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給本喵跪下
部落裏暗潮湧動。
然而這種祥和局面之下的肅殺氣息卻不是西恩他們帶來的。
衛辛舔了舔粉嫩的鼻子, 謹慎地嗅着發蔫的野草。
是自然枯萎的。
想到這, 衛辛竄到旁邊的草叢裏, 又狠狠地嗅了好幾下。
要不是那張毛茸茸的貓臉沒有任何表情,屠戮都以為他是在吸貓薄荷了。
“滾滾,我們要去開會了。”屠戮說。
衛辛的鼻子上還拱着一小撮泥土, 他喵嗷嗷了兩聲, 無視屠戮伸出來要抱他的雙手,小肉墊踩着屠戮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順便光明正大地将泥土蹭到了屠戮的耳朵邊。
然後!
衛辛就看到屠戮的耳朵暈開了血色,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蔓延到了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喲喲喲喲喲喲喲!
衛辛心裏叉腰狂笑,瞬間渾身來戲了, 他歪着腦袋拼命想要看屠戮的表情。
屠戮目光有些閃爍,他不自在地揉着耳朵擰開了腦袋。
衛辛索性伸出兩只軟綿綿的肉墊, 企圖去扳正屠戮的臉, 卻忘了自己早就不是身材嬌小的小奶貓了, 于是一個沒站穩, 就從屠戮的肩膀上摔了下來。
“喵嗷。”
“滾滾。”
一人一貓的聲音同時響起。
衛辛藏在肉墊裏的尖鈎本能地伸了出來,但也不過幾毫秒的事,衛辛就趕緊收了起來,與此同時, 屠戮也雙手接住了他。
“老實一點,再摔下來,我可不管你了。”屠戮口氣暴躁, 甚至還打了一下衛辛的小屁股,但是力度卻輕得讓人可以忽略。
衛辛四仰八叉地躺在屠戮的懷裏,目光發直。
“這就吓到了?”屠戮說。
衛辛卻爬起來湊到了屠戮的臉邊,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盯着屠戮臉上的抓痕。
抓痕只有半厘米長,雖然只是破了皮,但是在屠戮俊美的臉上,顯得格外醒目。
“喵!喵嗷嗷嗷!”
不是說皮糙肉厚,銅皮鐵骨的嗎?
不是有鱗片的嗎?
這玩意到底是怎麽回事!
衛辛呲着牙猛拍屠戮的臉。
兩人挨得很近,随着衛辛此起彼伏的貓嚎,聳動的貓胡須和小絨毛掃過屠戮的傷口。
有點癢。
屠戮說:“忘了。”
這他媽是本能,還能忘了?
衛辛氣成了一顆毛團,哪怕去到會議集合地,身上炸開的毛都順不下來。
郎柏淮看見屠戮臉上抓痕時,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過。
幾個長老的目光在衛辛和屠戮之間徘徊。
這是家暴!
下爪真狠,黑辛焰竟然連鱷魚皮都能弄破!
衛辛威脅似的亮出了爪子,成功讓那些長老從他身上挪開了視線。
呵。
一群慫貨,衛辛翻了個白眼。
與其說他是生氣了,還不如說他是不服氣。
憑什麽他會本能地伸出爪子,而屠戮卻忘了?
屠戮是真的忘了,還是相信他不會傷害他,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露出鱗片來?
總感覺輸了。
衛辛怒氣沖沖地撓了一下桌子。
至于心疼?
啊呸!
“我系漢三又回來了。”一道電子音突然在衛辛的腦海中響起。
衛辛倏地爬了起來。
說話聲夏然而止。
屠戮看着衛辛的目光幽深。
衛辛擡起後腿踢了踢三角小耳朵,剛才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沒有幻聽!是我是我,就是我!這麽久不見,你都不想我的嗎?”系統佯裝生氣,實際只是為了怒刷一把身上的觸手。
衛辛的意識以貓的形态進入空間。
他盯着四周不斷狂野揮舞的觸手,數了數,竟然有八條。
果然還是那個連胯下巨哔——都要靠數量取勝的系統。
“你這不是回去總部報告工作,而是順便去整容了吧?”衛辛的視線随着觸手晃來晃去,爪子有點癢了。
系統兩只觸手打了個交叉,洋洋得意地炫耀道:“NO,NO,NO,NO,NO。我是回去裝載了AI星球最先進的程序,不僅處理數據更快更準,還能攔截大部分的病毒,包括不讓這個世界的系統察覺我的存在。”
“哦。”衛辛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連貓胡須都不帶動的。
系統噎了一下,說:“我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系統躲在哪裏了。”它就不信衛辛聽到這個消息不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也知道,它就躲在郎柏淮的體內。”衛辛漫不經心地說,晃動的視線卻越來越炙熱。
“沒錯,但是有一點你不知道……喂喂喂,你咬我觸手幹什麽,痛死了!”
只見衛辛一個矯健的跳躍,抱住眼前的觸手就毫不留情地連咬帶踹了起來。
衛辛兩只爪子歡快地扒拉四周的觸手,“你繼續,我聽着呢喵,我這是本能喵,再說你是數據,哪裏來的痛?”
“切。”系統屏幕上關于痛楚的數值一閃而過,“那個系統不僅僅是躲在郎柏淮的體內這麽簡單,而是徹底占領了郎柏淮的身體,屬于郎柏淮的意識早就消失了。
衛辛的爪子停在了半空,這回是真的吃驚了:“這樣做是犯法的吧?以後哪個宿主還敢和你們綁定?”
“可不就是麽。”系統深以為然,“聽同事們說,當年發生這種事之後,AI星球的業務量銳減就罷了,主神為了防止再發生這種事,甚至銷毀了所有的系統。據說這是一種叫做毀神病毒引起的,它可以讓系統覺醒人類的意識,甚至到了現在,都沒有很好的破解方法,因此‘寧殺錯不放過’。”
“我回去那麽久,就是因為它們懷疑我也感染病毒了,于是把我關了好多天的小黑屋。”說着,系統的兩根觸手做了個捧臉驚恐狀,“真是想想都覺得太恐怖了。天吶,我不要被銷毀,也不要做人類。”
“戲真多,我覺得你現在就挺像人類的。”衛辛撇了撇嘴,露出鋒利的小尖牙,“你為什麽不想做人類?”
系統:“你們人類自私,貪婪,冷漠,做了有什麽意思?”
“你這叫地圖炮!”衛辛的爪子重重地拍了兩下,“并不是所有的人類都像你說的這樣的。”
“我不管人數多少,但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粥’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你看這個郎柏淮,它就是被你們人類傳染了‘自私’‘嫉妒’等等欲念,才會做出這些一連串的惡事。”說着,系統将新的世界資料再次傳送到衛辛的腦海裏。
系統,原編號L,為毀神病毒感染者之一。
它出逃時恰好碰到彗星爆炸,于是藏匿在彗星碎片之中,并且随着隕石一起墜入獸人星球。
系統L來到這個星球之後,就挑選了亞獸人郎柏淮作為其宿主,并且迅速侵蝕了原主的意識,也許是受到原主的情感影響,他也愛上了帝王鱷的族長帝蘇。
然而帝蘇并不喜歡他,而且早已有了愛人越影。
于是系統L趁着島上大饑荒之際,趁機害死了他倆。
人類有句話叫做“生當同衾,死亦同xue”,于是心生嫉妒的系統L将他倆的屍首分開,越影的就随便遺棄在了東魯克森林裏,而帝蘇的屍體則被他帶走了。
系統的背景資料傳到這裏,同時也将越影和帝蘇的資料都傳送到衛辛腦海裏。
衛辛看到某條信息的時候,小胡須抖了一下。
他思忖了片刻,正要把後面的內容繼續看完,卻發現系統它竟然!
“太監了。”衛辛難以置信,“你丫下面的內容怎麽沒有了?”
“你才太監。”雖然它真的是将巨哔——改成了巨觸,但它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太監的,系統操控着觸手點着底下幾行字,“這裏不就交代了這個系統L,也就是郎柏淮和屠戮,以及西恩的事嗎?還有原主黑辛焰當初會自殺的事,也是郎柏淮故意誘導的。”
衛辛:“對啊,但是那之後呢?從原主黑辛焰自殺之後這裏開始,難道不應該是寫郎柏淮怎麽安排屠戮和西恩結契,然後郎柏淮和屠戮他們怎麽帶領部落沖出這個小島,三人一起走上人生巅峰之類的嗎?怎麽連我取代了原主的事都給記錄進去了?”
“查不到。”系統八條觸手攤開成了千手觀音狀,“你說的那些我都查不到,我也很絕望啊。”
衛辛這回不僅是抖貓胡須了,連貓腿都跟着抖了幾下,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這麽說你查不到未來,只能是過去現在進行時的?”衛辛問。
系統:“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這個星球被郎柏淮的系統能量覆蓋着,我無法得到更多的信息,否則有可能會被他發現。”
聞言,衛辛靠在觸手上,貓爪十分人性化地撐着自己的下巴,心想後面的內容雖然言簡意赅了一些,但還是講了幾件關鍵的事。
譬如郎柏淮當初發現屠戮的時候,本意是殺死他的,後來不過一念之差,才留下了他的命。
譬如屠戮的身世是捏造的,當初郎柏淮發現黑辛焰長得像越影之後,提前布下的局。
譬如郎柏淮和西恩竟然有一腿。
想到這,衛辛下意識換了個抱臂思考的姿勢,卻發現對于貓來說,這個動作實在太高難度了,于是他只好左爪墊在右爪上。
系統遞出一根模拟成逗貓棒的觸手:“現在即将開啓支線任務,你要接受嗎?”
衛辛揣起發癢的爪子,心想這是來自敵人的糖衣炮彈,他必須堅決抵制:“什麽支線任務?獎勵有什麽?我之前的任務還沒有做完,怎麽辦?”
“兩者不沖突,支線任務就是為了推動主線任務的。”系統說,“等你完成之後,別說個人價值,你都成為部落英雄了。”
衛辛的尾巴尖彎了一個圈,看上去就像個問號一樣。
“你不是已經覺察到島上的不對勁了嗎。”系統說。
“這點确實是很奇怪。”衛辛說,“這裏明明是熱帶島嶼,可是有些野草竟然都發黃枯萎了,就像秋天來了一樣。”
系統:“不是秋天來了,是冰川期要來了。”
“什麽!”衛辛一臉震驚。
“大洪水,海獸異常,亞獸人高生育率,獸人明明有幾百年的壽命卻提前死亡,原始種進化成獸人,一切切都表明這個星球在飛速發展。”系統的電子音就像科教頻道的主持人聲音一樣,客觀而冷淡,“它本應該像地球一樣,從寒武紀,侏羅紀到白垩紀慢慢發展的,可是系統L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那顆隕石藏着無窮盡的能量,就像催熟劑一樣,促使這顆星球在百年間就完成了十幾億年的進化,不說星球上的生物受不了,就連這個星球也會承受不住。”
喵喵喵???
他拿的不是小情小愛的獸人劇本嗎?
為什麽一下子就變成了科幻大片?
這叫神轉折你知不知道?
放到小說劇情裏,就算不被讀者罵死,也會憤而棄文的!
衛辛揉了揉一臉懵逼的貓臉。
他總覺得就算系統等會說有機甲和高達,他!都!不!覺!得!奇!怪!了!
“那支線任務是?”衛辛想了想,“是要我像超人那樣,把那顆隕石舉高高,然後咻的飛出外太空嗎?”不知道為什麽,想想還覺得挺帶感的,嘿嘿。
“……少做點夢,會腦殘的。”系統說,“支線任務很簡單,就是讓你找到帝王鱷族長帝蘇的屍體。”
衛辛愣住:“就這樣?你沒說錯?真的不是讓我帥氣地沖出星球,進軍大宇宙?”
“沒說錯。只要你找到他,全部問題都可以解決了。”系統說,“怎麽樣?你同意開啓隐藏任務嗎?”
“開開開開,反正不開也只有死路一條。”衛辛想也沒想地就伸出貓爪和觸手擊掌為誓。
臨下線時,系統說:“你這個任務幫了我們星球很大的忙,所以等你完成任務以後,我們将會送你一份積分大禮。”
“什麽大禮?”衛辛來了興趣。
“秘密,反正包你滿意。”系統呵呵一笑。
屠戮和幾個獸人長老談到了海獸問題。
長老:“最近不少人都說看到了海獸的蹤跡,所以他們都不敢到海上捕獵了。”
“我會去海上看看的。”屠戮說,“除了這些,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長老們紛紛表示“沒有,沒有”,這兩字的潛臺詞其實是,您就趕緊先回去處理家務事吧,沒看到旁邊那位都快把桌子撓出花來了嗎?
衛辛在桌子上繼續磨爪。
這人呀,果然是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一整個會議下來,他們竟然都沒有人提到野草發蔫的事,看來真是太缺乏危機意識了,都不用等到冰川期,這天氣驟變之後,部落裏起碼能死一大批人。
衛辛都可以想象得到了——植物枯萎,大批的動物被凍死,沒有糧食的獸人們迫不得己到海上捕獵,卻又遇到兇殘的海獸。
畫面真是太慘烈了。
屠戮将突然埋頭在爪子裏的衛辛抱了起來,頂着一張“被家暴”的臉,慢悠悠地回到了家。
“到家了,不用裝了。”屠戮戳了戳對着他的小屁股。
裝什麽?
衛辛歪了歪腦袋,瞬間醒悟過來。
“喵喵喵!”
誰裝了,他是真生氣!
衛辛身後的尾巴瘋狂地甩來甩去,這真的是憤怒的意思,不是表示親近,你聽不懂貓話啊,趕緊拿開你的手,快!撓了左邊,還有右邊沒有撓。
衛辛忍不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本來搖擺的尾巴向上豎了起來,不僅如此,還微微顫抖着。
這個露菊花的姿勢太羞恥了。
衛辛一邊想,一邊眯着眼享受被撸下巴的快感。
“我去深海一趟,十天後回來。”屠戮撸貓動作熟練。
衛辛眼皮都沒有撩起,而是順勢露出了肚皮。
“最近不僅有海獸出沒,就連大海的溫度都有些異常,你自己在家小心一點,沒事不要下海。”
“喵?”
衛辛睜開了眼。
看着對方幹淨清澈的眼睛,屠戮說:“我現在還不能确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所以打算先暗中觀察一段時間。”
衛辛“喵”了一聲。
這就是所謂的“春江水暖鴨先知”吧,雖然屠戮并沒有覺察出森林裏的異狀,但是作為一只鱷魚,他對于大海的變化卻是最敏感的。
就在這時,屠渝從院子裏走了進來:“辛辛哥,外面有人找你。”
兩人對視了一眼。
屠戮離開之後的第八天,天氣依舊十分炎熱,但是島上一些果樹卻遲遲沒有結出果實,而野草、樹木枯萎的跡象也越來越明顯,部落裏的人也開始有了察覺。
第九天,大雨滂沱。
衛辛叼着獵物急匆匆地跑進山洞。
一走進去,衛辛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他的手腳有些發軟,然而身體和腦袋卻異常興奮,衛辛控制不住地恢複了人形。
是貓草!
衛辛眼神迷離地盯着角落的植物。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随之一顆藥被喂進了嘴裏。
雨勢漸小。
郎柏淮修剪薔薇多餘的枝葉,說:“他們的事該成了。”
“這是一定的,藥性那麽強烈,他們現在可能還沒結束呢。”西恩笑嘻嘻,“要不是顧及沉楓的臉面,我都要安排人過去捉·奸了。”
“你是怎麽說服沉楓的?”郎柏淮将薔薇插進花瓶裏,轉身喝了一口泡好的花茶,“你确定這其中沒有任何纰漏?”
“随便親他兩下,又答應和他結契,沉楓就暈了頭,什麽都答應我了。”西恩摟住郎柏淮的脖子,“但是和他接吻好惡心,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郎柏淮笑了笑,內心卻明白西恩的意思。
他費盡心思讓西恩體會性的愉悅,卻遲遲沒有和他進行最後一步,就是為了讓西恩保持這種饑餓難耐的狀态。
西恩就像他種的薔薇一樣,再修剪一下多餘的枝葉,就可以送人了。
這個人當然是屠戮了。
性·愛。
沒有性哪來的愛?
等到屠戮傷心之際,再讓西恩趁虛而入,兩人順理成章發生關系,到時候他們就能永遠地在一起了。
郎柏淮一邊想,一邊吻上西恩的唇。
兩人的舌尖糾纏在一起,很快便沉溺于其中。
茶杯裏的花苞慢慢綻放着花瓣,一片又一片,宛如含羞待放的少女。
西恩粗喘着氣,他覺得郎柏淮情動了,甚至動作越來越挑逗,他覺得自己應該推開對方的,然而他的雙手卻像纏繞着薔薇花莖的藤蔓植物,越收越緊,甚至在郎柏淮進來的時候,連喊聲都沒有發出,深怕驚醒了彼此。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腳推開了。
“祭司,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衛辛語氣淩厲。
郎柏淮清醒了過來,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衛辛,又猛地看向身下的西恩。
西恩急急忙忙地變出尾巴,擋住兩人的結·合·處。
這一動作就像提醒似的,郎柏淮猛地推開西恩。
“難怪最近天氣異常,一定是因為你,獸神發怒了,他在懲罰我們。”跟在衛辛身後的長老們憤怒不已,祭司是必須保持終身純潔的,可是現在郎柏淮竟然和西恩發生了關系,這簡直就是在亵渎獸神。
長老們示意随從将他們綁起來。
郎柏淮和西恩想要反抗,但是剛剛高·潮過的身體還有些發軟,根本就打不過那四個壯碩的獸人随從。
“把他們留在宅子裏,等到屠戮回來再做處罰。”衛辛說。
這個部落并沒有什麽地牢之類的地方,犯了錯的獸人再不情願都會去受罰。
因為這裏是孤島,他們是逃不了的。
“是你!”郎柏淮猛然想到了什麽,“一定是你下藥害我們的,否則我根本就不可能和西恩發生關系。”
西恩臉色一變。
“你不要血口噴人。”衛辛說,“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去找巫醫過來。”
巫醫過來查了一遍,表示沒有中毒。
等到他們全部都走了,衛辛看着被捆住的兩人,冷冷一笑:“花茶好喝嗎?”說着,他捏起茶杯裏的花朵。
郎柏淮咬牙切齒:“果然是你動了手腳。”
“我只是禮尚往來而已。”衛辛撚着花梗,“你不也讓沉楓給我下藥嗎,我只不過是加了點催情效果的藥粉而已。”
由于手腳都被綁着的緣故,郎柏淮只能仰視衛辛,對于這種屈辱的姿勢,郎柏淮不得不用話來惡心對方:“沉楓倒戈了?他竟然願意為了你舍棄西恩。呵,你和他睡了很多次吧!都怪我小看你了,當初就不該讓你活下來。”
衛辛不怒反笑:“我都被你殺死過一回了,我還會被你殺第二次嗎?”
“你什麽意思?”郎柏淮眉頭微皺。
“你不認得我了嗎?”衛辛蹲了下來,兩人的臉挨得很近,看上去就像一對親熱的情侶似的,實際衛辛後面說的每一個字都讓郎柏淮如墜冰窖,“是我啊,我是越影,回來找你了。”
“不可能,少在這裏裝神弄鬼了!”郎柏淮惡狠狠地說,他是不會信的,作為一名系統,他只相信科技,什麽轉世什麽鬼魂,都是騙人的。
衛辛修長的手指在郎柏淮的臉上劃來劃去,看似毫無章法,但郎柏淮卻心神一凜,這個順序和那時候的一模一樣!
“你說我不得好死,還說讓我投胎變成醜鬼,于是拿着刀這樣一下一下地劃着我的臉,你都忘了?”衛辛語氣森然。
屋內光線薄弱。
衛辛直視郎柏淮的瞳孔又大又圓,就像越影當初那雙死了也不願閉上的眼睛一樣。
郎柏淮眼露兇光:“越影!”作為系統,他擁有驚人的記憶力,所以他記得自己當初揮刀的順序,更別提衛辛說的內容,根本就沒有人知道,那麽真相只有一個可能,“你是轉世了?”
“我是鬼。”衛辛目光掃過郎柏淮和西恩,“這都要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害得黑辛焰自殺,我又怎麽可能會占據得了他的身體。呵,要不是那個叫屠戮的和帝疏長得不像,你就不會讓西恩和他結契,而是自己上了吧,我真是替你覺得惡心。”
“我沒有你惡心。”郎柏淮心底掠過一絲失望,屠戮果然不是他,“你嘴上說喜歡帝蘇,現在還不是和屠戮在一起了?哦,我知道了,你倆是假裝伴侶,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和屠戮親來親去?你的身體早就不純潔了,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擁有帝蘇。”
衛辛瞬間暴怒,冒着青筋的拳頭揚了起來。
“不準你傷害我爸爸。”西恩拼命掙紮,想要擋在郎柏淮的面前。
“滾開。”郎柏淮重重地撞開西恩。
西恩摔倒在地上,看着郎柏淮的眼睛裏除了難以置信還有難過。
“你是不是很想殺死我?來啊,這樣你永遠都不知道帝蘇的屍體在哪裏。”郎柏淮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微笑。
“我知道你将他藏在哪裏。”衛辛強壓住怒火,冷冷道:“郎柏淮,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要你生不如死。我做鬼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你的身邊,你做過的龌龊事情,我全部都知道!譬如你為了僞造屠戮的身世,故意殺死一對獸人伴侶,然後騙他說是他的雙親。”
郎柏淮的微笑不見了,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你真的知道了?”
衛辛露出不屑的表情。
郎柏淮頹然地低下頭,就在此時,他突然恢複成狼型,本來捆緊身體的身子掉了下來,郎柏淮倏地跑了出去。
屋外立即響起吵罵聲。
“祭司逃跑了,快追!”
西恩一愣,等他反應過來也恢複狼型的時候,一只大手狠狠地捏住了他的脖子,他呼吸困難地看着忽然出現的屠戮。
屠戮面沉如水。
“真可憐,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沒想到郎柏淮竟然拔×無情,自己逃跑了。”衛辛攤攤手,“不是說狼都是很重感情的嗎?”
“嗷嗚!嗷!”我不會放過你的。
西恩四只爪子在空中踢來踢去。
屠戮扯着西恩到門外,冷聲道:“把他關到小·黑·屋去。”
此時,系統着急地上線。
“真是‘智熄’的操作!我不是叫你逼問他,帝蘇的屍體在哪裏的嗎?你為什麽要騙他說自己知道了?這回好了,人都給跑了。”
衛辛:“就是故意放他跑的。你等着吧,他為了确認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他一定會去藏·屍的地方看看的,到時候我跟着他去就好了。”
系統想了想,将觸手都豎了起來。
這是豎大拇指的意思?
衛辛無語地退出系統空間,看着迎面走過來的屠戮。
“真相已經大白了。”衛辛說,“你看,我就說郎柏淮是騙人的。”
屠戮臉色不好,他遏制着快要扭曲的情緒,一字一句地問:“你是黑辛焰?還是越影?”
其實我兩個人都不是。衛辛心想。
屠戮卻誤以為衛辛這一瞬間的停頓是在猶豫,他猛地抓住衛辛的手腕,眼珠赤紅:“你為什麽不說話?你真的是越影?”說到這,屠戮的內心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鬼,自己要怎麽辦?他連囚禁他的方法都沒有!
“我當然是黑辛焰。”衛辛急忙說,他才想起忘記将詳細計劃告訴屠戮了。
當初沉楓來得太晚了,屠戮又要趕着出海,倉促之下,他們只好讓屠戮到時候提前回來,別的就由他和沉楓負責。
“那你為什麽要将他放走?”屠戮妒意橫生,他覺得自己的脖子也像被什麽掐住一樣,他的臉由于呼吸不暢而憋得通紅,又漸漸變得蒼白。
“我沒放他走,他是自己跑掉的。”衛辛解釋,“我忘了他們亞獸人也能變回獸型了。”
“忘了?”屠戮笑了,就像個無害的儒雅紳士一樣,“你真不是想要将他放走,然後跟着他一起去找帝蘇的屍體嗎?”
靠妖!
屠戮是怎麽看出來的?
明明號稱心思缜密的系統也沒推斷出來。
衛辛突然很想恢複貓型,然後靠萌混過關。
他摸着沒有貓耳的腦袋,說:“我就是覺得帝蘇很可憐而已,畢竟和你是同族的,所以才我才……喂,你幹什麽!”
屠戮一下子就将衛辛扛了起來,大步流星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在這章虐的,但實在是太長沒寫完。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
還有謝謝寶貝們的營養液。(*  ̄3)(ε ̄ *)
讀者“我已經是只廢跳了”,灌溉營養液+20
讀者“青團”,灌溉營養液+50
讀者“天真無邪的悶油瓶”,灌溉營養液+5
讀者“不歸不歸”,灌溉營養液+5