人調查回來的信息,舞夫人,自小就很安份守已,在說既使偶爾招惹了一兩個小混混,仇人也不至于殺到幾千裏之外的祈溪!”

這就更奇怪了,那這些人到底是沖什麽而來的?

……

入夜,夜緋月進屋的時候,水幽已經入夢鄉了。夜沉着一張冰冷之極的臉,壓下了心裏窩着的火,站在床邊,看着粉紅紗帳之下,那個對自己說過的話根本不當一回事的她,一把從床上給拉了起來弄醒了,經過了一番威逼利誘,水幽還是百般不情願的被他給拐入了他的懷抱,度過了一個纏綿悱恻之夜。

今日,是東周紀年五百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國師府夜國師夜緋月二十一的生辰之日,與衆人有所不知的夫人舞水幽十六歲的生辰。

昨日夜裏,祈溪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霧,天降異常,霧霾濃厚,伸手難見五指,霧氣朦胧而飄渺,把整個祈溪籠罩在一片如詩如畫的水墨之境界裏。可這樣異常的天氣,卻依然掩不住衆人來國師府的熱情。

一大早,已經張燈結彩的國師府大門,就門庭若市,來祝賀的高官人群絡繹不絕。

昨日老夫人與含煙就把一切事宜打理得妥妥當當了,院子內搭了個高高的舞臺,請了祈溪很是著名的幾個戲班子,一大清早就在舞臺之上開唱了,雖然天氣大霧迷蒙,卻不影響戲子那表演的職業道德,依依呀呀的江南小調,在這如夢如幻的假山水池之間,使得這樣的國師府更具有神秘。

一大早,還賴在床上的水幽,就被近距離的鑼鼓之聲給吵醒了,瞟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神經病,哪個王八蛋,這麽早就敲得叮叮咚咚擾人清夢……”說完,似乎感覺床上有什麽東西,軟軟暖和的,還以為是一條長軟枕。感覺它擋着了自己的腿部伸展,睡得迷糊中的她,随即一伸腳,只聽轟的一聲,什麽重物掉地上去了。終于能動了,伸了伸手腳,緩解了已經快僵了的身子,閉着眼,懶懶的一笑,摸索着被子蓋在了身上,繼續與周公約會去了。

夜緋月紅着一雙眼,天亮之際才享受完的他,滿意地睡了過去,哪知剛剛才睡過去不一會,就被床上那個小懶豬一腳給踹床下來了。怒盯着那個一腳把自己送到床下的,此時正慵懶如一只小貓咪的人兒,緊閉着雙眼,彎曲着躺在那裏,如若自己壓根就似是多餘之人似的,自顧自的睡着了。氣急地他,根本就沒想過這麽一個天寒地凍的季節,一把扯過了水幽剛蓋好的軟被給扔在了地板之上。

刺骨的冷意傳來,水幽依舊眯着眼,伸手摸索了半響,沒有尋到暖和的被子,哆嗦着身子,打着哈欠,睜開了水潤妩媚的眼睛,坐了起來。

一眼看到這個紅着雙眼,滿眼有着強烈殺人的氣焰,穿着中衣,捏得拳頭嚓嚓直響的夜緋月,正怒盯着自己,吞了吞口水:“Hi,早上好!你怎麽麽了,誰惹你了?在國師府居然還有不長眼睛,膽大包天的人,敢來惹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是不想活了麽?咦……我的被子怎麽跑地上去了?”抓了抓一頭微亂的長發,自顧自說地下床拾回了被子。

“哼!”夜冷哼一聲,抓了外衣就氣哼哼地離去了。

水幽覺得一大早就莫名其妙,氣着離去的那道影子,低低地啐了一聲:“神經!”

哎!睡不着了,只好招來了青兒與紫竹,着了一個不同往日的妝容,一改之前清水拂面,清純的臨家小妹的形象。

今日選了一件深紫的衣衫,外披一大紅披風,精妝細描的容顏,頭頂一飛花斜月的半頭發髻,胸前垂了一縷細細的長發。特地挑了幾款很是張揚的珠花,與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步搖,從鏡裏望去,端莊優雅,溫婉娴淑,明目皓齒,美豔絕倫,她一直只知道自己不化妝就是給人一清純,靈動,秀氣的形象,淡掃峨眉的時候就是俏麗多姿,秀色可餐。可是今日這麽一番隆重的打扮之後,卻也能氣質非凡,妩媚中帶着一抹華貴之氣。水幽對着那面一人來高的大鏡,自戀地轉了個三百六的圈,勾起塗得血紅的性感之唇淺然一笑,自己對自己抛了個媚眼,這身子真不錯,要樣有樣,有身材有身材,氣質還可以随喜好而進行颠覆型的大改變。

呵呵,看來自己也有一笑傾國,二笑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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