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陳威周末趕回家就見嘎豆挺着小肚攤着手腳躺在客桌上,陳爸在旁坐着直瞪眼:“爸這是咋啦,嘎豆又耍熊了?”
“這麽點的小人要上臉皮了,哏噠幾句瞅瞅耍無賴呢,一動就嚎我到要看看這氣性有多大。”櫃臺上的調控器遞上前:“後面那電池蓋兒讓你兒子整沒影了,電池一卸吧就往裏灑尿,前幾次曬幹還能用,這回完蛋了失靈了。”
嘎豆看到他爸回家了興奮地爬起身,爪子沒搖起來呢聽他爺說他了,撲通再次躺倒,氣候變涼家裏給套上了小薄棉襖棉褲,一只腳穿着小棉鞋,另只只穿了襪子,噘着小嘴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陳威勸着:“爸,別跟他生氣,”掐了掐兒子的小臉蛋:“和爺爺道歉。”一個冷哼一個扭頭都是有脾氣的人兒,沒法兒拿着調控器跑到商場,沒接觸過的玩意誰敢下手瞎搗鼓,陳威說修壞不要緊當練手,別說瞎貓碰到死耗子的事還真被他遇到了,拿回店裏陳爸找出兩節新電池,嘎豆躺在那兒看他爺調控彩電,人家有理了:“好了吧,還哏噠我不?”
陳爸打定這次讓他長記性,硬板着臉不說話,小嘎豆劃拉下小腿:“你要不哏噠我了,還最稀罕你,咋樣?”
陳爸最終還是沒忍住,抱起小家夥啃了兩口:“氣性咋就這麽大呢,小臉皮還厚紮幾錐子都不帶冒血點兒的。”
嘎豆親個帶響的臉蛋:“爺啊,我最稀罕你。”
陳威在旁看着直搖頭,這要是他笤帚疙瘩早呼上了,陳爸對他一項注重武力不在意言論,隔了一輩兒倒過來了,嘎豆讨好完爺爺,向着陳威伸出小手臂:“來近乎近乎。”
“想不想爸爸?”嘎豆點點小腦袋,陳威又問:“哪想了?”拍拍小肚子,小嘴一張:“走,買去。”
陳爸給提個建議:“別總買那些個零嘴,整點蘋果啥的老小也能吃幾口。”
又是手提兩個大袋子,陳威看着嘎嘎樂地兒子再次問:“嘎豆,想爸不?”嘎豆點了幾下小腦袋,下面的話他到不忍心問了,可愛的拍小肚子的動作對于他來說真是打擊,嘎豆轉過小身板,笑眯眯的說:“想你了。”
兒子的一句話讓他頓時覺得手中的重量輕了很多,蹲下身同樣笑眯眯的說:“親爸一口,要帶響的。”
父子倆其樂融融的進了店,陳爸快人一步奪過孫子:“去幫你二叔忙乎去,嘎豆來讓爺看看扒拉到啥好東西了。”眼瞄一眼對坐的兩個人,陳威明白這是不讓他參于女人之間的鬥争呢。
陳老二躲在外屋地,鳥悄兒的鼓搗那幾條魚,陳威蹲人身邊:“二叔,咱倆賭十塊錢的,我賭二嬸贏。”
“滾犢子,讓你兒子劃拉光了,來坑你二叔了?”
張鳳打扮的年輕時尚,身上穿着陳威帶回來的長款卡腰風衣,直筒褲蓋着黑皮鞋,頭發簡單的束起,臉上還撲了一點粉,比三丫這個城裏媳婦更像城裏人,輸人不輸架勢,氣場擺的夠足。
她堵了好幾天總算等到這人上門,小嘎豆把餅幹送到人手上,吱着小牙嘎嘎笑,張鳳親了口他的小爪子說:“張嘎豆,去和你爸說做幾個好菜,咱家來客了。”張字咬的級重,家裏地位不用多說一個姓定了高下。
嘎豆說個:“好!”就奔向外屋地,張鳳一直看着人沒影,才笑容滿面的說:“過門就是客哪能讓你幹坐呢,今兒個妹子請了,咱姐倆邊吃邊聊着。”
三丫等了陳老二幾天不見人影,好不容易見到人,被他媳婦給攔住了,這冷嘲熱諷的她吃不住那個勁直言說:“我找老二有點事……”
“有啥事當我說就成,”張鳳把茶給人倒滿,打斷了對方的話:“我家老二呀啥事都顯在臉上,這不,轉天交待個透溜,哎喲!聽完我心裏可不得勁了,把老二好頓訓婚是離了,有難事求上門也不能不見個面吧,這要有啥急事,顯得我們不盡人情似的,姐,你說對不?”
三丫牙根咬的咯吱響,臉色本就不好這下更是陰沉的可怕,音量提高了一個度數:“把陳老二找來。”
“這麽多人瞅着呢,你開口閉口找我家男人成什麽事?”張鳳假笑幾聲,雙臂放在桌面身體前傾,冷若冰霜的說:“告訴你句實話,小陽出息了也和你沒啥關系,孩子心裏惦記着家裏的爺爺和奶奶,要說親密度自家的大爺、大娘更上一層,我就郁悶了,你家男人到底咋想的,放着自個的媳婦天天上門找前任?姐,妹子勸你一句,天下沒有後悔藥賣,不就一百塊錢嗎,何畢撕破臉讓旁人看笑話,咱白紙黑字把欠條打上,你也知道我有子有女的半道找個不容易,你也得給妹子一條活路吧,”三丫張了張嘴,張鳳沒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要拿錢就簽條,你找誰都沒用,你找老二,我找你男人,兩家人坐一起合計合計到底咋回事,他把人娶了還得讓別人家的男人養着?”
最後條沒簽錢也沒拿,三丫灰頭土臉的出了店門,張鳳收拾幹淨桌子,走到外屋幫着摘豆角:“以後這人再來借錢和我打個招呼,非抓她滿臉道道,看她咋好意思出門。”
陳威抓不準這話是給他二叔提個醒,還是抒發心裏怨氣,瞅了一眼烤魚的二叔,這下真找了個能治住他的媳婦了,還是挺佩服的,嘎豆讓人上菜他愣是沒動,對兩任是足夠的了解,陳威背着兒子把外屋地的空間留給人家兩口子,趁沒人注意把垃圾筒張鳳撕掉的欠條劃拉出來,來了個拼字游戲,條上的金額是150元,連本帶利按天算,這要簽了五十都算在內了,不簽那五十還能賴掉,誰說村裏婦女好忽悠,人家是不稀和你動腦子,在炕頭數錢看孩子不是更好,何必整天弄那些彎彎道道,累的慌。
晚上熏子的電話再次追蹤到店裏,陳爸接起來聽了一個音瞪了兒子一眼才将話筒交出去,剛說了聲喂,熏子來詞了:“喲,這誰呀,找了幾天都沒找到人,尋思着和誰蹽了呢?”陳威懶得理他陰陽怪調,把自個工作上的事交待一番,熏子沉默半晌也同意這種做法,累是累了點,先混個好名聲,離的這麽遠忙也幫不上,兩人的事三言兩語解決了,熏子沒忘陳爸的惡語相向:“咱爸要削我呢。”
陳威給出點子:“沒事,爸要削你,你削他孫子。”兩人的關系陳爸一直沒個明确的表示,單看挺樂呵不知熏子回來後又是怎樣的一番苦心争取,他不想任何一方受到傷害,陳爸的親情,熏子的感情哪方都不想辜負。
跟着到了廚房陳威搜了一遍自家爸的口袋,做為爺們陳爸是真可憐,掙了錢了名下就一村裏小房、幾畝地,口袋內襯子翻出來不到五塊錢:“爸,下次我存折放您這兒,稀罕啥自己買點兒。”
“拉倒吧,上次給的讓你媽直接下了九張,餘下一張也沒揣幾天,就你那點兒錢自個留着,工資還不知道啥時發呢。”
“爸,我老有錢了,”拉着陳爸在後院尋了個黑暗的角落,爺倆蹲好了陳威悄聲悄氣的兜底:“便利店每個月的分紅能有上千塊,你兒子不大不小是個萬元戶,不然我能總給嘎豆扒拉好吃的?”普遍工資不到一百塊的年代,這麽一比較他爸準能算明白。
真給陳爸震迷糊了,瞅着兒子不似做假的神情,他張着嘴木頭樁子似的,好半天才大驚小怪的确認:“真地啊咋那麽老些錢呢?毛愣張光(毛手毛腳)可別弄丢了,下次帶回來讓你媽擱着。”
“給您花的,給我媽幹啥?”
陳爸頂着下兒子的腦門:“咱一家人還分裏外啊。”
“那……您和我媽一人一半?”
“都給你媽,爸兜裏不習慣放錢。”
聽後陳威不想争取了,陳爸轉身跑進屋,和媳婦打小報告打的一臉邀功的笑模樣,走近兩口子側耳朵聽了幾句他爸說:“給他下來省得他胡花……這才上班幾天整回來一臺照相機說啥照宣傳照,這孩子手太散。”
陳威自己有了錢缺少什麽沒瞻前顧後的考慮,店裏有了競争力品味就得往上提一提,有個相機拍幾張照片也方便不是?自家東西好不能只靠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和陳爸提了想法,不挂宣傳照禁止代售,回複讓他自個折騰去,轉過頭翻臉成“罪證”了。
相機到是用上了,草甸子、《俺家店》、加工坊裏的工人各拍了幾張後,陳爸直接搶到手,對着孫子咔嚓個沒完沒了,躺着趴着立着12小時完美跟拍,膠卷拍到頭,物歸原主了:“洗去!”力他出錢兒子付。
時間安排的合理,每日忙忙礙礙的過得也充足,陳威發第一個月工資時,陳爺、李姥爺、張爺、陳爸又給每家分了一份,錢少意義重大,住房各項設施不錯,剛入冬暖氣就給供了熱,原來擺彩電的地方放了張小時拍的全家福,熏子收到了兒子的照片,也不知道看時走沒走心說了:“前夲喽後勺的(額頭大後腦勺突出)長的太磕碜,多給禿嚕禿嚕。”陳威對這個評價不屑一顧,沒見真人所有缺德的話他有權不接受,中學放寒假時校方表彰的方法是包了份紅包,陳威堅持原則板着臉嚴詞拒絕,當初說好免費的,所以絕不收取變相的收益。
夜間風夾雪刮在臉上刺骨的疼,眯着眼小心駕駛“座騎”,張老爺子送得自行車性能不錯,手剎閘挺靈動只要不緊蹬“油門”,人身安全絕對能保證,大院看門的大爺攔下回家心切的陳威:“今兒個來了一個小夥子,拿着戶口本說找你,我看着那上頭有你的名還是标着已遷出,懷裏的小娃子還舉着你家鑰匙,應該錯不了吧。”怕真是人家親屬有句話沒往出漏,來人長得挺精神眼睛長得和面前人一樣,就是體格子(白話:指身材”)又高又壯明顯對不上號。
陳威興高采烈的鎖上車:“沒事兒,八成是我弟弟。”上次幾家認門時他給了備用鑰匙的,算算到了放假的時間,一準兒是他弟弟——陳青,三步改二步的串上樓,六年沒見面了,也不知道那小子變成啥樣,房門打開進了半個身子,就聽陳青嚎叫:“哥,你咋才回來呢,快餓死了。”
小嘎豆腿部蓋着棉被狂點小腦袋,嘴裏不停啃着鴨爪子,陳威笑道:“知道餓還不自個做點兒,冰箱裏一大堆東西呢。”
陳青順了把板寸:“你不說養活我嗎,那粗活我可不幹,咋?說話不算數了?”走近他哥量了下個頭:“完蛋,個兒沒長瞅瞅我比你高小半頭了。”
他總蹭着腦門子說着我哥養我的話,大一點在後頭比着到他哥腰眼的個頭,說着完蛋咱爸削的我都不長個了,六年的空白兄弟倆沒産生疏離還是那個熟悉的小子,他走時陳青不到14歲,一臉的稚氣未脫,如今看着除了眼睛,其他的五官、高大的身材簡單直就是自家爸的翻版,陳威問:“想哥不?”
“老想了,真地!”陳青撓撓後腦勺,咧着嘴傻笑:“哥,我餓了,咱媽給拎的凍餃子,趕緊的下兩盤。”給他哥找了活兒,他抱着裹着嚴實的嘎豆倚在門口陪着唠磕:“咱爸媽還想忽悠我呢,二栓暈車我也沒去店直接奔家去了,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屋牆上挂着蓋了幾層的好衣服,咱爸還說他自個買的,不是瞧不起那老頭,身上也就幾包煙錢,咱媽眼光又不上道,上咱倆那屋開炕櫃踅摸出那麽大的箱子,一打開好幾件剛想往身上套就讓咱媽搶了說是過年穿,哥,你說咱媽咋那麽摳呢,啥好衣服都得攢着。”
“你這麽說老兩口,不怕咱爸削你啊?”
“這不是當你面說嗎?”低頭瞅了瞅小嘎豆:“不跟你爺奶學話哈。”
等水開的功夫陳威扒好蒜搗好蒜泥,他弟餓了手上的動作加快不少,回頭看了眼兒子上身紅底藍花小棉襖,下身一棉被,問:“嘎豆沒穿褲子過來?”
“大冷天咋能不穿褲子呢,暖氣管子搭着呢,小家夥尿褲子了。”
嘎豆急忙補充:“沒憋住。”
“對,咱家嘎豆沒憋住,我心急火燎的要過來,”湊近他哥的耳朵輕聲道:“小家夥沒甩掉,”對着瞪眼的嘎豆安撫的笑笑才恢複音量:“說好了就待一天和你一起回去,走的急啊緊趕慢趕上了最後一班車,嘎豆的棉衣裳都沒帶呢,咱家小崽子老跟我了,我上學得偷摸走不然瞅看了準嚎。”
“少打溜須你考學時讓你往大地方考,多出去走走漲漲見識,非和我對着幹。”
陳青哀嚎求饒:“就我那成績能考到省裏不錯了,咱爸都讓你說活心了,不然再加把勁他就答應我不上學看店了,我的理想就是啥也不幹等你養我,現在理想實現一半,給我畢業後就夢想成真了。”
養弟弟是陳威說的,從小一直灌輸的思想,陳青養成這個性子也怪不了別人,誰叫自已寵的呢,:“那你打算怎麽讓哥養?”
這個話題陳青喜歡,又往哥哥身旁湊近一些:“我尋思吧以後要分配不到好工作,就開店得了,咱開到市裏,哥,我和你做伴,到時熏子哥一回來更好了,服務員的工資省了兩份,房子咱家又不缺,夠住就成呗。”
陳威真想把搗蒜的杵子,搗搗弟弟的腦仁使大勁就為了省兩人的工資,這志向夠遠大的,餃子端上茶幾,把嘎豆接了過來,掀開棉被一角:“爸爸看看小jj凍掉沒。”
小家夥有股豪氣勁,小被全甩開:“還在呢。”嫩白、肉乎乎的小腿,胖的一層層的肉褶子,小腳丫沒陳威的手掌大,玩心大起在小肉包上這掐掐那按按,陳青埋怨道:“哥,你再凍着嘎豆。”
陳威夾了塊餃子餡喂給兒子,陳青一口一個的速度哪還顧得上別人:“多賠哥幾天?”
陳青搖搖頭,含糊不清的說:“不成,到年底了店裏訂貨量太多,我得回去幫忙,你是不知道咱家體力活都我幹,”脅肩谄笑的請求:“給我整塊手表當獎勵呗。”
“瞅你那兒出息樣,明兒個咱先不離回去,給你扒拉塊表再走。”
陳威一到家直接接受指令,店裏交給他們兩兄弟加張老太太,其他人回了村忙着補貨的活兒,到了飯點陳爸或是陳二叔再跑回來,兩頭來回倒着忙,大超市和老王提前半個月訂了貨,幾家人争分奪秒加大力度誓要完成任務量,小工們已習慣年前的忙碌,不用人提主動加班加點兒,今年鹹菜家裏一點兒沒留,能換肉吃誰喜歡苛刻自己,這幾年縣裏賣熟食的增了好幾家,《俺家店》是搶了個先機,再加上品牌效應,獨樹一幟占領市場,按陳爸的說法只要不換地,顧客就能找上門。
春節臨近思念倍增,往年陳威和熏子一起度過,今年就餘下熏子一人,胡南、章明旭提前打了電話被他拒絕了,合家團圓他不想插一腿,看着人家其樂融融更觸景傷情,學校的留校生組織了新年晚會,劉曉出面邀請他只答應考慮,關門後心裏直接拒絕,都成雙結對的暗中操作,他一個人不湊那熱鬧,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整理下最後半年的思想工作,他不是傻子明白劉曉的各種暗示,除掉心中只有小媳婦不說,他也讨厭玩政&治的女人,心計太深而且太現實,已經找到一個死心塌地和他過日子的人了,目不斜視是他遵守的原則,想到小媳婦手又向電話伸了過去,陳威接起只回了一句:“太忙,以後再說。”熏子聽着忙聲,無奈苦笑瞅瞅這小媳婦多實誠,拒絕的話說的多直接。
陰歷(農歷)二十七陳威放年假,捧回單位發的成箱紅富士和桔子,進了自家院直接被陳爸拉到偏僻角落,再三告誡:“別和你弟瞎白話,那小子讓你慣的越來越不成樣了,回來別閑着掃雪去。”大兒子前段還真把存折帶回來了,陳爸數了好幾個零眼饞的不得了,可惜自家媳婦不和他一條心,堅決不要,陳爸真想要就是沒膽量說,小兒子才回來幾天,看他哥一次回來整個手表,私下去大市場比照下價位,一百來塊他心疼好幾天。
陳威聽從指示掃完院中雪,就躺在熱乎的炕頭陪着老人唠磕,小嘎豆很依賴陳青,只要他小叔叔在眼裏容不下其他人,這會讓他叔抱着跟人唠上了,不管說啥他都點頭,随着說話人轉着小腦袋,也不知道能聽懂幾句。
張老爺子詢問着陳威的工作情況,陳威對工作內容只用兩個字概括——憋屈,手下對他冷眼旁觀,下村宣傳法,熱情洋溢的幾乎沒有,更多的是不耐煩。
“想想你為啥會得到咱村人的誇獎和信服,尋思通了這關就算過了。”
張老爺子善意的提點,讓陳威有種無地自容的覺悟,他自覺是個好下屬,認真貫徹實行領導下發的各項任務,在他賣弄學問、沾沾自喜之時卻忽略了大衆的感觀,從年齡層次、生活環境上講,演講過的鄉村和青山村沒區別,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視野有限,在他侃侃而談之時,臺下的觀衆看他或許有如跳梁小醜,記得畢業下鄉實習時,去了第一站是一貧困的山村,不通車不通電,孩子上學要走上幾小時的山路,跟随的領導說過一句話:“記住他們的眼睛,解讀所現的含義,了解對方內心到底需要什麽。”原來不是對方不配合,而是他的出發點找錯了。
嘎豆張的小手臂:“太爺,我要拉耙耙,憋不住了。”
老爺子趕緊給扣上帽子大步往出走:“憋不住了,咋不早吱聲?”
“湊熱鬧呗。”
陳威順順胸口,他兒子怎麽就不能和他有點心靈相通的默契呢,他在反省自己的失誤,嘎豆随便一句輕易将其打亂,還要自我安慰:怪不得別人,怪他自己太關注兒子的言行了。夠無奈的!
嘎豆一出屋陳青馬上躺倒,還不忘用枕頭捂住臉,陳威疑惑:這是什麽毛病?很快他明白了,嘎豆解決完爬上炕在他小叔面前撅着屁股問:“你聞聞臭不啊?”
陳威把人抓過來訓道:“以後不準這麽做,多沒禮貌。”
“就怪咱爸,嘎豆不點兒的時候一拉完耙耙,咱爸蹭他小肚子還逗着說聞聞臭不臭,這大點了就纏着我了。”陳青爬起來講述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