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再回國師府
宮外,就是不一樣。
不一樣天空,不一樣的地,不一樣的感覺。
宮外,春風送暖,鳥啼婉轉。冰雪溶化,芳草漸青,好一片生機昂然的春景。
如今的大月山別院,曾經的國師府。
“父皇,您怎麽把我帶到這裏來了?”某只失望的小家夥,被白衣的皇帝,拉着手,向曾經的國師府而進,一張小臉又黑又沉,他想吃外面的糖葫蘆好不好?
水幽在後面跟着,她也對他的行動雖然很奇怪,但是身份原因,她也只得老老實實在跟着。
雖然,這裏是她不願來的地方!
本來還想今天好不容易出宮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尋個機會離開皇宮了,看來是自己又想多了!
“今天父皇帶你來回顧回顧當年你娘親住過的地方!”
“哦……”小家夥心不在焉地被父皇牽着,卻扭着小腦袋瓜子,把目光投向後面的水幽。
“笑煙,這裏好玩嗎?”
“小皇子真會開玩笑,這裏笑煙不曾來過,不知該如何回答你!”她平靜的表情,淡淡地語氣,還真聽不出來什麽。
進了別院,周玉等人全部都隐身了,只有唯一不會武功的水幽,還得繼續跟在後面。
皇帝帶着小皓宇,第一站直接進了芙蓉院。
芙蓉院還和當初一樣,幾個熟悉的面孔,還在管理着院子的一草一木。
皇帝牽着小家夥,在一樓的主屋,指着卧室牆壁上的兩副字,對着小家夥介紹:這個是你娘寫的!
小家夥一聽,立即興奮大叫了起來:“哇哦,我一進來就看到它了!原來是我娘寫的,難怪我看這幾個字有本皇子的風采!果然——”
說話間,小小的他就爬上了靠牆的茶幾,“父皇,我想把我娘的墨寶帶走!”
“好!要不要父皇幫你?”
“不用了,本皇子可是小小男子汗!這點小事,我能自己搞定!”說着,他自豪地看着一旁,靜默不語的笑煙,追問:“笑煙,你講的故事裏,就告訴過我,自己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是不是?”
水幽笑了笑,“小皇子記性真好!笑煙也就是随便講講,沒想到小皇子都聽了進去,笑煙慚愧!”
其實水幽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兩張紙,那是曾經她對妻妾衆多的他剛動心的時候,為了提醒自己,在二樓随便寫下的二句話。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追尋!”
“一個蘿蔔一個坑!”
呵呵,可是那封存的心房,在她青澀懵懂的年華,還是毫無防備地向他敞開了大門。
三年了,物是人已非。自己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剛來異世的小女孩。即使她相信沒有阿善的出現,她與他也注定走不到一塊!
如今她再一次的踏進這裏,就仿如一游客,即使瞻慕的是自己曾經路過的痕跡,她也能坦然去面對。
他從一入國師府,就偷偷打量着她的變化。
可是,她的表現,讓他無跡可尋!他已經決定了,如果這趟大月山別院之行,如果她不主動承認她就是舞水幽,等回了宮,他就強制給她恢複了!畢竟當年雖說休了她,可夜家的家祠裏還有她——舞水幽的名氏。
小皓宇很快的就取下了那兩張紙,被他折成了紙筒卷了起來,藏在了他胸口的衣服裏。
二樓,皇帝指着一張男子挨罵的畫,再一次對着小皓宇道:“這個也是你娘留下的!”
“哇,沒想到,我娘這麽利害!父皇,您說,我娘畫這個是想幹什麽的?”
奇怪的一副畫:一個公子跪在一個長滿尖尖的圓球球之上,痛苦地抖着身子。旁邊一個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戳着那公子的腦袋,兇惡的模樣好像在罵人?!
小孩子就是簡單,對于這副畫能看明白這麽多,也不錯了!
“父皇猜想,當初你娘可能是想表示對父皇我的不滿,怪我沒有好好珍惜她!”淡淡地語氣,帶着曾經的回憶,說得好像真有那麽一回事似的。
“父皇,如果有一天,娘親回來了,您會好好待她嗎?”
“會!父皇早就後悔了!如果你娘親能回來,父皇一定會把以前欠她的都給雙倍補回來!”說完,他還不忘朝着一旁的笑煙掃去兩眼。
心裏直暗嘆,笑煙還真能忍得住,這樣她都能站在一旁,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
看來他尋妻的道路,還需要加把勁。
“笑煙,你說她會回來嗎?”突然地,他看着笑煙,随意地問。
“笑煙并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請皇上恕笑煙無法做出解答!”她恭敬地彎了彎腰,低垂着頭,一本正經回道。
“父皇,皓宇相信娘親會回來的!”
望月閣,望月小築。
夜緋月從一衣櫃裏,翻出了一套純白色的長衫,示意水幽給他穿在身上。
小家夥自進了屋,就不停地翻着裏面大大小小的珍稀古玩玉器,不再理會兩個大人。
此時,小家夥搜刮了一大堆的玩意兒堆在桌上,像個土氣的守財奴一般,一件一件的撥弄着。彎着眉毛,樂呵呵地擡起頭,正好看到剛換好了衣服的父皇。
“父皇,這麽難看的衣服,您也穿?太後奶奶不是說,您是在這別院長大的,您應該有很多的衣服才對!”
“你這混小子,說了你也不懂!這衣服,可是你娘親當年親手為父皇我縫織的生辰之禮!”他的眉宇間帶着半絲的溫情,溫柔不知不覺地流露了出來。
他兩手排開,原本就修長玉立的身姿,盡顯優雅。
“沒想到這衣服朕穿上,是如此的合身!笑煙,你覺得這衣服朕穿上,怎麽樣?好不好看?”
“皇上,本就天人玉姿,穿什麽都好看!都不會影響皇上,高貴的龍蜒氣質!”她沒有任何情緒地奉承着,目光清明,沒有任何波動,哪怕衣服當真是出自她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