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賣爹為吃飯
“這位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來人,聲音清冽,如玉珠落盤。柔韌有度的纖纖細腰,柔柔一拜,目光帶着從心而發的傾慕,直盯着眼前這白得一身貴氣的俊美男子。她沒想到,這一趟鳳凰鎮之游,居然還能碰上這麽一個極品男人,即便他已經抱着一個娃了,也打擊不了她那顆蠢蠢欲動的春心。
夜緋月原本還與小皓宇溫笑唁唁的臉,當即冷了下來,又青又黑。目光冰冷,劍眉輕擰。對于這突然擋了去路的來人,只聞其聲,他就起了滔天怒意。
好看的薄唇緊閉,盯着來人,那笑得很溫婉的那張清新出塵的小臉,一言不發,殺氣在鬼魅而邪氣的雙目中頓現。
突然她身下那一抹清新熟悉的綠色,躍入他幽黑深沉的眸底,似乎心裏有塊被隐藏已久,很柔弱的地方被這抹綠給激發了出來。已經有所動作的那只手,毫無痕跡地收了回來,原本帶着殺氣的目光,突然間也被隐藏得幹幹淨淨,半點不留。
來人,剛才被對面這個美男子那即顯出來的殺氣,已經有了退縮的打算。但是他的突然流轉出來的柔情,恍然又讓她生起了希望的光亮。
小皓宇感受着父皇那漸冷漸熱的目光,小手圈着父皇的脖子,斜靠在父皇的肩頭,小眼睛賊溜溜地來瞟着對面的女子。
她一身的翠羽綠裙,瓜子小臉,峨嵋淡掃,眉目如蘇,蓮花般的美人兒,眼波流轉,不媚不俗。就如茶盞之中的一抹芳香,讓人望之就能有一種前去捧之并飲上一口的沖動。
小皓宇側着腦袋看了看自家好看的爹爹,暗暗地“哦……”一聲之後,點了點頭,一副很明白的老成。
“這位美女姐姐,請問你是不是看上我爹爹了?”小家夥懵噠噠的聲音,磁磁地,軟蠕蠕的很好聽。
這女人顯然沒有料到,她的那點心思會被這個小孩子赤裸裸地說了出來。瞬間,小臉紅到了耳根,就如一只豔紅的蘋果。剛剛還笑得典雅的小臉,立即尴尬起來,慌亂地把那傾慕目光收斂了一些。
“美女姐姐,你能看上我爹爹,證明你的眼力實在是不錯!可是,我的爹爹已經給我娶了好多好多的娘親了!雖然我不喜歡她們,但是你就不一樣了!長得這麽美,又這麽可愛,就像我娘親給我的感覺一樣。如果能再請本公子到前面去吃上一頓,說不定本公子心情一好,就會更加喜歡你,并讓我的爹爹主動跟你相好!”小家夥懶懶地聲音,說得那是慷慨大義。
小皓宇的話,讓身下的人,臉色咻然地黑了下來。
“混帳小子!為了一頓吃的,你就這樣賣你爹?”他叱責着兒子,側轉着身子,眼角的餘光正好落在身後不遠處,笑煙正專注于街道旁邊一副草木皆有情的神情,緩慢地跟了上來。雖然他知道她曾在鳳凰鎮呆過好幾個月,但是他的心就是不受控制地不爽起來,想着如今的她對自己與眼前這女子對自己那截然不同的态度,轉而間他的醋意泛濫,想到了一個令讓他心情稍好計策。
“請問姑娘芳名?”他勾起笑容,語氣溫和,讓原本就對他一見而生情的女子越發的傾慕。
美女一聽,有戲!當即羞澀起來,一雙水眸子盈盈生波,正欲開口回答。
“我家小姐,複姓東方,芳名水夢,是臨川縣縣主東方老爺最愛的姨娘如星的女兒!”東方水夢身後一個花蝴蝶一般婢女上前一步,挺胸擡頭,高傲地自報了家門,一頭的飾品,張揚地閃耀着光芒與她在東方家的身份及地位。
“哦——縣主的女兒!”小皓宇裝模作樣張大了小嘴,把脖子立了起來,看着自家的父皇,好奇地問着,“爹!縣主是不是個很大的官?是不是特有銀子?”
“我家老爺的官當然很大,雖然不能算臨川的首富,但是也差不了哪裏去!”剛才那個婢女,自豪至極。長得也不賴的臉,微微地向上傾起,乜斜着二人:雖然穿得還算體涼,但是出門卻帶着一個那般模樣的随從,她猜測他們家條件也好不了那裏去!
“哇,既然如此,那爹就跟着這位美女姐姐去吧!那樣小皓宇才不會愁沒銀子吃飯了!”
“你的意思是爹的錢少得讓你發愁了?”夜緋月橫眉,怒波直視着懷裏的寶貝,咬着牙責問。
“爹,剛才您的銀票,在您給我買糖葫蘆,付完賬的時候,被一個老頭給摸走了!不信,您摸摸看,還在不在?”小家夥,賊賊地奸奸地心态,目光四下尋找着笑煙的影子,毫不關已地輕松說着。
夜緋月真往懷裏摸了去——
“你小子,看見賊,也不知道通知你爹?”某人狠鐵不成鋼的,抱着這個笑得老奸巨滑的小子,卻暗思罵着他自己,都怪之前他把注意力弄到笑煙身上去了,大意被遭遇了小偷也渾然不覺。
“嘿嘿,爹,我看他走路都一颠一颠,還來偷您的銀票,說明他生活實在過不下去了!就當您老好心救濟他們了!所以爹現在咱們沒錢吃飯了,您就跟那位美女去吧!”
只見某人的臉,當即就沉了下來,又舍不得怒罵這個心尖上的兒子,只得在背着他的地方個自翻個白眼。抱着他大步向前而去,也沒了用東方水夢打擊後面笑煙的心思:“你小子給我放心,你爹永遠都不會讓你淪落到賣爹求吃!”
“哦……”好可惜,小家夥暗暗地嘆着一口氣,小眼睛盯着旁邊的美女,有些無奈:“美女姐姐,我真的很想幫你來着,可是,你看——”說完,他居然攤開兩只小手,一臉的惋惜。
水幽一直在後面遠處懶懶地跟着,最近她一直在他們保持着距離,反正皇帝對她刻意的失職,已經愛管不理了。她對他們也就越發的散漫了起來,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前面幾人發生着什麽事。
感受着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梧桐樹。她的心裏真不好受,相思盡顯,哀怨凄苦。
那些與阿善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很平淡,但是那些記憶卻能深入骨髓。
有些人,他不刻意靠近,卻在悄然間入駐在你心裏。
有些情,你并未想過會有,然它卻實實在在的在你的身邊圍繞。
有些相思,明知無奈,無處訴,無處寄,偏又不願放下。
寧願一個人,孤獨地承受着這入骨的思念。
阿善,就是在鳳凰鎮一點一滴在平淡的生活之中,走近并溫暖了她。
自她走進鳳凰鎮,她就總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那是一種屬于阿善的目光,一直偷偷盯着她的後背。每當她轉過去尋找的時候,那種感覺就突然消失了。
她搖着頭,有些暗然神傷。看來是自己想他想得恍惚出現白日出幻覺了!
前面。
夜緋月抱着小皓宇,剛走沒幾步,就被東方水夢的兩個婢女給再一次伸手擋了路。
“公子,我們家小姐看上你了!怎麽能撇下我們東方家小姐的深情一片就這麽走了?!”東方小姐的另一個奴婢,強勢地口氣,有些盛勢淩人!
“滾開!”夜緋月當即勃然大怒,剛才要不是看到那抹綠,想到了曾經後面那個如水一般單純的女子,他早就發作了。沒想到這些人,這麽不怕死的非要自尋死路!
“呵呵!被我們家小姐看上了,哪裏能容你們就此離去!”只見那只花蝴蝶伸出肉肉的手掌在空中拍了三聲,前面不遠處立即湧過來幾個穿着官府制服的私宅家丁一般的打手,齊齊地把二人圍了起來,擺好了架式。
看來這東方水夢搶的男人之多,多得連跟着她的人都經驗十足了!
“喂,你們下手看着點,別把人給本小姐傷着了!”那邊東方水夢,交待着她的人。
好,好得很!夜緋月的怒氣,一下子就飙升到了雷庭。臨川縣主的千金,是麽?!他記住了!
邪肆的笑容緩緩地勾起,眉眼間殺氣盡顯,抱着皓宇,冷然地站着。帶着一種久居高位,一切手到擒來的穩重。
“殺!把東方小姐給我留着!我要送個大禮給東方縣主!”冷冽的聲音,讓人不寒而厲!然後一手抱娃,一手排開,足尖一點,輕松地從那幾個打手的頭上,一躍而過。
原本人流如雲的街道,看到這邊似乎有事情發生,早都齊聚在不遠處,等着看熱鬧。
看着那個白衣的男人,就這麽優雅翩然輕松的從幾人圍成的圈中逃了開去,當即搖着頭,悻悻地失望盡數擺在路人甲乙丙丁的臉上。
衆人仰着臉,還未從那一抹好看得令人驚鴻的翩影之中回過身,人群裏卻悄然間多了幾個黑衣的冷面男人。
黑衣人,武功高強,手起刀落,三五個來回,幾個打手連帶兩個奴婢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回天無術。
看熱鬧的人,惶然才發覺,原來以為是可以看到一場女子搶夫的戲碼,瞬然間卻演變成了一場當街殺人的殘酷游戲。
人群,開始忙亂起來,衆人都怕惹禍上身,邁着大步子,慌慌張張地四處逃竄。
水幽過來的時候,黑衣人正在收拾着地上的屍體,只見一身綠色的美貌女子滿臉的惶恐,被黑衣人正好帶離她的視線。
——
食客滿座的水雲間,二樓。
那對父子已經開始在用餐了,由小二熱心地伺候着。她倒省了麻煩,她在他沒來得急開口之前,就退了出去。
去了廚房,偷偷地掃了一圈,并沒有看到半個熟悉的人。
或許雲汐已經帶着她們的人,回了西周了!
不知道怎麽的,她的心情有些失望起來!
照着記憶,去了一趟內部使用的茅廁,沒想到剛進去,就聽到茅廁外面,傳來了兩聲低低的交談的過路之音。
“你知道嗎?剛剛掌櫃收到消息,咱們的公主和驸馬昨夜在祈溪被那個狗皇帝的人給抓進了皇宮大牢!”
“難怪,剛才我見掌櫃,突然間慌不知所!心不在焉,連帳都算錯了好幾次!難怪,他居然會丢下一大堆的事,就急着離開了!看來是去想法子救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