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明白了自己的心 (2)
都在。”
而且,似乎從自己開始陪着風夜昭與吳靖出門之後,這種情況就一直持續着,直到現在……
腦中閃過一絲什麽,顧顏夕愣了一下,卻是沒有抓住這點思緒。
“是呀,從你回來,到你休息的時候我離開,咱們每天相處的時間超不過兩刻鐘。”
這話裏透着酸意,可是風辰軒絲毫不介意,他就是想要顧顏夕明白,她這段時間有多麽的冷落他!
青麒麟被風王發現了其存在,自己要善後,那皇覺寺裏的仇公子的事情自己也要調查清楚,還有如今夜昭要和吳靖聯姻的事情,自己也要處置,風浩初出手了,自己定不能落後,以致于也要想方設法去處理。
這麽多事情纏身,自己還每日裏早早的來顧府找她,争取每天能有一個時辰和她在一起,可是顧顏夕呢?
她倒好,每天回來的時辰越來越晚,都是在外面用完晚膳才回來的。
竟然還問自己是什麽時辰過來的,這都五六天了,現在再問,有誠意嗎?
察覺到風辰軒的怒火,顧顏夕連連對其順毛,“好啦好啦,是我忽略你了,對不起了,三皇子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女子吧。”
又是賠禮,又是作揖,風辰軒臉色卻并不見好轉,反倒是悶悶的道:“與吳靖一起游玩就這麽好玩嗎?”
要不是自己麻煩事纏身,定然會陪着她好生玩耍的,只是……
為了大局出發,自己根本就不能。
顧顏夕皺起了眉頭,“不好玩。”
還未待她說完,風辰軒就道:“不好玩那就不玩,你還不如留在府裏好生歇歇,看你最近這神色都憔悴了許多。”
顧顏夕有一瞬間想要抖出自己的全盤計劃,可是事到如今自己還沒有取得半點成效,她實在是沒臉去說,最後只好讪讪道:“不行呀,夜昭邀請我的,我答應了她,不去總是不行的吧?”
風辰軒看她神色明明是柔和了下來,可是最後卻又是這般說辭,頓時怒了,“到底是夜昭邀請你的,還是吳靖邀請你的,顧顏夕我就一句話,不去,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顧顏夕頓時滿腹委屈,自己這般還不是為了夜昭,夜昭你風辰軒的一母同胞的妹妹,自己這歸根結底還不是為了風辰軒?
這倒好,風辰軒不但不理解自己,竟然還吼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
一口惡氣堵在心口,顧顏夕頓時站起身來怒吼道:“我說了我不能言而無信,要吼去吼別人,姑奶奶不伺候你呢還!”
顧顏夕竟然這般說?!
風辰軒頓時拂袖離去,臉上都帶着幾分慘白,這事很快就傳到老夫人耳朵裏,只是那滄桑的眼眸卻不過笑了一笑,“沒什麽的,小孩子不鬧一鬧就不正常了。”
同甘共苦,若是沒點磕磕絆絆倒像是假夫妻了,這樣子反倒是不好的。
就好像風王從來未曾對若蘭皇後動過怒火,外人看來是風王夫妻舉案齊眉,可是老夫人卻是明白,風王這般敬重皇後,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他怕。
他怕若蘭皇後若是動了怒火,就再也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人了。
那人,老夫人苦澀一笑,便是當初段氏要挾顧府非要進門為妾的時候,文雲煙都不曾動過一點怒火,真正的心如止水呀。
顧顏夕并沒有将風辰軒的動怒放在心上,她覺得風辰軒純粹是無理取鬧,自己幹嘛搭理這麽一個神經病?
只是第二日和風夜昭、吳靖繼續四處游玩的時候,她卻是有些心不在焉了,一心都是昨晚風辰軒與自己争吵的事情。
“顧姐姐,你怎麽了?”
風夜昭自然是知道顧顏夕和哥哥争吵了的事情,這是她喜聞樂見的,看到顧顏夕這般魂不守舍,她幾乎都想要笑了,只是嬌俏的臉蛋上卻是挂着擔憂,似乎真心關心顧顏夕似的。
看到那滿是擔心的俏顏,顧顏夕強顏歡笑,“沒什麽的,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那邊是一個正在耍猴的雜技班子,明明小猴子的絕技引得衆人都齊聲歡笑,可是顧顏夕卻是怎麽都笑不起來,只覺得那小猴子好像是風辰軒似的,在對自己怒吼。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
她不自覺的說出了聲,一旁吳靖早就察覺出她的心神不定,不由問道:“怎麽了,去找誰?”
顧顏夕卻是一下子堅定了心神,“我去找風辰軒,你和公主自己玩吧。”
她認定了的人,絕對不能因為什麽誤會而分手,這樣子的低級錯誤,絕對不是顧顏夕該犯的。
顧顏夕走得匆忙。
風夜昭回過頭來才發現其消失了,頓時着急道:“顧顏夕去哪裏了?”
吳靖聞言不由一笑,“怎麽,現在成了顧顏夕,不是顧姐姐了?”
風夜昭聞言不由皺眉,“你這話什麽意思?”
吳靖笑了笑,“什麽意思,夜昭公主你清楚明白的很,那邊的點心不錯,不如我們去嘗一嘗?”
風夜昭只覺得一時間自己拿捏不準這個吳國皇子的心思,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算了她就忍一下好了,明天絕對不會讓吳靖和自己一同出門。
笨蛋顧顏夕,這麽長時間了,竟然一點不動情,到底是個木頭人還是蠢人呀!
風夜昭心裏頭不由嘀咕,顧顏夕卻是回了府中,門房上的看大小姐今日竟是回來的這麽早不由詫異,“小姐,怎麽了?”
顧顏夕心中緊張,“三皇子來了沒?”
門房上的不由搖頭,“還沒有,三皇子向來是再過半個時辰準時到的,小姐先回去歇着,等三皇子到了,小的立馬去告訴小姐?”
顧顏夕搖頭,“我在這裏等他好了。”
門房上的哪敢忤逆顧顏夕的意思?前段時間,向來溫和沒脾氣的大小姐忽然間發作,整個顧府被收拾了一通,如今沒有段姨娘當家時候的烏煙瘴氣,有人怨小姐,可是卻也有人敬佩小姐,門房上的就是後者之一。
他小心陪着顧顏夕,可是半個時辰後,風辰軒的馬車并沒有像前幾天一樣準時到來,門房上的臉色頓時尴尬,“這是怎麽了?論理,三皇子應該到了呀。”
顧顏夕表面上不緊張,心底裏卻是沒轍了,只覺得自己似乎被風辰軒抛棄了似的,又等了一刻鐘,依舊沒有風辰軒的影子,她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我去找他,要是他來了,你就說我在找他,有急事。”
出了顧府,顧顏夕卻是忽然間傻了眼,自己該去哪裏找風辰軒呢?
他的府邸?
風辰軒的府邸大門緊閉,她喊門喊了許久卻也沒有人搭理,一個好心的路人道:“三皇子府上有段日子沒人了,姑娘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顧顏夕聞言不由失望,自己又不能進皇宮去找風辰軒吧?
可是風辰軒不在自己府邸裏,皇宮自己又進不去,這該如何是好呢?
一時間,顧顏夕幾乎急的要落淚,那好心的路人見狀不由再度提醒道:“這位姑娘你要是着急找三皇子,不如去太子府上碰碰運氣?太子殿下又向來好脾氣,出了名的熱心助人,說不定……”
☆、117白馬非馬
還沒待這人說完,顧顏夕已經抹去了淚水匆匆離去了,看得那好心人只瞠目結舌,“你好歹也道個謝吧?”
似乎應了他的話似的,顧顏夕邊跑便回頭道:“謝謝你。”
顧顏夕的到來讓風墨楚慌了神,連忙親自去迎,只是待聽清楚顧顏夕的要求後他心不由有些失落。
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之所以來找自己,卻是讓自己幫忙找三弟罷了。
看風墨楚臉色陰晴不定,顧顏夕心底裏着急,“太子殿下,您能不能幫我找到風辰軒?”
風墨楚臉上笑意都帶着幾分苦澀,“當然找得到,只是你找他做什麽?”
顧顏夕臉上露出一絲遲疑,最後卻是道:“我想跟他道歉,我之前不該對他發脾氣的。他到底在哪裏呀,您派給我個人,帶我去找就行,我不耽誤你的時間。”
看着顧顏夕急切的模樣,風墨楚只覺得心如刀絞似的,卻是依舊的強顏歡笑道:“她不就在你身後嗎?”
顧顏夕猛地回過頭去,卻見風辰軒春風帶笑似的看着自己,眼中是自己最為熟悉的痕跡,滿是寵溺。
“我錯了,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一下子撲倒在風辰軒的懷抱裏,顧顏夕仰着頭問,全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似的。
“傻丫頭,我那是氣話,當不得真的。”
他無意間看到顧顏夕竟是來了東宮,他便悄悄跟了上來,想要知道顧顏夕究竟要做什麽,只是卻沒料到聽到了這麽一番言辭。
他緊緊抱住了顧顏夕,猶如抱着的是絕世珍寶。
風墨楚見狀不由暗暗心酸,到底自己是喜歡顧顏夕的,可是看到三弟這般不顧禮法,自己卻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自己得不到顧顏夕,是嗎?
他渾然不知,不知何時,顧思敏已經站在他身後,一雙眼睛看着顧顏夕,似乎淬了毒一般,只是很快卻又是收回了那惡毒的目光。
“原來是姐姐和三皇子鬧了別扭,現在和好就是了,恭喜姐姐,恭喜三皇子。”
-這有什麽好恭喜的?
顧顏夕撇了撇嘴,最後卻是對風辰軒道:“你還沒吃飯吧?我們回去吃飯。”
風辰軒自然是點頭同意,只是風墨楚卻是忽然間喊住了他,“三弟,父王說明日在宮中設宴宴請吳國皇子,你倒是別忘了時辰。”
風辰軒點頭離去,看到顧顏夕一臉疑問,示意她回頭再說。
待步出東宮,她問道:“風王怎麽無緣無故的宴請吳靖?難道是真的要聯姻嗎?”
風辰軒皺起了眉頭,“聯姻之事倒是說不準,不過吳靖這次前來,還帶着吳王的使命,怕是因為那事吧。”
使命?顧顏夕不由皺了皺眉,也就是說吳靖是帶着任務來的?
“他娶回去一位風國公主也是使命吧?”
看顧顏夕頗是沒好氣,風辰軒不由笑了笑,“生在皇室,向來是有多大的榮寵就有多少的無奈,你不懂的。”
敢說她不懂?她怎麽就不懂,她好歹是來自一個傳承了上下五千年文化的國度的,難道連這些都不知道不成?
看顧顏夕似乎有些惱火,風辰軒連忙改口道:“是我說錯了,你別在意,不過聯姻是兩國帝王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做主的,吳靖一個不受寵的長子,也是無法抗拒吳王命令的。”
“不受寵,長子不該挺受待見的嗎?”
風辰軒聞言不由笑了起來,“誰跟你說的呀,風墨楚受寵是因為其母若蘭皇後受寵,吳靖的母後早逝,如今的吳國皇後生下了四皇子,你說他能多受寵?”
顧顏夕頓時搖頭,“後娘不疼兒,看來那也是個倒黴的孩子,不過他人不錯,可是非要娶夜昭嗎?”
風辰軒點了點頭卻又是搖頭,“也不是非要娶夜昭不成,只是夜昭性子跋扈,又向來是目中無人的,若是吳靖能保護好她,我倒也是樂意将夜昭嫁給他。”
顧顏夕不由好奇道:“你就不怕吳國那位皇後害夜昭?”
為了自家兒子能當上吳王,估計那位吳國皇後啥事都能辦的出來。
“放心,她不敢。除非她找死。”夜昭受到風王百般寵愛,嫁到吳國之後,便是吳王也要對她客客氣氣的,而且吳靖的地位也能得到改善,其實未嘗不是一步好棋,只是他不能拿夜昭的婚事來賭。
“不過我看吳靖人不錯,夜昭嫁給他也許能得到幸福,你說的不錯,你那個妹妹呀,跋扈的很,可是要有一個人天天給她善後才是。”
風辰軒自動忽略了後面的話,反倒是記挂着前面一句,“你說吳靖人不錯說了兩次,難不成對他有意不成?嗯?”
他幾乎是咬着顧顏夕耳朵說的,顧顏夕連忙要躲,可是卻又覺得風辰軒不松口,她頓時不敢亂動,生怕這家夥化身咬耳朵狂魔一般把自己耳朵咬下來。
“哪有,我只是在給你妹妹着想罷了。”
死丫頭,竟然敢撮合自己和吳靖,看回頭自己怎麽收拾她!
顧顏夕現在終于回過神來了,為什麽風夜昭這麽好心的邀請自己出去,可是每每自己卻又是玩不開心,原來她竟是動了這個歪腦筋。
妹妹護兄她倒是也能理解,到底是忽然間會多一個嫂子,任誰心底裏都有些疙瘩,可是她既不是貪圖風辰軒的權勢,又不是愛慕他的財,只是因為感情才喜歡上風辰軒的,她風夜昭是風辰軒的親妹妹,自己又豈會對她不好?
可是這小丫頭倒好,不但想歪了,還把自己往吳靖身上推,實在是太可惡了!
“回去早些休息吧,明天宮裏有熱鬧,我來接你一起去看看,你放心,這事我會妥善處理的。”
顧顏夕點了點頭,這才進了府去。
風辰軒言而有信,第二日一大早就來接顧顏夕了,彼時顧顏夕正陪着老夫人在用早膳,聽到風辰軒的說辭,老夫人連連揮手,“去吧去吧,好好玩才是。”
顧顏夕覺得自己好像被趕出來了似的,後知後覺道:“我怎麽覺得祖母好像在催着我嫁給你似的?”
風辰軒笑着攬住了顧顏夕,“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本皇子這麽英氣逼人,威武人才,老夫人看着自然喜歡。”
有這麽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嗎?
顧顏夕只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似的,恨不得抖落了去。
皇宮裏因為風王接見吳靖而熱熱鬧鬧,禦花園那邊妃嫔們已經瑩然滿座,到處倒是粉紅鵝黃,好生熱鬧。
“倒像是八百年沒見過男人似的。”看着一應妃嫔目光恨不得将風王分了似的,顧顏夕不由搖頭道。
這就是後宮,真不知道顧思敏那麽樂意嫁給風墨楚幹什麽,固然回頭能當上太子妃,成為皇後又如何?
後宮那麽多女人,每天看到自己的枕邊人攬着別的女人,難道心裏還能好過去不成?
風王固然寵愛皇後若蘭,可是還是這麽多妃嫔,難怪這等宴會,若蘭皇後從來都不參與,想來是眼不見心不煩的,所以才能那樣子和風王相處。
一時間顧顏夕腦中幾乎閃過了七八個念頭,最後卻是看到吳靖一身常服,信步走來。
風夜昭正百無聊賴的坐在那裏,忽然間聽到吳靖說話不由擡起頭來,卻見吳靖正臉上帶着淺笑向父王陳述吳王的問候和意思。
不同過往幾日的随和,此時此刻的吳靖竟是說不出的莊重,不知道為何,風夜昭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似乎怎麽都慢不下來似的。
“朕聽說大皇子這次還特意帶來了幾道難題,說是解開了這難題,會有厚禮送上?風國不缺稀奇禮物,只是什麽樣的難題,朕倒想要見識見識。”
吳靖沒想到風王竟是主動提出,聞言點了點頭,“難題有一道,去把它帶過來。”
衆人都對吳靖口中的它産生了興趣,只是待那人帶上來的時候卻又不禁愣了一下,“是一匹白馬?”
“好漂亮的白馬。”風夜昭目光炯炯地看着那白馬,眼中滿是閃亮,她想要這匹馬。
馬身上沒有一根雜毛,渾身雪白。
“踏雪,我國至寶,這便是我的題目。”
風王也是懂馬之人,聽到吳靖這般說卻是詫異了一下,“這白馬,就是題目?”
吳靖卻是笑了起來,“不,這不是馬。”
風王頓時眉頭一皺,便是其他的一應妃嫔皇子也不由都看向了吳靖,好端端的一匹白馬,怎麽能不是馬了呢,不是馬,難道還會是驢不成?
“吳國皇子這話是什麽意思,本宮怎麽倒是聽不懂了呢?這白馬若不是馬,還能是別的不成?”
皇貴妃看到風王的錯愕,迅速開口提問,頓時得到了風王贊賞的目光。
吳靖卻是笑了笑,看着白馬踏雪神色中帶着玩味。
顧顏夕卻是白了白眼,她還以為是什麽難題呢,不就是那個著名的詭辯“白馬非馬”嘛,這也能被當做難題?吳靖這匹馬怕是保不住喽。她不由的有些幸災樂禍,不過這白馬,挺好看的,她還真是喜歡。
☆、118交易
“哥哥,我想要這匹白馬。”
風夜昭直直跑到了風辰軒身側,目光炯炯看着白馬踏雪,她聲音不低,顯然這話卻也是說給吳靖說的。
風夜昭心想,要是吳靖主動提出把這馬送給她,她倒是能考慮考慮嫁給他的事情。
只是吳靖顯然是沒有聽懂風夜昭的畫外音似的,反倒是沖着她禮貌一笑,“公主只要回答對了在下的題目,就能贏得踏雪。”
風夜昭沒想到吳靖這般不識趣,頓時瞪了他一眼,只是心底裏卻還是想要這踏雪,只扯着風辰軒的衣袖不松手。
妃嫔和大臣們議論紛紛,可是卻并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見狀風王不由暗暗心急,面上卻又是淡然的,“這題目誰回答上來,這白馬就賞賜給他。”
風夜昭頓時心急,父王雖然向來寵愛自己,可是這旨意一出,萬一被別人解決了這難題,自己豈不是得不到這踏雪了?
“哥哥,我想要……”
風辰軒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還沒想通這難題呢,怎麽能贏得來這踏雪?
“等會兒,不着急。”看着其餘衆人也都是擰着眉頭,風辰軒安慰道,只是看着吳靖的目光也是充滿了疑惑,吳靖出這麽一道題,難道就不怕風國無人解答出來太過于難堪嗎?
他到底是吳國的質子,怎麽敢這般張狂?
還是他與誰約定好了,已經把這答案告訴了呢?
朝臣們和妃嫔只是看着那白馬踏雪,卻是沒有一人開口,風王在上面瞧着不由暗暗心急,吳靖卻是一點都不着急,只是看着風王道:“不知道風國可是有誰能回答我的這個問題?”
沒有一人吱聲,風王頓時有些尴尬,若是回答不出這問題,自己可就是難堪大了。
“白馬非馬,這個問題,我能回答。”
一人忽然站起身來,風王見狀不由驚訝了一下,“顧顏夕?”他低聲一呼,身側皇貴妃聽了個清楚,頓時眉眼一皺,看着顧顏夕的目光頓時不懷好意。
“顧……姐姐,你能回答?”
風夜昭有瞬間的心喜,可是旋即卻又是冷了下來,顧顏夕會不會把這馬給自己呀?
而且,別的人都不知道答案,她怎麽會知道的呢?難道是吳靖之前早就和她串通好了不成,就是為了在風王面前演這麽一出戲?
可是仔細想一想,兩人似乎也沒單獨說話的機會呀,不至于呀。
風夜昭正想着的瞬間,顧顏夕已經命令一個小內監下去。
“你說了什麽?”風辰軒饒有興趣地看着顧顏夕,顯然是很好奇顧顏夕對小內監說了什麽。
顧顏夕笑着搖頭,“還望皇上稍等片刻,答案即刻揭曉。”
風王不知道顧顏夕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是看她信心滿滿,卻點了點頭道:“等一等也無妨。”
只是風王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片渾身還帶着臭味的老馬,小內監一路牽着行将就木的黑馬走了過來,妃嫔們紛紛掩上了鼻子。
顧顏夕卻是笑着上前,“踏雪是吳國至寶,我這匹追風是風國的尋常黑馬而已。”
吳靖看着這被命名為追風的老馬幾乎牙齒都掉光了不由搖頭,“這黑馬,還叫追風?”
顧顏夕笑了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不是,別看它年紀大了,可是當年腳力也是極好的,風一直比他快,他自然是追風了。難不成踏雪一直踏雪不成,現在它可是站在地面上的,吳皇子你說呢?”
歪理,歪理!
風辰軒心底裏默默笑了起來,看來這踏雪定然是顧顏夕的囊中之物了,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就算是好了,不知道顧小姐怎麽回答我的問題?”
顧顏夕皺起了眉頭,“我不是已經回答過了嗎?踏雪是白馬不是馬,追風是黑馬不是馬,踏雪等于追風,追風等于踏雪,所以現在踏雪是我的了。”
說着,她就是要去牽馬缰,吳靖一愣剛想要阻止,卻見顧顏夕竟是将手伸到了馬嘴前,她手心一顆松子糖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踏雪輕輕舔了一下,慢慢嚼了下去。
趁此機會,顧顏夕小心的順着馬毛,很是親熱的模樣,惹得風夜昭很是羨慕,原來這答案就這樣子呀,真是便宜顧顏夕了,這麽出風頭,不過看着這馬回頭她要送給自己的份上,自己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她一般見識了。
見顧顏夕竟是解決了吳靖的難題,雖然是一番詭辯,風王不由笑了起來,“沒想到顧卿那般嚴肅,自己的女兒倒是個機靈的,你想要什麽,提出一個要求,朕自然會答應你的。”
顧顏夕聞言不由瞧向了風辰軒,卻見他用口型對自己道:婚事。
她頓時明白了過來,跪倒在地道:“皇上,臣女無所求,只是能不能希望皇上看在夜昭公主還年幼的份上,過些年再談婚事?”
風辰軒聽到這話簡直要吐血了,顧顏夕這是在耍自己的吧?他明明是要她說他們兩個的婚事,如今風王答應了,又是衆目睽睽,就算是想要搪塞也難,怎麽這丫頭答應的好好的,卻是忽然間提及夜昭的婚事了?
風夜昭沒想到顧顏夕竟然把自己扯了進去,頓時大叫道:“顧顏夕,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顏夕頓時一愣,看着風夜昭惱羞成怒的神色頓時心中感到不妙,這小丫頭不是不喜歡吳靖的嗎?幹嘛這麽生氣,難道她竟是喜歡上了吳靖不成?
那這樣自己豈不是好心辦壞事了?
想到這裏,顧顏夕頓時想要改口,只是卻是被風王攔了下來,“怎麽,夜昭想要嫁人了,這麽急切?看來你的這個要求,朕是沒辦法答應你了。”
可是好歹也沒将風夜昭得罪死,顧顏夕只覺得自己真心不容易,好心辦錯事,結果還要這般凄惶惶的,最倒黴的是那一個要求不是打了水漂嗎?
真心浪費呀!
風王該不會是和風夜昭串通好了的吧,想要用這件事浪費自己的大好機會。
看顧顏夕頗是疑惑地看着風王和風夜昭慢慢退回了席間,風辰軒一把拉住了她,“我讓你說婚事,你怎麽說起和親的事情了?”
顧顏夕不由傻了眼,腦子一時半會兒沒轉過來道:“不說這個說哪個?”還有誰要成親嗎?怎麽這麽熱鬧。
算了,腦子被丢在家裏沒帶出門。風辰軒無奈道:“我要你說的是我們倆的婚事。”
顧顏夕愣了一會兒才醒過神來,看着風辰軒頓時悻悻道:“我忘了。”他們倆的婚事,怎麽也輪不到自己提呀,顧顏夕心底裏頗是這般安慰自己道。
不知道顧顏夕的心思,可是聽到這答案,風辰軒卻是恨不得敲她一棒槌,這也能忘了,自己要是過段時間不出現,這丫頭會不會把自己也忘了呢?
吳靖沒想到顧顏夕會提出取消這門婚事,更沒想到的是風夜昭卻是反對,看着刁蠻公主對自己并非有情的模樣,怎麽會忽然間答應了呢,難道是風辰軒這家夥做通了她的工作?
吳靖心中滿是詫異,只是這門婚事最後還是定了下來。
宴會結束後,風王特意将風辰軒和吳靖留了下來,“你是夜昭的親哥哥,夜昭出嫁的事情回頭交由你處置,我已經命欽天監去挑選了時辰,到時候你負責送夜昭出嫁就是了。”
風辰軒愣了一下,最後卻還是接下了旨意。
和吳靖一同離開禦書房,面對吳靖的疑問,風辰軒搖了搖頭,“我根本不曾說過這事,看來這丫頭倒是喜歡上你了,只是她還小,答應我這兩年內別動她,給她時間,行嗎?”
吳靖沒想到風辰軒竟然是提出這麽個要求,最後卻是笑了起來,“你我兄弟,何必說這麽見外的話,不過幫你照顧妹妹也行,可別忘了我們彼此的約定。”
風辰軒勾唇一笑,“怎麽會呢?”他又想起了什麽似的,“阿靖,你喜歡夜昭嗎?”
吳靖皺起了眉頭,不知為何腦中浮現的卻是顧顏夕的音容笑貌,他笑了起來,“那麽個黃毛丫頭,也許等她長大了些,我會喜歡她的,你放心,我絕不會強人所難,自然也不會強迫自己的。”
有了吳靖這句承諾,風辰軒總算是安下心來,去風夜昭的宮殿去看望她的時候,卻發現那踏雪竟是在她宮殿裏。
“怎麽牽到你這裏來了?”他明明看見顧顏夕也挺喜歡這匹馬的,怎麽還被夜昭搶了過來了呢?
“是顧姐姐送我的,哥哥,我回頭好好練習騎術,一定要騎這匹馬。”
風辰軒看她語氣又柔和了起來,知道顧顏夕定是說了什麽讓風夜昭變了心思,頓時笑了起來,“好了,忙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只是夜昭,告訴哥哥,你喜歡吳靖嗎?”
風夜昭臉色微微變紅,她沒有回答風辰軒的問題而是跑開了,可是風辰軒卻是知道了答案。
夜昭不知怎地喜歡上了吳靖。
可是吳靖對夜昭并沒有什麽興趣,自己将夜昭交付于他,這個決定,對嗎?
☆、119吳國至寶天心蓮
顧顏夕也決定跟着風辰軒前往吳國送嫁,其實她是稀裏糊塗被風辰軒诳了的,不過她本身也不舍得與風辰軒分別那麽久,無奈之下只能答應他的霸王條款。
只是顧顏夕沒想到,風浩初竟是找上了自己。
她一開始有些害怕,畢竟自己可是被這個男人害過的,風浩初表面上不顯山不漏水的,實際上卻是再笑面虎不過了。
還有皇貴妃,她的姑母,也是一樣的人。
只是想到自己身上的毒已經解了,顧顏夕忽然間又是底氣十足了,“四皇子找我有什麽事情?”
風浩初起初有些震驚,顧顏夕應該很是珍惜自己的小命才是,怎麽現在對上自己竟然是這麽底氣十足,難道是她的蠱毒解了不成?
怎麽可能,那是南疆……最為猛烈的蠱毒,輕而易舉若是就能解了的話,他交由自己的時候何至于那麽鄭重?
“看你精神不錯,怎麽,沒事我就不能來看望一下顧大小姐了嗎?”
顧顏夕神情從擔憂到釋然,此時此刻卻又是神色一變,她怎麽就大意了,就算是此時自己的毒解了,卻也不能得意忘形。
正好能借此時機看看風浩初打的什麽注意,想到這裏,她頓時笑了出來,“哈哈,差點就騙到了你,真可惜了,說吧,找我來想要我做什麽?”
看顧顏夕先是一笑,旋即神色冷淡了下來,風浩初心中頓時明白,原來适才顧顏夕竟是裝出來故意騙自己的,想到這裏他不由冷淡了臉色,“顧顏夕,你是有幾分小聰明不假,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話你是聽說過的。”
顧顏夕臉上頓時露出駭然,“聽過的,所以我這不不敢在你面前故作聰明了嗎?”
風浩初看她膽小模樣,心底裏不屑一笑,“那就好,這次去吳國,我要你趁機刺殺吳王。”
“你殺了我得了!”顧顏夕當即叫了起來,“刺殺吳王,你給我雄心豹子膽,我也沒有那本事呀!”
風浩初聞言皺了皺眉,“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麽?”他沒好氣地瞪了顧顏夕一眼,“我要你刺殺吳王你也辦不到,這對我也沒什麽好處,只是記得去吳國幫我找一味藥材。”
“什麽藥材?”
顧顏夕脫口問出,只見風浩初臉上閃過淡淡的笑意,“天心蓮,找回來我就給你解藥,決不食言。”
一個給自己下了毒的人竟然說決不食言這類的話,顧顏夕相信才有鬼呢,只是心裏吐槽歸吐槽,她卻還是點頭答應道:“行,只是你說這話當不當真?萬一到時候你不給我解藥,我該怎麽辦?”
風浩初看到顧顏夕這般小氣吧啦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你覺得你還有跟我讨價還價的餘地?”
顧顏夕頓時皺眉,恨不得罵出來似的,卻是被風浩初嘲笑道:“放心,那天心蓮的價值比你的解藥可高得多,到時候你不把天心蓮給我,我自然會用解藥去換的。”
“卑鄙!”顧顏夕淡淡罵了一句,只是餘光看到顧柔一直在那邊打量這裏,不由瞪了風浩初一眼,這才離開。
看到顧顏夕離去,顧柔連忙上前,臉上帶着詫異,“四皇子,你真的要把解藥給顧顏夕?”
她在風浩初面前從來不掩飾對顧顏夕以及對顧思敏的恨意,風浩初也早已經習慣。
“你說呢?”
顧柔目光幾乎帶水,看着風浩初的眼神滿是深情,只是風浩初卻視而不見,“我不想要四皇子你把解藥給她,顧顏夕不是易與之人,何況三皇子還想要風王賜婚,讓顧顏夕嫁給他。您不如控制顧顏夕,這樣也能控制三皇子,不是嗎?”
風浩初聞言笑了起來,他一把捏住了顧柔的下巴,右手在顧柔臉頰上游走,“我有沒有說過你現在聰明了許多?”
拿捏不清風浩初這話裏面的意思,顧柔只是勉強笑了起來,只是因為下巴被風浩初緊緊捏着,她笑意牽強,風浩初臉上絲毫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