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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給本喵跪下

“好。”衛辛說。

聞言, 屠戮眉頭微皺, 衛辛看了屠戮一眼, 轉頭繼續對郎柏淮說:“但是我要等到西恩醒了再走,我可以保證,他醒過來絕對看不到我。”

郎柏淮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可是……”

衛辛看向面帶豫色的屠戮。

然而屠戮這句“可是”後面的下文始終沒有吐出來, 見狀, 郎柏淮嘴角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衛辛斂起眼底的失望,假裝無所謂地說:“行了,別廢話,過來這邊陪我一起等吧, 反正他現在又沒有醒。”說着,他把屠戮拉到卧室的門邊。

西恩的呓語仍時不時響起。

屠戮用力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臉,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态度,他緊緊地握住了衛辛的手。

兩人再次十指相扣。

可是這一幕落在兩個貓族少年的眼中, 明顯多了幾分尴尬和諷刺。

此時, 郎柏淮突然高興地說:“西恩, 你醒了?”

兩個貓族少年圍了過去。

只有屠戮沒有動。

衛辛微微松開手指, 示意屠戮趕緊過去。

屠戮低頭親了一下衛辛的頭發,輕聲說:“在門外等我,我很快就來。”說完,他走向西恩。

“爸爸, 戮哥?”西恩聲音虛弱,“我怎麽會在這裏?”

說話間,他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衛辛離開的背影, 心裏一陣冷笑。

聽爸爸的話果然是對的。

屠戮确實重情義。

即使在結契之夜這種重要的日子,也寧願抛下衛辛,來找他這個“弟弟”。

其實當初從爸爸的口中知道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殺死衛辛。

但是爸爸說這種行為是最愚蠢的。

他要做的應該是和屠戮做兄弟,然後慢慢挑撥他倆的關系,俗話說沒有拆不散的伴侶,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只要爪子夠鋒利,沒有挖不倒的牆角。

西恩心情愉悅地回想着昨晚的一切。

當時他發現兩人在礁石群那邊之後,就故意設計自己被蛇咬,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兩人結合,進而産生嫌隙。

別人或許覺得這種事有些小題大做,但是衛辛不同,也許是因為從小就缺乏家庭溫暖的緣故,他對于這種日子十分重視,甚至到了迷信的地步。

衛辛回去之後,一定會對這事心存芥蒂,畢竟他倆的結合并沒有得到獸神的祝福——這種如同鏡花水月的幸福,才是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一想到這,西恩差點笑出了聲。

他拼命壓抑住眉梢的喜悅,楚楚可憐地看着屠戮幫他掖被角,開口道:“戮哥,你可以多陪我一會嗎?”

衛辛并沒有等屠戮,而是徑直回家去了。

他剛進門,就看見屠渝在澆花。

“你回來啦。”屠渝放下手中的水瓢,視線在衛辛的身後掃來掃去,“怎麽就你一個人,哥哥呢?”

團團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撲哧撲哧地跑到衛辛的面前,“喵”了好幾聲,語氣有些急促,聽上去就像是抱怨一樣。

“你怎麽了,小渝惹你不高興了?”衛辛撓着小黑貓的下巴,“你哥他還有事要忙。”

屠渝摸了摸鼻子,指着牆上的木架子說:“辛辛哥,你能在我屋裏的窗邊也做一個這樣的架子嗎?我想把花盆挂在上面。要不是我怕團團會把花和葉子都吃光了。”

衛辛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花盆裏的植物少了好幾片葉子。

“你這小調皮鬼。”衛辛将團團抱到花盆前,耳提面命道,“這是小渝哥哥的花,以後都不能抓也不能咬,知不知道。”

團團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

衛辛看了看花盆裏的植物,問:“這是什麽花,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

花瓣是豔紅色的,然而花蕊卻是深黑色,這種強烈的顏色對比,讓本身應該嬌弱的花朵染上了一絲頹喪的靡麗。

“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屠渝繃着小臉,一臉的認真。

衛辛鄭鄭重其事地點頭。

“這個花的果實可以讓原始動物變成獸人。”屠渝說。

“你确定?”衛辛十分驚訝,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屠渝手中的植物。

“确定。”屠渝說,“因為我吃過。”

“你吃過,那麽說……”

“我是原始種。”屠渝接過話,“我當年無意中吃了這個花的果實,所以才變成獸人的。不過這種植物很難養活,而且只要結了果之後就會立即枯萎。五年前,哥哥還找到了一棵,但是養死了,哥哥說,這是最後一棵了,再死就沒有了。等到這種植物結了果以後,我就給團團吃,到時候團團就能變成獸人了。”

再次聽到自己的名字,小黑貓本來伸出去想要撓花瓣的貓爪悄咪咪地收了回來,一邊擺出“我什麽也沒有做”的無辜表情,一邊看向爸爸。

衛辛愣住了,随即進入狂喜狀态:“謝謝你,小渝,真的太謝謝你了。”甚至還有些語無倫次,“做架子,我們現在就做架子。嗷,對,沒錯,以後都不能讓團團靠近花盆。”說到這,衛辛仔細盯着小黑貓,“你說團團變成獸人後是什麽樣子的?他現在才六個月大,要是變成獸人的話,是不是和六個月大的嬰兒一樣?我是不是應該準備奶瓶?我覺得團團到時候一定很帥,你看他的眼睛還自帶眼線。”

“我也覺得團團便成人之後會很好看。”屠渝說,“他的眼睛是杏眼的,睫毛很長,鼻子雖然高挺但是小巧秀氣,嘴唇有點薄是淡紅色的,還有,耳朵上會有一顆紅痣,長得就像辛辛哥一樣。”

衛辛笑了,說:“我的耳朵上可沒有紅痣。”

屠渝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撓着頭:“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團團的樣子就是這樣的。”

“這種花什麽時候才能結果?”衛辛問。

屠渝的聲音低落了下來:“這個我就不知道,有可能幾個月也有可能一年。”

“沒事。”衛辛重重地拍了一下屠渝的肩膀,“我們這也算是有了一個希望。你等着,我現在就去給你做木架。”

屠渝卻拒絕了:“不用這麽着急,辛辛哥,你還是先去睡覺吧。昨晚你都沒有睡,等睡醒再做,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看着團團的。”

衛辛本來是不困的,但是經屠渝這麽一提醒,睡意就湧了上來,他打了一個哈欠,說:“那我先把花盆挂起來吧。”

“好。”屠渝将花盆遞給衛辛,随口問了一句,“西恩哥怎麽樣?你們找到他了?他沒事吧?”

“沒事,身體可壯了。”衛辛找了個竹籃子裝花盆,然後挂在了牆上。

旭日東升,打滿了一牆的陽光,恰好能曬到花盆。

衛辛滿意地拍了拍籃子。

臨近傍晚時分,屠戮終于回來了。

屋裏十分安靜。

窗外的天空依舊一片綿延的藍色,但是照進室內的陽光已經明顯變得薄弱。

屠戮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睡覺的衛辛。

衛辛确實是有肌肉的。

只是由于種族的關系,身上的肌肉都很薄,這在一堆強壯的獸人中間,就顯得羸弱了。

然而當他蜷縮着身體的時候,整條彎得恰到好處的脊椎骨,看上去就像一把蓄勢待發的弓箭,那繃緊的肌肉時刻帶着一股即将爆發的美感。

就像現在,讓人目不轉睛。

屠戮盯着衛辛光滑的背部,半晌後才往前走了一步。

衛辛醒了。

貓天生的警覺性讓他的睡眠很淺,即使是在家裏也一樣。

他回頭看着屠戮,泛紅的眼角帶着水光:“陪他這麽久才回來?”

“沒有,祭司還交代了一些首領的工作,所以才晚了。”屠戮的指腹忍不住摩挲衛辛的眼角。

底下沒有任何水漬。

屠戮心底松了一口氣,又有一種無法形容的複雜情緒。

原來只是因為發·情·期的緣故嗎?

“怎麽了?有灰塵嗎?”衛辛揉了揉眼睛,“你的工作還沒有交接完?這裏就是個與世隔絕的小島,又沒有其他部落,你一個首領有那麽多的工作要做嗎?”

“今天已經徹底交接完了。”屠戮打量着衛辛的臉色,“你生氣了?”

衛辛一臉的莫名其妙:“沒有啊,我為什麽要生氣?”

是啊,你為什麽要生氣。

屠戮也覺得自己這句話問得有些多餘,但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你當時為什麽不按照說好的人設走?你應該生氣地摔門出去的。”難道說你就這麽擔心西恩?想要看到他醒了,才離開?

當然最後一句話,屠戮是不會說的。

“我想留下來看戲不行嗎?”衛辛掀開薄毯,對着屠戮扔了一個促狹的眼神。

也許是處于發·情·期的緣故,屠戮覺得衛辛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帶了誘惑性,他的喉嚨有些發緊,視線不自在地轉了一圈,突然發現床變大了。

“你把床換了?”屠戮說。

“換啦。”衛辛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原來的床太小了,兩個人睡真的擠得慌。”

聞言,屠戮有些高興,又有些難言的酸澀,看來對方沒有打算一同居就分床,但是這張床又太大了,他根本就不能像以前一樣抱着他睡覺。

“我要上廁所,你跟着做什麽?”衛辛做了一個驅趕的手勢,然後“砰”地關上門。

屠戮聽着裏面嘩啦啦的水聲,突然有些後悔,當初兩人住在森林的時候,不應該讓衛辛恢複獸型的,這樣的話,他就能幫衛辛把……

屠戮假設了一下情景,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變态。

為了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屠戮換了一個話題:“事情和你說的差不多,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衛辛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過來:“當然是等着他們拆散我們啊。”

對方無心無肺的話,讓屠戮臉色倏地沉了下來,目光裏滿是糾纏的黑霧。

衛辛嗅了嗅味道,啧,好濃。

他沖着水,心說這發·情·期真的是好難受,看來是真的要找屠戮發洩一下了。

“你這招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吧。”屠戮低沉的聲音從門縫裏擠了進來。

“不是。”衛辛用清水不斷洗臉,“這句話應該送給祭司,在他的眼中,我和西恩大概就是那只蟬和螳螂,而他自己就是黃雀。不過你不知道吧,這話後面還有一句叫做‘不知彈丸在樹下也’。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狡猾的生物。”

當屠戮總是深夜出現在他家的時候,衛辛就決定改變了計劃。

他們是故意讓郎柏淮偷聽到他們計劃的。

畢竟最完美的謊言就應該真話假話一起說。

任由郎柏淮機關算盡,也不會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進入了騙局。

衛辛推開門,臉上的清水還沒有擦幹:“我們現在已經把全世界的人都偏了,所以這把彈弓就交給你了,你幫我把那只黃雀給射下來。”

說話的同時,衛辛不經意地伸出舌頭,舔掉滑落到嘴唇上的水珠。

屠戮盯着衛辛唇齒間粉嫩的舌尖,忍不住靠近衛辛。

衛辛卻躲避似的後退了一步。

屠戮腳步一頓,臉色自然地說:“其實看不到日出,看日落也是可以的,我們出去看日落吧,你忘了我們這場戲還需要另外一個人配合嗎?”

理由看似冠冕堂皇,實際只有屠戮才知道,這只是為了滿足他那顆龌蹉的內心。

因為只有在外面,衛辛才會讓他親近。

“我不。”衛辛說。

屠戮神色一滞,心頭剎那間烏雲遍布。

“我還要給屠渝做木架。”衛辛說,“不過,你先陪我打一場。”我要發洩發洩一□□內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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