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天用早飯,齊千吟漫不經心道:“連我,昨天晚上的月色不錯吧?”
月色麽?連我想了一下,回道:“回盟主,是不錯。”
北堂壁奇道:“月色?昨天月亮什麽時候出的?”
齊千吟向北堂壁道:“北堂莊主,這個地方我不太熟,不知道什麽地方好玩?”
北堂壁笑道:“我們能這裏好玩的地方多了,我這就叫萱花帶齊盟主去。”
齊千吟笑道:“不必了,萱花姑娘那麽漂亮,我到時候只怕光顧着看萱花姑娘,就看不了風景了,你就叫總管帶這我們去就行了。”
“是,是,是。”北堂家總管立刻上前,道:“齊盟主,我帶你去,我們這裏好看的、好玩的,那可多了……”
北堂總管跟齊千吟說話的時候,北堂壁偷偷拉着連我,小聲問:“連我,你們盟主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什麽樣的?”
北堂壁皺緊眉頭:“是呀,我看齊盟主似乎不太喜歡萱花。他喜歡個高的、個矮的、清純地還是豐腴的?”
連我嘆道:“他喜歡的,大概是美麗的女人,各種各樣美麗的女人。”
北堂壁也嘆道:“哦!”
晚上回到莊裏,連我想不到,北堂壁竟然弄了一個宴會,請了一大群女人來彈琴、跳舞。後花園裏,燈火通明,初冬天氣,那些女人一個比一個穿的薄,也一個比一個漂亮。
連我看了一眼齊千吟,那些女子在臺上跳舞,眼神都落在齊千吟身上,齊千吟一面飲酒,一面微笑着,看着她們。
連我長嘆息,他終于知道,自己早上都對北堂壁說了些什麽。手上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抖,心中忍不住苦笑:“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去齊千吟房裏的女人也越來越多,而且各個不同。連我看着她們人來人往,心中忍不住苦笑:“齊千吟,原來你是這麽有魅力的人,舞翩翩說的不錯,這江湖中的女子,大部分都想嫁給你,剩下的都是已嫁了的,是我眼盲。只是我眼盲為何不一直盲下去?”
是夜,北堂山莊的下人給連我送了水,然後又将他房間裏的木材抱走。
連我來了北堂家五天,就砍了五天木頭。剛開始他們還砍好的樹給他,以為他是要做什麽東西,結果每天都是亂七八糟的一堆,後來幹脆就給他柴房裏的木頭了。
送水來的小厮叫劉永生,這幾天都是是他伺候連我的,永生十四歲,身材瘦小,抱着一大抱木頭,大半臉都擋住了。他走到門口,忍不住道:“連公子,你是在幫我們劈柴嗎?”
連我洗臉的手停下,疑惑不解:“啊?”
永生笑道:“連公子有心了,只是我們莊裏下人多的是,連公子不必費心,天這麽冷,別凍着手。”
連我愣了一會,然後笑道:“你說得對,今天不必給我拿木頭來了。”
永生立刻喜道:“是。”
入了夜,連我站在房裏,聽到齊千吟門裏的管弦聲。人想必是佳人,酒也是美酒。連我靜靜地站着,希望旁邊的仙樂就一直奏着,地老天荒也可以。但是曲子不管有多少首,總有完的時候,旁邊安靜下來,間或傳來一聲聲的低語。
連我動了動站麻木的腳,往門外走,外面下了霧,四周昏昏沉沉的。
連我走到齊千吟門口,屋子燒着炭火,點着大大的蠟,屋子照的明晃晃的,想必是溫暖如春。聽着裏面姑娘,一聲高過一聲的柔媚地叫聲,連我站了一會兒,放下要敲門的手回屋了。
第二日下了雨,連我跟齊千吟留在房裏,齊千吟在看書,連我就在窗邊看雨。
房間裏安靜了半天,只聽到一滴一滴的雨聲,齊千吟擡頭看連我:“連我,你怎麽不說話?”
連我沒聽到,齊千吟又叫道:“連我,你跟我說說話。”
連我仍是呆站着,齊千吟不禁嘆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看連我仍是看着外面,齊千吟道:“連我把窗關了!”
連我關了窗,轉頭看他,笑道:“盟主,你每天都是美人,夜夜笙歌,怎麽會寂寞?”
齊千吟挑眉,問:“你怎麽知道我夜夜笙歌了?”
連我心中苦笑,轉開頭去,淡淡道:“我住在盟主隔壁,盟主難道忘了?”
“既然你在隔壁,又怎知我屋內如何?”
“……”
連我驚訝地看他,半天才道:“那,你是說,你沒有碰那些女人?”
齊千吟嘆道:“當然沒有,我要是碰了那些女人,他們還會一個接一個地送嗎?”
“可你們的聲音……”
連我還未說完,又聽齊千吟咬牙道:“還有你,你在門外木頭砍得梆梆作響,你覺得我做的下去?你在門外守着,我可沒有讓別人聽的嗜好。”
連我一下子笑了:“齊千吟,我可不知道你臉皮什麽時候這麽薄了?”
“你敢笑你家盟主?”
連我立刻肅穆道:“不敢。”
齊千吟擡手,喚道:“過來。”
連我走過去,齊千吟伸手摟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懷裏:“雖然不如女人的軟,好在還夠細,聊勝于無。給我抱抱,打擾了我的好事,你要補償補償我。”
連我被齊千吟抱在懷裏,齊千吟身體一直暖暖的,非常舒服。連我很想回抱他的,但是他不敢。
“雨下個不停,好無聊,你陪我睡覺。”齊千吟帶着連我,滾到床上。連我不敢動,閉上眼睛,靜靜地縮在齊千吟懷裏。
齊千吟滿意地嘆道:“想不到我的小連我變的這麽乖。還記得麽?我們以前在崖底的時候,你生病我抱着你,你氣的要咬死我。”
連我笑了,他當然還都記得,而且最近不止一次的想起。要是能重來就好了,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一定要狠狠地抱緊他。
“連我,我們走吧。”
連我在齊千吟懷裏,低低回道:“好。”
中午用過飯以後,齊千吟帶着連我一起辭別了北堂壁繼續往北走。北堂壁見留不住他們,于是送了幾百兩銀子又送了馬車,讓他們走了。
“連我,拿着。”齊千吟把銀子扔給他:“你再給我弄丢試試。”
連我小心的放進包袱裏:“不會了。”
少了銀子,齊千吟又要出賣色相,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看好了,不能再讓齊千吟招惹什麽萱花萱草之類的一群女人。
齊千吟與連我二人駕着車,往北面慢慢地走。十一月,北方有些地方已經下了雪,齊千吟怕冷,穿的厚厚的,不是呆在馬車裏,就是在客棧房裏。連我沒想到在金州又遇到了舞翩翩,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