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一章

“媽,快過來看照片,您拍的可俊了。”熏子哭後又在天臺冷靜了一個多小時,這一露面不要說各位家長了,連陳威都看出明顯哭過的紅腫雙眼,剛要開口詢問就被自家媽握住了手,她做了人家20來年的媳婦,深知親密無間的夫妻适當要保持着距離,彼此總有一份鴻溝是不能碰觸地,同一個問題長輩可以過問,可是另一半卻無法張口,陳媽從來不會問陳爸在他年少時對哪個小姑娘有過憧憬,一句話的事兒問出口留下的或許就是幾年難以磨滅的隔閡。

有此心思的不只陳媽其他人也是一副如常的表情,陳爸搓着熏子的腦門:“咋照的嗎?把我整的這麽磕碜。”照片中的張奶奶雖年老但仍有一份有如江南女子般委婉動人,張老爺子每張皆背着手加上本身的霸氣飒爽英姿立于眼前,陳媽底子好一笑百媚,只有陳爸脫離了“部隊”,或許是怕閃光燈下閉了眼睛,瞪着那叫一個圓,結果拍了四張有三張是紅眼珠,特別是兩家人的合照,小嘎豆半睜的眼睛看着鏡頭,小身子慵懶靠在他太奶奶懷裏,他爺爺瞪着仿佛得了紅眼病的眼睛虎視眈眈的,這不是在孫子面前丢了面兒嗎?

陳媽看着那張照片笑得喘不上來氣了,陳爸非要重拍晚到手不要緊,只要他能完美的呈現,再次拿出照相機時算了陳威和熏子,人手不夠輪着來,他倆站在張家老兩口身上和兒子拍一張,站在陳家兩口後面又拍了一張,這事總算過了熏子準備的解釋少了張全身福的說詞完全沒用上。

陳威又說了他單獨看兒子的體驗,昨天熏子聽了一半他就想讓人了解個全乎的,主要就是想表達下這小子和他這個當爹的不怎麽對盤,他沒有照顧過這麽小的娃娃,家人對出門游玩的興趣正濃他又不能見風,只能抗下這個重擔,通過一段日子的學習,他基本了解了只要兒子哭,不是餓了就是拉了,自認沒啥太高的難度,這不小嘎豆醒了就開嚎,他慢條斯理打開抱被檢查,沒有排便現象這才燒開水煮奶,家裏準備了五大玻璃奶瓶的母乳,連瓶下水煮會兒就能下口,兒子喝得香他還知道給拍個嗝,也就乖這麽一會兒轉眼又嚎,重複一遍動作發現是尿了,陳媽給換界子時是一手輕握提起兩小腳脖,陳威不敢這麽做怕用錯了勁兒傷了兒子,左手輕擡起小屁屁,右手捏着界子邊往孩子腰間鋪,好巧不巧手剛到兒子小屁屁下,“噗”一聲拉了,而且沒浪費直接給他爹洗了一次手,陳威有點兒潔癖,一把扯下界子擦那只爪子,等擦幹淨才驚覺嘎豆從剛才就一直沒哭,一看吓了一大跳忙豎抱起小臉通紅的兒子,也顧不上被子沒有包好一手輕拍背後就怕吐出來的奶進入了氣管,等扶着兒子屁股的那只手再次傳來剛剛經歷的溫熱後,小家夥禁禁小鼻子打個小哈欠又是一個乖寶寶,陳威深深懷疑他兒子臉紅是憋屎憋的就為讓他這個爹上套,事兒辦成了打個哈欠放松了,手直接用洗的,抱被不能用了扔到一邊,這次換界子換順利了,等兩家長輩回來就看到界子片和被子扔了一地,陳威看着自己手發呆,小嘎豆蓋着兩爸的被子睡的香甜,陳威說起這事兒,陳媽笑說是湊巧,吃完就拉是正常,陳威就覺得這是預示,熏子聽完全程也說他大驚小怪,嘎豆還沒滿月呢哪有這心眼,陳威留意下他的表情,還是強顏歡笑的模樣,提他寶貝兒子都沒換個真正的笑臉,這出的問題大了,陳威想着等夜深人靜時再找人談談,不想有人比他提前一步。

自從陳威出院後熏子就在客廳的沙發上窩着睡,兩家人對他們的感情沒個明确的表态,兩口子都打着地鋪呢,他自認沒理由能享受舒服的床板子,夜裏十一點兒陳威算準了老兩口應該睡了,靜悄悄開條門縫就看到陳爸叫起幹兒子,兩人一起去了廚房,他沒去摻合關緊房門躺上床,這兩人又好的像親哥倆似的,不過以他爸那口才也安慰不到正點兒上。

陳爸坐在凳子上,讓幹兒子站在他面前,進行分離前最後一次長談,陳爸說他這半輩子沒啥能奈,年青時旁人誇他的俊媳婦,人到中年誇他生的成氣候的兒子和他養得腦子特別好使的幹兒子,一切好像都沒他啥事,開個紅火的店還帶動了那片的經濟發展,近幾年附近多開了好幾家各種店面,可店裏他就占個老板名頭,以前兒子說得算媳婦把着錢,現在張老爺頭子做着主:“爸覺得這樣挺好,不用動腦子活得就樂呵,老的健康長壽,小的有出息還有啥不知足,你說能放下自己親爹,我認為不太可能,我養的兒子啥樣還是清楚的,都說我這個人腦子笨,那是錯的其實吧,我就是反映慢等點兒,給點兒時間照樣能尋思明白,今天你哭啥爸不問,就是告訴你一句,大老爺們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有一天你爬累了就回家,俺們都在門口等着!”

陳爸根本沒去猜測熏子為什麽哭,他不在意也不想知道,一事歸一事這事了了他們回家就能放心,安慰話說沒說到重點已經不重要了,人就怕有個比較性,熏子再次落了淚,陳爸拍拍跪地抱他腰哭的幹兒子:“如果你能活100歲那爸就争口氣一直賠着你們。”

熏子哽咽着誇道:“爸您的口才好了不老少。”

“那是!”

兩家人回村時胡南和章明旭專車來接的,一路上張老太太緊握陳威的手,再三叮囑着:“這手腳還是冰涼的沒養過來,以後還得多補補。”本來都不同意他來送的,在屋內還沒待夠一個月見了風再落下病根。

“嗯。”陳威悶悶不樂的應承着。

胡南托了熟人把火車票改成了一間四床的卧鋪,過完年了走長途的不少,各種雜亂的聲音摻在一起“炸”得人腦門疼,胡南扔下了個紅絨布小福袋扯着戀戀不舍的陳威、熏子下了火車:“淚珠都給憋回去,哭哭泣泣地吉利啊?”兩人坐上車情緒一直不佳胡南撇嘴說:“慣成啥樣了?這一個電話全家老小大老遠都能跑來,眼淚叭嚓的給誰看呢?”小家夥被抱走了他還心疼着呢,差一點兒就成他兒子了,那段他和章明旭沒少忙乎,家底算個底掉,便利店不提就憑一家大超市和醫院,還有幾處房産領養成功孩子明顯着享福啊,可惜人家正經不在乎。

陳爸開始擔心着在車上小嘎豆哭鬧影響別人休息,不過小家夥真是乖的不得了,吃得飽睡得好人家還真不浪費那個小嗓門,走時買的好奶粉老太太怕曾孫子喝不慣鬧肚子,結果小藥片一顆沒用,章明旭開了份出生證明,父母欄寫着是陳爸和陳媽的名字,怕車上有人查起碼能有個說法,私人名義開的屬于可銷毀型,火車開動後張老爺子打開胡南送的小福袋,裏面裝着一個黃金鎖,沉甸甸的得有六、七克,別說娃娃了就是村裏的老娘們都沒一個帶金首飾的,老爺子忙遞給陳媽這得藏好喽,不能朝面的東西。

他們坐了七天火車到站前,籃子鋪上厚厚一層棉被,又給小嘎豆多包了一層,老家的天氣比陳威所在的城市還要冷上十幾度,如此大的溫差不保暖孩子指定是受不了的,球子和樹花來接的人,實在是沒瞞住,店裏對外稱是正月十五開業,為了孩子的事無限期延遲,有的老主顧帶人來嘗鮮看店門緊關,心裏多少犯點合計,還有人家在年前訂得貨都快到時間來取了,無奈店門還得開信譽得顧啊,球子、樹花知道幾家主力都跑去看陳威和熏子一早就過來幫忙,正好趕上老二媳婦腹痛,幾家人手忙腳亂的要去接穩婆,這時候哪還有這職業,都是沒辦法兒的事兒,托人介紹找的老太太耳又聾眼又瞎幫不上什麽忙,球子一看這樣直接給人打發了,樹花在醫校學了三年,再加上生孩子多數還是順産平時的實踐經驗挺豐富,看這情況顧不上心裏的猜測,親自上陣負責接生,球子在外聽音安慰其他人,五個小時後老二媳婦産下一名六斤三兩的閨女,提前生産了小嘎豆又沒回來,兩個明白人在這兒待着根本沒法瞞,老二就說那兩人在外地犯了錯誤生了孩子,誰也不會想到那層包括學醫的兩人,老二沒說是誰樹花自行腦補,嫌棄的告訴球子:“張熏犯的事兒,我可不管。”陳威乖、熏子熊這一對比犯事的是誰不猜她都知道。

說是這麽說日期到了,她還是跟着球子去接的,怕幾個老人抱着孩子遇到熟人沒法解釋,看到下車的兩家人,樹花二話不說直接把筐拎上手,先行和球子離開,車都沒敢坐健步如飛趕着路,到了店從廚房繞過後院,這憋着的氣總算喘出口,嘎豆也是乖的下車前睡着了,路上就哼哼幾聲樹花抱着籃子晃了幾下這就好了,李姥爺動手把曾孫子抱出來,他和陳爺爺可等了好一會兒了,抱被一打開才發現嘎豆睜着眼,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事,不過被晃得舒服也是沒鬧,大眼睛骨碌骨碌地瞅瞅這個望望那個,李姥爺抱個沒完陳爺爺不願意了:“把孩子給他媽,該換界子了。”兩家人這段日子沒少吵,就為了這曾孫子的姓氏問題,陳威犯的錯不提,孩子出生了就得養着,但是誰養的問題始終達不到一致。

老二媳婦接過嘎豆贊道:“哎喲這孩子長的真是俊。”

就這一句話李姥爺也能找到話接起:“俺老李家的人錯不了,瞅這眼睛就是俺家人的樣兒。”

“拉倒拉倒,老李頭有你這麽說話的嗎?這是俺家娃他親爸姓陳,整明白了。”陳爺爺不只說還拿眼睛瞪。

等陳爸到家了這倆老頭在屋外蹲坑呢,老二媳婦覺得兩人吵說給孩子喂奶,老爺們不能朝面只能在外頭等着,等曾孫子喝飽了還得進去搶着抱,李姥爺看正主回來了,直接把人領進旁屋,張老爺子沒進去,張老太太進屋看曾孫,他們不是不想參與實在是不好意思找發言權,李姥爺先發話态度擺着低:“小威身體有缺陷是俺家不對,這責任俺家擔了。”

陳爺爺對着大兒子說:“小威的事兒以後說,先可小的來再怎麽不好也是咱家的子孫,不說旁的這可寫在老二的名下,你整個姓李的成啥事了,還瞞不瞞了?”

“老陳頭你啥意思,孩子跟他奶奶姓咋了?在早我要小威時他就死扒硬攔着,不和你一樣的讓你兩下的,這都輪到下一輩了你還想咋地,告訴你我大曾孫子就姓李了。”

“你這是不講理,我就不信了俺們一幫姓陳的還能讓你們姓李的拿捏了,老大你是孩子的爺爺你說句話。”

兩老人總算齊心了目光一致對準陳爸,李富和陳老二一聽這人又記咯了早溜了,陳爸連個後援力量都沒有,瞅瞅自家媳婦咬咬牙說了:“我和小蘭合計下想讓孩子跟張家姓。”

“啥?”李姥爺暴跳如雷:“姓張,你……你唬了還是咋地?你兒子讓張家小子禍禍了,還上趕的打溜須?張家算個屁啊,我還沒跟他家算賬呢。”

陳爺爺上前給人一拳頭:“傻玩意!”

老人不想和陳爸兩口子談了,腦子不對路談不明白,在這兒浪費時間還不如看曾孫子呢,陳爸20幾年前蹲炕頭看兒子,到了今天蹲門口看孫子,他和媳婦就敗在這心軟上頭了,說不氣吧那是騙人的,怎麽想都想不明白這兩男人在一起能過出啥日子,再看看孫子那小模樣兩爸給掰黃了年輕氣盛再鬧起來,別說兩大學生的未來就娃娃一輩子都毀了,只能等他們想明白,受不了外力心平氣合的分了,那時好說好商量總有個解決辦法,張、陳兩家就是這麽合計着也打算這麽冷處理,反正孩子抱回來左右能顧上一頭,姓張是陳爸和張老頭子提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硬搶孩子讓張家斷了根,他們兩口子做不出來,還有一個陳青陳家根還有着落,張老頭子當時沒松口還是那句話,等回家再說吧,這頭沒敢答應那頭先搶上了。

兩寶寶擺在一起差距太明顯了,小嘎豆比他妹妹大了整整一圈,張鳳喂着奶小家夥也不挑,喝着香甜無比,這兒子她認下了,拍拍大兒子拍拍小閨女心裏別提多高興了,瞅着陳媽不停順着張家老太太的手,她說:“我娘家媽閉眼前還念叨他沒給我爹家留下一個男娃的事,沒曾想今兒個我這個做閨女的到幫着達成了願望,我的兒子就姓張了,等兩娃長的差不多了就去查查這下輩中間排個啥字,寫我和老二名下的娃,跟媽姓說得過去,得不到啥好我是不幹。”孩子怎麽來的她聽的明白,兩家老人争孩子姓氏的事兒她都知道,李姥爺說過張鳳這個人是個心思通透的,在農村24未出嫁就屬于大齡段了,她能讓挑剔的李家人贊聲好,短短一兩個月讓陳家褒獎、陳陽接受她的存在,除了自身的真心真意,心眼也是占了一定比例,張老爺子私下和老伴說,給陳老二介紹對象的不少,她長的不算太俊能進來這個門就挺不簡單的。她很能抓重點,了解每個人的心理,這次怎麽解決她早有主意平時不參言就等人到齊一次說到頭,按理說她還真占着理,陳威、張熏她不熟悉養兒不易的道理都懂得,她是生了閨女的完全可以不管這些麻煩事兒,随便找理由都能推出去,生産過程的痛苦她受了,這口奶她喂了,她願當嘎豆名義上的母親,擔起這份責任,就為這誰能挑出她的錯處?

李姥爺聽後喘着粗氣一扭頭只盯着火牆,這話他沒法接人家都說不跟她姓就不管了,這時候上哪兒找知根知底願守着秘密的人家,陳爺爺瞪着二兒媳婦也沒了言語,這兒媳婦平時對他們老兩口十分孝順,再怎麽有氣也不能朝功臣發吧。

張老太太感激的看向張鳳淚如泉湧,娃娃的眼淚代表着幼稚,年青人的眼淚是不成熟,只有老人的眼淚才能直達到人的心裏感人至深,李姥爺、陳爺爺心有不甘又如何,争了這麽多日子被張鳳幾句推翻了,李姥爺在廚房找個清靜地兒,氣着直嘟囔:“哪根筋搭錯了,給人介紹個姓張的,這要整個姓李的啥事都沒了。”

李富和陳老二縮着脖子悶着聲各忙各得,他們沒自家爹那麽要強,只要孩子能養在身邊,抱在懷裏看在眼裏,姓啥無所謂,張老爺子進了屋和陳媽說:“把那塊金旮瘩給小閨女,千金千金配得上。”

張鳳只看了一眼直接替閨女推回去,她想着是孩子親爹送娃娃的,城裏的精貴東西又有代表意義她收不下。

兩娃娃終于到齊了,陳老二買了喜糖回村發放順便說出家中喜事,媳婦生了龍鳳胎,就是沒生時動了胎氣人得養着,暫時謝絕看望,去問張鳳娘家人這小輩中間排個“水”字,張老爺子給起的大名——張水願,老二家閨女張鳳把起名權交給了陳陽,順着願字下來的叫陳水希,取願望、希望之意,伺候不足月的孩子不容易,張老爺子買了一箱子奶粉,張鳳一點兒沒讓喂,她奶水多喂兩個不成問題,白天到是輕松幾家人幫着待,晚上就不行了這個娃哭了那個娃也開始鬧,人家做月子都能胖一圈,她愣是累瘦了。

陳威和熏子這一個月內總是打電話詢問家裏的情況,短暫的相聚後他們更想念家人,最開始陳爸還挺有耐心的說着都好,還告訴了孫子的大名,以及胡南給金子的事提醒着別忘了回禮,家裏到是給寄去了不少東西那是長輩的心意,陳威和熏子也得領人家的情不是?到後來陳爸都懶得接了,左一句右一句的就是那幾句話,什麽照顧好身體別太累,等一年他們就回去的話,張老太太和陳媽接的話主要還是惦記着陳威的身體,知道一切都好就很少接了,家人從思念兒子的情緒中轉了目标,心心念着都是孫子。

球子和樹花快開學時,陳爸把章明旭給的陳威體檢報告拿給他倆,章明旭擔心嘎豆有什麽不妥,對方再問起孩子媽媽的問題這就不好說,意思是讓陳爸找個信得過的接手,離得近能應急,陳爸想來想去只有球子和樹花,兩孩子嘴嚴就接生的事兒連自家親爹娘都沒漏半分,不說他們兩家指望着店裏掙錢的事,就兩孩子的人品他也能信得過,球子、樹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陳爸能看得出他們最先的震驚,不過兩人隐藏地很好到最後報告化成灰燼,球子說:“陳爸,我知道了,那……那我認嘎豆做幹兒子吧,這小子認四個大學生做幹爸、幹媽以後吃老香了。”他說的四個大學生當然包括陳威和熏子,這慌要編就得編圓乎了。

陳爸同意了,他沒指望每人都能接受,背地怎麽議論随他們吧,有些事不想開點兒真的沒法平靜地過下去了。

事情并沒有全部向樂觀方向發展,逆天生子的後遺症在家人走後很快顯露了,整個後背無比疼痛,體質變得極差,兩個月內感冒、發燒、咳嗽成了家常便飯,去找了章明旭又詳細的檢查一次,最後的結果沒有并發症,沒有突發症,除了感冒具有一定傳染性外一切正常,另外重點提醒了兩人:“沒有萎縮現象,萬事小心。”順手扔給熏子一盒某件用品:“自己研究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