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拿回我的一切
豎日,啓斌的皮外傷經過簡單處理後執意要去公司上班,原本小翔想勸說他休息一日的,但由于金融危機席卷而來鬧的人心惶惶,他作為公司高層焉有撒手不管的道理,最終她無奈的撇了撇唇瓣只得同意。
他離開後小翔在客房聯系前臺開通了通訊線路,她急切拿起電話撥打了華從容的電話。
大約一個小時後崔秘書載着他驅車趕到了酒店。
兩人約見的地點定在酒店的茶餐廳,華從容面前依舊一杯龍井,而小翔雙手緊貼着杯奶茶。
沉默良久後,小翔将自己對晏思濤的誤會到和啓斌有了親密的關系,再到昨晚兩兄弟因她而發生争執,甚至大動幹戈都如數傾吐。
華從容沉重的臉色上眉宇緊鎖,“ 濤兒外表冷淡內心熱忱,小斌外在随性實際固執,兩個孩子各有千秋,原本以為你和濤兒會成為一對璧人,不曾想浮華隔霧,世事難料。”
“ 對不起,”小翔慚愧不安,壓低了嗓音說。
華從容擡頭看她眼,表情平淡;“ 感情的世界沒有對錯,只有緣分的深淺,只能說你和濤兒緣薄,”他摘下老花鏡擡起兩根手指捏了捏眉心,眼角處略有酸澀;“ 我終沒能完成青青的囑托親手促成你和濤兒的姻緣,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
小翔眼簾垂得更低了,眼裏波光盈動,晏阿姨對自己那麽好,而自己終是辜負了她一片好意,傷透了思濤的心。
“ 如果可以,您代我去看看思濤吧,他一定也負了傷,”她抿了抿唇道;“我現在的身份很尴尬,過去看他不合适,也容易造成誤會。”
看到對面的華從容點了下頭,她糾結的心頓時得到舒緩。
下了酒店後,華從容直接和晏思濤取得了聯系,吩咐崔秘書驅車趕往。
晏思濤面色蒼白憔悴,短短月餘人已消瘦了一圈,打開房門後,華從容看他的眼眸裏承載着千絲萬縷的愧疚和不安。
父子兩人隔着矮幾相對而坐,晏思濤疊起一條腿,單臂擱沙發舒軟扶靶上支撐在額間,除卻他臉上泛着青紫的斑塊外,面無表情。
“ 盡管你聽不進去,但爸爸還是有幾句囑托要告訴你,”華從容沉重的嗓音率先打破這沉默的氣氛。
“ 故事的發展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跡,出人意料,痛定思痛過後生活還是要繼續,如果國內的環境只會讓你徒增傷感的話,不妨先離開段時間,回C國去散散心。”
“ 您曾說過責深總經理的位置會為我保留,”他看向華從容的臉,而後者毋庸置疑的點了點頭。
晏思濤繼續說:“ 您也曾說過會将百分之七十的控股權利交給我?”
華從容接着又點了點頭,然後他疑惑地望着晏思濤的面孔問;“ 濤兒,你的意思是?”
“ 從小我的父親在另一個兒子身上扮演着慈父的角色,當我羽翼豐滿攜母歸國後,敬愛的母親又被您另一個兒子的媽咪逼迫到舊疾複發,離世,而自小孤寂的我終于找到一個深愛的女人,并打算與她攜手到老時,您的另一個兒子生生把她從我身邊搶走。”
晏思濤語調逐漸變得高漲,“ 沒有父親我照樣可以生活,母親走了小翔可以代替她寬慰我,可如果連小翔都離開我,我的世界瞬時坍塌,一片黑暗,既然他可以橫刀奪愛,我為什麽不可以拿回原本的一切?”
華從容視線落向面前的兒子,他幽邃的眼眸裏冰冷一片,仿佛南極千年不化的冰川,可見他對這個世界有多失望,對自己的人生有多悲觀,而這一切本不應該發生的,他心底狠狠一抽,異常難受。
華從容前腳離開,貝駿後腳就踏了進來,他總是以一張邪魅慵懶的臉示人,而這張臉上永遠都會伴着一絲魅惑般的笑容,恒古不變,讓人始終看不透徹的一個人。
“ 跟我合作吧,”貝駿移步到窗前将窗戶打開,側身斜靠在窗沿上順勢搭起一條腿,“ 責深早已千瘡百孔,如果再添把火,勢必可以将某些人灼燒到自顧不暇。”
晏思濤冷若冰霜的面色上沒有絲毫情緒的體現,“貝少爺倒是個少見的商業奇才,把無奸不商這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精致。”
貝駿不理會他的嘲諷,嘴角一側微勾起,“ 自古商場如戰場,沒有永痕的友誼只有永遠的利益,只不過在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站久了會讓人迷失本性。”
“ 貝少想必早已胸有點墨吧,不妨把初步計劃說出來一起研究一下;”晏思濤冷冷地說。
貝駿輕笑聲,“ 我很好奇晏作家之所以選擇同我合作的最終目标是責深還是小翔?”
晏思濤擡眼看他,薄唇輕啓,“ 都要。”
“ 哈哈哈哈…有野心夠資格,”貝駿面向晏思濤笑聲爽朗,而後他緩緩将頭扭向窗外,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夾着一抹幽暗。
……
貝氏總部大樓,貝董辦公室內,貝駿和他爹地兩父子神色各異,沉默良久。
“ 小駿,這樣做合适嗎?我跟老華那可是幾十年的老戰友了?”貝董聽貝駿說要取消和責深續約有些良心不安的說。
“ 爹地,金融風暴異常兇猛,責深又狀況連番,與其合作的最大銀行XX,被凍結三檔貨幣市場基金,暫停投資人贖回,觸發信用危機,其他中小銀行自顧尚且不暇,多數同行業都已取消同窟窿百出的責深繼續合作下去,紛紛停資撤股。”
貝駿單臂撐着椅靶上,面色凝重的說;“ 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一個決策的對錯關系到貝氏多年的心血。”
“ 這些道理爹地都懂,可是…”貝董很想說他和華從容畢竟曾經是老革命了,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散夥呢,這不是不仁不義嗎?
“ 呵,”貝駿冷笑出聲,“爹地可還記得小雪是怎麽被華啓斌退婚的,大廳廣衆之下,名門旺族面前,他們華家人事後可曾有過絲毫的忏悔與內疚?”
“ 話雖如此,可…”貝董眉宇間糾結在一起。
貝駿順勢站起,雙臂撐着辦公桌沿,身子向前傾了傾道;“ 要不這樣,爹地,你和媽咪兩人先到C國分司去吧,這裏交給我。”
貝董一臉倦容地點了點頭。
得到自己爹地的授權後,貝駿狹長幽黑的雙眸微微眯了眯。
“ 什麽?貝氏棄約?這怎麽可能?”刁瑞麗是負責酒店項目的總監,在電話中得到業務經理這樣的彙報她愣是不可思議。
放下電話後随即撥打了貝駿的電話,沒想到居然一直占線,這令她憂心重重。
誰不知道貝氏是國內知名的巨頭企業,如果他們一旦帶頭棄約的話,那麽其他的中小型企業會不會争相仿效,那後果将不堪設想。
果不其然,短短一個月內,棄約的,拒簽的,催債的,各種棘手問題全部彙聚一起。
貝駿這招可謂打了責深一個措手不及。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句話用來形容此時的責深在合适不過,啓斌一個人獨自坐在辦公室裏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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