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給本喵跪下
“西恩——”
此起彼伏的喊聲刺破了黑夜。
海灘上。
大家着急地尋找西恩的蹤跡。
這個晚上, 除了結契的伴侶以外, 其餘的人都出動了, 當然也包括熊猛和沉楓,只不過事出突然,他們和衛辛始終沒有說上話。
“你們真的看見西恩往大海方向跑去了?”屠戮問着幾個亞獸人。
“是真的。”亞獸人一邊說, 一邊偷瞄衛辛, “我們幾個人都看到了。當時有個亞獸人嘲笑西恩被你抛棄了,于是西恩就和那個人吵了很久架,最後還吵輸了,他就一氣之下往大海那邊跑去了。”
聞言, 屠戮的臉色有些難看。
衛辛倒是一臉坦然。
郎柏淮冷着聲:“你們整天都在想什麽?他倆的事,早就随着屠戮結契, 已經全部都結束了。”
衛辛抿了抿嘴,心說郎柏淮這話真是講得巧妙, 表面看似否認了兩人交往的事, 實際卻在暗示他倆以前曾經有過一段感情。
屠戮:“我和西恩從來都沒有開始過, 哪來的抛棄?以後你們誰再在部落裏亂傳謠言, 都會受到懲罰。”
亞獸人立即噤了聲,雖然屠戮的語調平淡,但是每個字都帶了鋒利的棱角,讓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 不管是前言還是後語。
郎柏淮随意指了一個獸人:“海水快要漲潮了,你們去把海灘上的人叫回來。”
等到人齊之後,郎柏淮安排幾個身材魁梧的獸人去拿獨木舟, 剩下的就随他去森林裏繼續尋找西恩。
“西恩也有可能跑到森林裏去了。”郎柏淮說,“海灘這邊的就麻煩你了。”
屠戮應承了下來。
大家立即分頭行動。
大海已經開始漲潮。
在月光的籠罩之下,波光粼粼的地面就像被銀河倒灌,滿地都是明亮的星星。
衛辛坐在礁石上,興致勃勃地踢着“星星”:“快過來這邊坐,等會日出就出來了,咱們看完日出再回去吧。”
“不坐,我們還要找西恩。”
話雖如此,屠戮還是坐在了衛辛的身邊,視線繞着四周轉了一圈。
這是下意識的防備動作。
實際海灘的面積很大,附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獸人,而且他倆都擅長埋伏,別看衛辛只是随便找了塊岩石坐了下來,其實這個角度背靠着懸崖,根本就是個視覺盲區,別人是無法發現他們的,除非是他倆主動暴露。
“改改你這臭毛病。”衛辛乜了屠戮一眼,“你再這樣下去,以後你說的話我都只能反着理解了。”
屠戮難得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反駁衛辛,笑道:“那你以後記着這句話了。”
“嗯哼?”
衛辛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頭。
屠戮突然站了起來,一只手伸向衛辛:“坐夠了吧,我們去找西恩了。”
聞言,衛辛的脾氣瞬間上來了:“我還沒做,哪夠了?西恩不會有事的,他就是想要破壞我們的感情。你以為結契的伴侶為什麽都要在今天結合?就是因為今天結合過的亞獸人都會懷上崽子,所以才說會得到獸神的祝福。”說到這,衛辛跳下礁石,肆無忌憚地摸着屠戮的腹肌,“我就不指望你給我生個小崽子了,起碼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就不想和我做?”
“不想。”很想,屠戮耳根微微發紅,被衛辛摸過的地方癢得難受,他一下子按住衛辛作亂的手指,說:“我們先去找西恩,不說他吵架出走的事和我們有關,至少我認了他做弟弟,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都說了他沒事,你不相信我?到時候找到他天都亮了,我倆這樣還有什麽意義?”衛辛冷笑,“結契之夜對于我們獸人來說很重要的,良辰吉日,你聽不懂啊?我要做,就現在,在這裏。”說到後面,衛辛已經徹底生氣了。
“乖,聽話。”屠戮将衛辛摟到懷裏,熾熱的吻不斷落在衛辛的眼角,唇邊和臉上,“滾滾,寶貝。我們的第一次不應該在這裏,這裏又髒又濕,太委屈你了。我想和你躺在溫暖的大床上,給你一個充滿紀念意義的初·夜。”
“我向你保證,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們每天都會是良辰吉日,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
屠戮不斷呢喃着情話。
衛辛的毛被撸順了,他漸漸冷靜下來,突然發現自己剛才有些無理取鬧,于是乖乖認錯:“對不起,我剛才就是,就是……”
“你的發·情·期快到了。”屠戮摸了摸衛辛的微微發熱的臉,“所以才變得這麽煩躁。”
“發·情·期?”衛辛一愣。
屠戮一臉認真地點頭,只是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我屮艸芔茻。
衛辛終于領悟過來了。
怪不得說今天結合的亞獸人都會懷孕,因為動物在發·情·期間的懷孕率本來就很高啊!
雖然他們已經不是野獸了,發情期對于獸人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但是就像地球上女生都會有的“大姨媽”一樣,個人體質不同,有些獸人的情緒在這段時間內都會變得暴躁和反複無常。
更何況原主以前都沒有試過發·情,所以這具身體才會一時之間反應這麽大。
對,沒錯,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衛辛默默地安慰自己。
滿月西斜。
清冷的月光如水,倒映出衛辛羞澀缱绻的雙眼。
屠戮貼着衛辛的耳朵,決定“以牙還牙”:“我會幫你度過發·情·期的。你看,你的肚子好軟,說不定到時候還可以懷上一堆小貓崽。”
“滾滾滾。”衛辛紅着臉拍掉屠戮的手,“亂戳什麽,才不會懷什麽小貓崽。不對不對,誰說我肚子軟,我也是有腹肌的,不過是薄了一點點。”
“哦~”
眼見屠戮懷疑的視線往下移,衛辛急急忙忙繞到屠戮的背後,一邊推屠戮,一邊說,“走了,走了。我們趕緊去找西恩,然後一起回家。”
其實衛辛可以說是非常的“欺善怕惡”了,或者說是“作死”——明明害羞得要死,偏偏喜歡去撩人家,等到屠戮真的反調戲了,他自己又招架不住。
屠戮朗聲大笑。
他回頭想要繼續和衛辛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注意到一個快速移動的長影。
屠戮瞳孔一縮,霍地就将衛辛擋在身後,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踩住了地上的黑影。
“這是,紅蛛毒蛇。”衛辛看着在屠戮腳下不斷蠕動掙紮的蛇尾,“它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種蛇和無毒的紅水蛇長得很像,但是從來不會有人認錯,因為它們的尾巴很特別,就像一只蜘蛛,而且紅蛛毒蛇只生活在森林裏。
“這邊已經很接近森林了,紅蛛蛇應該是在退潮的時候過來的。”說着,屠戮将蛇弄死後,往礁石方向扔去。
衛辛看了看四周。
遠處的海水已經漲起來很多了,但是礁石群這邊由于地勢比較高,海水依舊只剛剛到腳踝的位置。
“那我們快走,免得一會又遇到毒蛇。”衛辛心有餘悸地催促屠戮離開。
屠戮卻快步走到衛辛的面前,微微彎下腰:“上來,我背你。”
衛辛怔住了,半晌才趴了上去。
屠戮的背部很厚實,也許是鱷魚的關系,他的身上帶着海水的味道。
就像。
就像小魚幹一樣。
衛辛将臉深深地埋在屠戮的脖子裏。
等到他們走遠了,兩個貓族的獸人少年才從巨大的礁石後面走了出來,其中一個獸人将落在他身上的死蛇扔掉。
“晦氣。”獸人啐了一口唾液,“他倆這樣哪是找人的?是小夫夫出來約會的吧,我真沒想到他倆是這種人,竟然完全不顧西恩的生死。”
另外一個同伴也是一臉嫌棄,但嫌棄的對象卻是衛辛:“你沒聽到首領都說要找西恩了啊,是那個黑辛焰纏着首領不放的。”
獸人“啧”了一聲:“還好首領拒絕了他,要不是被人發現了,首領還要不要臉了?黑辛焰簡直就是在拖首領的後腿,還不能生幼崽,真不知道首領為什麽要和這種人結契。”
“誰知道,估計床上夠帶勁吧,你看他剛剛那股騷勁。”同伴聳了聳肩,“別管他們了,這邊還找嗎?”
“找啊,為什麽不找。”獸人說。
同伴:“但是首領已經找過了吧。”
“我覺得不可能。”獸人往礁石群的深處走去,“首領也許是想找的,但是被黑辛焰那麽一攪合,一定忘了這邊沒有找。”
他倆一邊走,一邊喊着西恩的名字。
就在此時,他倆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兩人連忙跑了過去。
“是西恩!”
祭司家燈火通明,一群人捧着水盆、草藥出出進進。
巫醫臉色凝重:“西恩腳上的傷口已經處理了,應該是被蛇咬到的,但是體內的毒素還沒有完全排清,如果能知道他是被哪種毒蛇咬到的話,對症下藥會好得更快一些,否則可能會有後遺症。”
郎柏淮着急地詢問兩個貓族少年:“你們真的沒有留意到附近有蛇嗎?”
他倆瞥了瞥屠戮,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屠戮說:“是紅蛛毒蛇。”
巫醫摸了摸下巴:“西恩這個樣子确實很像被紅蛛蛇咬傷,但是你确定嗎?如果用錯藥的話,後果很嚴重的。”
“他就是被紅蛛蛇咬了的。”衛辛篤定地開口,“你用藥吧。”
郎柏淮問:“你倆為什麽這麽确定?你們看到了?不是他倆找到西恩的嗎?你們也在現場?”
屠戮沒有說話。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郎柏淮看向兩個貓族少年,“你們說。”
衛辛搶先開了口:“因為我當時就在礁石附近見到了那條毒蛇,只不過由于疏忽大意,所以沒有察覺到西恩就在那裏。”
郎柏淮臉色變得陰沉,正要說話,西恩突然喊了一聲:“戮哥。”
大家看了過去。
原來他只是在說夢話。
郎柏淮急忙走了過去,一臉的心疼:“西恩,你怎麽這麽傻。”
西恩還在說着夢話。
大家的目光忍不住再次看向屠戮和衛辛。
“他這是毒素攻心了。”巫醫說,“不能再拖下去了。大祭司,我就按照醫治紅蛛毒蛇的毒素來用藥,你覺得可以嗎?”
郎柏淮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天際開始泛白,用過藥之後的西恩,傷情開始有所緩轉。
郎柏淮松了一口氣。
他說:“謝謝你們今晚的幫忙,大家可以先回去吧。”
大家走了。
郎柏淮卻攔住兩個貓族少年:“你倆先別走,等會把事情的經過全部告訴我。”說着,他看向屠戮,“雖然這個請求很過分,但是你可以留下來嗎?西恩醒來的話,看見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衛辛還在想這個請求有什麽過分,下一秒郎柏淮就說:“黑辛焰,你可以自己先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